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3章


第103章

  凤凰山上,秋雨如注,密集地敲打着何家茶园的茶叶。何浩川与父亲何鸿正领着工人们冒雨抢收,蓑衣斗笠难挡寒意,衣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

  昨夜父子二人促膝长谈,何鸿见儿子心意已决,又念及孟玉桐曾救过自己性命,对这门亲事,他并无什么意见。

  今日一早,何浩川正欲前往照隅堂表明心迹,不料景福公主府忽遣人来,言明急需一批上等新茶,且当日便要,不容延误。

  何家不敢怠慢此等贵客,父子俩只得暂闭茶肆,领着伙计们匆匆上山。

  原想着加紧采摘,赶在天黑前下山尚有机会,岂料天公偏不作美,忽然下起雨来。

  这瓢泼大雨不仅延缓了进度,更让山路变得泥泞难行。饶是如此,众人也不敢停歇。

  何浩川心中更是焦灼,他虽性子纯善,却并非愚钝。孟玉桐那般品貌才情,心生爱慕者又何止他一人?

  若此番失了先机,恐怕缘分便尽了。

  何鸿看出儿子心神不宁,趁着搬动茶筐的间隙,推了他一把:“臭小子,魂不守舍的!若真惦记着山下的事,就赶紧下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省得耽误了铺子里的生意,坏了咱们茶肆的名声。”

  “爹,我帮您……”何浩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犹豫。

  何鸿看着儿子这般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你这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如何能讨得姑娘家欢心?今日采茶有我们这些人在,出不了岔子。我看你啊,分明是怕了。怕人家姑娘不选你,便想借着由头当个缩头乌龟,躲在这山上!

  “你只管躲着吧,只要日后想起今日,莫要后悔就成!”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穿透雨幕,“人生在世,顾虑太多反倒心累。不如就豁出去,顺着自己的心意搏一回。至少你尽力争取过,将来也不会留下遗憾。”

  何浩川听完父亲一番话,浑身一震。他抬眼望向山下临安城的方向,目光中的犹豫挣扎渐渐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

  他猛地将肩上的茶筐往地上一放,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爹,对不起,儿子要先下山了。”

  何鸿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他挥了挥手,声音也缓和下来:“去吧!这里用不着你!”

  与此同时,城外农庄。

  刘思钧几人暂住的这处庄舍年久失修,平日小风小雨尚可支撑,遇上这般罕见的秋日暴雨,便显出了颓态。

  不仅多处屋顶瓦片松动,雨水如注般灌入,更有几处房梁因常年潮湿,不堪重负,发出令人心惊的“嘎吱”声,墙皮混着泥水大片剥落,眼看就有垮塌之险。

  庄户一家急得团团转,生怕这屋子毁于一旦。

  刘思钧见状,岂能坐视不理?当即吩咐崔大、梅三冒雨入城采买木料、油毡等物,几人挽起袖子,爬上爬下,奋力抢修。

  无奈雨势太猛,往往刚堵住一处漏洞,旁边又被冲开,或是新的漏点不断出现,直把几人累得筋疲力尽。

  直至傍晚时分,雨势渐歇,几间危房总算勉强加固完毕,不再有倾颓之虞。

  刘思钧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招呼上崔大、梅三,翻身上马,便朝着临安城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农庄的女主人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愧疚:“孩子他爹,咱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刘兄弟他们是实诚人,住这儿没少帮衬咱们,他诚心待咱们,咱们反倒合起伙来骗他……”

  那男主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也不想想,这庄子是谁给咱们安身立命的?若不是纪家暗中照拂,咱们如今还在给别人当佃户,哪来这遮风避雨的地方?

  “今日之事,确实对不住刘兄弟……等他回来,咱们备上好酒好菜,我好好陪他喝个痛快!”

  “唉,也只能如此了。”女主人望着刘思钧离开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

  皇城之内,灯火煌煌。

  此次宴设在一处精致暖阁内,因着秋雨带来的寒意,四角早已置好了暖炉,驱散了湿冷,阁内温暖舒适。

  殿内陈设典雅,熏香袅袅,丝竹之声清越悠扬。

  贤太妃端坐于上首主位,身着绛紫色宫装,雍容华贵,眉眼之上虽爬满了风霜,风霜之后却不见她这般年纪人该有的颓势,反而有一股常人难有的、毫不掩饰的劲儿。

  景福公主与荣亲王妃分坐两侧下首首位,其余几位官家女眷及窦志杰、瑾安公主等人则依序而坐。

  宴席名义上是为景x福公主大病初愈压惊,故而气氛看似和乐融融。

  孟玉桐这样的稀客被宫人引入殿内时,不免引人侧目。

  她今日依言稍作梳妆,穿了件月白玉兰纹的襦裙,虽不张扬,却越发衬得她气质清冽,姿容明艳。

  贤太妃见到她,脸上堆起看似亲和的笑容,远远便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态度倒是热络,像是两人相识已久似的。

