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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姜青野策马奔回内城时, 檐角铜铃还在余震中轻颤,风尘仆仆的玄色劲装沾着城门的寒霜。

  今日难得配了剑,腰间佩剑未及归鞘, 剑穗上的一点猩红分外夺目。

  他掀帘入悬黎院落时, 正撞见傅道隽举着茶盏欲言又止,而悬黎指尖还捻着半片未燃尽的信笺灰烬。

  察觉到他的迟疑,悬黎朝他点了点头。

  “黑石谷虽胜, 柘波必不甘心。”姜青野未及落座便沉声道, 将背上羊皮地图“哗啦”铺开在案上, 指尖重重戳在兴庆府与雾庄之间的河谷地带,“此处分水岭仅有一道隘口, 柘波若想反扑,必从这里调兵,而柘波连吃败仗,军心涣散,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悬黎眸色一亮,傅道隽却放下茶盏起身, 指尖顺着地图上的驿道纹路滑动:“渭宁主城,城墙高逾三丈。我们现下的人马倾巢而出才勉强可以一战,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倒觉得未必。”姜青野的目光也落到那一处,看法却与傅知州截然相反。

  傅道隽看向姜青野, 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姜郎君即便有作战的经验,可连日来也只在雾庄镇中活动, 可知柘波的主力此刻在何处?”

  “自然是退回了兴庆府。”姜青野从怀中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墨字,姜青野指腹摩挲过纸条边缘, “渭宁节度使府中有我们的人,可在夜间打开西城门。”

  悬黎闻言,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若要行动,事不宜迟?”

  悬黎跟上了姜青野的思路,替他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对。”姜青野言简意赅。

  傅道隽眉头微蹙,显然仍有顾虑:“全军开拔,雾庄空虚。柘波若是出其不意,届时我们腹背受敌,有些冒进了。”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速战速决。”

  姜青野上前一步,将地图上的渭宁主城圈出,“今夜三更出发,明日拂晓抵达西城门,由内应开门后,分两路行动:一路直取节度使府,生擒柘波;一路控制主城要道,于城门竖起大凉军旗。只要能在午时前拿下主城,再派五百人驻守隘口,无论柘波有什么后手,都是纸上谈兵。”

  他看向傅道隽,语气坚定,“傅知州,此刻犹豫,只会错失良机。柘波狼子野心,朝堂内亦是波谲云诡,若等他集齐兵力,雾庄将无还手之力。”

  傅道隽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案上那束干瘪的野菊上,忽然想起成将军此前的疑虑。

  他抬眸看向姜青野,见对方眼中满是决绝,又转头望向悬黎,她面带从容,仿佛都不觉得这是什么石破天惊的事。

  最终,他缓缓点头:“好,就依你之计。我这就去调兵,你即刻去准备粮草与兵器,三更时分在北门外集结。”

  “傅叔,”悬黎叫住他,“不是你去调兵,是成将军。”

  兴庆府,只能由成将军来打。

  渝州将领知州,通通不许露面。

  至少,明面上不可以。

  *

  夜色渐浓,雾庄北门外的官道上,马蹄声被厚厚的干草掩盖,一千五百名士兵身着轻甲,在姜青野的带领下悄然西行。

  寒星点点,冷风如刀,姜青野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雾庄方向,城中灯火已渐次熄灭,唯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灯还亮着,像一颗悬在黑暗中的星。

  那是雾庄县衙,灯火之下,是等着他好消息的萧悬黎。

  他定下心来,调转马头,马鞭轻挥,率先冲入夜色之中。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渭宁主城的西城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姜青野一马当先,玄色劲装在晨雾中划出凌厉的弧,手中长枪如银蛇出洞,直挑城门守军的咽喉。

  那名卫兵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只觉脖颈一凉,鲜血便溅落在青石板上,与未融的寒霜冻在一起。

  “杀!”三百先锋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黎明的寂静,长刀劈砍的脆响、卫兵惨叫的哀鸣瞬间填满了西城门口。

  有守军试图去敲警钟,姜青野眼疾手快,手腕翻转将长枪掷出,枪杆精准撞碎铜钟的悬绳,钟体“哐当”落地,滚出老远。

  他旋即翻身下马,徒手夺过一名敌兵的弯刀,刀刃在晨光中闪过冷芒,反手便割断了对方的手腕。

  混乱中,一名士兵举刀朝他后背劈来,姜青野耳尖微动,侧身避开的同时,脚尖勾起地上的长枪,稳稳握在手中。

  枪尖横扫,带起一阵疾风,那亲卫的铠甲被生生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不做停留,踩着尸体向前冲,每一步都踏得坚定,玄色衣摆早已被血渍染透,却半点没影响他的动作。

