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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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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


  林姝妤与家人依依道别, 眼底的泪好不容易才收回去,又和蓝芷抱作一团,如何却也话不完女儿家的短长。

  “山高路远,阿妤,我们在家等你。”

  这一句离别涵盖所有,林姝妤用力眨眨眼, 将多余的泪抖落,化尽在这片白雾茫茫里, 才往顾如栩所在的方向赶去。

  人才转过身没多久, 身后便传来一阵娇俏声音, “阿妤,等你回来!”

  林姝妤转头一看,竟是安宁郡主。

  她笑着点头示意,目光自然也见着了立在一旁的柳亭钰, 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只要留心发现,便能瞧处周遭的那一圈侍卫是为了管着他。

  安宁郡主已经跑至她身边,目光郑重地凝着她:“阿妤,等你回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林姝妤听了这话觉得好笑,调侃道:“前头我还帮郡主一同挑男人,这还不算朋友啊?”

  安宁扬着下巴傲娇道:“瞧瞧瞧瞧,你挑的这郎君还一身傲骨,宁折不弯,誓死不从呢!”

  林姝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再次落在柳亭钰身上,整个人身板如松,即便被一圈凶煞侍卫包围着,仍是满脸不服的倔强模样。

  安宁郡主拉高了声量:“总之,生是我郡主府的男人,死是我郡主府的男鬼!”

  林姝妤看着她意气风发的骄傲模样,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出前世她无奈去北凉和亲时的凄凄场面,不由得心里一阵感慨。

  她拉着安宁小声道:“柳公子是有才之人,生性倨傲,公主在与他相处时需有个度,这样才好日久生情。”

  “过犹不及,点到为止。”

  安宁看她那认真得近乎严肃的神色,不服气撅着嘴地点点头:“知道了。”

  “一路平安。”

  阵阵祝愿化在风里,林姝妤吸吸鼻子,心事重重地回到顾如栩身边,一跃上马,这才发现身旁的男人正幽幽盯着她看。

  “这一去,少则三月,动则大半年,阿妤会想家的。”

  林姝妤身子微微后仰,将缰绳勒紧,在他手把手教导下,她骑马的技术突飞猛进,现在已能自己驭马出行了。

  天光泻下来,打在她绝世容光的脸上,给侧颊晕染上一抹黄金颜色,美艳得不可方物。

  顾如栩看出了神,却听她像是开玩笑地道:“我若是不去,也会想夫君的,少则三月,动辄大半年。”

  男人握紧手里的缰绳,掩下狂风骤雨般的心跳。

  林姝妤不知道她这些话给此人带来的冲击,思绪尚在蔓延。

  若是运气不好,有去无回,天人相隔……

  她在心底默念,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国土守卫上,也不允许有回头箭,有的该是一往无前的冲锋意志与前仆后继的抛头颅洒热血。

  风雪交加的汴京城,鲜亮赤红的朱雀门下马蹄声一阵大过一阵。

  从八角楼的明台上俯瞰,涌动的兵甲像是连成了黑压压的雾霭,与这白茫茫的雪天相接成混沌的一片。

  朱怀柔牵着面容端肃的稚嫩幼子,看着那片黑云缓缓挪动,朝着午门外的方向,在涌出朱雀门的刹那,又像是滔滔连绵的江流,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恢弘气势。

  “吾儿要记得,这些将士为捍卫国土背井离乡,将自己的性命与国运捆绑在一起。他们并不比在朝堂上出谋献策的文官们差。”

  “母后,儿臣知道了。”

  八角楼的另一面,苏池目光沉郁地看着那人群涌出午门的方向,扶着栏杆的手上青色经络蜿蜒,随着手指一寸寸收拢,骨节泛着渗人的白。

  “阿妤,你便这样跟着他离开……”他低声喃喃道。

  刘胤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殿下,此次出征正是收网的好时机,林世子在淮水郡自顾不暇,西征大军少粮,就算后续能有补给送往军队,谁又能保证那粮食是可用的?一旦有环节出了差错,战局成败便在一念之间。”

  苏池闭了闭眼,点头道:“去办吧。”

