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修罗场2


第39章 修罗场2

  “这就是第二条规矩了。”蟹鳌翻个白眼:“小姐的事,别乱打听,小心割了你们的舌头。”

  凶完人,蟹鳌觉得这俩货看着人模人样,但是反应慢,脑子不灵光,用着应该不顺手,哒哒哒就去找林怀音,问她要不要去人市,重新买几个好使的。

  林怀音走笔龙蛇,听了几句,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这俩也就今晚,随他们去吧。”

  蟹鳌一听,“也就今晚”?

  意思是只伺候一晚?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哦,小倌吗?

  蛮好的,小姐还有空找乐子。

  蟹鳌十分心喜,感叹小姐日子舒坦就好,得闲她也去逛逛,否则整日修庙,吃斋念佛,她都要忘了人间了。

  候着林怀音写完信,蟹鳌举起来呼呼吹干,连同四张人像一道,叠好贴身收起。

  林怀音收拾笔墨纸砚,复述一遍送信时的说辞,便交代她去沈府取东西,晚些再汇合。

  蟹鳌当即出去办事,经过萧执安和杜预,她借着月光细细一看——呵,小男倌长得倒是标致,难怪小姐能瞧上,尤其穿紫袍那个,天生男狐狸相,比之沈狗也强出不少。

  “啧啧啧”。

  蟹鳌咋舌,摇头,望着萧执安,越看越挪不开眼。

  萧执安通身气派,看着不像小倌,他身边那个,武艺高强,似乎不在她之下。

  蟹鳌有点疑惑,但小姐说是小倌,她就信。

  想来这俩小男倌曾经阔过,许是家道中落,不过气势犹在,兴许沦落风尘不久。

  美男落难,令蟹鳌心生怜悯,转念一想,要不一会儿问小姐打听打听,问清是哪家小馆的男倌人,索性买回来,若是没病没灾,就给小姐养着玩罢。

  于是她又对着萧执安追加第三条:“放机灵点儿,好生伺候,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蟹鳌的语气欠欠的,杜预听着又想揍人。

  萧执安睨他一眼,有点心烦。

  玄戈,他不打算用了,举凡与小猫儿有关的事,都不许参与。

  这个杜预,反其道而行,喜欢跟小猫儿的人比划,亦留不得。

  萧执安想到另一个、十分体己又能干的手下:穆展卷。

  待鹤鸣山归来,就让玄戈同穆展卷交办差事,换回东宫好了。

  萧执安为林怀音操碎了心。

  阿弥陀佛脚下的绿光又幽幽亮起,他情不自禁,看得入迷。

  林怀音收拾完纸笔,怀揣鹤鸣山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心里燃烧着无从发泄的复仇之火,一步一步踏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萧执安盯着翠羽簪,容色恍惚似痴。

  一瞬间,林怀音想到前世诏狱里,太子殿下临别之际,藏起她的翠羽簪。

  一定是因为前世流过太多殷红鲜血,翠羽簪才格外碧绿。她想。

  与此同时,萧执安的目光转向她,他眸底垫着幽绿,眉间凝着困惑。

  “音音,你供奉这簪子做什么?”他问。

  四目相对,林怀音锁紧娥眉。

  她不悦,不只是因为萧执安注意到翠羽簪,更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清清楚楚听到,萧执安唤她“音音”。

  怎么他也这样唤?

  这样唤臣妻,未免太逾矩。

  这样纵情任性,哪抵得上平阳公主心如铁石,蛇蝎算计?

  身为储君,天下万民系于一身,任性即是取死之道。

  前世,她就是因为沉溺与沈从云的感情,才会落入的阴谋,死无葬身之地。

  林怀音决定尽快办事,今夜她会萧执安一个交代,只要他不再纠缠,她怎么都可以。

  她屈膝行礼:“臣妇还有一处地方要去,恳请殿下成全。”

  一句话,回了萧执安两个问。

  簪子的事,她不交代。

  音音这个称呼,她不认领。

  她再一次,拒人千里。

  萧执安领受到透心彻骨的冷漠疏离。

  不同于昨夜楼船上,她口是心非。

  也不是早前殿中换药,她羞恼娇嗔。

  她彻底丢掉了方才车里的少女娇羞,变成了冷冰冰,硬邦邦,回京城办事的不知名躯壳。

  若非一路伴她身侧,萧执安都要认不出她。

  此刻的她,剥离了沈夫人、林家女的身份,她冷硬、戒备,更像萧执安从未得缘一见的那个,在铁佛寺塔顶,搭弓射箭,杀人不眨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

  “你要去哪里?”