  另一边,控制要道的士兵也与守军展开了激烈厮杀。有柘波兵想往节度使府报信,刚跑出两步,便被箭矢射穿了膝盖,重重摔在地上。

  负责夺城楼的小队则搭起人梯,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城楼上的守军不断往下扔滚石、泼热油,不少士兵被烫得惨叫,却没人后退半步,前赴后继地朝着城楼顶端攀爬。

  姜青野一路杀至节度使府外,府门紧闭,两名卫兵举着长戟守在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起,长枪直刺卫兵心口。

  两名卫兵仓促格挡,却被他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长戟脱手而出。

  姜青野落地时,长枪已经刺穿了一名卫兵的胸膛,他拔出枪,顺势将另一名卫兵踹倒在地,弯刀抵住对方的脖颈:“节度使府内还有多少人?”

  卫兵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只、只有副将和十几名亲卫,柘波将军……昨夜去了城外营寨!”

  姜青野眼神一凛,一脚将卫兵踹开,抬脚踹向府门。“轰隆”一声,木门应声而碎,他带着几名士兵冲了进去。

  正厅内,柘波副将刚披好铠甲,见姜青野闯进来,立刻拔出腰间佩剑,嘶吼着扑了过来:“敢闯节度使府,找死!”

  姜青野不闪不避,长枪迎上。

  剑与枪碰撞的瞬间,副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佩剑险些脱手。

  他惊觉眼前这青年的力气竟如此之大,想要后退,却被姜青野的长枪缠住了手腕。

  姜青野手腕一拧,副将惨叫一声,佩剑落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降还是死?”姜青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尖抵住副将的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刺穿他的喉管。

  副将看着姜青野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又听着府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颤抖着举起双手:“我降,我降!”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士兵的欢呼:“城楼拿下了!大凉军旗竖起来了!”姜青野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城楼顶端,柘波的黑色旗帜被扔下,红色的大凉军旗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他松了口气,将长枪收回,对身边的士兵道:“把他绑起来,看好了。”

  可还没等他歇口气,一名士兵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将军,据俘虏交代,柘波昨夜去了城外营寨,带走了五百亲卫,说是要去巡查隘口!”

  姜青野眉头一皱,柘波向来谨慎,怎么会突然离开主城?他刚要下令派人去追,却见一名斥候骑着快马冲进门来,翻身下马时险些摔倒,跪在地上急声道:“将军!柘波没去隘口,已经领着大军折返!”

  姜青野快步走到府外,望着城楼下渐渐平息的混乱,指尖紧紧攥住了长枪。

  姜青野站在节度使府的石阶上,飞速的估量敌我实力与御敌之策。

  晨风吹过,卷起他玄色劲装下摆的血渍,那猩红在初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抬眼望向斥候手指的东方,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金辉,那片光亮背后,前世祸首柘波正朝着渭宁主城疾驰而来,姜青野耳膜鼓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谁能想到他还有能为前世英灵雪耻的机会。

  “将军,柘波大军距此不足五十里,预计一个时辰后便会抵达!”斥候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冰珠。

  姜青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立刻传令下去,让控制要道的士兵退守城墙,加固防御工事。再派两百人去西城门外,将进城的通道用巨石堵死,只留一条窄路供我方士兵通行。”

  “是!”将领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姜青野又看向身边的亲兵:“你去节度使府的粮仓看看,将能食用的粮草全部搬到城楼上,再让人烧一锅滚油,备好箭矢和滚石。”

  亲兵应声跑开,姜青野则快步登上城楼。

  此时,拿下城楼的士兵们正忙着清理城楼上的尸体,见姜青野上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姜青野扫过众人,只见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疲惫,有的士兵手臂被热油烫伤,有的肩上还插着箭矢,可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区区柘波,不足为惧!”姜青野的声音洪亮,透过晨风传遍整个城门。

  “杀!”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城楼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好!”军心大振,姜青野满意地点点头。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隐隐的马蹄声。姜青野眯起眼睛,远远望去,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那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响,像闷雷般滚过大地。

  “来了!”姜青野收回视线,沉声道,“准备迎敌!”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弯弓搭箭,瞄准城下;有的搬起滚石,放在城墙边缘;有的则拿着长戟,守在城墙的垛口旁。

  城楼下,柘波的大军渐渐逼近,为首的正是贼子柘波。

  他身着黑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挥舞着马鞭,眼神凶狠地盯着城楼上的姜青野。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好大的胆子,竟敢袭我兴庆府!”柘波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浓浓的怒火,“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等我攻破城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姜青野冷笑一声,回道:“柘波,你身为节度使,不思百姓民生,屡犯边境,残害无辜百姓,早已罪该万死!如今你大势已去,还敢口出狂言!我劝你还是早点投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放肆!”柘波怒喝一声,“给我攻城!谁能拿下这毛头小子的人头,我赏他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随着柘波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发起了进攻。

  无数的箭矢朝着城楼射来,密集如雨。

  城楼上的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紧接着,柘波的士兵们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来。姜青野眼神一凛,大喊道:“放滚石!倒热油!”

