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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


  对宣延帝的处境来说,他牺牲一个夏家来作巩固王朝之举,她也懂。

  那些所谓的律法条例和赏罚分明,皆不是用来维护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而是王朝的秩序,她更懂。

  但是懂,却不表示她可以接受,可以原谅。

  兔死狗烹,烹的是她整个夏家。

  欠她的,她要讨回来,见血的,便用血偿。

  凛冬将至,她就做这冬日来临前最先至的一场严寒风暴。

  从高墙翻出来,夏昭衣未做停歇,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

  风声呼呼作响,吹得窗扇晃动。

  案几上点着一盏烛光,墙上各挂了两盏油灯,勉强能够照亮半个书房。

  书房里面坐着六人,另一人站着,将刚送来的消息说完,而后告退离开,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这里是杨冠仙的醉仙楼,自惠平当铺因宋倾堂一闹后暂时不宜再碰面,他们已许久未曾聚首了。

  但这几日太过风平浪静,宣延帝不动声色,毫无动作,对重天台祭天那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朝廷至今甚至一个说法都没有,任由民间各种谣言猜测甚嚣尘上,这着实不像是宣延帝的行事之风。

  所以今日忍不住的,杨冠仙直接书信邀请走的近的几位知己来自己的醉仙楼小聚,反正他这醉仙楼多的是可以卧榻之床。

  巧的是正聊的兴起,便有人来报,是于府那边传出来了一些消息。

  “你们怎么看?”杨冠仙问道。

  其他几人没有说话,都在若有所思。

  沉默良久,郭庭说道:“于合的死,他们连真凶都不调查,就想要压下去了,谁都知道于合惨死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该好好调查清楚才是。”

  “我更好奇的是这十万两现银,”方观岩说道,“如今民不聊生,银子并不好弄,而且只给了十日的时间,于楷拿得出来吗?”

  “路千海背后是梁凡斌,梁凡斌是安秋晚的人,安家最近的情况你们应该清楚,也许是缺银子吧。”郭庭说道。

  “提到安秋晚……田大姚在及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方观岩问道。

  “没有任何消息,那边的几条道都已经被封了,消息送不出来,临近几个县的人在想办法联络,但是那边的情况比较严峻,只知道田大姚最近杀了很多人。”郭庭回答。

  杨冠仙点头:“别说我们的人,就连朝廷也彻底和那边断了联系。”

  方观岩唇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一脸讥讽。

  在座的人都颇觉无力和无奈,没再说话。

  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会讥笑,因为田大姚之所以杀这么多人,全然是因为泄恨。

  及第和门治离的极近,为了让门治三千余安家族人彻底撤走,这一场仗打的非常辛苦,调动了燕南和横评近六万人马在门治茶山县设战防保全他们,死伤惨烈。

  田大姚本就是个易怒偏激的人,久打不下后,想也知道按照他的性格,定是会拿及第的百姓出气。

  当初大家都在观望,想知道安家落在田大姚手里之后,安家会作何抉择,是投降田大姚,还是以死向大乾表忠心,但怎么都没想到,安秋晚会走出这样一步棋,在最短的时间内请动了六万大军。

  毕竟燕南和横评两大兵营,近些年连宣延帝的号令都不一定能调动得了,真正买账的,反而是扎根于世,千百年奋斗出来的世家大族。

  当然,安秋晚这样的聪明人早就给宣延帝卖了个面子了,先给宣延帝“献策”,涕泪相求,让宣延帝救救安家,而后以宣延帝的名义去调动他早就已经打通好关系的军队,这样远在京城的他也可以安枕无忧。

  这些事,众人心里都清楚,宣延帝也是如此,不过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十万两现银也许是安秋晚的意思,但是让于家三日之内处理好于合尸首的事,应该是李据自己的意思了吧。”方观岩道。

  “嗯,”郭庭点头,说道,“不过我不解的是,现在李据应该苦于重天台的事情才是,天下人都在等一个说法,他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候要来管这小小一个于府,还要要求三日之内处理好于合的尸首。”

  “你想到了什么吗?”施以看着他问道。

  郭庭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或者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让路千海身边的人查一查。”

  “好。”杨冠仙点头,“我明天想办法令人过去传信。”

  “嗯,”郭庭应道,看回到书案上的两张纸上,说道,“那此事便等明日吧,现在我们继续先才的话题。”

第234章 一个棺材

  书案上的两张纸上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阿梨,一个是沈冽。

  阿梨是郭庭写上去的,沈冽是方观岩写的。

  郭庭所说的继续先才的话题,针对的是纸上的沈冽。

  这张纸被拿了出来,推在书案的正中央。

  墨渍已干了,原本被烛光所照亮的色泽渐渐淡去。

  先前一直传有一种说法,说沈冽所谓的来京求学,实际是被郭澍专门送到宣延帝的眼皮底下当人质的。

  在沈冽刚到京时,上门寻他者寥寥,但重天台出事之后,拜访的人渐渐开始多了起来,不过皆被他以病婉拒,并且他到京后几乎没有出过郭府,连学府都未去报道。

  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低调安静的好像死了一样,现在有传他胆小怕事,躲在家中不敢出来,有说他真的得病了,命不久矣,来京城是疗养的。

  方观岩提了笔,勾了张地图在纸张上。

  “这是这一年来有迹可循的他所去过的地方,你们看下这些行踪,与京城那些世家子弟相比要如何。”方观岩说道。

  众人最先不知他画这么多曲折路线和地名是为的什么,现今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由扬眉。

  “他竟去过这么多地方,”郭庭说道,“他年岁不过也才十五吧?”

