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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


  云哥哥?

  该不会,是那个云吧?!

  袁解厄一霎想到沈家家宴,沈从云逼他吃酒。

  还有浴佛节,沈从云硬生生抢走原本属于他、平阳身后的位置。

  沈从云。

  倏忽霎那,袁解厄读懂了沈从云看他的眼神。

  不屑至极。

  羞辱至极。

  沈从云霸占了他的女人,还嘲讽他,亏他还敬他惧他,奉他为楷模!

  这一刻,袁解厄的心,被最爱的女人和敬重的男人,碾得稀碎。

  他想到家宴醉酒之后,自己好像丧失欲望,清心寡欲得跟和尚一样。

  这一刻,袁解厄悟了:沈从云灌醉他,对他的身体动了手脚,而这一切,平阳公主一直都默许,他们俩,早就暗通款曲,勾搭成奸,而他这个驸马,只是挡箭牌而已。

  原来如此。

  避蛇草,从手中脱落,散开看不见。

  袁解厄攥紧拳头,转身,僵硬离开。

  漫天星辉不语,静默,见证。

  

第49章 纯爱萧执安,伺候一整晚

  萧执安活了二十三年。

  他出生即被立为储君,八岁丧母,十四岁监国,他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他睥睨朝堂,关照世间,看日升月落,掌乾坤斗转。

  他明白这副担子有多重,他是满弓的弦,是深夜里不能阖拢的眼,他端坐东宫的太子宝座,往下看,是江山社稷坛,再往下,是黎民苍生。

  他朝乾夕惕,一刻不能松懈。

  他是储君,是殿下,是千岁,唯独从来,都不是萧执安。

  萧执安俯视一切,他的身边空空荡荡,他眼底是朝堂暗流汹涌,他唯一的亲妹平阳,只伏在他膝上求宠,他想让她坐到他身边,她却娇滴滴唤他“皇兄”。

  曾几何时,萧执安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流转进入

  下一个二十三年,再下一个。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有闲情雅致,懒卧床榻,看月色退却,晨曦初露。

  清淡的晨光有脚,一点点溜达到床前,爬上他和林怀音纠缠在一起的衣裳,钻入衣料褶皱。

  如此有趣的景致,萧执安此生从未见过,他很新奇,骨子里透出来一种安逸餍足,他居然不想起身处理政事,只想搂着他的音音,品摩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

  当个昏君,也不错。

  斩了沈从云,霸占音音。

  违背祖训,强娶林氏女。

  纵她出去闯祸,再给她擦屁股,擦干净,再吃干抹净。

  她怕是会离不开他。

  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萧执安拥着他怀里的小肉团,亲吻她发丝。

  他的身体起了某种反应,林怀音睡得不舒服,往他胸口拱了拱,迷迷糊糊感觉哪里不对劲,小手一摸——抹胸没穿。

  怎么回事?

  除了沐浴,她从来不脱小衣。

  顺手往下,亵裤也没有。

  她竟然**,而且腰间又搭着一条手臂。

  林怀音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弹开眼皮——萧执安睡得正香,穿着中衣,人模狗样!

  昨夜种种,兜头灌入脑海。

  林怀音骨头发酥,肌肤发麻,双腿发软,身体最深处满足地打冷战。

  苍天呐。

  她又把殿下怎么了???

  林怀音小脸爆红,浑身热气蒸腾。

  趁萧执安没醒,她憋气,小心翼翼拿开他手臂,从被子和床榻边缘滑下,抱起衣裳鞋履,捡起钗环,蹑手蹑脚,躲到角落,手忙脚乱穿戴。

  萧执安侧躺卧榻,睁开一只眼,大饱眼福。

  好美的一只粉色小娇猫。

  萧执安指尖发痒,着实想捏她后脖颈,提到怀里,继续揉她小肚皮。

  他坏心眼地伸懒腰,“唔”哼一声。

  林怀音应声卧倒,趴地上一动不动。

  地面铺有织金地毯,不很凉,但耐不住林怀音紧张,腿又软,趴久了爬都爬不起来,她肌肤无比敏感,地毯和衣裳轻微摩擦都叫她打颤,昨夜一幕幕,像压下葫芦又浮起的瓢,疯狂撞击她脑海。

