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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宁儿, 那株石榴树便是当年你娘怀你时,你爹亲手为你娘种下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高了, 没想到一晃竟然过去这么

  多年了。”

  “倘若你爹娘还在, 该有多好啊!”

  话说对于今日萧氏的登门,沈安宁并不意外。

  在陆安然这件事情上, 陆家于她有亏在先,在陆家的眼里, 她是一气之下才跑回娘家的,如今误会已解,她自然该回府了。

  若是陆绥安在, 那么今日上门的人自然是陆绥安,可如今陆绥安不在京中,那么全府上下, 前来接她回府的最适合的人选自然要属萧氏无疑。

  只是,不知道对方今日上门来的真心究竟有几分。

  亦没想到,此番上门, 萧氏竟会这般的神色日若。

  只见她面带笑容,进门后便在庭院中驻足许久,只沿着整个沈家老宅静静地打量了许久, 最后将目光投放在了庭院中那株石榴树上, 静看了片刻, 这才旁若无人的冲着沈安宁微微笑着说着。

  说这番话时, 只见她语气温和, 目光柔静,面上若无其事,就好像这些日子陆家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似的, 就好似她们二人之间亦从未出现过任何芥蒂般。

  有那么一瞬间,她们二人像是回到了前世,或者回到了她刚重生那会儿,她们婆媳二人之间感情深厚,和睦情深,宛若一对母女般。

  有那么一瞬间,沈安宁目光只有些恍惚,看着这样的萧氏,她竟一时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她。

  正当她愣神之际,便见萧氏已慢慢来到了她的跟前,只忽而缓缓拉起了她的手,冲她语重心长道:“宁儿,是娘看错了人,养错了人,造成今日之局面的所有责任都在我,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好在如今误会已解,你今日便随我一道回去吧,往后咱们……还跟从前一样。”

  话说,萧氏忽而紧紧拉着她的手,如是说着。

  说这番话时,她一如前世那般温和,那般慈目。

  语气中,似有愧疚,又似有缓和关系之意。

  若是前世的沈安宁,看着这样的萧氏,必然会体谅她这颗当母亲的心,便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亦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和接受。

  可如今,她当真有些分不清,此刻她的这位婆婆的嘴里,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她分不清,她这番骤然求和之举,究竟是真心之举,还是只是为了混淆她的视听。

  “陆安然呢?”

  许久许久,沈安宁这般不动神色的问着。

  她知道陆安然已被赶出了陆家,还是亲口试探了一遭。

  便见萧氏静静看了她片刻,方微微皱眉,不多时,仿佛有些生怒道:“她做出此等丑事,我已无力替她遮掩了,已将她送出府了。”

  说着,萧氏忽而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哎,好好为她筹划的婚事她不要,非要做出这等丑事来,这孩子,这些年实在藏得太深,我以为她只是心思单纯,我以为那日她当真是被绥儿给欺负了,没想到这孩子……哎,她心太大,连我都瞧走眼了。”

  话说,萧氏忽而这般微微感慨着,语气中仿佛有些痛心疾首。

  不多时,只再度抬起目光看向沈安宁一字一句道:“到底不是亲生的,养不熟。”

  “不过好在,我如今已经彻底看清了她,亦将她送出府了,日后定不会再让她在你跟绥儿面前搅合了,咱们往后关起门来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便是。”

  话说,萧氏一脸温和朝着沈安宁说着。

  她的语气中透着安抚求好之意。

  此时此刻的萧氏,又好似回到了前世那般模样,仿佛一心一意为她。

  只是,这一次,沈安宁却只觉得阵阵心惊肉跳了起来。

  她没想到,萧氏竟能这般若无其事的,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罪责全部归咎在了陆安然一人身上,那样的丝滑,那样的不留情面,话里话外,竟全是陆安然的过错,仿佛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将自己在这一场场腌臜事中摘得干干净净。

  可是,真的如此么?

  真的是这样么?