  “是,”方观岩点头,“他一年去的地方,便比我小半辈子去的都要多了。”

  “厉害,”杨冠仙赞叹道,“行远山,踏实地,必有所得,能迈的出步伐,不辞奔波劳碌的人,多少都比我这眼高手低的要厉害,更何况还如此年轻,这魄力难得。”

  “先别急着夸,此人是善是邪都尚且不明。”方观岩说道。

  杨冠仙嘿嘿一笑,看着他:“方兄,你此言差矣,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些我们说了不算,你说是敌是友还中听点,哪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就是善的,哈哈!”

  方观岩看了他一眼,没有同他争,继续说道:“沈冽现在所住郭府,你们可还记得是什么地方?”

  “郭府就是郭府,能是什么地方?”施以问道。

  郭庭略作沉吟,一愣:“郭府,是当初被世子用来暂存夏小姐书籍的地方?”

  “是。”方观岩点头。

  众人的面色这才终于变了。

  夏昭衣生前最为人称颂的并非她的德行容貌,而是她的才智,她所阅所藏的书籍据说皆为不世智慧,许多都是先人所留下的孤本古书,上至九天星辰,万象千秋,下至四海山川,浮世苍生。夏昭衣能素手占星,能观天测雨,能洞察人心,这些本领皆来自于她所学,也不是说并非不能有人传承,可这人若是大家都不熟悉的沈冽……

  “沈冽聪慧,郭家同辈之中,他是最聪明的那个,”方观岩说道,“这些书他绝对会看的,恐怕今后这个人,我们不能不防。”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郭庭皱眉说道,“你说的防是何意?”

  方观岩朝他看去:“你觉得是何意?”

  幽光里面的这抹眼神郭庭再熟悉不过。

  郭庭朝桌上的“沈冽”二字看去,没有说话,神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不喜欢这样,虽然知道出于立场,方观岩没有什么不对,可是这样的行为,总让他觉得心里不适。

  也许因为自己在书院教书,所以心中难免爱才?

  郭庭也不知道。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略有些急。

  众人回头看去。

  门直接被从外面推开,杨冠仙最信任的随从焦急进来,开口便道:“老爷,出大事了,天荣卫正在四处查人,潘参政家在半个时辰前去了人,京城几大书院的先生被带走了至少一半,现在那些天荣卫现在正往煌宁西街走去。”

  众人一愣。

  “什么?”

  “原因呢?”

  杨冠仙也道:“知道原因吗?”

  随从摇头,顿了下,又道:“老爷,煌宁西街啊,惠平当铺在那呢。”

  “未必就和当铺有关吧……”郭庭很轻的说道。

  施以起身:“我先回去查清楚,你们自己也当心点,近来不太平,很多事情随时可能会波及到我们。”

  “好,”方观岩也站起身,“我也先回去,明天得派人去于府探探。”

  “等等,”杨冠仙叫道,“你们先在楼下喝点酒,多喝点,万一被人撞见好有个说法。”

  “嗯。”方观岩点头。

  郭庭也跟着离开了,酒量不佳,所以泼了很多酒在身上,闻着酒气很重。

  杨冠仙留他在这,但是郭庭心里挂念着书院,所以执意要走。

  寒夜凄凄,不远处天幕有橘光,隔着几条长街,似两个世界,一边寂静,一边喧哗。

  郭庭脚步匆匆,穿过几条街道回去书院,路上遇到几队迎面来的巡守卫,被叫着问了好一阵话才放行。

  沿街许多居民都睡不踏实,好些人悄然披了衣服摸黑爬起,去往窗边探目。

  有几队士兵速度非常快,几乎是跑的,脚步声带动起来的动静,似踩在人心上,令人无端发慌。

  沈冽拉开房门出来,朝院外看去,尚还在看书,没有宽衣。

  石头恰从前院打听回来,见状上前喊道:“少爷。”

  “外边发生了什么?”沈冽问道。

  “东平学府好些先生和管事被带走了,”石头回答,“来了好多兵马,听说特别的凶。”

  “有没有来我们府上问话?”

  石头摇头:“没呢。”

  沈冽眉心轻拧,点了点头,这时,另外一边的高空传来一声惨叫,叫声非常凄厉。

  沈冽和石头同时看去。

  “走。”沈冽皱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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