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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萧赫本在凌云斋中, 忽听手下来报,称有东宫暗卫忽现衔珠阁外,人数虽然不多, 但行迹却十分可疑。东宫侍卫本就不少,若是寻常办事, 只需调动普通侍卫即可,没必要动暗卫。

  衔珠阁与凌云斋相距不远,本着事出无常的念头,萧赫一面嘱咐手下继续盯着,一面打马前来, 没想却在此见到了挂着沈府木牌的马车。

  此刻,看着车中无力靠坐着的纤瘦身影,看着少女苍白带青的面色, 还有方才她有气无力应的那两声是,虽未有多余言语,但萧赫看出,她不好。

  联想到方才手下所报,萧赫几乎可以断定, 沈青黎的异常定同太子有关。

  沈青黎隔着车帘向外看去,一眼看到的是萧赫身-下高大的骏马, 目光往上,是马上男子的挺括身影, 和被车帘遮挡住的半张面庞。

  察觉出对方的异样, 又见人久不说话,萧赫打马往前几步,直问道:“可是有事发生?”

  言毕,作势就要翻身下马。

  “没有。”看见对方动作, 沈青黎连忙道。颈上伤痕明显,若他上前,必然会看见,届时便不好解释了。坐在一旁的朝露按捺不住心中情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小姐摁住手背,不敢多言。

  从萧赫的角度看去,未见对方的小动作,只听到回应,但今日之事蹊跷,故又多追问了一句:“当真没事?”

  “没事,”沈青黎回道,语气比之方才更加平稳缓和,只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道,“三殿下怎会在此?”

  “恰巧路过。”

  话毕,只看向驾车的马夫,问道:“可是要回侯府?”

  马夫应是。

  萧赫了然,也不多问,不论方才有没有事情发生,她不愿说,他便不问,只一扯手中缰绳,调转马头:“恰巧无事,陪你走上一程。”

  马夫没想到堂堂晋王殿下竟要随行护卫,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握着马鞭的手僵住,只等小姐的吩咐。

  沈青黎也没想到萧赫会有此一说,但此提议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既让她感到安心和踏实,又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让自己不至于局促难堪,短暂地愣怔一瞬后,忙道:“那便有劳三殿下了。”

  车帘放下,视线中的截男子身影消失眼前,只余蹄声阵阵。

  马车穿过闹事,耳边不再是吵闹喧嚣声,沈青黎靠坐车中,脑袋脱力地倚在车身之上,听着车外车轮滚动的辘辘声、不急不缓地马蹄声,方才揪紧的一颗心,终是慢慢松弛下来。

  今日之事,绝不能让父兄知道,如春日宴一般,毕竟君臣有别,只要萧珩矢口否认,她便拿他毫无办法,若是萧珩再反咬一口,怕是反噬其身,她不想再让自己发生任何连累家人的事情了。

  但萧赫却不同。

  方才,他于车外问出那句“有事发生”之时,沈青黎不是没有想过将事情全盘告知,他是她的未婚夫婿,也是太子手足,若她凄楚且添油加醋地将事情告知,他是不是可以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但这个念头在脑中出现一瞬,便被她自己否定了。

  说来奇怪,先前几次见到萧赫,她总是想方设法地引其注意,如今婚事已定,他已算是自己半个夫君,她遇事合该大胆同他言说,让他为自己出头,这本就是她一心促成这桩婚事的原因。

  但事到临头,她却生了却步之心。

  罢了,今日说到底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颈上的伤痕也是自己划出的,婚期将近,眼下境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横生枝节引得婚事有变,先前自己的谋算岂不全都白费。能如现下这般,有人陪着她走上一程,就走够了。

  马蹄哒哒,响在耳边,沈青黎伸手撩起车帘一角,向外看去,入眼的便是随护车旁的高大骏马。

  男人脚踩马镫,身形挺括,腰后悬着的短刀随着马匹行径左右微晃。

  颈上伤口已经止住,虽用丝帕包裹着,但却不难让人看出端倪,尤其是观察敏锐的萧赫。沈青黎不敢将车帘完全掀开,只看着车旁的挺括身影,温声道:“多谢三殿下先前赠礼。”

  “今日外出,本是想买些礼物回赠殿下,但……”沈青黎想起那枚摔落在地的玉佩,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但未见合适的,只能改日另做准备。”

  车外无人应声,半晌,才听对方沉声回了一句:“往后外出,尽量多带些人,若人手不够,可到派人到王府传话。”

  主动和萧赫攀谈,本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解心中惧怕,没想对方全然不在意所谓回赠之礼,反而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并直言“人手不够,可派人到王府传话。”

  心头莫名一阵温软,沈青黎怔了怔神,许久,方才低低“嗯”了一声:“多谢殿下。”

  衔珠阁到沈府的距离本就不远,即便一路缓行,半刻钟的功夫便也到了。马车停下,沈青黎踩着矮凳步下马车,回身看见萧赫勒马在距沈府大门不远处停下,未再往前。

  知道这是避嫌的意思,沈青黎并未上前,只站在门口,对着萧赫所在方向远远福身行了一礼。

  二人视线相触一瞬,萧赫略点了点头,后一扯手中缰绳,作势便要离开。

  “三殿下等等……”沈青黎开口叫住对方,而后快步往前走去,解下腰间的环形玉佩,此物乃母亲遗物,她一直视若珍宝,随身携带,前世她为父兄之事几经奔走求人,不得不将此物贱卖以换银两,成为她心中的一个遗憾,今生她本想将此玉佩好好保管,但今日事后,待到成婚之前,她怕是不敢轻易外出了,即便外出,亦不知何时能与萧赫再见,倒不如赶巧,将随身之物相赠。

