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帝悔(双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俯身以唇堵住了她伤人的嘴


第28章 俯身以唇堵住了她伤人的嘴

  马车停在摘星楼门前, 宋盈玉率先下去,春桐摘下车檐下的灯笼随后。

  两人站在之前上岸的石阶上,宋盈玉借着月亮与灯烛的些微光芒, 看着水面,先是寻那镯子的踪迹,并未看到, 便回忆起之前在水中的路线。

  片刻后她确认了, 回头交代春桐,“一会儿我下水,你便老老实实在岸上待着, 给我照亮。”

  赶车的马夫是从前镇国公麾下的老兵,待宋盈玉亲厚, 也会游水,想帮宋盈玉。宋盈玉便与他分头行动, 一人搜索一片区域。

  深夜的水更凉,入水时宋盈玉打了个寒颤,又乐观地想:便当是锻炼身体了。

  她深吸一口气, 左手握着夜明珠, 沉入水中。适应了片刻, 缓缓睁开眼,看见河底的水草在朦胧的光线里缓缓摇曳。

  镯子纯金打造, 又镶嵌宝石, 分量不轻,自然落在深处。宋盈玉又往下了些,在水草里搜寻。

  摘星楼三楼的暗室,沈旻给几位暗卫安排完事务,看起了摘星楼的账本。

  说是暗室, 也只比其他房间少几扇窗。不欲引人注意,沈旻只令人点了两盏小烛。

  烛光幽幽,映照着沈旻白皙的脸,更显出玉样的光泽。那双眼也星星点点透着亮,却深沉冰冷。

  周越一动不动站在旁边,好半晌,忽然低声开口,“主子,夜凉水冷,是否需要属下派人帮助宋三姑娘?”

  沈旻坐姿端正,甚至连脖颈都未动一下,只眼神冷冷一瞥,便让周越明白了,他不该多管闲事;他家主子,也无心去管宋三姑娘的闲事。

  周越只得道,“属下逾越。”

  幽暗的房间重归寂静,片刻后摘星楼名义上的掌柜轻轻推门进来,在周越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周越神情微动,示意掌柜先行退下,犹豫了两息时间,又对沈旻道,“主子,宋三姑娘……遇到麻烦了。”

  这次沈旻终于转过了头,正眼看向周越。只那神情依旧是沉冷高深的,叫人看不出想法。

  河水中。宋盈玉和车夫寻了两个来回,都未找到手镯的踪迹。

  原本胸有成竹,这会儿宋盈玉有些急了,担心手镯已被人捞走,或是落到别处。今夜人来人往,如果她遗失在街道上,更是极易被人捡走。

  寻找许久她也累了,湿漉漉地坐到石阶上,喊起了车夫。

  车夫手臂有旧伤,宋盈玉不忍他多在水中劳累,便抱着一丝希望道,“眼下我也不确定手镯是否在水中,你沿着吉庆街找一找。”

  春桐不会水,车夫担心他离开了,宋盈玉再入水无人照应,“那小姐呢?”

  宋盈玉宽他的心,“我在此休息。”

  车夫寻了个地方换上干燥衣物,另点亮了一盏灯笼离开。

  宋盈玉休息够了,便要继续下水。

  暗夜里的水面仿佛妖怪漆黑的巨嘴,令春桐生畏。她劝道,“姑娘,还是别再下了罢,左右一个手镯,并非不可或缺。四殿下知道原委,也不会责怪姑娘。”

  宋盈玉长叹一口气,“最后一次,找不着便算了。”

  她握着夜明珠重新浸入水中,往许幼蓠抓她手臂时的方位游去。

  河水不深,她屏气往下游了不过两个划臂便到了底,在水草中搜寻,间或浮上水面换气。

  “姑娘!”春桐焦急唤她的时候,水中的宋盈玉眼里忽而划过一抹艳丽的红光。

  宋盈玉转头,定睛看去,果然看见一棵蕴草主茎旁,正安静躺

  着她的手镯。

  宋盈玉面露喜色,游了过去,将金镯抓在手中,抬头一鼓作气浮上了水面。

  “找到了!”她喜悦地冲春桐说了一声,双臂拨水,欲要前游上岸,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拉得猛然一滞。

  宋盈玉脸色一僵,甩了甩腿,才意识到她被那株蕴草缠住了脚踝。

  岸上的春桐见宋盈玉忽然不动,忙急道,“姑娘,怎么了?”

