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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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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十月三日是中秋节, 正好在国庆假期内。
母女俩睡了个懒觉,大上午的门被敲响了。伴随着开门声的,是钱引章的寒暄声。
“可能是钱奶奶的亲戚来了, 要不然就是给钱叔叔保媒的。”袁锦悦翻了个身,继续窝在母亲怀里睡觉。
“嗯!”文莉君没睁开眼,迷迷糊糊又睡了。
快到中午, 袁锦悦被尿憋醒了,她摇摇晃晃穿着睡衣套着拖鞋往两家人之间的卫生间走。
刚打开门, 就看见一个老妇人端着茶缸坐在门前。
“外婆?!”袁锦悦瞬间清醒了。
钱引章笑着对李桂兰说:“我就给你说来早了吧, 这两母女周末上午是会睡懒觉的。”
这一番喧哗,文莉君自然也醒了, 她赶快擦了擦脸, 梳理了一下头发,出来接李桂兰。
钱多强提着一只兔子,顺便递给了她:“上午去乡下,别人送的。”
袁锦悦赶快接了进门, 李桂兰在钱多强身上扫视了一遍, 再回头看了看文莉君:“进屋说!”
祖孙三代关上门,钱引章和钱多强回去也关上了门。
李桂兰掏出布袋子里的东西:“今天过节, 我给你们做鱼吃。”
袁锦悦一看鱼就开心了, 李桂兰虽然嘴巴臭, 做饭的手艺相当不错, 比亲妈还好。
“我来帮忙吧!”文莉君可不敢让亲妈一个人忙活。“闺女,去楼上剪两根葱, 挖两头蒜。”
“好!”袁锦悦给自己扎了个马尾,摸出剪刀和小菜篮,准备掐几根辣椒、藿香做佐料。顺便让外婆和亲妈这对母女说说话。
袁锦悦上了楼, 李桂兰果然开始问:“闺女,你和隔壁的小伙儿是什么关系?”
“邻里关系!”文莉君从来没把钱多强放在心里。“最多算个弟弟吧!”
李桂兰手脚麻利,杀鱼去鳞,洗干净晾着:“把姜、盐和酒给我。”
文莉君赶快找出来递上,就听见李桂兰叹气:“可他看你的眼光可不是弟弟的样子,他结婚了没?”
“还没,在找呢!”文莉君有些不相信。“他小我两岁,还没结过婚,不可能看上我的吧!”
“你太单纯了。”李桂兰继续干这活儿,“我是过来人,我知道男人看女人什么样儿的。要不怎么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母亲的苦,文莉君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可明白了也不会走她的老路,在袁家忍气吞声过下去。
“别人要怎么看我,我没办法,我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文莉君翻找出自己的奖状。“您看,我得奖了,还上了报纸专访。您看见了吗?”
李桂兰擦干净手,轻轻抚摸奖牌上凹凸不平的文莉君三个字。明明这三个字如此温顺,可当它被刀刻进了木头,却带着坚硬和锐利的感觉。早知道女儿比儿子还独立自主,当初就不该逼她留在袁家。
可现在,女儿终于靠自己走出来了,也是告诉母亲,女人可以换一种活法吧!当妈的以前犯了错,没有支持女儿,现在还来得及。
李桂兰恢复了笑容:“当然看见了,电视里都演了。你哥和嫂子又让我来劝你,我正好给你和丫丫买点儿吃的补补,还不用我花钱,嘿嘿。”
“我过得很好的。”文莉君得意地笑。
李桂兰深深叹息:“妈知道你能干,肯定能把日子过得好,但是当妈的心里,总觉得你太孤单了。以后丫丫长大了去外地读书、工作、嫁人,你就只剩一个人了。少年夫妻老来伴,你将来总得有个伴。妈活不到那个岁数……”
“妈!我……”文莉君想起于哲的建议,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也不是没人要,只是,我没想好。”
文莉君这副模样,李桂兰一下子就懂了:“啊?有人了,说说,是什么样的人?是上次来团结镇这个嘛?他什么单位的,是离婚还是死了老婆,多大年纪了,工资高不高?哎,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性格好不好,对你好不好?”