  “多谢三殿下今日护我一程,”沈青黎说着,将手中玉佩递上,言辞诚挚,“亦多谢三殿下之前几日所赠的白狐皮。”

  萧赫接过玉佩的手一顿,那日送去沈府的物件较多,他颇费了些神思才想起其中一个箱笼中所装的白狐皮,并不算贵重,也不算特别。

  “喜欢便好。”萧赫接过玉佩,淡声回道。

  冰凉的指尖触及对方温热掌心,沈青黎脸上莫名一热,只垂眸微微福身又行了一礼,未再多言,而后转身入了府门。

  大门外,萧赫看着那抹消失门中的少女身影,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玉佩,质地温润,青翠玉色中流转着浅淡云雾纹络,外形不算特别,但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目光移开,萧赫未再多想,只将玉佩小心收好,待目送沈青黎步入沈府后,萧赫只屈指吹了个响哨,紧随其后的近卫杨跃闻声上前。

  “殿下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太子今日是否出宫,”萧赫的声音低沉,叫人难辨喜怒,“另派人给景和宫透露点风声,有些事情,还是需皇后出面才行。”

  杨跃抱拳:“是。”

  **

  宫墙垂柳,夕阳返照。

  景和宫中,许皇后与太子相视而坐,共用晚膳。八仙圆桌上,除了皇后平日惯用的斋菜外,特添了两道萧珩喜欢的荤食,宫人皆被遣去了外殿。

  房中略显冷静,许皇后夹了块清蒸白鳝到萧珩碗中,玉箸与磁盘轻触的声音清晰可闻。

  “多谢母后。”萧珩沉声道。

  “本宫食素多年,景和宫已许久不见荤腥,知道你喜欢吃鱼,故本宫今日特命小厨房破了例。”

  许皇后说着,又往萧珩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本就庄重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肃然:“有些事情,可以由喜好性情肆意妄为,有些却不行。”

  萧珩拨弄鱼肉的手一顿,知道皇后意有所指。他已许久没到景和宫中同母后一起用过膳了,每每试探询问,得到的都是拒绝的回应。傍晚,他刚回到东宫不久,便有宫人来请,他便猜到这顿饭绝不简单。

  “本宫先前便不赞成你娶沈氏,如今更是,”见人明白自己意思,许皇后索性开门见山,直言道,“沈家,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

  萧珩下意识地开口解释:“儿臣……”

  “陛下的意思,已再明显不过,只要坐稳太子之位,不论文臣武将皆为你所用,何必急于一时。”

  许皇后打断萧珩的话,语气严肃中带了几分怒,她斥道,“本宫原以为你知分寸,有进退,没想你却做出这种糊涂事。”

  “你若是为沈家兵权而铤而走险,本宫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若为了沈家女失了分寸,本宫绝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何故让你乱了心智!”

  四下阒静,萧珩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细嫩鱼肉中隐约可见的一根细刺,母后啊,您给儿臣“关爱”从来都是这般柔中带刺的,看似关心,实则暗藏威胁。

  萧珩一手握着玉箸,另一隐在桌下的左手则隐隐用力,许久,方才哑声开口:“儿臣不孝,给母后添忧了,多谢母后教诲。”

  何故乱了心智,萧珩在心中默想,他也想知道因何缘故……

  **

  暮色降临,淡黄的夕阳光线渐渐退作苍紫,浓云遮盖微弱的月光,暮色笼罩下来,天边似要迎来一场大雨。

  京郊,白鹤别院。

  林意瑶蜷缩在窗牖密封的房中一角,双手抱膝,面容埋低,浑身蜷紧,身子却仍控制不住地颤抖。

  珩哥哥要杀她。

  自小青梅竹马,她一心想要托付终身的珩哥哥要杀她。

  婺山狩猎,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从太子的营帐出来后,没走多远,便有侍卫带伞寻来,说是太子殿下道,雨夜难行,让她先回营帐避雨,待雨停后再行返回。

  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太子回心转意,故欣然跟着侍卫折返营帐,却在行至半途时,发现与来时所走之路不同。她开口询问,非但无人回答,身后脖颈反倒挨了一计重击。

  她晕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转醒时已身在四下幽暗无人的树林之中。

  她高声质问,直言要见太子殿下,非但没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应,反倒被人拖拽到一处深渊之中,未及她看清周遭环境,已被人重重一推,尖锐的竹脊自后背而入,直刺心口,锥心彻骨的痛瞬间袭来,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她身处棺椁之中,周遭是高低起伏的啜泣之声。

  胸口没了痛彻心扉的感觉,连带伤痕也没有一处,但脑海中却不时涌入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她害怕极了,相比珩哥哥要取她性命一事,脑海突然出现中的离奇画面更令她惧怕。

  如今她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会浮现萧珩面目狰狞的一张脸,他双眼赤红,一手紧掐着她的脖颈。

  “是你害了她。”

  “孤早该取你性命。”

  他的声线低而冰冷,比那日在营帐中更令她害怕百倍。

  疾风拍窗,窗牖间隙发出的细碎窸窣声,令她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此处各处窗牖密封遮光,叫人难辨白昼和夜晚,但如此疾骤的风声却能叫她感受到,外头要下雨了,也令她本就凌乱无章的一颗心更加恐惧张惶。

  转醒之后,兄长问了她好多问题,但脑子乱得很,耳边也不时充斥着低鸣,她一遍遍惊惧着摇头,求兄长别再问了。

  “求兄长送我离京,就当我已经死了,意瑶不要报仇,意瑶只想离开京城,求兄长送我离京,越远越好。”

  “求兄长送我离京,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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