  宋盈玉还算冷静,安抚她,“无事,我能解决。”

  说着用力将镯子扔给春桐、夜明珠塞入腰间,复又潜入水中,弯腰摸索着去解脚上缠绕的水草。

  那水草瞧着细长软弱,却异常柔韧,紧紧缠着宋盈玉。而夜明珠的光芒被腰带遮挡,只有岸上那盏灯笼的微光,宋盈玉看不大清,只能凭感觉去扯。

  她没能扯开,只得钻出水面呼吸。如此反复两次,身体逐渐乏力。

  “姑娘!“春桐意识到不对,急得快哭了,沿着石阶下行两步,裙摆浸入水中。眼看她几乎丧失理智,宋盈玉连忙喝止,“不许动!退回去!”

  春桐生生止住冲动,哽咽,“姑娘……”又忽然想起来似的,急声道,“我去喊人,姑娘撑住!”

  说着几下奔上岸,沿着车夫离开的方向追去。

  宋盈玉咬唇,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眼下的情况确实棘手,虽她暂时能呼吸,但如果一直无法脱困,便会力气用尽被耗死。

  也不知摘星楼里这会儿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听到春桐的声音,也该出来了吧?

  宋盈玉扭身,再度沉入水中,去扯那水草,仍是没能扯开。只是她渐渐听到脚步声,沉稳的,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由远而近。

  宋盈玉顿时振奋,钻出水面,看向来人。

  暗昧的月光下,那人身姿颀秀,负手从容而来,轮廓被月色染上清冷之意。

  是沈旻。

  他素来高华,脸生得白,穿着也白,站在星光下,洁净得好似能照亮夜色。

  周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提了一盏素雅的纸灯笼。沈旻玉立在水岸边,将灯笼接过,居高临下看着宋盈玉。

  宋盈玉也借着灯光,看清了沈旻的脸。他生得俊美,唇角带笑显得温润,不笑的时候,那长眉、眼尾一齐压下来,便显得锋利冰冷。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盈玉,比寒星看起来还冷。

  宋盈玉原本想向他救助,毕竟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虽不算愉快,但也不到见死不救的地步,何况宋府也有能力回报。

  但她看见沈旻的眼神,红唇动了动,化作哑然。

  沈旻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宋盈玉那一刻的情绪变化。她的眼睛总是澄净润亮,灵动得好似清泉,便是猎场那日冷漠无情的时候,也美丽动人。

  夜色不足以遮挡她眼中的光,自然也无法掩盖她的心绪。

  沈旻倏地笑了,笑声在清凉的水面晕开,透着说不出的冷嘲。

  他想:他凭什么救她呢?他已在心里说过,那件氅衣是对她最后的仁慈,所以眼下,他凭什么救一个,对沈晏的破镯子视若珍宝,却对他百般残忍、甚至想要杀他的女人?

  沈旻冷漠,宋盈玉暂时不欲和他僵持。水中无法站立,她一直在拍水,这会儿临近力竭。

  于是宋盈玉赶在力气耗尽前,又试了一次,想看看能不能凭自己的力量脱困。她先是使劲蹬腿,未能挣脱,又钻入水中,仍不能解开。

  力气用尽了,便不能很好地憋气。宋盈玉上浮的时候呛了口水,一时眼睛鼻头都通红。

  岸上的沈旻终于开口。他低眸俯视着宋盈玉,身姿笼在昏暗的灯光里,纹丝不动,似无情的雕塑;幽深的眼中,含着极致的冰冷,嗓音亦那样凉薄,“宋盈玉,求我,我便救你。”

  饶是上辈子,宋盈玉也没听过这样的话,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傲慢,乃至是侮辱。

  眼前的沈旻,或许比上辈子的还无情。

  人在受难的时候,很难控制情绪,至少宋盈玉是这样。她想到从前,所有的痛苦记忆复苏。

  她求过沈旻。可沈旻是怎样对待她的呢?欺瞒、冷漠、拒绝,指责、软禁,不闻不问,驱赶,诛心。

  他凭什么还要她求他!

