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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文莉君猝不及防揭示两人关系的话, 就像一支箭射向于哲的心脏。他被巨大的冲击电晕了,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幸好手紧抓着自行车, 才没有摔倒。

  他看向文莉君,她仿佛说完这句话已经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气,现在的她低垂着眼, 她纤长的睫毛抖动着,鼻翼轻微浮动着, 不敢看任何人。

  他想装沉稳, 就像在课堂上板着脸装老学究吓唬年轻学子一样。

  可惜,心脏好像被箭射穿了一个洞, 从里面淌出一股股温暖的、美好的、喜悦的浪花, 从内而外洗刷着他的全身,向他的头顶涌去。

  欢喜!喜欢!巨大的欢喜,汹涌的喜欢!

  好不容易,于哲才压住嘴角, 伸手牢牢握住了文莉君的手, 她的手心汗津津的,冰冰凉。

  “于哲是你对象?你们俩是准备……”高志川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反复咀嚼了一遍, 心中一下子敞亮了起来。

  “哎, 怪不得, 怪不得!”高志川大笑起来。原来从去年开始, 于哲频频到蜀绣厂,根本不是为了工作, 是借工作之名接触文莉君啊!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两个人的脸蛋都红彤彤的,活像一对长在同一个枝桠上的朝天椒。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于哲的肩膀:“不错不错!活儿干了, 钱挣了,人也给我拐跑了!”

  这句话把于哲说得更脸红了,他放开文莉君,握着高志川的手:“感谢组织给我们机会!感谢高书记关照。”

  “哼!别想一句谢就把我打发了。把我瞒得好严实啊!不是这次出事儿我一定要去,也看不见这一幕吧!”

  高志川拍掉于哲的手。“我不管你们办不办婚宴,反正自家的酒席必须敬我一杯。我这算是月老了吧!”

  “应该的,高书记必须坐主桌,当证婚人!”于哲终于不用压着嘴角了,他笑得像个孩子。

  “恭喜恭喜啊!”龚师傅听懂了,上前来也握了握于哲的手。“我们这些就算娘家人了,要好好招待我们喝喜酒呀!”

  “必须的!亲朋好友一定会请的。”于哲心想,不就是多接点儿活,再多挣一点儿钱吗!

  男人们在交谈,文莉君的脑子已经上天了,从对象、到牵手、快速跨越到主桌、喜酒!都说到哪儿去了,他们不是才公开吗?

  难道一婚就该多看看慢慢来,二婚就像是国营积压商品待售,一旦买主表示想要,就必须快点儿清掉。二婚不应该更慎重吗?毕竟好不容从婚姻坟墓爬出来,谁会轻易再进去。

  她不说话,大家只当她害羞。

  于哲以为她是觉得要花很多钱,想要给她解压:“没事儿的,酒席的钱我来付。”

  “不是这事儿!”文莉君摇了摇头,她喜欢于哲,但是不代表她把他介绍给亲友,婚事就已经定了。上赶着要马上嫁给他。

  “就算有什么事儿,待会儿我们回程没人的时候说,先去派出所吧!”于哲暂时猜不透文莉君突然冷漠的原因,准备先办正事儿,回头再说。

  “对,先去报案,今天必须出一口恶气!”高志川和龚师傅一马当先,于哲扶着文莉君坐上车后垫,赶快推车跟上。

  这番阵仗太大,小公安喊来了老公安,老公安拖来了副所长。副所长看这个老中青组合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是来报抢孩子案件的?”

  “是!”三人异口同声。

  副所长看了眼受害人文莉君,就算旁边放着拐杖,也是端庄美好的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你就是孩子的母亲吧,那你们是她的谁?”

  “娘家/婆家人!”三个人争先恐后地说。

  又是娘家人,又是婆家人,这群人到底是谁?三个公安你看我,我看你。

  高志川向前一步:“我是高志川,和龚师傅,都是蜀绣厂的。她娘家远,我们就是她的娘家人。这是她对象,算是她婆家人。我们都来给她撑腰,不能因为她家人丁稀薄就欺负她们母女。”

  于哲和龚师傅连连附和。

  “不会不会,我们绝不会懈怠任何一个群众的案子。你们放心!”副所长擦着汗。

  “不行,你们一定得给我一个保证!”于哲站在高志川旁边,寸步不让。

  小小的派出所,高志川声音震天,龚师傅义愤填膺,于哲言辞锋利,根本不需要文莉君说话。她本就是可怜柔弱的受害者。

  “放心放心,我们马上做记录,立案!”老公安立刻摆上纸笔,开始记录。“高书记,坐下喝杯茶!”

  好说歹说,一群人终于让高志川坐下了。一群人围着文莉君,她终于有机会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社区治安搞成这样,你们派出所有责任!”

  副所长心中想着,这明明是寻仇的,为什么要我们背锅。可脸上却赔着笑,要不今天高志川要把派出所瓦掀了。

  “您老说得对,这路灯确实该增加了。浣花溪河水湍急,堤坝上树多草高,容易藏匿坏人。现在不比以前,大家兜里总有几个钱,容易让人觊觎。出了这事儿,都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追查到底。”

  “不光是追查,路灯呢?夜间巡逻呢?”高志川轻哼,“还不如我们厂的龚师傅和大黄有用。”

  “大黄是谁?”

