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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大学里的日子单调朴实, 于哲下了课,又去了食堂。这次他没有在里面就餐,而是买了几个馒头。

  从食堂出来, 他就在学校里溜达,草坪、广场、树林、湖泊。看起来在观赏风景,又像是在思考问题。

  袁锦悦稀里糊涂跟着他转悠, 把学校看了个遍,同时也迷路了。省大也太大了!

  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拿着饭盒, 提着保温瓶,应该是晚餐时间了。晚餐后, 于哲会去周婶包月餐接于绍言, 袁锦悦只有跟着他,等着他带路绕出去。

  中午晚上都没吃饭,袁锦悦饿得肚子呱呱叫。她把最后一颗巧克力摸出来嚼了。下次再也不跟着于哲跑了,在这种公共场所, 很难有所收获。还不如打匿名电话, 写匿名信诬告他效果好。

  她正在胡思乱想,有个成熟模样的女人偶遇了于哲, 长长的直披发, 穿着时髦的秋装裙, 看向于哲的眼睛里有欢喜。

  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 双方打了个招呼,然后在湖边长椅上坐下了。于哲把馒头书包放在身后, 摸出一个笔记本,和她交谈起来。

  来了来了,证据他终于来了。

  袁锦悦双眼放光, 就想找个机会靠近。她悄无声息地爬上最近的一座假山,藏在山顶的凹陷处,偷听两个人说话。

  隐隐约约听见什么选择很重要、经济更重要的话。

  她还想听得更清楚些,又凑近了一点。

  大学的假山没什么孩子去玩耍,经过一个漫长的夏季,长满了杂草和青苔。自然也吸引了小动物在假山里筑巢。袁锦悦趴在上面,完全没有在意。

  她的来访干扰了假山洞穴草丛里躲着的小动物。一条菜花蛇慢悠悠从洞内伸出头,寻找热度来源,一个不小心和袁锦悦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饶是袁锦悦心思素质强,也被面前的吐着信子的大蛇头吓了一大跳,她捂住嘴巴往旁边一滚。

  扑通一声闷响,掉进了湖里。

  浑浊的湖水比想象中深,湖底长长的水草缠住了她的手脚,背上的书包吸水后极其沉重。脚尖怎么也够不到底,手伸长了也没有抓住什么浮木。

  袁锦悦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复习自己的游泳技能,就这么呛了两口水,扑腾起来,却被水草越缠越紧,渐渐沉没。

  鼻腔里是腥臭的湖水,她心慌起来,难道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谁来,救救我……

  “丫丫!”远处的呼喊带着惊惶,却遥远。

  接着 “咚” 的一声,袁锦悦模糊中看见白衬衫从眼前闪过,水花溅在她脸上。不同于她的慌乱,这人在水里异常稳当,划水的动作又快又有力。

  他游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穿过腋下时,袁锦悦本能地想挣扎,却被他牢牢箍住。“别乱动,抓着我!” 于哲的声音隔着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抓住了她的书包,把她连书包带人一起推出水面,让她终于能呼吸空气了。于哲再用手扯去缠住她的水草。

  “丫丫,怎么样,你一个人吗?”于哲抱着袁锦悦站在湖里稳如磐石,水淹没了两个人的脖子。可对袁锦悦这个小豆丁来说,完全踩不到底。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湖水更是冰冷,袁锦悦咳嗽着脏水,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抱住了于哲的胳膊。她的脸贴在他湿透的衬衫上,能闻到温热的气息混着湖水的腥气。

  她第一次这么近看他 —— 眼镜没了,额前的头发耷拉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平时温和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圆,全是急出来的红血丝。

