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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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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可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 也不知道以后怎样。”文莉君有些纠结。
钱引章笑了:“莉君啊,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至少现在这父子俩对你好, 就值得好好珍惜。趁着这次你妈住院,你可以好好观察观察他们,患难之中最见真情。耍嘴皮子谁不会, 真正能做到的才是值得托付的。”
文莉君点点头,她曾经担心于哲像袁鹏一样, 只是想占她的便宜。可现在看来, 他在用实际行动一次次证明自己,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真心想和她过日子。
李桂兰住院这么多天, 全是他跑上跑下,照顾老人、联系医院和公安分局,连于绍言都使唤上了。
于绍言这孩子知道父亲要再婚的时候,反对强烈。可当他开始接受母女俩后, 对文莉君母女的态度慢慢转变了。袁鹏抢人的时候, 他愿意护着袁锦悦,现在甚至愿意帮忙照顾李桂兰。
父子两人, 都有着一样善良的本性, 和这样的人共度余生, 文莉君的心踏实起来。“您说对, 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他们真心实意对我和丫丫好,我也会对他们好的。”
“这就对了嘛!”钱引章笑眯眯地。“莉君, 我们都是盼着你幸福的。这次,你一定会走好运的。”
于绍言取了行李回来,发现文莉君对他更亲切了, 隔壁严肃的钱奶奶做了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就连一向不给他好脸色的袁锦悦,也纡尊降贵帮他添了饭。小男孩装不下心事,开心就一定在脸上。
父亲于哲说得对,不要等着别人对你好。当男人的,要先做出实际行动。只要对文莉君母女好,她们一定会感受到的。何况,于绍言在袁鹏的事情上看明白了,袁锦悦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他的母亲不过是要再婚出国,他都受不了。她的父亲是那样一个人,母女俩当初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头。所以,袁锦悦看起来总是又成熟,又可怜,不相信任何人,就像一只胆小的刺猬。
“谢谢阿姨,谢谢钱奶奶,谢谢袁锦悦!”于绍言大口吃着饭。
对于跟着亲妈去M国享福什么的,于绍言已经不期待了。能和文莉君、袁锦悦成为一家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吃点好吃的也不错。
他很幸运,有个好父亲。将来,他还会有新妈妈和新妹妹的,只要他当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哥哥。
下午文莉君回了蜀绣厂,把工作事宜和礼物简单交接了,到张红蕾的厂长办公室将这次的见闻汇报了。
文莉君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张红蕾:“这是我记的苏绣创新技法,还有顾师傅的建议,咱们蜀绣厂也开个研修班吧,让年轻绣工多学学。”
张红蕾翻着笔记,笑着点头:“你这趟苏杭没白去,蜀绣会记得你的。何东妹大师傅也是一样的想法,退休前多培养几个学生,培训班我们立刻开起来。我们还要招一点儿新工人,革命火炬必须代代相传下去才行。招新工人的事儿,到时候就麻烦你一块儿参与。”
想起四年前自己考蜀绣的场景,文莉君笑着同意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文莉君特别去感谢高志川书记在危难中又一次出面,帮忙安置她的母亲。
高志川听闻她要去医院,准备了一份水果当礼物,和她、于绍言一块儿去看望李桂兰。
下午时分,李桂兰半睁着眼睛,静静凝视着窗外翠绿的树叶,于风中摇曳,前半生的一切如同树影婆娑,恍然而过。
就这几天,李桂兰觉得自己活得比过去几十年都清醒,一瞬间就看清了周遭所有的人和事。
就比如她这位准女婿,于哲拿着新药单,正在和医生仔细核对用量,记下一切叮嘱。
从前天她睁眼起,就是他一直陪伴着她,几乎寸步不离。男女有碍不方便的时候,还会花钱请女护工来帮忙。他不嫌医院闷热杂乱,也不嫌弃药水味冲鼻,没日没夜始终守护着她,按照医生的叮嘱照顾着她,一会儿换药、一会儿换点滴、一会儿倒尿液。
半生辛苦养大的儿子不如女儿,甚至不如这个还没结婚的准女婿。
感慨间,帘幕掀开,文莉君一行人聚集在病床前。
“老同志,你好点儿了吗?”高志川前几天曾经来帮忙办过住院手续,认得李桂兰。
文莉君介绍高志川第一时间来医院帮忙的善举,李桂兰十分感激,勉强勾起嘴角堆出笑意:“谢谢,莉君有这样的好领导,真是好福气!”