  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块块巨大的滚石从城楼上推下,砸在攻城的士兵们身上,瞬间便有好几人被砸得脑浆迸裂。

  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流下,浇在攀爬云梯的士兵们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下顿时一片火海。

  柘波见攻城受阻,气得暴跳如雷,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亲自督战:“都给我冲!谁要是后退一步,我立刻斩了他!”

  在柘波的威逼下,他的士兵们不得不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们更加疯狂,有的士兵甚至抱着盛满火油的桶,想要炸开城墙。

  姜青野见状,立刻下令放箭,密集的箭矢射向那些抱着炸药包的士兵,不少人还没靠近城墙,便倒在了血泊中。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几名士兵冲到了城墙下,他们引燃油桶,朝着城墙扔去。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碎石飞溅,城楼上的几名士兵也被震得摔了下去。

  柘波见状,大喜过望,大喊道:“冲啊!城墙破了!”

  他的士兵们立刻朝着缺口冲去,姜青野心中一紧,立刻带领身边的士兵们朝着缺口跑去。

  他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迎面撞上一名冲进来的柘波士兵。姜青野手腕一翻,长□□穿了对方的胸膛,随即拔出长枪,又朝着另一名士兵刺去。

  城墙上的战斗瞬间变得激烈起来,双方士兵们短兵相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姜青野在乱军中奋勇杀敌,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数名叛军的性命。

  可柘波的士兵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姜青野的手臂渐渐开始发酸,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

  就在这时,一名柘波的将领悄悄绕到姜青野身后,举起大刀,朝着他的后背劈来。

  姜青野耳尖微动,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他猛地转身,长枪挡住了对方的大刀。

  两人僵持在一起,那将领用力下压,想要将姜青野的长枪压断。

  姜青野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将长枪向上一挑,那将领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姜青野趁机一□□出,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解决掉身后的威胁,姜青野刚想喘口气,却见柘波骑着马,朝着缺口冲来。

  他手中挥舞着特制的长刀,一路上砍杀了好几名大凉士兵,眼看就要冲到姜青野面前。

  “受死吧!”柘波大喊一声,大刀朝着姜青野的头顶劈来。

  姜青野不敢大意,立刻举起长枪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大刀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姜青野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长枪。

  柘波的力气之大,在他意料之外,他猫捉老鼠一样不断地卖破绽给柘波,却始终没让对方的刀尖沾上自己半分。

  柘波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朝着姜青野的要害砍去,姜青野左躲右闪,像是一尾灵活的鱼。

  城楼下传来了一阵规律的马蹄声时,姜青野这才正色起来,朝着柘波发起了反击。

  他手中的长枪如银蛇般舞动,朝着柘波的破绽刺去。

  柘波被这一阵不熟悉的马蹄声搅得心神不宁,被姜青野抓住了一个机会,长□□穿了他的铠甲,刺中了他的肩膀。

  “啊!”柘波惨叫一声,翻身从马上摔了下来。

  姜青野趁机冲上前,一脚踩住柘波的胸口,长枪抵住了他的咽喉。

  “柘波,你还不投降吗?”姜青野冷声道。

  柘波被踩在地上,肩胛处的鲜血浸透了黑色铠甲,顺着甲片缝隙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望着姜青野眼底那抹与年龄不符的冷厉,喉结滚动着,却不肯服软:“我柘波征战半生,只向强者低头,绝不向你这黄口小儿低头。”

  话未说完,姜青野脚下力道骤然加重,长枪枪尖又逼近半寸,锋利的枪刃已划破他颈间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强者?”姜青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城墙下堆积的尸体与燃烧的云梯,“纵容手下劫掠百姓、屠戮边境村落时,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强者?今日落在我手里,只有降与死两条路。”

  柘波瞳孔骤缩,挣扎着想抬头,却被姜青野死死按住。

  他余光瞥见城楼下疾驰而来的成雨素。

  知道大势已去,他终于泄了气,声音嘶哑:“要杀便杀,何必多费口舌。”

  姜青野一枪扎穿了他另一边肩膀,又干脆利落抽出来,半俯身抬手卸了柘波的下巴。

  “至少此刻,你还不能死。”姜青野想到悬黎,还是扼制住了自己的杀意,没当即取此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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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空碗][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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