  “别怕!我抓住你了!”于哲拍了拍袁锦悦的后背,把她的书包取下来,挂在自己的胳膊上。

  “没事儿吧,于教授!”岸上的人纷纷喊起来。

  “没事儿,抓住她了!”于哲把袁锦悦往上托了一下抱得稳稳的,腾出一只手,开始往岸上游去。

  到了岸边,于哲半跪着把袁锦悦托上去,岸边好几个学生,伸手把袁锦悦接住。于哲这才撑着石阶爬上来。

  他的白衬衫污了,西裤沾满泥浆,全身的脏水往下滴。可他顾不上这些,抓起扔在地上的干燥外套,抖掉草叶就裹在袁锦悦身上。

  袁锦悦僵着身子,由着他忙活。他的外套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肥皂香,把湖水的腥气盖下去不少。

  “冷不冷?能说话吗?” 他的手碰了碰袁锦悦的额头,又很快缩回去,像是怕弄疼她。

  袁锦悦哆嗦得嘴皮子不利索了,只能摇摇头。

  “冠男,请你帮个忙,把孩子带到学校女浴室清洗下。我去找孩子的干净衣服。”于哲吩咐道。

  刚才和于哲交谈的长发女人不由狐疑:“教授,这是你认识的?”

  “嗯!”于哲把裹好的袁锦悦抱在怀里,对李冠男说。“走快些,洗澡的水温调高一点,免得孩子感冒了。”

  在他的召唤下,女生负责照顾袁锦悦,男生负责拿着两个人的包。“别怕,姐姐带你去洗澡换衣服,很快就不冷了。”

  袁锦悦趴在他的肩膀上快步离开,突然感受到了于绍言想要父亲抱高高的感觉。真的很高很稳,既温暖又安全。

  他和袁鹏一点儿都不一样,袁鹏的爱是打、是骂,是散不去的烟酒气,是自私地为自己贬低所有人。

  没有质问她,没有责怪,他温和地询问,井然有序地安排对她地救助。

  袁锦悦叹了口气,靠在于哲怀里,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语。

  于哲大跨步走着,一路滴下水渍,可他没在意空气的寒冷,只想早点送孩子去安全的地方梳洗。

  当父亲已经十年了,于绍言给他的感觉从来都是坚实有力,粗糙顽皮的。他还是第一次抱瘦小的女孩儿,她蜷缩着靠在他的身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这孩子就像莉君,万事只想自己扛,倔强又让人心疼。

  到了浴室门口,于哲把外套往袁锦悦身上紧了紧,“跟着姐姐去,我马上回来。”

  袁锦悦脚步虚浮地站在地上,点了点头。

  李冠男带着袁锦悦进了女生浴室,热烘烘的水冲干净头发上的泥,她终于活过来了,拿过自己的衣服简单揉搓了一下。

  等了一会儿,一个女生进来找李冠男,她出去了片刻,拿来了一套干净的衣物。“这是于教授儿子的,你将就能穿。”

  袁锦悦默默换上了干净的长袖长裤,裤腿还卷了两圈。走出浴室,于哲也换好干净衣服了,他的手里提着湿漉漉的书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你这些书全湿了,我把哥哥的旧书找了给你先用着。”

  “你这鞋缩水夹脚,先穿哥哥的,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他的额角的破了皮红肿着,冲她笑了笑,“刚才吓坏了吧?”

  真的太细心了!

  本来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带回他家宿舍换洗的,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是成年男人,她是小学女生,还是个心眼子极多的小姑娘。所以他让女生帮忙送最近的澡堂子,自己宁可多跑一趟,也不要让母女俩疑心。

  “我,我还好。”袁锦悦的心说不出的纠结复杂。

  “那我们走吧!还要去接绍言。”于哲伸出手,袁锦悦没有牵,沉默着先行离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拎着她的湿书包,步伐放得很慢,刚好能跟上她的小短腿。

  “以后别偷偷跟着人了,多危险。” 他的声音很轻,“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行。”

  袁锦悦老脸一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今天的事别告诉小哥哥。”