  宋盈玉咬唇,克制眼里的泪,抬头看了沈旻一眼。那一眼,冷到骨子里。

  既不打算再求沈旻,宋盈玉只能自救。她用力拍脸,将自己拍得清醒了些,而后猛吸一口气,用绝境里最后生出的力气,钻入水中,拼命去扯那水草。

  水草终于有所松动,却仍不足以脱困。生死在此一举,宋盈玉拔下发上金簪,用力朝那绕紧处刺去。一下,两下,虽刺断了两根水草,却也扎进她的血肉,流出殷红的血,散进河水中。

  疼痛令强弩之末的宋盈玉雪上加霜。她再不能屏气,接连呛水,挣扎着甩动脚踝,没能将蕴草挣断,却将自己的神思荡开,陷入迷离。

  水岸之上,沈旻看见宋盈玉眼中的泪花,忽而后悔,怀疑自己当真过分。

  可很快,这后悔被巨大的愤怒取代。没想到宋盈玉宁死都不愿意与他说两句软话,他只觉得胸腔被怒火灼烧得疼痛难忍,负在背后的左手指甲终于掐破了皮肤,流出丝丝血来。

  他想立刻转身离开,放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作自受,但他心中怒火烧了一波又一波,连呼吸都烧得不稳了,脚步却还迟迟未曾迈动。

  想到按照周越禀报的时间,宋盈玉已被束缚良久,禁不起再多蹉跎。沈旻终于负气地将手中灯笼用力砸向地面,而后纵身一跃,钻入水中。

  宋盈玉已近昏迷,随波飘荡在水中。沈旻眼眸一颤,迅速游过去。他并非真的病弱之人,当即用力将半解的蕴草扯断,而后搂紧宋盈玉的纤腰,带着她游到了石阶边。

  周越站在那里接应,不甚认同沈旻亲自涉险,但也明白他的选择,最终沉默着。

  他伸手,欲要帮主子分担,接过宋盈玉。但沈旻没有松手的意思,亦不顾自己浑身湿透,反而拍着宋盈玉后背,让人吐出水后,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摘星楼走去。

  宋盈玉虚弱得睁不开眼,乖顺地靠在他怀中,微弱的气息拂在他的锁骨。这样亲密的姿势,忽而让沈旻心中涌现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像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也这样紧密地抱过她,一遍遍低喊她的名字,亲吻她的额头。

  理智与良好的记忆告诉沈旻,除开宋盈玉幼时,他并不曾这样抱过她,何论那样孟浪而揪心的接触。

  但偏生他脑中有一股强韧的意识,固执地影响着他,令他清晰地觉得:发生过的。

  猎场,密林,宋盈玉中箭昏迷。他抱着她,令暗卫点燃火堆。而后寂静的深林里,只有他和宋盈玉两人。他紧密地拥着她,用体温给她取暖,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低诉。每一声,都含着他揪心与深沉的情绪。

  “宋盈玉,撑住。”“宋盈玉,醒过来。”

  沈旻脚步越来越慢,直至停住。他低头望着宋盈玉苍白的小脸,蹙眉:这段凭空出现的画面,和之前的错觉、梦境,又对上了。

  而这些,到底又是为什么?

