第538节

　　她真的该去太原了！

　　叮！恭喜宿主，让苏蓉蓉离开楚留香的任务完成。

　　听着耳边的通知声，季颜到并不意外。

　　苏蓉蓉一看就是个果断的人，这么干脆利落的结果，很合情理。

第596章 第三章

　　“蓉蓉！”风雨亭里, 姗姗来迟的楚留香, 对着他之前还赞赏过的美景, 却流下两行热泪来。

　　他生凭不知流泪的滋味, 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品尝到了。那样的涩那样的苦！他身边的女子来来去去, 可苏蓉蓉无疑是最特别的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的离开他。

　　“有他能为我如此伤心，我便是死也值得了。”高空上, 透过屏幕看着这一切的苏蓉蓉忧伤的道。

　　阿言静静的操控着屏幕, 她从不主动跟苏蓉蓉说话。对于她的感情，也并不了解。她只是傀儡，她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会做, 可就是不懂什么叫感情。

　　屏幕上，秦凤清紧跟在楚留香的身厚, 对着楚留香的哀伤有些无措。

　　她的无措更多是因为：剧情跟她所知的不同。

　　熟知剧情的她自然知晓，苏蓉蓉虽然落水, 可却并没有死。黑珍珠看到的血水, 明明就是胭脂。当楚留香出现之后, 化妆成老渔翁的苏蓉蓉就会出现。可现在都过了这么久, 从不流泪的楚留香流了泪, 苏蓉蓉却还没出现。

　　“怎么会这样？”她怔怔的望着湖面，“苏蓉蓉怎么能死呢！不可能的啊，她不可能会死的。”

　　但苏蓉蓉确实再不曾出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留香是个风流的男人，他的女人很多，来来去去，生生死死不知凡已。可苏蓉蓉与旁人到底不同，她这一“死”，却是真正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口上，成了目前为止，唯一的，也是最鲜亮的朱砂痣。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楚留香的快乐都不再长久，他的眉间总含有哀伤。便是对着秦凤清，都不再如过去那般亲近……但他到底是楚留香，哪怕他心里悲伤，却依旧还在坚持查案。并且，因为苏蓉蓉的“死”，所以他更恨幕后之人，查起案来动作更加讯速。

　　南宫灵死了，死在无花之手。无花依旧回了少林，弑师不成，最终自杀而亡。

　　不过，跟剧情又一次不同，南宫灵并不是死在天一神水的毒下。

　　至于为什么？

　　因为无花手里也没有天一神水了。

　　他的天一神水，全到了季颜手里。她是药剂大师，对于从未接触过的药啊毒啊一类的总是很感兴趣，所以，她就把无花手里的天一神水给偷了来。要知道，她可也跟司空摘星学盗术的。

　　至于季颜，现在已经离开了济南，进入太原。无花就算怀疑她，也找不回来。何况，无花不可能怀疑到她头上。

　　…………

　　季颜在接任务的时候，并不知道原东园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儿子是哪一位。

　　看完剧情之后虽然知道了，却也没太大的感触。

　　同一个作者塑造的人物，同样都是瞎子，同样是世家子弟，同样惊才绝艳，却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花满楼风光霁月，热爱生命，原随云就像是对立面，阴暗偏激，视人命如草芥。

　　但相处起来，其实是原随云让人更舒服一些。尤其是在知道，她可以治他的眼睛之后，季颜觉得自己成了公主。被侍候的精心，还被捧着，什么都恰到好处，舒心顺意。

　　到达太原，找到无争山庄，几乎没费什么劲。

　　到是见原随云，稍微麻烦了一些。直接上门拜访，无争山庄根本连门都没让他们进。人家好歹是名门世家，哪能什么人说进就进？季颜在江湖上，那是半点名气都没有。被拦在门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季颜到不生气，说是懒得再折腾。便干脆让傀儡进了无争山庄一趟，把原随云给劫了出来。

　　“阁下是谁？”

　　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原随云痛恨着这一点，而此时此刻，这种痛恨更是达到了顶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可以治好你眼睛的人。”季颜上前，直接开始替他检查。他虽保有清醒，也能说话，可却不能动弹。

　　季颜的话却叫他激动起来：“你能治好我的眼睛？”随即又怀疑：“若当真如此，我原家必定扫塌相迎，又何必做出此等行径来？”