这一串问题,把文莉君问懵了,她低下头没说话。
“好了好了,妈不问了!”李桂兰回头,把蔬菜整理了,米淘洗了。“只要你乐意就行,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在外面偷听的袁锦悦不乐意了,她还以为外婆会阻止亲妈呢!
她不声不响走了进来,把摘的佐料放在灶台上:“外婆,你就不怕我妈被骗了吗?不怕她再被欺负吗?”
看来小家伙是知道的,母女俩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呢!
李桂兰接过辣椒葱洗了洗,再切成小颗粒。把藿香洗干净,切成小窄条。起锅烧油,把改了花刀的鱼放了下去。瞬间刺啦一声响,油水飞溅起来。
“我是亲妈,又不是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女儿要嫁人,我还能拦得住。我只能说,让她多看看。闺女啊,不是我们当妈的势利眼,想占女婿便宜,老辈子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
看看他的工作,就能知道他的责任感如何,看收入能知道他将来对你好不是空话,看他的家庭知道公婆好不好相处。问问他身边人,尤其是那些长期相处的人,一定知道他的本性。没有人能装一辈子的。
当然,除了对你好,更要对丫丫好!对不对呀,小丫丫!”李桂兰的鱼已经煮好了,香喷喷的勾人流口水。
“此话有理!”袁锦悦突然觉得李桂兰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生活智慧是杠杠的。
被亲妈和亲闺女盯着的文莉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两个妈,用同样审慎的态度,等着考核于哲呢!
她突然觉得这事儿没她想得简单,二婚要考虑物质条件、为人处世、家庭关系、责任心事业心一大堆,打电话约他的心思都弱了。
“来,菜炒好了,我们吃饭!”李桂兰把鱼端上桌,藿香鲫鱼,嘎嘎好吃。
文莉君掏出一个月饼,上面正好四个字“花好月圆”。祖孙三人美美吃了顿午饭,这个话题终于暂告结束。
可袁锦悦记住了,对于哲要多调查,她下课时在操场拦住了于绍言。没有比亲儿子更了解家里的亲爹什么模样了。
可直接问肯定是不行的,袁锦悦在午饭后开启了一个话头:“小哥哥,你国庆节在哪儿过的?”
“我回外公家了,我妈带我出去游乐园玩。之前一直想去,可我身高不够,翻滚列车不让坐,这回我身高够了。”于绍言一说到身高,就看见袁锦悦马上要变脸。
“不过翻滚列车一点儿都不好玩,吓死人了。旋转木马、小火车、碰碰车没有身高要求……”
“……”袁锦悦今天不和他纠结身高问题:“那你爸去了吗?”
“没去!他在家加班呢,说是蜀绣的《绣谱》,就是你妈妈工厂请他写的这个东西。”于绍言很烦恼地托着下巴:“我爸以前很爱带我周末出去长见识,可现在周末他都在家里加班,赚外快。”
袁锦悦还不知道于哲写这些是赚钱的:“他以前真是因为没钱,你妈妈才和他离婚的?”