  从汴京城去往西境都护府的路程本就要耗费大半月,若遇风雪天,脚程还得慢上七日。

  林姝妤从未离过汴京城这样远,一出城门便有些想家了。

  她原以为能够在马上挨过三个时辰,却还是被凌厉如刀子的风给逼退了

  

  回去,鹌鹑似地缩回了马车里。

  顾如栩作为督帅大将军,自然没法陪她同乘在马车里。

  为了给林姝妤解闷,冬草陪着她打了一天的叶子牌,从日光普照到夕阳西下,林姝妤在马车里坐着都要发霉了,腰酸背痛。

  她时不时掀开帘子向前看一眼,只见那男人骑在战马上,背挺直如松,不偏分毫。

  除却顾如栩,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将士,在风雪中前行一日,腰杆笔直,丝毫不折。

  林姝妤一面摸牌,里想的却是昨日私下给阿兄的嘱咐:上回借着赵宏宇一事查了汴京城的赌场,这次阿兄去淮水郡,便也可以“民生多艰,灾患遍地,需节制不当娱乐”为理由,查封当地几家大的赌场。

  这些大机构背后的权力关系盘根错节,想必需要一番虚与委蛇,查明违制勾当后再将证据直接交予陛下。一能将赌场的资金流当做百姓赈灾的银钱,二是借机查出宁王党及朝廷□□背后的人员名单,请天子逐个与他们清算。

  若是阿兄在淮水郡能不那么艰难,军队筹粮的问题也可缓和,便不会像这般被动。

  林姝妤迟疑了片刻,冬草却喜滋滋将一张大牌摆在她眼前,得意道:“小姐,你又输了!”

  她掩唇懒懒地笑:“玩叶子牌谁能玩得过你呀?”她刚想洗牌再来下一局,却见前方帘子被突然掀开,一具高大身影蹲在前头,长臂自然搁在膝上,像夜鹰似地定定望着她。

  看他这姿势,林姝妤下意识微微皱眉,却又想到该是这马车太小,拘着了他,绝非是他习惯痞气的缘故。

  冬草将牌收起来,极有眼色地道:“小姐,奴婢突然有些饿了,出去寻些干粮,您和姑爷先坐着。”

  顾如栩夹带着风雪进来,原本燥热的马车里顿时夹杂了些许寒气。

  “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到驿站歇下了。”男人吐气间,腾腾白雾在狭小的马车里化开。

  林姝妤将他发丝间的雪花摘下来,随即慢腾腾伸个懒腰:“我腰酸背痛的,给我捶捶。”

  顾如栩幽幽望着她,眼神幽暗。

  这还是他第一次行军时这样心猿意马,外头明明是山明雪净,一城风雪该是令人心静,他注意力却在身后那暖融融的马车里打转。

  憋了一天了,现今终寻得空挡钻进了这小小天地,能看见他几个时辰不见、心上像被数万只蚂蚁爬似的姑娘,怎可轻易放过?

  顾如栩依着她的吩咐为她按摩,大掌覆在她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揉捏。

  林姝妤声音不自觉娇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嗯,用点力气,不错,很舒服——还有这里……嗯,顾大将军使点劲。”

  顾如栩受不了她这样的指派——本来摸上马车就是存了那点儿心思,现在还只让看让摸却不让动,他那点儿刚滋长出来的念头,就像被火点了一遭。

  林姝妤像是看出他心思一般,将脸凑到他肩头,呵气如兰:“听到没?别愣着了。”

  姑娘袖下的手小心翼翼勾着他的指腹,轻一下缓一下地摸着。

  顾如栩喉头滚了滚,顺势将人搂在怀里,探上她的腰:“是这样吗?阿妤?”手指在姑娘腰带上轻轻地缠,像是伺机而动的猎手在与猎物游戏。

  林姝妤握住他的腕,阻止他更进一步:“大将军。”媚眼轻轻一抛。

  顾如栩突然反握住怀中人的手,将她抵在马车内壁,双眼沉沉地盯着他,热息暧昧交织:“阿妤不喜欢吗?”没有给回话的机会,将她呼之欲出的话全部含住。

  一刻钟后,林姝妤微微喘息地靠在车壁上,顾如栩将她揽在怀里,手穿插进她发间轻抚。

  林姝妤道:“看沿路这几个郡县的情况,怕也拿不出多少余粮来接济军队。等我们到了都护府,得想办法让那里的官署出出血。”

