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1节


  亲兵只能又去一趟后巷。

  去后巷也不能直接出门、光明正大的走到温玉面前、真的去看温玉的脸,他只能跑到后巷墙壁前、跃上墙壁, 在檐上暗处看了一眼温玉。

  温玉还站在后巷外。

  她来此已经有了片刻了, 大太监将她带到此处后她就下了马车, 但是下了马车也没人搭理她,就这么晾着。这让温玉想起来以前听过的一些后宅阴私。

  他们温府家正清明, 父亲一辈子没纳妾没通房,院子里就只有母亲一个,生下来的她与大兄都是实打实的同父同母,用不上什么手段, 但是温玉以后是要嫁人的,所以她母亲没去世前, 也带她去母族和各种亲戚家投住过,叫她瞧一瞧旁人家是如何待新儿媳的。

  刚到婆家的新儿媳总会被婆母立规矩,寻个缘由晾在外面,如她此时一般——她之前嫁到东水去的时候, 祁老夫人也想给她立规矩,奈何她当时是贵女低嫁,对于祁府来说,当时的温府高过天,硬过石,媳大婆小,祁老夫人的规矩立不起来。

  眼下太子如此,虽然是不同境地却也是一个意思,嫌她一身骨头太硬,特来搓上一搓。

  温玉只是没想到,当初在东水没能立下来的规矩,现在兜兜转转,在太子这儿又立了一遍——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太子高过天,硬过石,太子让她来她就得来,太子让她等她就得等,就算是心里将这个人唾弃过千百遍,温玉此时也只能静静地站在这里。

  等亲兵看温玉的时候,只瞧见了一个安静的女人。

  她今日穿了一套水蓝色对交领棉裙,外罩了一套白色棉氅,长长的兜帽盖在头上,又覆盖到她的眉眼下方,只露出来挺翘的鼻梁与小巧的下颌。

  不知是风寒太盛,还是她伤病未消,素日里她胭红的唇瓣今日瞧着惨白极了,没有血色。

  恰好巷中寒风呼啸,吹翻她的兜帽,露出来其下藏着的那双眼。

  眼眸平静,并无情绪。

  不管怎么看,亲兵都只能看见一张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面,无法从其中瞧见有没有后悔。

  但是太子问了,显然是想听“有”,亲兵也不敢说“没有”,只能盯着温玉的脸看来看去,直到一阵寒风袭来,温玉眉头微拧,露出些许痛意。

  她本就怕冷,后来落过一次水便残留了寒症,在冬日冷天时待不了多久。

  亲兵瞧着她那张脸,见她拧眉,心说,这一定是后悔。

  别管是什么了,太子想听温玉后悔了,那温玉现在就算是哈哈大笑满地乱爬金鸡独立,亲兵也得说她这是后悔,这还不是一般的后悔,这是直接悔出了失心疯的、特别的后悔!

  下一息,亲兵从墙头上滑下去,直奔太子书房而去。

  亲兵进门来禀报的时候,陈铮还在案后看卷宗。

  卷宗是温衡贪污的案子始末,大概就是温衡身处大理寺,帮过一户人家翻案,翻案之后这户人家为了感谢温衡,上府门送了些文房四宝,温衡收了。事不算大,但确有出格违规之处。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不上称只有四两重,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至于你上不上称,就要看你自己了。

  陈铮盯着这卷宗瞧了半日,看起来好像十分认真,亲兵讲起温玉,他连脑袋都没抬一下。但如果亲兵能上前两步去看,就会发现陈铮这卷宗从头到尾一页都没有翻过。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牵扯到了房屋其外。

  屋外有什么呢?有百位东宫官员,有高立的墙院,有写不完的奏折,还有站在墙院外面的人。

  想到墙院外面的人,他的心口中就烧起了一团焦火。

  这团火烧着他的胸膛,灼着他的理智,他一直被这团火烤着,烤的口干舌燥,心绪不宁。

  抄家灭门的事儿陈铮以前也没少干,他是大陈唯一的太子,兴元帝常历练他,各种事宜都会丢到他手上让他去试。

  朝堂本就不是清水一汪,想坐稳这个位置,手段心性缺一不可,陈铮从不是心善手软之人,自他手底下杀过的人头摆一起,都能绕整个长安城转一圈,按理来说,他不该为一个女人操心至此。

