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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


  两世都未有过。

  前世,陆绥安勤劳克己, 他多数日子都宿在衙门里头,在府里头亦多数睡在了书房,而每月便是那么一两日宿在正房, 他从来都是天还未亮便起,熄灯才睡,便是同床共枕, 整整七年的时光她都鲜少见到过他的睡颜。

  而重生后, 她的有意避及, 纵使两人经历颇多, 实则相处亦不算太多。

  而今, 他沉静的面容就那样猝不及防的落入她的眼中,他们面对面相视,鼻对鼻, 眼对眼,中间所隔的距离不过半指长度。

  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了她的脸上,润在她的面容,提醒着一切的真实性。

  睡着的陆绥安阖上了那双狭长而清冷的眼,竟觉得少了往日许多冷岑和威严,只觉得整张脸面容都平和温润了许多。

  只见他鼻梁挺拔,嘴唇削薄,面容像是得了造物主的偏爱,一刀一刀皆是用心雕刻而成。

  陆绥安无疑是俊美的,不过是平日里故作的老成之气掩盖住了这抹轩逸俊容,让人往往第一眼被他的气势所震,来不及或者压根不敢去正视他的容颜罢了。

  其实,他算得是上京数一数二的龙凤之姿了,沈安宁永远也忘不了前世掀开盖头那一刻,被金冠红袍下那张惊世绝艳的容颜所震慑到的那一幕,那一刻,沈安宁只觉得那人像是天神下凡,他比沈安宁见过的任何一块美玉还要夺目!

  阔别前世和今生,沈安宁终于有此机会,如此近距离观摩前世那张震慑她魂魄的脸。

  那张,曾让她低落到尘埃的脸。

  沈安宁很多时候都在想,要是前世红盖头揭开的那一刻,不是他,不是那张绝世之颜,但凡换一个人,但凡那人平庸,或者普通一点,前世的自己会不会不会落到那等境地。

  许久许久,终是缓缓的伸出了手,修长的指腹落在了那道斜飞入鬓的眉,落在了那一寸寸高挺的鼻梁上,一一轻抚而过,不多时,最终停在了那张削薄的唇上。

  前世,纵使他们同过房,然而这张唇却都几乎从来不曾落到过她的唇上过。

  前世,他们明明做过这世间最亲密之事,却仿佛依然是两个陌生人。

  而今,沈安宁的指腹如愿落在了这抹唇上,一如想象的冰凉薄情。

  许久许久,正要收回时,这时,沈安宁的目光却忽而不期然的落到唇上一道细微的口子上,只见他的唇上有伤,细细的一道口子,已经结痂了,待细细看去,只见那伤口不似上火,亦不是磕碰到的,倒有点儿像是……咬痕,这个念头钻入脑海的那一刻,顷刻间,数道疯狂的画面悉数齐齐钻进了脑海,昨夜的一幕幕全部反复在眼前闪现,竟一度让沈安宁整个身子骤然僵在了原地。

  待反应过来后,沈安宁飞速抽回自己手,却不料,竟晚了一步,正要飞速抽离的手指冷不丁被一把巨大的力道骤然攥住。

  沈安宁一抬眼,只见方才分明还阖得严严实实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睁开了。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方才的暧昧动作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间,下一刻,便见陆绥安微微勾着唇,冲她低低开口道:“夫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摸,想摸哪里都允你。”

  他的声音暗哑一片。

  说话间,只压着她的指,复又将她的指腹一寸一寸重新摁压在了他的唇上,而后朝着她的指腹轻轻一允。

  沈安宁脸色骤然一胀,只觉得指尖被火灼烧到了,只瞬间恼羞成怒般噌地一下飞速抽回了自己手。

  恰逢这时,外头传来白桃压低的通报声:“世子,马上就要到了。”