  顾如栩嗯了声,心底却有些发沉。

  他在一月前便着人去探过那儿的底——那都护府的人面上对他们恭维客气,却在粮饷拨发上分毛不拔。

  他不愿让她过分担忧。

  顾如栩低声道:“临走前,我给赵家送了份礼物。”

  林姝妤抬头,有些惊诧地望着他。

  男人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有着与平日温吞沉静不同的野心。

  。

  养心殿内,苏庄文坐于明台之上,将一沓折子“轰”地扔在赵寻身上:“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圈妓诱逼朝臣,强抢良女,贪污济私——这到底是朕的朝廷,还是他赵宏运的朝廷?”

  赵寻哆嗦着双腿,“扑通”跪在地上,猛叩了三个响头:“陛下,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前年南部县旱灾,他赵宏运好大的胆,竟还敢从中贪墨三万两!那是上万条人命啊……”天子的叩问声震耳欲聋,响彻大殿,殿内无一人敢言。

  苏池静静地站在一旁,袖下的拳头却攥紧。

  他知道手底下的这些人一直在暗中谋私利,充耳不闻是为了能专注夺嫡大事——还要用这些人去笼络地方手握实政权柄的官员。

  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这事暴露到人前,影响他在父皇心底的地位。

  苏庄文眼神阴沉:“这背后可有同谋?”

  赵寻痛苦地闭了眼,颤声道:“回陛下,全是臣教子无方,甘受陛下责罚,与旁人无关。犬子一时鬼迷心窍,还望陛下再给改过机会。”

  苏庄文闻言久久沉默,目光在苏池身上深深停留:“革赵寻兵部侍郎之位,贬为庶人,贪墨所得充入国库,以作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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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新岁送君千里行,来年便是花开。

  说的我也盼望新年了,真想歇歇啊[求你了]这几天广东大降温,冷煞我了,手只想埋在被子里不动[求你了]但想到我发过的誓要日更到完结,就滚起来麻溜写!!!我写写写写写写写

第73章

  顾如栩每日抽空进来给她“暖暖”, 但也只能是一天中的小部分时间。他是统帅, 需与将士同担。

  冬草在马车里牙齿打颤着念叨:“小姐,您这次出来牺牲可大了。”

  林姝妤捂着手炉,闭目不言。她心底又有些气恼眼前的糟心环境,一股子委屈憋着没处使, 但又想到外头冰天雪地的,大多数人还坐不上她这样的马车, 一口气又生生憋下去。

  为了加快脚程, 车马已经连行七日未找驿站歇脚,军队目前行进至靖南县与布林县的交界,出了靖南便算正式入了陇西,那便是西蛮人与西境都护府共同管理的地界。

  这七日除却天气恶劣,车马难行,倒也算一路无阻, 风平浪静。

  浩浩荡荡的大骊朝军队在北风呼啸众徐行,为首的统帅顾如栩一手握着缰绳, 一手握着羊皮地图, 时不时有斥候打马而来禀报前面的路况。

  “将军, 要不要找个驿馆先歇下,歇完这一趟便一鼓作气入陇西。”副将王犇原先在靖南一带任过三年官职,只是个七品小武官,这次因他对这一带风土人情熟悉的缘故, 被特派为副将,兼任向导的要职。

  顾如栩皱眉道:“听说这一带常有山匪截道?”按照他的想法,要再行两日,去山势低的淄水郡落脚,靖南县四处环山,若与熟悉地形的劫匪对上,恐怕不利。

  王犇嗤笑一声:“如今这天气,山匪出来一趟还要考虑会不会冻死呢!何况我们是朝廷军,将军莫怕!便听我的罢,我有经验!”

  顾如栩回看一眼黑压压的队列,许多士兵脸上已显现疲惫,他目光流至马车时,也深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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