  孟玉桐依言上前,从容行礼,贤太妃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让她不必多礼,又故作寒暄几句,说了些感念她对景福的救命之恩,此前多有误会等等的场面话。

  孟玉桐浅笑着回应,并未说别的。

  她最终被安排在了景福公主下手的位置。在座众人见太妃如此礼遇一位平民医女,皆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宴席伊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身着彩衣的舞姬翩跹起舞,乐声靡靡。

  席间众人纷纷向太妃和景福公主敬酒,言辞多是恭维太妃慈爱,待公主如亲生云云。

  贤太妃面含浅笑,一一受下,目光偶尔掠过孟玉桐时,那笑意便深上几分,带着一股淡淡审视。

  景福公主则微皱了皱眉,对于这些奉承之词不过略举杯示意。她抬起头,目光偶尔与对面的瑾安相接,空气中便似有寒冰凝结。

  瑾安垂眸吃着面前的菜,一眼看上去,还是那副温良无害的柔弱形象。

  宴至中酣,殿外忽有内侍通传:“纪医官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纪昀身着一身青色长衫,肩头带着未干的雨气,踏入殿内时的步履微快,比他平常之时,看上去少几分淡然稳重。

  他先向太妃及荣亲王妃行了礼,目光与孟玉桐有瞬间的交汇,深沉难辨。

  景福公主见他来了,招手让他近前:“淮之,忙什么去了?怎的这时才来?”

  纪昀走到景福公主身侧,在下人添置的座位上安然落座,理了理袍袖,声音清朗,“回姨母,路上因雨耽搁了些时辰,劳太妃与姨母久候,是淮之之过。”

  贤太妃点头示意:“不说这些,来了就好。”

  她招手让宫人们开始弹奏表演。殿内暖香馥郁,歌舞升平,一派和乐景象。

  酒过三巡,贤太妃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深了,她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最终落在了孟玉桐身上,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贤太妃放下手中的玉箸,淡淡出声,殿内丝竹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今日这宴,一是为景福压惊,二来嘛……哀家瞧着你们这些小辈,个个都是好的,心里也欢喜。”

  她语气慈和,仿佛闲话家常,“尤其是玉桐这丫头,模样好,医术佳,性子也沉静,哀家看着就心生欢喜。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终身大事,可有考量了?”

  孟玉桐心下一顿,她眼角余光往殿外掠去,这么久了,怎么公主府还没有人来。

  她心中难免升起几分忐忑,她起身,垂首恭敬回道:“回太妃娘娘,民女潜心医术……”

  “诶——”太妃不容她说完,便笑着打断,“女儿家的青春最是耽搁不起。哀家今日便做个主,替你寻一门好亲事,如何?”

  她目光一转,落在下首正自顾自饮酒的窦志杰身上,唇角微勾,“志杰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家世品行皆是上乘,与玉桐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哀家便为你二人赐婚,成就这段良缘,也算是佳话一桩。”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窦志杰此人,谁不知他风流在外的名声,府中一娇妻一美妾,外头还养了四五座宅子的美人儿。整日与临安城中一群纨绔子弟厮混,为人圆滑,精于算计,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良配’。

  这贤太妃此前待这位平民医女热络,看来不是真心。

  窦志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惊讶与玩味之间的神色,赐他一个美人,他自是无法拒绝的。

  他并未立刻谢恩,反而下意识先瞥了纪昀一眼。

  而瑾安公主,也往这一边投过视线,不过那目光更多的,也是落在纪昀身上。

  那视线冷冷幽幽,夹杂这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孟玉桐心头一紧,正欲在此时开口婉拒,贤太妃却像是早已料到,根本不给她机会,目光又转向了纪昀,语气状似温和,却暗含威压:“还有淮之,你与瑾安自幼相识,情分非比寻常。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不若今日,哀家也将瑾安指婚于你,双喜临门,岂不美哉?”

  景福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太妃,婚姻大事,并非儿戏。”

  “太妃娘娘,”纪昀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面上并无太多波澜,只那双惯常疏冷淡漠的眼,此刻难掩锐利,直直望向贤太妃,“娘娘美意,纪昀心领。只是,赐婚之事,恕难从命。”

  贤太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宇之间,厉色乍现:“哦?为何?可是觉得瑾安配不上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