  沈安宁闻言浑身一惊,整个人终于后知后觉缓过神来,立马挣扎而起,定睛一看,这才见眼下她所处之处早已不是昨夜的营帐了,此刻他们早已身处在回城的马车内,马车就快要抵达侯府了,而他们二人竟相拥躺在马车里,竟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大白日的马车里,他们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安宁脑袋嗡了一下,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当即惊得几乎要从软榻上跳下去,却不料,这时腰间骤然一紧,一条坚固的臂膀像是铁钳般牢牢一把箍住了她的腰身,竟将她再度一把拥回了软榻上,陆绥安一个欺身,只将整张脸埋入了她的肩窝,声音只有些惺忪低沉,只含糊道:“莫动,再睡会。”

  沈安宁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睡睡睡。

  我睡你大爷。

  这一日,沈安宁几乎是胀红着一张脸,下得马车,踏入侯府的。

  那日的事,沈安宁单方面宣布,同陆绥安绝交十日。

  十日之内,她都不想再同他讲一句话。

  ……

  不过那日二人“不知礼数”的举动,并未曾引得家中长辈们的数落,反倒是隐隐有些乐见其成的味道,不过,若是搁在陆靖行和小房氏二人身上,同样的行径怕是会被侯爷骂得无地自容。

  沈安宁想,很大的原因在于那两道圣旨的功劳。

  话说回到侯府的第二日,陆家一早便收到了两份圣旨。

  一份,是陆绥安的升官圣旨,他由六品司直竟一跃晋升两级,被破格提拔为大理寺少卿。

  一份,是沈安宁的册封圣旨,她竟被封为三品诰命夫人,正三品淑人,赐三品命妇服饰,享朝廷一应俸禄及三品命妇相应殊荣,特权。

  这两份圣旨的到来,一度震得整个侯府所有人全部都瞠目结舌,喜不自胜。

  陆绥安破案有功,又在九幽山拔得头筹,陆家料定他会得到厚赏,升官加爵亦在预料之中,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竟会被破格连升两级,要知道陆绥安如今不过才二十出头,竟已一步跨入了高官行列,满京上下,所有人怕是只能望其项背了,这不仅仅是陆家的满门荣耀,更是百官中都罕见的升迁之路,未来登阁拜相又有何难。

  而沈安宁那份诰命夫人的册封,亦是同样震惊了所有人,若没记错的话,除了魏帝登基后册封了几位有从龙之功的诰命夫人,这是魏帝另行册封的第一人,而从前册封的那些全部都是廉老夫人,阁老夫人那般年迈尊者,而沈安宁是所有人中最为年轻的。

  这两份圣旨的到来,标志着陆家终于一跃成为了满京最炙手可热的门第,意味着陆家从跨越十余年的打压中,终于一步一步再度回到了权势的中心。

  而这一回,不是如同二房

  那般靠着姻亲的巩固,亦不是靠着当年的从龙之功,而是实打实靠着真正的本领和绝对的实力。

  侯爷陆景融恨不得大摆十桌宴席来庆贺。

  而陆世子一夜之间,成为了同大胜归来的廉世子一样如日中天之人,成为了如今满京最让人热议的对象。

  当然,沈安宁的声势亦丝毫不在他的光芒之下。

  按照朝廷惯例,所有的册封都是前朝后宫依着品级礼制进行册封的,而官员后院之间的册封亦是依着品级礼制进行册封,譬如正一品大员的妻子,若要进行封赏便是册封为一品夫人,一品对应一品,二品对应二品,然而如今到了陆家这里,陆绥安如今升为了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按照惯例,沈安宁应当册封为四品恭人,然而她如今受封的却是正三品淑人,品级上却高于陆绥安的官级,这便意味着沈安宁的册封不是随丈夫尊荣获得的封赏,而是纯纯粹粹凭自己实力的获得而来。

  这个正三品淑人,完完全全是属于她自己的。

  因命妇服饰还在赶制中,这日由礼部派人过来给沈安宁量制尺寸,看着送过来的正三品淑人的命妇服饰图纸,看着图纸中精美端庄的华服,沈安宁在围猎场时虽已隐隐有了预感,可真实到来的这一刻,依然止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她竟然被封了诰命夫人,觉得心情难以平静的同时,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何其可笑。