  萧执安衣冠楚楚,自己一件都没脱,却剥她个精光,用一只手、两瓣唇,弄得她浑身湿漉漉,折腾得她死去活来,还咬她耳朵,问她喜不喜欢,还要不要。

  他的手指,烫得吓人。

  他的语气,冷淡得像冰块。

  林怀音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求饶,萧执安根本不听她的,她喘一嗓子,他就加力,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都印象全无。

  这下好了。

  吃饱喝足,差点撑死,扶墙都走不动。

  林怀音欲哭无泪。

  萧执安继续欣赏小娇猫穿衣。

  她穿一件,他眼前浮现自己是怎样剥下。

  她自己碰自己都会发抖,他嗅嗅指尖她娇嫩的香气。

  她挽发髻,他浮想她青丝散乱的媚态。

  她插发簪,他耳边响起它们一只只摇落坠地的清脆响声。

  她爬起来开门,萧执安想了想,来日方长。

  殿门嘎吱,一只红彤彤的林怀音,艰难迈门槛。

  深一脚,浅一脚,她尽量保持贵妇人的端庄。

  一路上,林怀音低垂脑袋,抬袖遮脸。

  她害怕见到玄戈杜预,怕卢太医,怕一切熟人,也怕生面孔,但有风吹草动,她就面壁不敢动弹。

  然而走出许久,一个人都没出现。

  穿过重重殿宇,一个鬼影都没来她眼前晃。

  林怀音渐渐意识到某种刻意,似乎某人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人,提前清空道路,赶走了所有人。

  她清楚这是谁的心思,但是她不想想他。

  人,不应该对食物投入过多关注。

  林怀音把懵懵小脑袋,重新埋回沙坑。

  走到行宫大门,东宫侍卫低头恭送,门外的禁军眼神关切,但碍于职守,不能与她对话。

  行宫对面,祭坛四周灯火辉煌,金禄大斋就在今日,准备工作进入尾声。

  很好。

  林怀音吐纳晨曦,神清气爽,这样嘈杂热闹的清晨,没人注意她,现在一鼓作气,跑回小院,躲起来!

  她提起裙幅,拼尽全力,以为自己在跑,实则幻想中的兔子撒腿根本不存在,她走得无比无比缓慢,步摇都不晃一下。

  行宫二楼的庑殿顶下,萧执安身披大氅,袖中指尖摩挲,视线一路追随,笑看她鬼鬼祟祟,逃往小猫窝。

  祭坛边缘,林淬岳化身一团阴影,隐匿身形,一只眼追视失踪一整夜的三妹妹,另一只眼,望向二楼上,凭栏的监国太子。

  枯等一夜,终于不负期望,林淬岳看清了真相。

  他放开拳,默默起身,返回营帐。

  铿锵踏步中,甲胄荧荧反光,夜露晶莹剔透,一颗颗滑落。

  ——

  林怀音回到小院。

  头号大事——沐浴。

  鱼丽腿伤未愈,林怀音娇柔无力,两人四目相对,四眼摸黑。

  恰在这时,院门“叩叩”响,不认识的嬷嬷抬来浴桶,卧房里立刻充满氤氲雾气。

  鱼丽忙着道谢,关上门,伺候林怀音脱衣。

  林怀音呆呆蜷缩。

  她感到一种无孔不入的冷气,正嗖嗖割她脖子。

  她不理解那个人,怎么能明目张胆给她送水,是嫌大哥哥发现不了,还是嫌平阳公主发现不了?

  香汤的事还没彻底过去呢。

  他不弄死她,不甘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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