  “我的狼狗!”龚师傅得意地说。“它记性可好了,厂里的每个人都记得。晚上只要有它在,就没坏人生人敢靠近蜀绣厂。这次也是大黄听见文师傅和小丫头在远处呼喊,拉着我往外跑的。”

  文莉君恍然大悟,怪不得龚师傅能从很远的地方来救援,原来是大黄帮的忙。回头给大黄加鸡腿。

  带着警犬去巡逻,好像是个办法。晚上光线不好,狗总比人机敏。副所长看向了小公安,小公安哭丧着脸接下了任务。“是,我去申请一只。”

  得到了要去追查袁鹏下落,把他捉拿归案的承诺,高志川才满意离开了。

  接着是记笔录,签字,高志川以单位名义再发一次火,一番威胁,才结束了。

  中午文莉君被于哲背回了宿舍。“下午我有课,必须赶回去,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你不吃午饭吗?我给你下一碗面条。”文莉君赶快拉住于哲的胳膊。

  “来不及了,我去食堂买两个馒头垫一下就行。”于哲把她的手捧在自己手心,说话更加温柔。“下午放心我去接丫丫,你放心。”

  “你接,我肯定放心。”脸红心跳的感觉又来了,文莉君低下头。

  于哲笑着上前半步,越来越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文莉君往后躲着,他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躲,最后低头轻吻她头顶柔软的发:“我先走了……”

  文莉君觉得自己的脸正在冒蒸汽:“嗯,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我做几个清爽的小菜。把绍言也带来,我们楼顶的小菜园很漂亮很好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都要低到胸口了。

  “好!”于哲声音沙哑,放开了文莉君的手。再不放开,他怕她把自己烤熟了。

  门关上,文莉君心脏还在怦怦跳。原来,喜欢的人靠近自己,心跳声能有这么大,好像耳边全是这咚咚擂鼓声,响彻天地。世界都因此变得更美妙,家里这些旧家具,乱糟糟的摆设,都充满了生活趣味。

  不知道他的心跳声,是不是也这么响。不知道他看世界,是不是和她一样美好。

  文莉君掀开窗帘,打开窗户。于哲骑车停在了大院门口,正在回头看。

  终于看见文莉君伸出半个身体出来,他挥了挥手。等文莉君也挥了挥手,他才转身飞速骑走。

  注意安全,文莉君轻声说。

  这一个下午,文莉君捧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脑袋里居然没有功课,全是于哲、婆家、请客、亲吻……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是心情却一点儿不糟糕,甚至像是醪糟酿出了酒泡泡,甜蜜醉人。

  蜀绣厂下班时间一过,刘卉、张娟一起过来了。

  “喏,这是帮你买的鱼和肉,这是关松做的卤菜。”刘卉把东西放进了厨房。

  “我帮你找了一瓶香槟酒,是上次老关买的进口货。没什么酒精,味道很好,果汁似的。”张娟摆上一瓶色泽如蜂蜜的玻璃瓶,对着文莉君挤眉弄眼。“晚上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我们这些娘家人不错吧!”

  “嗯!谢谢了!”文莉君笑纳了这堆东西,把买菜的钱递给刘卉。

  刘卉撇开手:“哎,这点儿东西,要什么钱,今天是娘家人帮你答谢你的恩人。下次,你正式介绍他给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再出点儿血!”

  文莉君只有收下钱,说了声感谢。“没那么快呢!”

  “对!虽然他对你好,你还是要好好看看,别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基础疾病。我可知道,离婚男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问题的。”张娟附耳轻声说。“虽说你们不会再要小孩儿了,那方面……也不能有毛病不是?”

  “你说什么呢!”文莉君脸红了,猛地推开张娟。

  “嗨!我话糙理不糙,这可是真理。人家老头老太太结婚,也要问问同房的事儿呢!”张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贯的胆大包天。

  她还趁刘卉去厨房,低声对文莉君说:“我们都是结过婚的,别不好意思,夫妻床上和谐很重要的。你看金大勇人好吧,但是长期不在家,卉姐就是一脸的不痛快,老气横秋的。可只要老金回来了,你看她是不是容光焕发,像年轻了几岁?”

  文莉君想象了一下,嗯,还真是。她望着张娟,言下之意是,你和关松很和谐?

  张娟看懂了,大言不惭:“我和老关可好了,我们就喜欢腻歪。现在婷婷大了,房子又小,我们要亲热,还得把她支去找金豆豆玩。麻烦死了。下次,我要申请一套二的房子了。”

  “哦!”文莉君露出个秒懂的模样。“你们感情真好!”

  “那是必须的……”张娟用更低的声音说。“你等天冷了,给于哲炖点儿王八补补。蛇也可以?”

  “有什么说法吗?”文莉君好奇,她还真不知道。

  “你啊!真笨,不懂吗?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男人不一样,走下坡路啦!”张娟像个搞婚前启蒙的大娘,脸皮特别厚,特别无所畏惧。

  但是文莉君已经红温了,煮熟的虾米一般红。比今天任何一个时间都红,她忘了,结婚就有这码子事儿。

  她和袁鹏一起的时候,对他的接触她从来都不喜欢的,但是她又不敢反抗。在床上,从来都是他想怎样,她必须配合。他一点儿不体贴,只管自己开心,她反抗就会被骂,被狠狠收拾。

  后来,他越来越无所谓,甚至在喝醉酒的时候放肆欺负她。经常弄得她第二第三天很难受,甚至要吃药才能减缓疼痛。

  所以,好不容易怀孕生了孩子,她就可以以孩子为由避开他。他为了生儿子,又不愿意戴套,她只能长期吃药,把身体终于吃坏了。幸好,他们离婚了,一切重新开始。

  两个好闺蜜放下食材,提走垃圾,回家照顾孩子去了。文莉君站在厨房忙活,脑子里又是一团搅乱的丝线。一边是于哲的好,另一边是被催婚期,甚至被告知要有亲密接触。

  她的手下意识拂过耳后,这里有一道疤。是袁鹏把她打倒住院时留下的,经过三年的养护,疤痕渐渐淡去了,可摸起来仍然像个凸起的虫子。

  文莉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第一段婚姻的阴影浮现出来了。

  她,开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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