“我们蜀绣厂就是职工的家,肯定要给文主任撑起。”高志川见老人精神萎靡,没有耽搁太久,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放下水果就离开了。
文莉君把两个饭盒递给于哲:“饿了吧,这几天在医院肯定没吃什么好的,这是我烧的鸡公,不够还有烧肉和鸡汤。”
于哲打开饭盒,红亮的鸡肉让人食指大动:“那你吃晚饭了吗?”
“我待会儿回去吃,你们吃完把盒子给我带回去洗。我请了一天假,明天早上给你们带早餐。”
既然她这么安排了,父子俩到病房外找了个地方吃晚饭。
文莉君把保温桶里的鸡汤舀了一小碗,细碎的鸡肉末放了一小勺:“妈,这几天你都吃的米汤,没什么营养。医生说可以吃一点肉食,暖暖胃。”
李桂兰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就像母亲喂孩子一样,文莉君仔细认真地为李桂兰舀了一勺带肉末的汤汁,吹凉了后放进母亲的嘴里。等她闭上嘴巴,用手绢给她擦干净嘴角,接着喂下一勺。
不过三五勺后,李桂兰闭上嘴不再吃了。
“能吃就好,身体慢慢就能恢复了。明天我再给您熬点儿鱼粥。”文莉君很为母亲恢复食欲高兴。
李桂兰不过笑笑,轻轻摸了摸女儿的手,挤出一点儿气声。文莉君不得不放下汤碗,贴近她的嘴唇听她说话。“妈,你需要我做什么?”
母亲的声音细微,却清晰:“这女婿不错,好好把握……”
于哲父子俩掀开帘幕回到病床前,文莉君趴在病床听李桂兰说话。看到于哲回来,莫名地脸红。
“路上跑热了吧!”于哲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蒲扇给文莉君扇着。“等凉快了再回去,绍言也和你一块儿坐车走,晚上我一个人就够了,医嘱我都记下了。”
“那我明天来换你。”文莉君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没有再推辞。
“好!明天我们一起见公安局的人。”
文莉君点点头,带着于绍言离开了医院。走到医院大门口,她仿佛有感应般回头。三楼病房的窗前,立着一个人影,肩膀宽阔、身姿挺拔,让人很安心。
曾经纠结在心中的好多话语,都不用说了。
她和于哲的矛盾,从来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信任。
文莉君曾经和女儿草拟了各种条款,甚至想要签订纸质协议去公证,只为了保证他的承诺不会变,他的人不会变。
她害怕,再一次捧出真心,却被狠狠摔碎。
可现在,于哲一句“相信他”的话都没说,但是他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久病床前无孝子”,充分说明病床前最考验人性。不是所有人,都能不嫌麻烦的,持久地对另一个人的家人好,能担起这样的责任。
她有复杂的哥嫂母亲,有纠缠的前夫,有精明计较的女儿。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她,愿意为了她,扫平一切障碍,承担一切苦难。他甚至不居功自傲,只一遍遍地告诉她:“有我呢!你回去休息。”
文莉君是可以相信于哲吧!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踏实,梦里的她手边是一排排丝线,在她的心念间织成一片花海。蝴蝶在花海中翩翩起舞,鸟儿在树梢歌唱。清澈的小溪对面,站着一个人。花雨中他撑着一把伞,向她伸出手。
有个声音告诉她,和他在一起,不用再害怕。
清晨醒来,文莉君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心中一片明镜,有了幸福在手的踏实。
女儿还在熟睡,也许是昏睡,誓要把前几天缺的瞌睡补回来。
