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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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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姜秾和於陵信在宣室殿外种了许多花树。

  他们开始商量着要种什么种什么, 十分有条理的样子,规划的十分详细,於陵信甚至还画了一份施工图,因为太丑被姜秾亲手改动过。

  开始也确实是按照图纸上的设想做的, 后来越种越多, 越种越多, 想起什么就种什么,用了两年时间, 把宣室殿里种得乱七八糟的。

  外表看起来庄严古朴, 实则若是夏天一走进,完全是眼睛会被刺痛的程度,红的黄的紫的粉的,各色的花开遍地, 香气袭人, 但是真丑啊, 真土啊。

  每一棵树单看都是好看的, 被他俩在这么一归置, 好比乡下新年的锣鼓队。

  真是失策。

  又到一年夏天了, 姜秾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感觉眼睛有些痛。

  她想和於陵信提议, 把这些花树砍了或是移出去, 但想起於陵信和她种树时候滴下的汗, 还有她帮的倒忙,莫名就有点儿开不了口。

  虽然种树这个意见是她提的,但她确实没插上手,一来是她不怎么会, 甚至弄断了几根花枝;二来是搬树的时候劈断了个指甲,虽然没伤到肉,没有痛到滴血,但实在是心痛到滴血,好不容易留起来的,修得那么漂亮。

  於陵信还一直问她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反复抓着她的手看,被姜秾捶了一拳。

  可以说,姜秾在这些树的栽种过程中,全然充当了一个监工的作用。

  要是让姜秾现在开口,说这些花太丑了,要拔出去,姜秾觉得未免也太伤人了,虽然她偶尔会遛於陵信玩一会儿,但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姜秾又背着手,溜达了一圈儿。

  低下头,踢了踢树桩,真结实啊,好像比上个月看的时候又粗壮了一圈儿。

  她也好奇,怎么於陵信种什么活什么,这些树就是不死呢?

  要是种死了,她岂不是就能顺理成章换一批树了。

  可能於陵信在养东西方面就是有一些特殊的天赋吧,花草树木养得好,人也养得好。

  这么丑的花种在这里,於陵信也没主动说要换,那说明还是十分满意的,既然种树付出劳动的人都满意,那她忍一忍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於陵信眼中。

  於陵信倚在窗边看着她,啧了一声,接着换了个姿势倚着窗边,继续看着她,又啧了一声。

  即使他的视力并不像常人那样清晰,也能看出这一园子的花红柳绿是多么的俗不可耐。

  但是姜秾似乎还挺满意的,东摸摸西看看,还踢了踢树干。

  其实仔细看看吧,这些花种得也没那么难以入目,多热闹,多喜庆呢。

  凡是姜秾喜欢的,於陵信就会闭起眼睛蒙住耳朵一味地贯彻落实。

  他盯着被姜秾绕了几圈的树许久。

  垂丝海棠,红的。

  姜秾一觉醒来,就听说少府的人又送来了两棵树,海棠树,红的,她眼睛一闭,又一睁,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百花园里又要进新人了,她已经难以想象是何种场面了。

  於陵信兴致勃勃地问她种在哪儿。

  姜秾看他这么高兴,也不打击他,想了想,给他指了指昨天她踢过的海棠树,说:“就种在那里吧。”

  至少品种一样,颜色一样,看起来协调一些。

  於陵信勾唇一笑,心中有些雀跃,觉得自己果然猜对了,姜秾确实很喜欢那株垂丝海棠,甚至还要把它们种在一起。

  姜秾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同样觉得,於陵信当真是非常喜欢这些红红绿绿的花了,

  她还是要帮帮忙的,於陵信在院子里挖坑,她就在旁边用一把巨大的剪刀给这棵树修修形状。

  不太幸运,她刚刚留好的指甲,又断了……

  依旧没有伤到肉,肉不疼,但是她留了三个月,心疼。

  她沉默着蹲下,缓缓把脸埋进臂弯里。

  为了这两棵“喜庆”的海棠花,又要重新留了。

  冷静冷静。

  於陵信轻轻摸摸她的头发,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肚子疼?”

  按照时间来算,离月信还有半个月,何况她月信的时候从来没有不舒服过,难道是天热冰饮吃多了?

  姜秾气得踢了他一脚,不过没使什么力气。

  她都上吊了,於陵信还当她荡秋千呢。

  她说:“都怪你。”

  要不是於陵信非要种这两棵树,她留得好好的指甲就不会又断掉。

  其实姜秾也知道自己这样责怪於陵信是不对的,分明是她没有小心一些,於陵信叫她放着不要弄,他来剪,她也没有听,可是她还是想说这种话,责怪他,对他使一些小性子。

  因为她发现,於陵信和别人不一样,她越

  说一些无理取闹的话,於陵信就越是高兴,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很矫情。

  这是她一次次反复试探出来的,於陵信对她没有下限。

  所以姜秾可以尽情地说这种话,享受被人无条件纵容哄着的感觉。她可以遵从自己的道德做一个好人,但是也可以在於陵信面前做个不讲理的坏人。

  似乎年纪大的总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要迁就照顾年纪小一些的。

  所以戏弄他的时候,她可以做姐姐,不讲理的时候,就可以做妹妹。

  其实他们本来年纪也没有差很多。

  於陵信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着姜秾撒娇叫姐姐,也知道什么时候转变成照顾者的角色。

  当下其实於陵信也不知道哪里要怪他,肚子痛要怪他吗?没好好看着她不许多吃冰饮吗?

