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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头目铜铃大眼一瞪,几乎是立刻反手就要砍下王白的头颅。可他哪里知道王白这辈子没什么特长,就是力气大,且重活了一世早已没有了上辈子的心软单纯,她双手按住刀背,狠狠地在头目的脖子上一切:“让你别动!我会下手!”

  鲜血流到柴刀上,头目呼吸一滞,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刀:“姑奶奶饶命!我不动了!”

  “让你的手下放下刀!”

  头目赶紧喝止手下,但那些五大三粗的人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药,只把二人围着丝毫没有反应。山贼老大急了:“哎呦呵?老子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了?!”

  王白一手压着头目,一手给了几个手下一人一刀,血水哗啦啦地从手臂上崩出,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山贼头错愕:“娘了个巴子的,这是中邪了吧。”

  王白道:“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这里是王家村。”她停了一下,整理语言:“雾气散去之后会有很多人,官差的驿站也不远。你们还是早点逃走为好。”

  “王家村?”头目的眼睛一瞪:“你是说这里是穷得叮当响的王家村?娘了个巴子的,老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王家村穷苦是出了名的,头目没想到刚才还在山里和兄弟们喝酒吃肉,怎么一睁眼就来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提这周围邪性的浓雾,就说几个弟兄浑噩的状态,他就隐隐知道自己这是碰上“邪事”了。

  此时此刻,身后那个毫不起眼的姑娘,和她平淡滞塞的嗓音在他眼里都变得邪性起来。

  要不然谁家的姑娘能面对这么多的山贼面不改色,还能用一把柴刀和他讨价还价?

  “让你的手下先走,然后我会放了你。”

  王白很是谨慎,只是头目此时哪里想到报复的事,他只想快快离开这个邪性的地方。手下们陆续清醒过来,感觉这里阴风阵阵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王白踹了山贼头一脚,在对方转身回击的时候仗着个子比对方矮一头赶紧躲进了浓雾里。

  远处渐渐传来马蹄声,头目暗骂一声捂着脖颈逃走了。

  于是行森的马车来到此处,待浓雾渐渐散去,他看到的是与他预想之中丝毫不一样的场景——

  在山路之上,散落了一地的兵器,还有零零散散的血滴。他本以为被吓得一脸的少女会梨花带雨地冲进他的怀里,却没想到对方一脸木然地站在兵器中间,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擦干净脸上被溅上的血滴,然后用路边的草叶擦干净柴刀上的血。

  擦完满意地别在后腰上,然后绕过他们接着向官道上走——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一眼。

  这怎么和他想象得不一样?胡力不是回报说重缘的转世王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痴傻女子吗?对方为什么在这么多的山贼包围下面不改色?这地上的血是谁的?她为什么没有害怕?山贼又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总不可能是她一个人击退的吧,怎么可能?凡人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胡力,然而胡力也是一头雾水。

  行森脸上和煦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好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姑娘,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王白没有回头,行森又问了一遍,对方似乎只知道赶路。行森有些按捺不住怒气,从车上跳了下来,三两步上前:“姑娘,我们是要去王家村,不知道你是否是王家村人,是否认得路?”

  王白还是没说话,她身后的柴刀在行森的眼里晃着,他虽不怕但难免隔应,走到她的面前:“我是刚刚搬到汴城不久,新来的行商。听说王家村的山货很多,所以想来探查情况。你要是能为我带路,我自然会有丰厚的酬劳。”

  王白停下了脚步。

  行森心下一喜。对方终于有了反应,但另一方面对重缘的转世这种“市侩”微微不满。

  胡力递过的画上看不清楚,如今仔细看来她还与重缘有细微的不同,重缘没有这么黄的皮肤,也没有这么木讷的神情。到底还是转世,染上了凡人的低劣。

  行森暗叹息,不过也正是由于她是重缘的转世,这点小缺点他可以忍了。

  王白微微垂眸,如果行森观察得再仔细一点还可以看到她紧握的双拳——那是看到前世仇人从心里蔓延开来的恨意与隐忍。

  她知道现在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有如天堑,她只得暂且忍下不能打草惊蛇。

  行森皱了下眉:“姑娘?”