文莉君熬了浓浓的小米汤加了挑过刺的鱼肉,切了细碎的榨菜。在路上买了几个芽菜肉包,送到三医院。
于哲早就起来了,把病床周围清理得干干净净,和医生做了交接。看到文莉君送早餐,没有多话,立刻搭手把李桂兰扶起来坐好,在一旁端着菜碟,帮忙给李桂兰擦嘴。
吃过早餐,文莉君给李桂兰擦洗干净,于哲在旁边一边吃包子一边介绍昨晚李桂兰的情况和用药。
老人脸色好了很多,嘴唇有了些红润,望着女儿和于哲默契的模样,心中欢喜。
上午时分,公安分局的人再次来临,和李桂兰确认袁鹏、袁鲲两兄弟的恶行细节和可能前往的方向。
李桂兰回忆着当天和袁鹏、袁鲲两人在破庙里的种种细节,听得人头皮发麻。
袁鹏、袁鲲的恶早有端倪,是个人也是时代的产物。他们的恶是没有跟上时代,固守封建思想的恶;是能力不足,又在经济浪潮中妄图不劳而获,贪图荣华富贵的恶。
他们为了钱,抛弃了最基本的人性。李桂兰说到激动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医生冲进来抢救一番,把病房里的人通通骂了一遍,赶了出去。
第一次听到李桂兰亲述袁鹏兄弟的歹毒,文莉君悲愤不已。于哲送走了警察,回头看见文莉君在过道角落里咬牙切齿地擦眼泪。
“莉君别慌,刚才警察说了,已经在各地派出所、铁路、长途车站都发了通告,一定会把这两个坏人逮住的。善恶终有报,正义一定会来临的。”
于哲伸出手揽着文莉君的肩膀,文莉君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李桂兰就这么看着于哲牵着文莉君的手走进病房,女儿的眼睛红红的,于哲就拉着她的手轻声和她说话。等她情绪平复了,于哲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福兮祸兮,只从这件事来看,女儿找到了牵手一生的良人。
李桂兰闭上眼睛,她默默摸着被推搡过受伤的胳膊,对自己说:“袁鹏袁鲲有法律的制裁。可我养了文建军三十多年,不能让他不管我。”
她要努力活着,看到女儿结婚,走向幸福的一天。她还要给女儿孙女留一份礼物,补偿她对女儿的歉意。
也许苍天也是怜惜世人的,李桂兰自此之后,状态越来越稳定,脱离了72小时危险期。于哲又托人找到了省医院的关系,把李桂兰转移到了离两家人更近的省医院干部疗养病房。
虽然价格不菲,可病房条件好了很多,只有两个病人,能够放上足够大的陪护床,让陪伴不再过于劳累。
文莉君和于哲商量好守护时间,于哲利用暑假守护白天,文莉君白天上班,晚上到医院换班守夜。李桂兰病情稳定,不需要夜间输液,晚上能好好休息,再观察两周就可以出院。
于绍言和袁锦悦偶尔会在文莉君、于哲繁忙的时候来医院帮忙,只可惜两人一见面就会争斗。
两个孩子可能都感到家庭重组的迫近,正在为将来的家庭地位谋取最大利益,占据主导优势
可他们的斗争又不能明显、不能恶劣,否则会迎来两边儿父母的严厉打击。于是,争斗变成了争宠。
一个给李桂兰喂饭,另一个就要给李桂兰端水;一个帮忙擦洗,另一个就积极扫地。只要李桂兰吩咐一声,两个人就要抢着做。
外人看不懂这家人的弯弯绕,只知道孩子们嘴巴甜,干活儿利索主动。
隔壁病床的一个老奶奶,无比羡慕:“您老真有福气,有这么乖两个大孙子,抢着给你干活儿!你看我家,一个小辈儿都没来过。”
李桂兰确实挺得意的,两个都是她的好外孙。再想想文建军,出事到现在,已经二十天了,文建军和家人一个影子都没出现过。李桂兰觉得又要心肌梗塞了。
其实,李桂兰不知道,文建军的恶,一部分是他个人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农村重男轻女落后思维和习惯培养出的巨婴型子女。
一旦不能如愿,这些巨婴就会反噬抚养者,将来还会影响到社会的发展。
李桂兰抚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