  他知道,没人能从他手里跑出去,温玉跑不了,也无处可跑,可是温玉一刻不来,他就提心一刻,温玉两刻不来,他就提心两刻。

  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听话的,它不管你是对是错,也不管你是否胜券在握,它只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开始乱蹦乱跳。

  人要是真能管得住这颗心,那它就不是心了。

  陈铮晃神的时候,门外亲兵走进来,对他行礼道:“启禀太子,属下方才去查看时,见温姑娘面露悲意,想来是极后悔。”

  陈铮听见这句话时,就如同在燥热干渴的夏日间突饮冰酿,一股凉爽之意顺着喉管蔓延全身,只觉浑身舒畅。

  这提了一天的心这才落下来,陈铮抛下手中书卷,书卷砸在桌案上,发出“啪嗒”一声响,同时,陈铮缓慢向椅上靠去,想,温玉当然会后悔。

  温玉会后悔她拒绝太子,会后悔她有眼无珠,后悔不是坏事儿,反而是好事,人嘛,就是得先后悔,然后才能知错,知错才能善改,改了就好了。

  改了她那些错误的情爱,一心一意的跟着他,改了那些荒诞的想法,忘了那个本就不该出现的病奴,只有他,堂堂太子,才能配得上温玉。

  “她如何后悔的?”陈铮心情颇好,那双眼愉悦的微微弯起,问道。

  亲兵深深地低下了脑袋,迟疑着回道:“温姑娘...眉头微拧,瞧着十分后悔。”

  后悔...亲兵描述不出来后悔是什么样的啊!

  陈铮听见这干巴巴的叙述,眉头也跟着拧起来了。

  这说的一点也不传神。

  罢了!陈铮站起身、捞起放在案上的面具便往外去。

  他自己去看就是。

  ——

  陈铮踏出书房,一路走出詹事府后巷外,远远就看见温玉在后巷口站着。

  天寒地冻,冷风吹拂,她的兜帽早都被吹掉了,她也懒得再盖,便任由这兜帽在风中乱飘,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被风吹的发红,唇瓣却是白的,孤零零一个人在詹事府外面站着。

  陈铮一眼就瞥见她了,她太单薄,一阵北风吹过来,就将她的衣裳都吹飞,隐隐可见其下的身形,细瘦的像是根杆子一样——她前些时日养回来的肉都掉回去了。

  瞧见陈铮出来,站在原处的温玉抬起头来,低头俯身行了一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她行礼时太子脚步不曾停,踩着她的尾音走向马车。

  温玉不敢起身,只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在原处站着,直到马车上响起“进来”的声音,她才慢慢直起身子,走到马车前,踩着木凳上了马车。

  他们二人上了马车之后,四周的亲兵太监都远远退去。

  这辆马车

  马车内燃着炭盆与木柴,其中暖烘烘的,虽然不曾点灯,但角落处可见炭盆的猩红和木柴的火光,这其余地方则都是昏暗的。

  这一片跳跃的红色火光之中,太子坐在马车床榻上。

  他面上戴着面具,温玉瞧不见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像是蛇,幽冷的、黏腻的缠绕着她。

  她无端的感受到了一阵冰冷,比她在雪地之中更要寒上千倍。

  “温姑娘寻孤所为何事?”偏生此时,坐在床榻上的男人开口了。

  他明明知道温玉来做什么,却还是要做出来这样一副模样,等着温玉来求他。

  温玉早已知晓这位太子的本性,他就是如此自大狂傲,绝不可能伏低做小,温玉眼下求到他的面前来,他定是要好好拿乔一回,来报温玉当日拒绝之仇。

  温玉既然来此,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慢慢跪下去,垂下眼睫道:“臣女心慕殿下已久,愿在殿下跟前伺候,恳请殿下全臣女心愿。”

  温玉的声音在马车之内回荡,像是人鱼的呢喃,充满蛊惑的气息,飘飘忽忽的钻进了陈铮的耳朵里。

  对于陈铮来说,温玉是行走的毒药,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她的发丝,都能使他意乱情迷。

  他当然知道温玉未必是真心的,突如其来的爱慕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他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他自己可记着,就温玉那性子,嘴上说喜欢他,心里巴不得想捅死他。

  温玉又不是没捅过!