  王白道:“我是王家村人。现在要去汴城。”

  行森一笑:“那张好,我刚从那过来。我带你去,然后你再带我回来如何?”

  王白点头,即是默认。

  行森上车,刚想邀她同上,却看到她早就已经走远了。

  他咬牙,上了车之后良善的表情猛地一变,眉骨因为怒气更加高耸有些阴鸷。

  “胡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力战战兢兢:“回王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属下想,可能是重缘仙子在路上遇见了什么凡人高手,又或者是小的施法失效了……”

  “失效?你的法力怎么会失效?”

  胡力额上带汗:“因为属下时刻记得您的嘱托,万万不可暴露身份。所以第一次施法,并没有太过用力。”

  行森阴鸷的目光这才收回来:“我接受你的解释,下不为例。”

  胡力松了一大口气:“谢王上饶命。王上,咱们走吧,重缘仙子已经走远了。”

  王家村虽然离汴城有些远,但上了官道也就好走多了,不到晌午就来到了城门下。由于城内禁止带武器,她把柴刀埋到了城门口的榕树下,这才进了城。

  行森的马车跟在后面,一路上想尽各种办法与王白搭话。但王白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脸蛋就像是被蜡纸糊住一样,毫无反应。

  最后,行森有些恼怒了,胡力暗自提醒他,让他不要生气。

  他只得安慰自己,王白是个痴傻的,也许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直到到了汴城,他才略略有了精神。因为他知道王白从小因为家庭贫苦,父母偏心,很少来到这样大的城市,几乎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

  这样一个足不出户毫无见识的女子,因为金钱驻足也必定会因为吃食对他敞开心扉。

  他坐在车上,打算对王白好好介绍汴城的好处,然而他第一次来到汴城,对人类生活并无多少了解,一张口就卡了壳。

  王白并不听他聒噪。虽然这是她第二次来到汴城,但上辈子她只担心自己的二哥,并没有好好逛逛这里。

  汴城四通八达,亭台楼阁、彩棚夹路,白石缠道、车马不计其数。远处游人多的地方,脂粉气和食物的香气更盛。烧鸡的油脂香气和汤面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口舌生津。

  王白上辈子没吃过这些——行森倒是请了,只是她不好意思吃。

  后来以给妹妹带回去一份为由,包了一份烧鸡。一只烧鸡,被她仔仔细细地放在怀里,回去的路上小心翼翼生怕挤坏了,她如此宝贝连油脂浸透了衣衫都不知道。

  当然回去后免不了挨一顿打,那只鸡也被父母大姐分食吃了。

  小妹连根鸡骨头也没嘬上。至于她怀里的三文钱?给二哥王金买了一碗清汤面,由于面汤太过清淡,被他扔到街边喂狗了。

  上辈子直到死之前,她都不知道汴城的果子是什么味的。

  越往里走越是摩肩擦踵,车马反倒不便了。行森让胡力去停车,然后道:“天色尚早,不知道姑娘要来此地办什么事。既然我有求于你,不如让我做个东请你用餐可好?”

  那马车本就幻化,胡力收了妖术马上过来:“王……公子,我知道一家酒楼,名叫醉风楼。那里的酒菜最是好吃,就在前面不远.....”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白已经先去了。行森眯了一下眼,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心中的重缘那么翩然灵秀的样子,竟然变成了这副市侩贪婪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好,有弱点就方便他攻克。先把王白弄到手,再让她过了三劫,等到重新回到天界,自然会丢下这低劣的皮囊。

  他微微一笑,示意胡力快点跟上。

  顺着人群,不多时就来到了醉风楼。

  醉风楼一眼望去如同小型宝塔,共三层高,层层门窗大开,摆有花竹盆景,酒气菜香和着声乐笑闹声熏然飘出。

  胡力幻化出来两锭金元宝,他是一只百年狐妖,和行森这种千年大妖自是不能比,但用障眼法迷惑凡人已然是熟能生巧、小事一桩了。

  看王白站在门口驻足观望,心底冷哼一声然后陪着笑脸走上前:“重……王姑娘,我们公子既然请您帮忙就绝对不会吝啬,您先请吧。”