  要知道,陆安然同她乃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她如今才不过才十六岁而已,重活一世,拥有两世经历的沈安宁,方才能勉强在这一场场变故中抽身而出,而陆安然呢,一个区区养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真有这般本事,能搅得整个陆家翻天覆地么?

  若她当真有这等本事,又怎会落入今日这般狼狈的下场。

  可若她亦不过是一枚被人推着走的棋子呢?

  执棋之人,亲手将她这枚棋子一步一步推到了人前,若落子精准,便能赢得整盘棋局,达到自己的目的。

  便是事迹败落,亦不过是棋子被吃而已,而执棋之人却依然能安然无恙,顺利脱身。

  只是,那枚棋子可是执棋人一手养大,养了整整十六年的养女啊,在沈安宁两世的记忆中,她都将她视若珍宝。

  没想到,这枚珍宝,在触及自己的利益时,竟如同块烂抹布般,就这般被人轻飘飘的丢弃呢?

  这样想着,又看着眼前始终微微笑着,若无其事的萧氏。

  此时此刻,沈安宁脑海中忽然冷不丁闪现出了这样一个词:面若菩萨,心若蛇蝎。

  在这一瞬间,沈安宁浑身竟骤然间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待亲手养大的养女尚且如此狠决?

  那么,前世的自己落到了那般境地,又有几分是她的手笔呢?

  而关键是,在做完这所有的一切后,她这名藏在暗处的执棋人却能如同雁过无痕般,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便是闹到人前,亦不过是一个过于纵容女儿的苦心母亲形象罢了。

  无论是律法,还是道德,都审判不了她分毫。

  这样想着,寒冬腊月间,沈安宁浑身竟冒起了一层冷汗,不多时,只噌地一下,沈安宁只猛地用力的一把挣脱开了萧氏的手。

  她只猛地转过了身去。

  许久许久,方背对着对方一字一句道:“一切……待世子回来再说。”

  沈安宁语气坚决,仿佛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萧氏闻此言,见此状后,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淡去了,她盯着眼前对她满是提防,避之不及的沈氏,终是知道二人之间的裂缝已到了修复不了的地步。

  亦没了任何作戏的余地。

  不多时,只见萧氏缓缓抿起了嘴,冷不丁开口道:“可是娘已应下了侯爷,今日便是求也要将宁儿你给求回去,宁儿可还在怪我么,难不成是要娘当场给你下跪致歉,方才肯原谅娘么?”

  话说,萧氏微微眯着眼,盯着沈氏的背影这般一字一句说着。

  说这番话时,萧氏的语气中还透着焦急劝说之意,只是目光中精光却是微微一闪。

  话一落,便见沈安宁神色一愣,随即只缓缓转过了身去 ,她的目光笔直落在了萧氏脸上。

  萧氏亦这般静静地注视着她。

  两人静静对视着。

  给儿媳下跪道歉。

  这事若一经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要遭毁尽了。

  这一刻,萧氏脸上虽笑着,可眼中分明透着威胁的意味。

  看向这样“威胁”“逼迫”自己的笑脸,沈安宁的脸色也终于一点一点落了下来。

  她知道,她跟萧氏之间终于从面和心不和,开始走到了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

  可那又如何?

  若在同一个屋檐下,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准今日沈安宁会强忍着恶心吞下对方递来的这口苍蝇。

  可是,她今后的人生里,已跟陆家没有任何牵连了,便也不会再惯着任何人呢。

  只见沈安宁终于看向萧氏一字一句冷笑道:“太太当真是要将事做绝么?”

  “呵,那太太是要我原谅什么呢?太太是要我原谅太太放纵她陆安然陷害我于不义,陷害他陆绥安于不仁不德一事?还是想要我原谅太太这一年多来冷眼旁观看着她陆安然生生霸占我沈安宁的身份在陆家鸠占鹊巢一事?亦或是太太是想要我原谅太太偏袒养女,想要我原谅太太放任养女同我这个儿媳日日斗法,闹得整个家宅不宁,而太太躲在背后渔翁得利一事?”