  可是当他听到这些话时,却还是被其中的爱意给迷醉了——别管真的假的,进了他的耳朵,那就是真的。

  他有心再磨一磨她的傲气,却根本没那个时间,温玉这头才交上投名状,他的呼吸便重了两分,迫不及待道:“过来。”

  温玉维持着跪姿,慢慢膝行过去,直到太子面前才停下。

  她跪在马车地毯上,陈铮坐在床榻上,她正好跪行在他胸前停下,微微抬头间,二人正对上面。

  陈铮瞧见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几乎是难以自控的抬手掐起她的脖颈、低头向她吻去。

  就算是温玉再弑一次夫又如何呢?孤的命也硬的很呐!

第57章 陈铮的爱(二)

  他一只手掐着温玉的下颌, 使温玉昂起下颌,被迫接受他的吻。

  他的面具很凉,碰到温玉面颊的时候, 使温玉瑟缩一瞬。

  太子对她的瑟缩很不满意,捏着她下颌的手越发用力,逼着她靠的更近。

  车厢本不算小,但温玉却觉得莫名逼仄, 她快要被这个吻吞噬。

  太子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 咄咄逼人,光是亲还不够, 他另一只手摁在温玉的背上, 用力的将温玉摁进了他的怀里。

  他胸膛宽阔,温玉被摁进去, 就像是被摁进了一张棉被里一般, 她喘不上气, 只眼睁睁瞧着太子一件又一件剥掉她的衣裳,后抱着她陷入床榻之中。

  温玉早就知道她这一趟不会善了, 却没想到太子如此急色,她慌得抓紧他的手臂,低声道:“殿下、殿下!有人!”

  陈铮的面颊埋在她细嫩的脖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道:“莫怕,无人。”

  他的大太监会把这些人都安排好,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他们两个。

  他将温玉放置在床榻之中,垂眸来看她。

  她是那么美,周身都像是瓷器一样散着润光,白的是白瓷, 粉的是粉釉,触手软弹滑腻,陈铮简直爱不释手。

  陈铮像是把玩一件新奇的物事一样把玩她,捏捏她的软肉,掂量掂量她的骨沉,嗅一嗅她的味道,舔一舔她不得见人的地方——温玉虽然早已想过这样的场景,但是还是难掩羞意,她一只手摸索到一旁的锦被,想盖在身上,但真的拖拽过来的时候,又没敢。

  她敛下眼眸,最终还是将手从被子下抽回来,没有动这被子。

  菜板上的鱼肉了,还甩什么尾巴呢?躺平了等着被吃罢——温玉拿着以往的经验来套一下,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她思虑间,陈铮已经慢慢俯过来了。

  他心悦温玉太久,从东水到现在他惦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这股贪念在他心底里越积越多,越压越重,时至今日早已无法忍耐。

  他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终于碰到了温玉这头肥美羔羊,他忍不住低下头,一口一口把这羔羊肉吃进嘴里。她很好吃,脂肥玉润,吮起来格外软糯香甜。

  ——

  温玉已成过一次婚,并非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按理来说不该怕的...但是,但是陈铮又与祁晏游完全不同。

  祁晏游是个文人,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背后算计算计人,明面上手无缚鸡之力,连只恶犬都不敢打,胳膊肘细的也就只能提笔,在床榻间与温玉向来是不温不火的。

  但陈铮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凶蛮,霸道,贪得无厌,更要命的是他还生了一身的好力气,温玉百十斤个人,在他手里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揉来捏去。

  当她冒出第一声惊叫时,陈铮就埋在她的脖颈间唤她的名字。

  ——

  夜深人静,马车咔吱咔吱的摇起来了,这一摇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