  他正迷茫的时候,怀中的宋盈玉忽然动了,缓缓抬起手,搭在他胸口。

  宋盈玉闭目无力地倚靠在沈旻肩头,恢复呼吸后本该清醒的,却又觉得很是混沌。她于湿润的水腥气外,闻到了熟悉的、隐约的雪松苦香,明白抱着她的人是沈旻,却又记不起今夕何夕。

  她想起来,最后在镇国公府破败的岁月里,一直到死,她都没能见到沈旻,连恨都无人宣泄,一时心痛如绞,小声哭了起来。

  她伸出虚软的手,推着沈旻胸口,闭紧的眼角接连沁出泪珠,呜咽,“走开,我不要你……”

  哪有梦里,爱他到奋不顾身的模样。

  沈旻心头一窒,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将宋盈玉抱得更紧,举步快速朝楼上行去。一直走到三楼,踢开暗室隔壁房间的门,进入,绕过屏风,将人放入床榻。

  他抱着宋盈玉走了多久,便被宋盈玉推拒了多久,听她“走开,不要你”的哭声听了多久。

  那哭声将他的心脏搅成血淋淋的一团,最后生成戾气在胸腔左奔右突。

  沈旻猛地握住她仍在虚弱抵触的双手、拉开,将人按在床榻上,俯身堵住了她伤人的嘴——以自己的唇。

  两人俱是浑身湿透,身体一个比一个凉,接触的唇,却是温热柔软的。

  沈旻记起梦里,宋盈玉那样温顺的迎合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湿软甜蜜,令人沉迷。

  本是泄愤的吻忽然变了调,沈旻不自觉地温柔,下意识含吮,并试图加深。

  直到宋盈玉震惊,并清醒过来,用力咬他的唇瓣,拼命推他。

  沈旻被推开,薄唇流出血迹,全身被水洗过,湿漉漉的,便显得玉面更白,眼眸更黑,衬着那点血红,一时有几分妖冶。

  宋盈玉本就虚弱,推的那一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一时不住气喘。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红通通的杏眼,“沈旻,你疯了,我和表哥定亲了!”

  一句话,将沈旻带回现实。他抬起长指摸向下唇的伤口,感觉到清晰的疼。

  被情绪控制的大脑,忽而涌入清明,虽不至于完全冷静,却也够用了。不欲再看宋盈玉的泪眼,他转过身远离床榻。

  没有宋盈玉委屈而可怜的表情干扰他,沈旻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抽出理智,回头看向床榻中人,面无表情,“你不会宣扬出去。”

  语气太过笃定,相比谈论事实,更像威胁、威压。

  “你无耻!”宋盈玉觉得疯的是自己才对,被气疯的。她忍不住抄起绣枕,抬手就砸向沈旻。

  鼓囊囊的方枕撞在沈旻身上,又滚落在地。沈旻也未生气,视线跟着枕头,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到宋盈玉身上,“我救了你,你该回报。夜游结束后,就当没看见我。”

  言罢也未再看宋盈玉的反应,转身绕出屏风,来到门边。

  被踢开的门还大敞着,周越站在门外,一言不发,只漆黑的眼眸看着沈旻,目光落在他唇上的血迹。

  沈旻面沉如水,不辨喜怒,“给她准备一瓶伤药。”

  那么大的气性,在水里刺伤自己,也不怕伤口沾上脏东西。

  又道,“一会儿让她的婢女上来。”

  周越恭敬道,“是。”但他自然不会亲自出面。

  宋盈玉狠狠擦去唇上沾染的血,与沈旻的印记,气得趴在床铺边哭了一会儿,然后掌柜进来。

  那是个圆胖而普通的中年男子,守礼地站在屏风外,轻咳一声,待宋盈玉冷静了,才和气道,“姑娘今夜受苦,便在房中住下,一会儿我让人换床干燥褥子。房钱那位公子已付过,他还托我给您送来一瓶药。”

  说着他将药瓶放在房中松木方桌上,面面俱到地交代,“店中伙计一会儿带姑娘的婢女上来,您不用担心,早些安歇。”

  掌柜走后,宋盈玉抽抽鼻子,从床榻下来,一瘸一拐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药,她打开盖子闻了闻,发现是常用的金创药,有消炎止血功效。

  谁要那个混账的药!宋盈玉暗骂了一句,抬手想将药瓶扔了,下一刻却又忍住。

  深更半夜,买药并不方便。在水里刺伤自己实乃无奈之举,她也怕伤口污染。

  这时春桐提着箱笼进来。她脸上的泪痕比宋盈玉还多,见宋盈玉安然无恙,激动地扔掉箱子,用力抱住宋盈玉,哭道,“姑娘,你吓死我了!”