　　季颜失笑：“我白日到是去了无争山庄拜访，可惜被看门的人打了出来。我实在赶时间，不想跟他们啰嗦，便干脆请原公子到这边来了。”

　　原随云怔了一下，心中有无数念头闪过，面上却半分不显：“是我无争山庄治家不严，那等恶仆，回头必定严惩，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季颜道：“我还不至于跟他们一般见识。”

　　不等原随云再开口，她便又继续说道：“你这眼睛到是不难治。”

　　原随云大喜，但很快就意识到：“不知道阁下希望我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季颜开始还真没想这个。但既然对方提了出来，她不由眨了下眼睛：“那就黄金万两吧。”也该给苏蓉蓉找点事做了。

　　“好。”原随云几乎立刻就应了下来。别说只是黄金万两，便是倾家荡产，只要真能让他眼睛恢复，他也是甘愿的。

　　仅两天时间。原随云眼睛里的余毒就被清的一干二净。重新诊了一翻，确定他的眼睛器质方面没有受什么损伤，只要稍一副药就够了，也是心中一松。

　　“这是最后一碗药。”季颜将药放到原随云的面前。此时，他的眼睛上缠着布，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姿。

　　“多谢季姑娘。”这两天，两人之间时有交流，原随云刻意捧着季颜，季颜是百无禁忌，并不担心什么。所以，早就交换过了姓名，至于她的来历，他若要查，也得等他回去之后。

　　季颜道，“这碗药喝下去，你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光。但你最好不要立刻使用它，这布条再绑几日，三天后可在昏暗中使用。再过三天，白天阳光不烈时，亦可使用。再过三天，便可如常人一般了。

　　“季姑娘要走？”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说过，她赶时间。

　　“不急，总要确定你的眼睛好了才会走。”

　　就算是如此，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季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若是有用得上无争山庄的，只管开口。”无争山庄在江湖上颇有地位，有他们出面，很多事情会更容易解决。

　　“这件事，旁人没办法。”

　　“无争山庄也不行？”

　　“不行。”她要做的，是改变剧情。原剧情里的人物，任何人都做不到。无花要不死，就只要她亲自插手！

　　在原随云晚上可以使用眼睛时，他便将他的手下招了过来。第二天，原东园便出现在季颜所住的客栈里。原东园对季颜到是客气，毕竟是她治好了原随云的眼睛，而代价只是一些身外之物，他如何能不感激？

　　接下来正好是个阴天，原随云的眼睛使用无碍。季颜收了黄金，便准备离开了。

　　“不知季姑娘准备去哪里？”

　　季颜要去救无花。

　　剧情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她将苏蓉蓉带走了，可黑珍珠还是将楚留香的另两个妹妹：李红袖和宋甜儿给拐走了。楚留香在解决完了那个案子之后，便准备回“家”的。他的家就是他的那艘船，苏蓉蓉，宋甜儿，李红袖全都是他认的妹妹，是他的家人。她们之于他，是不同的。可现在苏蓉蓉“死了”，他一面伤心，一面对于还活着这两人，越发的在意。

　　所以，他准备回去，好好陪陪她们。结果一回去就发现，她们都不见了。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堆砂子，以及一颗黑珍珠。还有一张写了一句话的留言：“楚留香湖畔盗马，黑珍珠海上劫美。”

　　毫无疑问，凶手就是黑珍珠。

　　楚留香现在无比在乎这丙个妹妹，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去将她们找回来，看到她们平安无事的决心。所以，他便转道去找妹妹了。

　　至于女主秦凤清，她在这个世界本就无处可去，因此一直跟着楚留香身边。跟着他去了海上，也跟着他一起去寻找他的那两个好妹妹。

　　原来的剧情便又续上了。

　　无花诈死逃脱，远离中原。可命运就是不放过他，非要他跟楚留香死磕到底，不死不休。这么一来，就真的谁也没办法了。他才逃到大沙漠里，正准备干一翻事业，结果楚留香跟他的两个好友，以及一个熟知剧情秦凤清又来了，所谋夺的一切全都成了泡影，他这次也就真的死了。