  萧执安顺着她问。

  他珍惜她这不可多得的阴暗面,他终于惊鸿一面,要触到她最坚硬的真实。

  “苏宅。吏部考功郎苏迈、苏家。”林怀音轻声补充:“不若骑马前往,您的金辂车太招摇,会吓坏苏家人。”

  “你背上有伤,不宜骑马。”

  萧执安否决提议,侧身邀她一道。

  合上庙门,萧执安同林怀音坐回车内。

  二人静坐无言。

  抵达苏宅后,林怀音去敲门。

  杜预悄悄叫住萧执安,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林三小姐下嫁中书令之前,与这苏家独子,曾有过婚约。”

  闻言,萧执安追随林怀音背影的双眼,微微眯起。

  “去年上巳节,白莲教事件之后,听说苏家有意提前完婚,但不知为何,林三小姐坚持退婚,传闻苏家那小公子甚是痴情,至今没收退婚书,还一病不起,辞了官,一直养到现在。”

  话说完,杜预默默噤声,降低存在感。

  殿下、沈大人、林三小姐,这仨人已经够乱了,林三小姐深夜来找前未婚夫郎,可不得乱套,气死殿下。

  他小

  心翼翼,保持距离跟在后头。

  萧执安眼神晦涩,站到林怀音身后。

  林怀音叩开门,直言来找苏景归。

  苏家门房哈欠连天,见一貌美女子深夜来寻公子,还以为是老爷出远门,狐狸精上门,瞬间困意全消,大力关门。

  “麻烦通传一声。”林怀音抵住门扇:“是兴庆坊林家,林三来找。”

  “林三?兴庆——”门房喃喃念叨,猛然反应过来——“林三小姐?!”

  “嗯,是我。”

  “快快快,快请进!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门房欢天喜地,嘎呜一声,大门彻底打开,冷不丁看到后面还跟俩男人,阴恻恻跟夜游神一样,吓得他浑身哆嗦。

  “这两位是——”他壮着胆子问。

  “不妨事。”林怀音不欲介绍,只道:“快带我去见苏哥——苏公子。”

  “好好好,这就去。”

  门房提上灯笼,当即领路。

  林怀音快步跟上。

  萧执安两手交付在后,亦步亦趋,盯着林怀音的后背,想:她唤他苏哥哥又如何,她还为我流血,馋我身子呢。

  杜预走在最后,萧执安的左手五指在他前方虚空攥拳,攥紧了,放开,再攥,又放,手指的残影像一柄圆刃,看得他胆颤心惊。

  一行人往苏景归的住处去,一路也惊动了整个苏家。

  听说林三小姐半夜来找公子,所有人眼中都燃烧起汹汹八卦之火,众人七手八脚爬起来,借着月色往苏景归的院子凑热闹。

  静谧的黑夜,突然气氛热烈。

  苏迈夫妇奉召前往鹤鸣山,现下正在驿馆,苏宅除了苏景归没有别的主子,大小事务,则有外府总管事——老吴负责。

  老吴很快接到林怀音三人,目光打萧执安身上一过,就知贵不可言。

  他猫腰躬身,殷勤带路。

  苏景归听到消息,早就起身穿戴,惨白的脸上热辣辣灼烧,灯笼都没提,跑出来迎林怀音。

  他激动,但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她受了委屈没地方去,才来找他。

  远远望见林怀音,苏景归飞快跑去。

  夜风吹起他衣裳,鼓鼓烈烈,他唤一声“三妹”,张臂就抱。

  林怀音侧身让过,苏景归抱住了萧执安。

  杜预“噗嗤”一声,想笑,更想死。

  “苏公子,深夜叨扰,甚是抱歉,我此来是想取走寄存在你这里的东西。”