  要是这样想的话,那确实应该怪他,他有错。

  姜秾怎么不责怪别人,只责怪他呢?还不是因为他在她心里不一样?

  是丈夫,是爱人,是情人,是最好的朋友,是可以撒娇的人,是生命中仅有彼此的人。

  他弯下腰,轻轻碰了碰姜秾的脸颊,说:“我的错,那我带你回去休息吧。”

  姜秾的坏心情因为这句话一扫而空了,抬起头,说:“我好了。”

  於陵信观察她的气色,依旧十分红润,反复问询了几遍,终于放下心了。

  他用剪掉的软枝,编织了一顶简易的遮阳帽,扣在姜秾头上,冲她摆摆手:“我来做吧,你去玩吧。”

  姜秾因为这句话又觉得有些别扭,好像於陵信跟个小孩说话似的,分明她更大一点儿。

  於陵信看着她有点儿想不通又不知道哪里想不通的表情,笑了,捏着嗓子,补道:“姐姐,好嘛?”

  姜秾就觉得对劲儿了。

  娇艳的垂丝海棠旁,是一棵翠绿的柚树,枝干粗壮,姜秾绕了一圈儿,也没找到能爬上去的地方,悻悻作罢了。

  於陵信瞧她一直转,心有灵犀似的,把手上的土在衣服上擦了擦,问:“要上去看看吗?”

  姜秾扶着他的肩膀坐到树干上,视线一下子开阔了,连杂乱喧闹的花园,从高处看都变得生机勃勃了。

  她顶着粗糙的树枝帽,抱着柚树枝干,看着下面於陵信用锄头把坑刨得越来越大,袖口挽起,发力时小臂肌肉紧绷,不知不觉,早已经从十六岁的单薄少年,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了。

  姜秾揪了一片柚叶,卷了卷,放在唇边试了试音。

  柚叶平整柔韧,音色格外清越,清脆柔和的调子伴随着锄头刨地的沙沙声,像一曲田园牧歌,响彻在这方色彩喧嚣的园子里。

  平静幸福的生活,像天上明闪闪的太阳,说不清该怎么形容,只知道是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好舒服。

  她小的时候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其实未曾报有太乐观的畅想,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按照常理来说,第一世跳下城楼,就已经是她的人生了。

  她想着想着,思绪就飞走了,於陵信听出她吹得曲不成调的,问她在想什么。

  姜秾还真有问题要问:“你合过咱们两个的八字吗?我在想,纠缠了三世算不算是有缘?那要是有缘的话,怎么会第三世才修成正果?城里哪个庙八字批得准,咱俩再去看看呗。”

  於陵信嘴角抽了抽,复又扬起笑,揶揄道:“当然合过了,情重缘深,是生生世世都要纠缠的缘分,再算也没什么意义,事实不是都摆在这里吗?”

  姜秾哦了一声,觉得他说得也对,换了张柚子叶,也换了支更轻快地曲子。

  於陵信瞧她打消念头,心下暗松一口气。

  岂止合过一次八字,为他和姜秾合过八字的和尚都能从奉邺排到浠国去,不出意外地都死在他剑下了。

  在姜秾不爱他的那些年,於陵信闲时就要抓一个和尚来算,每一个都说是宿世的孽缘,心性不合,有缘无分,莫要强求。

  那又怎样?

  他偏要强求,这不是被他强求来了吗?

  一世不成就两世,两世不成就三世,心性不合他就自己扭成合的,改不了姜秾难道他还改不了自己吗?

  姜秾也不需要改,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愚蠢的,纯良的,青涩的,还是沉稳的,可靠的,或者风情的,他都可以。

  他和姜秾,早晚会幸福的。

  这种八字不合的鬼话谁都不能说到姜秾面前去。

  於陵信低着头,眼神晦暗,把地当成那些秃驴的头,狠狠地刨穿了。

  姜秾坐在树上,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感觉有人在念叨她。

  她茫然地低下头,对上於陵信刚刚好抬起的脸。

  明媚的午后,日光为他深邃俊美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他冲着坐在树上的姜秾,纯良一笑,露出颊边一只酒窝。

  好乖的。

  姜秾也弯起眼睛,像小猫似的冲他露出笑容。

  你看於陵信本性就是很好的,前世走了弯路只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这一世好好教他,用爱感化,这不就掰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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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觉下一章就能完结了

  上一章作话被锁了,其实也没说啥,就是咸鱼要加印了,还有我做了个小手术连着一周只能喝流食,饿得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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