“差不多吧!”于绍言娓娓道来。
母亲林暮雨和父亲于哲是大学校友,一个是历史系的,一个是英语系的,年龄只差一岁。她欣赏他的儒雅气质,主动追着调侃他;他欣赏她的活泼俏皮,两个人很快成了男女朋友。
大学毕业后,于哲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林暮雨去做了专业翻译。两个人对社会的认知慢慢就不一样了。于哲守在校园内,学的是古物文化,林暮雨接待各国代表团,看的是大千世界、物欲横流。
于哲读研究生的时候,由双方家长催促,两个人结了婚,很快有了儿子于绍言。林暮雨工作忙,经常加班。于哲留校任教,空闲更多,儿子的教育基本上是父亲完成的。
但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母亲才是他的天。不管母亲多晚回家、态度有多嫌弃,他也盼着母亲一展笑颜。
林暮雨升职加薪,身边是国内外成功人士。于哲枯守象牙塔,看起来清高,但是贫穷。林暮雨喜欢买包、买衣服、买贵重首饰;于哲自然支撑不起。
于哲母亲大寿买的熊猫双面绣,不过是两个价值观不同人的分离的导火索而已。
这个事情没有谁对谁错,要为自己活着,让自己活得精彩,是这几年的潮流价值观。
“你爸妈对钱这事儿的态度确实不一样,他们迟早会分开的!”袁锦悦下结论。
于绍言不干了:“你咒我家破人亡?我爸爸现在挣钱了,我妈妈肯定会回家的。”
“是吗?那你妈妈有没有问过你爸爸最近挣了什么钱吗?你爸爸有没有去找你妈妈汇报呢?”袁锦悦觉得这两个人很难回头。
“不可能,我爸爸只是含蓄。你懂不懂,我们中国男人都是不直接表达的。我爸买了好些礼物,让我送到外公家。我看了,我爸选的奶粉茶缸都是很贵的东西。”于绍言气得站了起来。
袁锦悦才不相信中国男人真那么含蓄,面对真爱,再含蓄的都是主动派。于哲已经给亲妈表达了,让她给个机会试试。“照你看来,你爸爸妈妈还有机会复合吗?”
于绍言又丧气地坐了下去:“我爸虽然努力了,但他的钱估计还是不够。我妈妈的新男友挺好的,这次一块儿去游乐园,是他开奔驰车送我们去的,全程他出钱很大方。他还有个女儿,已经是高中生了,很快就会工作。我妈觉得挺满意的。”
“那你爸爸呢?他给你找后妈了吗?听说大学里像叔叔这样的,很受女老师和女学生欢迎。”袁锦悦露出狡黠的目光。
傻乎乎的于绍言不知道正在被套话,他骄傲地说:“我爸这个人死板得很,眼睛里只有他的工作和专业。能被他看上的,大概率是学校里的院长、教授、特级专家。当初是我妈追的我爸!还没听他称赞过哪个女的很不错,我家从没有女的来拜访。”
等他说完,于绍言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不过,我爸爸称赞过你妈妈,说你妈妈刺绣特别厉害,和他一样致力于传统文化的创新。也称赞过你,说你聪明有孝心。”
袁锦悦眨眨眼,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我天天在我爸面前表扬你,我爸一定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才对阿姨另眼相看的。”于绍言的下巴翘得老高。“小妹妹,你是不是也应该表扬我一下呢!”
“是呀,小哥哥对我真好。”袁锦悦笑得眉眼弯弯。
于绍言抓着自己的后脑勺,居然被夸脸红了。“那当然,我爸对你也好,你的彩色笔就是我爸听说你喜欢画画,特地给你在外贸商店买的。国内文具店根本没有,也不是别人送的。”
袁锦悦笑不出来了,于哲是看出自己是文莉君的心肝了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想要讨好自己,那就来吧!
“小哥哥,那你家有没有其他画画的材料呢?只有笔也不能画画啊,美术老师说还要什么素描纸、水彩纸、水粉纸、卡纸什么的。”袁锦悦狮子大开口。“凡是画画的东西,我都喜欢呢!”
于绍言还能宰后爹带他出去游乐园玩,我袁锦悦怎么不可以找于哲给买几件文具呢?就算不成了,他也不可能找一个孩子退款。
光从经济利益上看,亲妈谈对象这事儿,不亏啊!
袁锦悦把心揣进肚子里回家了。走了一半,小姑娘沉思起来。
已知于哲专注工作,死板穷酸,眼高于顶,估计也没什么浪漫细胞。对自己和母亲,表现出了大方和主动。可接下来,如何深入了解和考察于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