  “好!”于哲很温和地回答。

  “我来看你我妈并不知情,也别问我为什么。”袁锦悦悠悠地说。

  “好!不问。”于哲安安静静地。这事儿不需要问,亲妈有了追求者。女儿总是护着亲妈,怕她吃亏。

  到了周婶家,袁锦悦提着书包躲在了对面的文具店,眼睁睁看着于哲进去把于绍言带出来,身后跟着文莉君。

  他安慰她:“丫丫这么有想法的孩子,一定自有安排。我们日常和她相处,要多听听她的意见。你别急,她肯定会回来的,再等等。”

  “好!我再等等。”文莉君摸摸于绍言的脑袋,和他说再见。

  于哲瞄了文具店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儿子离开了。

  袁锦悦看他们走远了,提着书包和口袋进了周婶的包月餐。小店里,立刻响起文莉君惊喜的哭声,和周婶关切的骂声。

  当着周婶,袁锦悦只说是自己去省大玩,掉进了河里,是于哲救了她,还让女学生带她去梳洗。

  “于教授刚才干嘛不说,活雷锋啊!”周婶觉得这人也太好了。

  “叔叔把于绍言的衣服给我穿了,怕我被于绍言嘲笑吧!”袁锦悦嘀嘀咕咕。“小哥哥要是看见我穿他小时候的衣服还卷边,肯定要笑死我!”

  文莉君看着女儿嘟起的小脸,忍住了心里的疑问。两个人回到家,她指着桌边的板凳:“坐!”

  母亲难得一见的冰冷严肃,让袁锦悦小心肝抽抽了一下。她坐在小方桌旁边,双手老老实实放在桌上,低下头:“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了啊?你一直觉得自己最聪明,主意最正,连旷课跟踪调查都能自己完成。你是不是觉得你不需要妈妈了?”文莉君一点儿都没给她留情面,女儿失踪这一天太难熬了。

  “没有!没有!真没有!”袁锦悦慌了。

  文莉君今天想了很多,也猜测过袁锦悦可能去找于哲。可当她听说女儿为此掉进湖里差点丢了小命,整个人都慌了。没有女儿,就没有未来,她还嫁人干什么?

  “你不需要妈妈,可妈妈需要你。”文莉君眼泪夺眶而出。“是你鼓励妈妈,陪着妈妈走到今天的。没有你,妈妈也不活了!”

  袁锦悦赶快跳下板凳,扑进了妈妈怀里:“妈妈,对不起,我需要你的。我知道你喜欢于叔叔,我只是想帮你看看。”

  “你想帮我?”文莉君有些气恼。“我知道自己没谈过恋爱,没接受过别人的追求,也没当过干部,但是妈妈可以慢慢学。你这么帮我,我总觉得你看不起我,我这个妈妈当得很失败。”

  “是,我是没女儿聪明能干,我就是心软、容易相信别人,也不会做别的事儿挣钱,就是个没用处的。”

  文莉君越说越委屈,眼泪滴滴答答又落了下来。本来想骂女儿一顿,让她收敛些,可批评她更像是批评无能的自己。

  “我真没用!”文莉君滚到床里,裹住被子呜呜哭了。被子里传出来她的声音瓮声瓮气。

  “我也想好好工作,多多挣钱,人人认可。可我就是没文化的女工人,还是离婚的。我不配有新岗位,也配不上于哲。我什么都做不好,我真没用!”

  这一反转得太厉害了,袁锦悦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亲妈开头两句话一定是气愤了,想要教训孩子长记性。可后面她怎么开始抱怨她自己了呢?

  这语气,这语调,这不是妈妈对女儿说话,更像是女儿的青春期,面对未知世界,无力又无奈地反抗。也许这些是她隐秘的自卑,却没在青春期得到父母长辈的认可和鼓励。

  袁锦悦的本意,不希望母亲成为女儿,而是成为大女主。可自己好像做错了,她总是让母亲依赖她、信任她,可她从没依赖、信任过母亲。

  文莉君感觉到了这一点,她又不可能真的去依赖一个小学生,所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

  这三年的努力白费了吗?袁锦悦悲从中来:“妈妈,我错了!”

  她靠在母亲的身后,抱住母亲,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工作、生活、家庭的重担压在她一个人肩头,母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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