  温热的体温让宋盈玉感觉到,自己不是如上辈子那样,活在沈旻的阴影中,而是活在关爱她的亲人身边。她亦紧紧回抱春桐,发冷的心慢慢热乎起来。

  主仆两哭诉一阵,春桐抹抹眼泪,难为情地拾起箱笼,“姑娘,你快换身衣裳罢!”

  看春桐检查过门窗后,宋盈玉坐在床榻边缘,缓缓更换身上衣物。

  春桐过来帮她,絮絮叨叨说着,“还好掌柜是个好人,救了姑娘,回头得好好感谢他……”

  原来沈旻说的“就当没见过我”,是这样安排的。

  宋盈玉慢吞吞系着衣带,垂头想到:

  他说的对,如今自己和沈晏定亲,所有亲人都喜悦地期待着。爹爹在边关打仗,不能分心;兄长在军营操练,无法常顾家中;长姐刚刚走出太子退婚的阴霾;沈晏更是沉浸在两情相悦的甜蜜中……此时是最为平衡、亦是最好的日子,她怎么忍心破坏呢。

  今夜被轻薄之事,除了守口如瓶,她没有别的选择。

  而沈旻这个心机深沉的恶棍,就是吃准了她的心态。

  想清楚了这些,宋盈玉难免气闷,但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狠狠想道:便当是被万恶的豺狼咬了一口。

  她并非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还得好好生活。

  今夜反复折腾来去,溺水外加受伤,这会儿穿上温暖的衣,松懈下来,宋盈玉只感觉身心俱疲,没有一丝儿力气。

  她抽抽发红的鼻子,弱声安排春桐,“今夜累了,便在这里歇息。你让车夫回家知会一声,让他们不必担心。”

  床褥已被沾湿,伙计送来新的一套,春桐铺上。宋盈玉自己给脚踝的伤处上药包扎好,疲累躺下,闭上了眼。

  隔壁暗室,沈旻并未离开,而是浸入浴桶。没有外人在时,他并不言笑,脸色在氤氲的雾气中更显隐晦。

  唇上的伤被水汽一蒸,痛意明显,但对于已习惯忍耐伤痛的沈旻来说,实在不足一提。

  只是这伤在脸上,若被旁人看见,却是好大一个、性命攸关的破绽。

  沈旻面无表情,吞下一粒会让自己生病的毒药,吩咐木栅格屏风外的周越,“派人回府通知,便说我被沈晏借走氅衣,伤了风寒,这两日在别院养病。”

  “还有,将李家那个蠢材带来。”

  李敏几次三番针对他,不敢直接将他得罪,便为难他身边的人,从前更是欺侮宋盈玉。

  他不发怒,只是不欲和蝼蚁浪费时间,真当他脾气好了?

  眼下养病有了闲暇,他不介意给李家、以及沈晟一点回礼。

  周越走后,不大的暗室安静下来,再无任何声响。

  而沈旻的面色比夜色更寂静,甚至是,寂寥。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好半晌,抬手捂住脸,喑哑地笑了起来。

  她骂他,无耻。

  曾经那样喜爱他的人,骂他,无耻。

  直到身上的水腥之气尽去、热汤变凉,沈旻才起身,沉默地披上寝衣。

  今夜没有安神的燃香,而他又受宋盈玉所激,情绪大起大落,几乎可以断定,又会幻梦缠身。

  沈旻几乎自暴自弃,躺入床帷,合上双目。

  -----------------------

  作者有话说:狗子还是狗子。

  谢谢省略号、雪团团两位宝宝的营养液。

  明天上夹,大概会傍晚更,大家不用熬夜等更新哦么么哒

  以及开了个同题材的新预收《嫁给清冷世子三年后》,先婚后爱型追妻火葬场,和《夺青梅》那一本比较,不知宝宝们更喜欢哪一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