  话说,事已至此,沈安宁已没了任何体面的必要,只毫不留情的戳穿撕破着萧氏的虚伪,伪善面容。

  她不知今日萧氏当真是为了陆景融的要求,真心实意接她回府的?

  还是,又有什么旁的成算?

  她一律统统都不想再去挖掘,再去探究了。

  她现在唯一想要的便是清净,与陆家一刀两断后的彻彻底底的清净。

  她只盯着萧氏的眼睛,字字珠玑,毫不掩饰道:“太太,你我都是女人,很多事情我们心知肚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情,若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大家面上至少都能相安无事,可若非得逼着人将话挑明了,那就只有鱼死网破的份了。”

  话说,沈安宁虽没有萧氏谋害争对她的证据,却到底

  捏着陆家的把柄。

  话音一落,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见沈安宁抬眼朝外唤人道:“将时雨带来。”

  几乎是在沈安宁吩咐的话语刚落下的那一刻,早已侯在外头的时雨便立马抱着包袱走了进来。

  沈安宁径直从一旁的桌面上将率先整理出来的卖身契直接递到了时雨手中,冲她淡淡吩咐道:“你今日便去陆侯爷面前,将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之陆侯爷便是。”

  这些事情时雨早已事先得到了夫人的吩咐和安排,故而此刻,时雨毫不迟疑的点头听令。

  说完,沈安宁终于再度抬眸看向萧氏道:“有她在,太太今日便是不用再继续表演下跪,亦能够在陆侯爷面前交得差了。”

  话说,沈安宁微微讥讽说着。

  而在萧氏听到沈氏这一系列厉声反唇相讥后,又在视线落到了眼前这个抱着包袱的小丫头脸上时,萧氏终于后知后觉的记起来了,这丫头原是当初养女然姐儿身边的人。

  而与然姐儿相关之事,便唯有她的身世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见萧氏双眼骤然一眯。

  然而还压根不待她缓过神来,便见沈安宁已高声吩咐道:“桃儿,送客。”

  ……

  话说从沈家老宅被人“请”出来后,萧氏一度微微仰着头,定定盯着沈家门前这座百年门楣的匾额看着,不多时,萧氏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铁青了下来。

  当年,她输给了宋氏。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又被她的女儿再度打了脸。

  没想到那沈氏竟也不蠢,竟早已经悄摸摸的摸清楚了然姐儿的身份。

  好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宋家妹妹,你可真真生了个好女儿。”

  话说,萧氏冲着沈家门楣抿嘴说着。

  只是,转眼间,她眼底的冷笑只一点一点溢了出来。

  年轻人就是天真,沉不住气。

  她萧文瑛从不惧被任何人打脸。

  就像当年,房氏入门,可大权在握的人是她。

  就像当年,宋氏羡煞众人,可如今宋氏人呢,早已成了一捧灰烬,笑到最后的不还是她。

  而如今——

  “太太,老奴冷眼瞧着,这少夫人怕是不会轻易息事宁人。”

  话说,王妈妈想着方才沈氏翻脸不认人的画面,不由微微乍舌说着。

  便见萧氏眼里的冷意一点一点散了去,只剩下那一丝笑意,渐渐的,便见那一丝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萧氏只微微勾唇道:“是啊,到底还是年轻了,不经激。”

  她还就怕她太快息事宁人呢。

  她还真怕她今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跟她回去呢。

  这不,然姐儿的真实身份爆出,只会让她们夫妻二人之间嫌隙越来越大。

  真真是省了她一大笔事了。

  闹吧,闹吧,最好闹到婆媳失和,闹到夫妻缘分殆尽的地步。

  不闹到最后,又焉知渔翁得利之人是谁呢。

  没想到本以为是一盘注定要输了的残棋,竟被对方的年轻气盛,复又被盘活了。

  萧氏一度险些要笑出了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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