　　能救他的，也就只有她这个外来者了。

　　离开无争山庄之后，季颜便回了一趟飞行器。

　　苏蓉蓉这段时间已经将飞形器里能去的地方都研究了个遍，更知道，她此时所在的地方，乃是天上。这天下间但凡他们想知道的，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一字不漏。就像她想见楚留香了，她便可以看到他。知道他为她落泪，也知道他身边依旧还有一个红颜知已。想看红袖她们，立刻就可以看到她们。知道她们为了她的死去而痛哭悲伤，知道她们因为楚大哥身边又有新欢而生气。知道她们被黑珍珠怂恿着离开船上，惹得楚大哥着急……

　　至于逃跑？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有过那样的念头。可一个阿言，就已经叫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而被阿言称之为主人的，那个来无影去无踪，她这么久也没发现她到底是谁的存在，更是让她害怕。绝对的强大面前，她便是有再多的小心思，也毫无意义。

　　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确实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不属于人间的地方……等她更多了接触这里，她便彻底死了逃离的心。她知道她是决不可能逃得掉的，只要这里的主人不愿意，她插翅也飞不出去。

　　随着阿言让她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对这里的主人也就越来越敬佩，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

　　季颜突然出现，阿言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想做什么做什么。到是苏蓉蓉，起身行礼：“苏蓉蓉见过……主人。”

　　季颜微讶，随即笑道，“你叫我姑娘就可。”

　　苏蓉蓉没有一点异议，直接就改了口：“姑娘。”

　　“从现在开始，你跟着阿言做事吧。”季颜直接道。“哪些事，你应该都明白的。”

　　“是的，我明白。”

　　“钱花在刀刃上，救急不救穷。那种谁家公子闺女要成亲，就奉上千两给人家办酒席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

　　苏蓉蓉微微低头，应道：“是。”

　　“你现在所乘的飞船可日行万里，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上天入地都可到达。你尽可放开手脚，做你想做的。”

　　苏蓉蓉心中微动：“便是海外也可去得？”

　　“自然去得。”季颜叹了口气：“只一条，不许再回到楚留香身边，其他的都随意。哪怕你要跟李红袖、宋甜儿通信，或是将她们接过来都可以。只楚留香不行。”

　　苏蓉蓉心中一喜，随即又不明白：“姑娘为何，独独对楚大哥……”苏蓉蓉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位姑娘也喜欢楚大哥，所以才不让她靠近楚大哥。可再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以姑娘的容貌，根本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只要她站在楚大哥面前，就足以将他的神魂全都吸引过去了。

　　可若不是如此，她又实在是猜不到的。

　　季颜没有回答，她只是留下黄金，便又离开了飞行器。

　　马车一路向西，天越来越干躁，土地沙化的也越来越厉害。植被越来越少，风里裹携着砂子，普通人若是在外面行走，一会儿的功夫，就非得变得灰头土脸不可。

　　季颜给整个马车使了隔离咒，不管是风还是砂都侵袭不进来。可看着这样的景象，到底是痛快不起来。

　　“唔，江湖人太多，没事就打架斗殴，弄得很多人家家破人亡的。既然他们那么闲，到不如让他们到这里来植树造林了。”论忍肌耐饿当苦力挑水，江湖人比一般的老百姓可以强的多的多。

　　【宿主想干什么？】

　　“劳动改造啊！”她眯着眼睛道：“像无花这样的人，救了他之后呢？再放他继续去祸害江湖？也不知道还要杀死多少人。所以，给他整个活儿来做，岂不是正好。”

　　【宿主不是想要他给你做厨子的么？】

　　“让个傀儡跟他学一学也就是了。”至于真的带在身边，让他当厨子，宫九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犯小气。

　　“替我挑适合这里种植的树种，回头就该有人被送过来了。”她干脆将自己有的傀儡全都放出来，数一数，居然有几十个。单独给他们整了一个飞行器，让他们全国各地去抓人去。

　　没事爱惹事生非的，抓过来改造。爱杀人的，作奸犯科的……全都抓过来劳动。有傀儡在，相信他们是不敢逃跑的，想跑也跑不掉。

　　【好的，宿主。】

　　一路走走停停，这一日，到了马连河畔的一个小镇。

　　这里是附近百里唯一有水源的地方。也所以，这个小镇是附近最富裕的一处地方。即便这里依旧各处可见衣不蔽体的女人，以及满面菜色的儿童。

　　【真可怜。】

　　“我记得你刚才说找到了一些沙枣树苗？”

　　【对，改良过的。很适合这里的环境。】

　　“回头让蓉蓉在这里买一片土地，专门种沙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