  又忽而觉得,这或许才该是独属于她沈安宁真正的身份,真正的荣耀,而只有这样的荣耀,才真正配得上沈家女的名号。

  好在,前世失去的,埋没的,如今,都被她一点一点重新夺了回来。

  而沈安宁因有了诰命夫人这一尊荣加身,亦一跃成了整个陆家女眷中身份最尊之人。

  话说册封这个插曲过去后,又经过连环凶杀案和九幽山围猎之行后,日子终于渐渐恢复了到了往日宅院生活中来。

  而经历过那日孤山上的一夜后,沈安宁同陆绥安二人之间好似已隐隐有了些不同,自那日回府后,陆绥安忙里偷闲,亲自陪同沈安宁一道去往沈家老宅拜访了养父母,又一道陪同她去裴家参加正式的认亲仪式,后又亲自带着沈牧去往小琼山拜师。

  而这次拜师之行竟意外的顺利,也就是这个时候沈安宁才后知后觉的得知,原来那位隐世多年的大儒庄夫子竟是陆绥安的启蒙老师。

  传闻庄夫人有两个关门弟子,一个已经成为了当世文坛巨匠,没想到另外一位竟是陆绥安,这个发现一度让沈安宁惊诧不已,难怪那日她提出要领沈牧去小琼山拜师时对方神色有些惊讶,如今才知自己真正是舍近求远,班门弄斧了。

  而在陆绥安的举荐下,沈牧自是顺利入了庄夫子门下,成为了庄老夫人那山上小屋里最后一个门关弟子。

  而除了这些外,这些日子若无紧要案件,无论多晚,陆绥安都会赶回来,他们日夜相伴,日夜同起共眠,偶尔闲暇时,陆绥安还会给她捎带一只大理寺外有名的香酥鸡,或是特意绕道罗正街,买上一份陈记的梨花糕。

  这些日子,包括山上那一夜,时时不期然入梦,只觉得有些虚假和虚幻,哪怕回府时日已然不短,然而在很多时刻,沈安宁依然有种错觉,总觉得她其实还躺在围场里的营帐里,那晚,包括后来的一幕幕都不过是那晚所做过的一场梦。

  而她,随时都有可能会睁开眼,从梦中清醒过来。

  而除了这些外,最令她惊喜的事情还有二,其一便是老宅来信,宁王殿下所修缮的仙鹤楼快要竣工,赶在年前应该能够开起来,与此同时,工部放出消息,将会在西市划出一片商业区,特许可在此地营商作业,一时之间西市地皮商铺租金大涨,一夜之间十倍数十倍的翻涨,这里头就包括西市最中心的沈安宁那座仙鹤楼的市价,以及在西市那块区域购得的十余个商铺宅院。

  其二便是张绾给她递来的感谢信,说这些日子已有十数匹人马朝她询价,询问西凤街那三个宅子的报价,原来当初张绾嫌手头紧,嫌那几处宅子位置偏准备低价出手,却被沈安宁劝住了,后来,在张绾的引荐下,沈安宁在那里一口气置办了七八处宅院,张绾见状一咬牙竟也当掉了些体己之物,非但没有出售掉自己那三处宅院,竟也随着沈安宁再追加了三处。

  而今,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这六处宅院竟翻了好几倍,且有越来越火爆的迹象。

  张绾恨不得当场跑到陆家朝沈安宁献上香吻一枚。

  看着张绾信中的雀跃心情,沈安宁嘴角亦随着微微扬了扬,不知不觉间,张绾成了个小富婆,而她亦闷不吭声在这一场先机中大赚了一笔,成了个隐形的大富婆。

  果然,有钱能使人快乐。

  银钱充足后,沈安宁便开始马不停蹄开始筹备起沈家学堂一事,希望能够赶在来年开春之际能够将沈家这个小学堂开设起来。

  而在沈安宁如火如荼忙碌着手中之事时,天气也已经转秋入冬,马上步入到了年底。

  日子忙碌而悠然,忙碌中偶尔抬起头来悠然歇息时,竟只觉得有种充实的满足感涌上心头,有那么一瞬间,沈安宁脑海中闪现过那么一丝丝错觉,只忽然觉得日子就这样凑合着过下似乎也不错。