  林怀音目标明确,前来取弓。

  她语声客气,态度疏远。

  萧执安嘴角勾起漂亮弧度,勾勾手指,杜预上前扒掉苏景归。

  苏景归这一刻才看到萧执安。

  但是因为品级不够,每逢初一十五的大朝,他才有机会入东宫,上朝也不能抬头直视储君龙颜,所以苏景归并未认出当朝太子。

  不过不认识,不影响他忌惮。

  这两人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苏景归不确定林怀音是不是自愿跟他们一起,他力量微薄,但也郑重其事,对萧执安和杜预说道:“苏某与三妹有要事相商,还请二位外堂等候。”

  他说这话的时候,张开双臂,挡在林怀音和萧执安之间。

  夜风鼓起苏景归的衣裳,林怀音又看到他枯瘦如柴,像招魂幡一般飘摇,心中蓦然发酸。

  在林怀音记忆中,苏景归也曾是翩翩如玉少年郎,是沈从云把他害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曾有婚约,若无去年上巳节意外撞上白莲教——

  意外?

  林怀音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苏景归背影,猛然冒出一个惊人猜想——上巳节被掳,当真是意外吗?沈从云行事滴水不漏,会靠意外?

  该不会……该不会苏家,藏着沈从云的细作,在暗中监视苏景归……

  想到这儿,林怀音忽然手心滚烫。

  她有十成十的把握,此刻一定有沈从云的人在场。

  倘若今夜她与太子殿下来过的消息,被细作报给沈从云,后果将不堪设想。

  危机迫在眉急,林怀音全神戒备,必须立刻马上找出细作、解决干净。

  她环顾一周,老吴领着众多仆从,还有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下人,人人都很可疑,但又不可能人人都是。

  时间紧迫,她必须在天亮被人发现之前,赶回驿馆,可是苏宅这么多人,这么点儿时间,到底该怎么揪出细作?

  慌乱间,她无从下手,额间渗出细汗。

  萧执安在苏景归对面,目光如同天上月,淡淡落下。

  他有点欣赏这个前未婚夫郎,病弱、深情、勇气可嘉,没给小猫儿丢脸。

  可惜,愚蠢。

  萧执安无视他的阻拦,径直走向林怀音,牵起她汗津津的小手,在她耳畔低语:“最简单的办法,是封锁苏宅。”

  林怀音闻言大惊,抬眸对上萧执安视线,他云淡风轻在笑,侧歪着头向她俯身。

  他高大挺拔,如天覆地。

  她整个人,都在他阴影笼罩之中。

  她绞尽脑汁找不到突破口的僵局,他不费吹灰之力,抬手间,一句“锁宅”,细作插翅难逃。

  这就是监国太子的权势。

  不由分说,轻描淡写,凌驾万物、碾压一切。

  林怀音第一次切身体会萧执安的绝对力量。

  这力量为她所用,令她怖畏生惧,又无比安心。

  原来,还可以这样解决问题。林怀音对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

  而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萧执安究竟如何看穿危机,怎么会想得到她需要这样做?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萧执安微笑着揉她脑袋,“如何,心有灵犀的感觉是不是很妙?”

  妙不妙,林怀音不确定。

  偷偷摸摸,经营算计,是她的苟命之道,她从来都是独自解决问题,没想过躲在谁的羽翼下。

  萧执安突然插手,打断节奏,她心跳乱如雨脚,胡乱踩在胸口,扭头躲闪,回避萧执安视线,抽回手,不给他揉。

  她一点都不想看他,她甚至还有点来气。

  萧执安静静看小猫害羞闹别扭,忍俊不禁。

  这场景,在苏景归看来,跟调情没什么两样。

  月色这般黯,灯笼也不够亮,但是林怀音脸上的驼红,眼角眉梢的弯曲弧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三妹,因为男人的耳语,娇羞难为情了。

  相识多年,这样的表情,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

  苏景归难过得想哭。

  他想过林怀音会来取弓,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带个男人来。

  他原本准备了好多话要同她讲,现在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听。

  萧执安感受到苏景归黏在林怀音身上的目光,心生不悦,一个眼神给到杜预,杜预当即抱拳。

  “等等。”

  林怀音叫停。

  -----------------------

  作者有话说:求个评论[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