  王白不答,她径直走进去,来到一个青年面前。这青年和她的面容有两三分相似,却像是能装下两个她,肚子浑圆,腰带堪堪打上个结。

  此时正在一衣衫华丽的客人面前拱手卖笑。

  醉风楼的菜品齐全,但也有那达官贵人吃不惯油腻,想吃点清粥小菜的,仆人不在身边就打发了这些倚在酒楼对面的“街溜子”去,买菜剩下的银钱就当作是小费。

  她拍的男子正是自己的二哥王金,看他身上换了不少的装束,想必这两天靠这点活计挣了不少钱。

  王金不耐烦地回头:“谁啊?你干什么你……傻子?”

  在王家,母亲和大姐直呼她大名,王父有时候叫她“赔钱货”,只有王金直接叫她傻子。

  王白道:“母亲叫你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王金左右看了看,扯住王白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拉:“你来这里干什么啊,这是你待的地方吗?”

  两人要走,行森这才明白过来王白来此是为了找哥哥,像是梗在心里的石头骤然一空,他莫名其妙地心情微微好了点:“王姑娘,原来你是来这里找你哥哥。”

  “你谁啊?”王金皱眉,回头看行森衣衫华丽又改了神情:“不知道是哪位贵人,你认识我三妹?”

  行森见王金眉宇有不耐之意,想到胡力回报过的关于王家的情况,暗道原来这就是重缘的“亲劫”,他万不可帮她破劫。

  于是道:“王姑娘,既然你有事要办,我就在楼上备好酒菜等你。”

  说着,他转身上楼。王金问:“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人?他还叫你姑娘?”说完上下一打量:“瞎了眼吧。”

  王白重复:“娘叫你回家。”

  “不回去。”王金一甩袖子:“老子昨天说来醉风楼见识见识,没想到这里还能挣到钱,回家干什么?看你每天像个木头一样杵在我眼前吗?”

  “哎呦,我这是看见谁了?这不是王金那个傻子妹妹吗?”

  有高声传来,是王金在村里的几个同辈好友。这次他们商量好一起来汴城见世面,靠着人多抢下了在醉风楼前跑腿的活计。

  王白的痴傻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王金出门在外少不得有好友拿他这个傻子妹妹奚落他,他脸上挂不住,猛地推了王白一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配站在醉风楼前吗?耽误我挣钱小心我回去告诉爹,让他扒了你的皮!”

  王白的后腰磕到了面食摊子上,差点打翻了汤碗。周围一片混乱之时,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明天总行了吧?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王金挥挥手,转过头同伙伴嘿嘿笑了几声:“我这次是捡到了大活了,刚才那个老板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去欢怡楼找来几个姑娘……”

  楼上,把刚才的事情尽收眼底的行森给自己倒了杯茶。

  胡力小心地问:“王上,重缘仙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为什么不帮帮她?”

  “这是她该受的。”行森道:“如果她不受这些罪,怎么积攒法力?重缘怎么能够回来?”

  “当然我也心痛。”行森清点酒菜:“以后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胡力道:“王上对重缘仙子用情至深、顾全大局之心让属下十分敬佩。”

  行森一笑。

  片刻,迟迟等不来王白上楼,他暗道难道是被王金欺负得委屈回了家?那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放过,委屈至极的女人是敞开心房的最好时机。

  他从窗户向下一看,楼下没有。用妖力向远处一眺,突然一愣。

  离这里三条街,人烟稀少的地方,炊烟袅袅。

  王白正坐在一张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吃一碗清汤面。

  清汤面没什么滋味,王白却吃得很是小心和缓慢,像是要把面粉和汤水的味道慢慢研磨,记到心里一样。

  一碗清汤面吃得干干净净,她放下了三文钱结账。

  然后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钱袋是崭新的,里面装着十两银子和若干碎银。

  显而易见,这是从王金身上“拿”的。她把十两银子拿出来,送给了路边的乞丐,然后用剩下的银子买了一包烧鸡,仔仔细细地包好,向店家多要了几层油纸后放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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