  不过,这抹错觉很快惊吓到了她自己,她连连摇头撇去。

  而在忙碌和充实打转间,在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将要到来之际,府里发生了两件喜事。

  其中一件喜事便是小房氏有喜了,是在九幽山一行回府月余后的一日清晨里,小房氏在伺候房氏的起居时突然胃里反酸,食欲不佳,一连几日如此后房氏心下一动,连连将大夫请了过来,将脉一诊后这才发现她已有两月身孕了。

  小房氏入门不过才半年,竟已怀上了,这个消息在一夜之间瞬间传遍了整个侯府,要知道陆家虽两房有四子却还未得一孙,四个儿媳肚子一个塞一个的平坦,陆家两房虽面上都不言,却也一直暗中较劲着,陆景融做梦都想大房尽快得孙。

  虽他心里更希望得个长子长孙,更希望这个好消息是出自大儿媳沈氏的肚子里,不过幼子亦乃嫡子,小房氏肚子里这个亦是正经的嫡孙,陆景融亦是开心不已,连带着之前对小房氏的不喜都消散了不少,当场让萧氏派人送去了不少补品过去,甚至还亲自走了一趟锦苑,叮嘱房氏好生将人照看着,小房氏一时间成为了整个侯府的香饽饽。

  而房氏亦一瞬间如同一只斗胜的大公鸡似的,又开始雄赳赳气昂昂了起来,陆家的两个嫡子都是她生的,如今陆家的第一个嫡孙亦是她的血脉,还是她疼爱的幼子的血脉,只觉得生生打了沁园那位的脸似的。

  哼,有掌家权又如何,得宠又如何,只要肚皮不争气,那么将来整个侯府还不都是她的。

  房氏一旦得瑟起来,这便意味着她就要开始搞事了。

  要说房氏在这个府里最厌弃者有二,其一自然是沈安宁,其二便要数萧氏了。

  很不幸,她们二人都没能躲过她的“骚扰”。

第82章

  话说房氏对付萧氏的手段虽拙劣, 却也确实有些闹心,便是一日七八趟的派人往沁园跑,借着小房氏有孕的由头, 对着一日三餐, 吃穿用度挑三拣四的同时,便是趁机索要更多的补品, 更多的物件,言外之意, 其实不过是想要趁机索要更多的钱财罢了。

  这一低劣的手段一度将萧氏都给气笑了。

  萧氏如今正在忙活养女的婚事,本就忙得挪不开手脚,偏偏锦苑那头见缝插针的派人过来挑刺, 若得到了些好处倒也颠颠去了,倘若得不到,那派来的人便会趾高气昂道:“太太说了, 一个是要嫁出去的女儿,还是养女,一个是陆家的功臣, 孰轻孰重,太太心里头

  应该有一杆子秤才是,连侯爷都亲自下令了, 府中的吃穿用度都要紧着琉璃阁那头先。”

  竟将侯爷搬出来堵她的嘴。

  萧氏能在世家大族那么多女儿中拔得头筹, 一鸣惊人, 自是有些本事的, 宅门里的这些手段龌龊她自幼见惯了, 却还从未见过如同房氏这般狗皮膏药之人,堂堂侯府夫人,竟跟只苍蝇似的, 对着这些黄白之物连叮带咬的。

  “眼皮子浅显的蠢货。”

  苍蝇虽窝囊,却平白能恶心人。

  萧氏在宅门里头从未输过,偏偏从来拿房氏这样没皮没脸的货色没多少办法。

  一旁的王妈妈怕她动气,连连劝解道:“不过是贪些钱财罢了,太太何必同这样的人计较。”

  顿了顿,只又道:“汉中那边的人应该这两日就要到了,太太已有多年未见到娘家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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