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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


  她没想到她跟宁王殿下之间,竟还有着这样一层关系。

  难怪,那日中秋,被陆绥安撞见他会发那么大的火。

  沈安宁不知背后还有这些隐情。

  不过便是知道又如何,她跟宁王殿下之间坦坦荡荡,并无任何龌龊。

  不过,想起宁王殿下,便不由想起了他方才的那番话。

  她说不曾收到世子书信这句话虽说是推托之言,却也确实是事实。

  自陆绥安南下后,再未回过一封信。

  他们自那日之后,再无任何联系。

  期间,陆绥安往陆家寄了两封家书,不过都是直接寄到侯爷手里,并没有夹带给她任何只言片语。

  侯府回信时,派人到川泽居收她的书信,她亦没有任何回信。

  两人之间仿佛……都在赌气般,谁也不曾理谁。

  这日,刚回到侯府时,驿站的第三封信正好便又跨越千里再度送达,而沈安宁刚好下得马车,信件正好送到了她的手中。

  而这一次,一共送了两封。

  沈安宁本不欲多看,本欲直接命人送去侯爷书房,却在递送过去的那一瞬间,压在底下那封信上的信封不期然落入了她的眼,只见上头写着刚劲有力的四个大字:

  吾妻亲启。

  看到那四个字的那一瞬间,沈安宁指尖一颤。

  她一度抿着唇,许久许久没有回应。

  这时,识得一些字的白桃眼尖,瞬间激动大喊道:“夫人,是世子的信,是世子给夫人寄的信。”

  白桃嚷得人尽皆知。

  沈安宁瞪了她一眼,到底在众人的欣喜中,将这封信件留了下来。

  正要下马车跨入侯府大门时,这时,才见侯府一侧的角落里亦停放着一俩不起眼的马车,她们进门的那一刻,有人正好从门内踏出,似要朝着那辆马车方向走去。

  而那人,见了沈安宁一度有些心虚,可片刻后,又瞬间支起了身子,竟朝着沈安宁堂堂正正的行了一礼。

  那人,正是一个多月前随着陆安然一并消失在侯府的陆安然的贴身婢女池雨。

  不单单是沈安宁,就连白桃和浣溪等人都纷纷对视片

  刻,而后齐齐变了脸色。

  大姑娘不是被侯爷送走了么?

  怎么,今儿个又回来了。

  正当沈安宁眯起了眼时,这时,萧氏的贴身侍女大步迎了来,冲着沈安宁微微笑着道:“夫人,太太等候夫人多时了,请夫人移步雪居。”

  看着倚红微笑的脸,那一刻,沈安宁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话说当沈安宁赶到雪居时,才见沉寂了一个多月的院子竟又再次生机勃勃了起来,不单单萧氏在,就连小房氏,陆宝珍等人竟都在。

  而她才刚到门口,便正好迎面撞上了刚刚问诊完的吴大夫,吴大夫看着她欲言又止,许久许久,这才开口道喜道:“恭喜夫人,贵府……贵府千金有喜了。”

第91章

  贵府千金有喜了?

  谁有喜了?

  陆安然……有喜呢?

  话说吴大夫的这番话猝不及防, 像是在青天白日里扔下一颗炸雷,竟炸得沈安宁措手不及,像是挨了当头一棒般, 让她一度生生愣在当场。

  陆安然……有孕呢?

  她竟……又再一次怀了陆绥安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 沈安宁浑身的血液直接停止了流淌,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只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涣散着, 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全然忘了反应。

  片刻后,只觉得那些挺直流淌的血液竟开始全部掉头, 竟一缕缕全部都在身体里内齐齐倒流了起来,她的头皮阵阵发麻,随即全身阵阵战栗着, 只觉得口鼻都被堵住了般,只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在一点一点变得稀薄。

  不多时,整个咽喉, 整个喉咙一点一点撕心裂肺的生疼了起来,再然后,整个肺部阵阵撕扯着, 整个心口宛若被刀刀生剜着, 整个五脏六腑, 整个骨髓缝隙里都在齐齐撕裂着, 叫嚣着, 疼得她一度浑身痉挛,全身乱颤。

  这是前世,得知这个消息后, 沈安宁的所有反应。

  她还记得,那是她在得知自己的病魔后,搬去湖畔小楼没多久时发生的,那个时候,正是浑身上下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因疼得实在太厉害,她反反复复的开始发烧,反反复复开始灌药,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便瘦成了皮包骨。

  身体上的疼痛本就难熬,更令人难以承受的却是心理上的苦痛和煎熬。

  她那时不过才二十一岁,正当年的年纪,如何接受得了死亡这般沉重之事。

  更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她舍不得死,她不舍,她才当了陆绥安五年的妻而已,她才刚刚重新振作起来,她才刚刚立起来,她还未曾为她的夫君诞下子嗣,还未曾为她的丈夫开枝散叶,她怎舍得就那样死去。

  为了多活一日,为了多存在一日,为了多当他陆绥安的妻子一日,她日日几乎是捏着鼻子在灌药,药一口口吐,又被她一口口咬牙咽下,她的十个手指都被她生生折断了,而就在她浑身最痛苦,浑身最虚弱之际,陆安然那日就那样突然现身,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记得,那日似乎下了一场雪,外头寒风瑟瑟,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冷风灌得她浑身战栗,陆安然就那样冒雪而来。

  那日,她穿着厚厚的洋红色锻袄,脖子上挂着拇指大小的璎珞圈,外罩着一身雪白色的狐狸毛斗篷,她双手捧着赤金的汤婆子,就那般俏生生的立在她的病床前,同她惨败不堪,骨瘦如柴的黄黑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这个小姑子陆安然向来低调素雅,那亦是沈安宁嫁到陆家整整五年以来,第一次发现她的这位小姑子,竟也有珠光宝气的一日,那日她的鲜活艳丽,更是衬托得沈安宁有些自行惭愧。

  不过,即便那时,她还在为小姑子的到来感到受宠若惊,只强撑着一丝力气拼命挣扎起来招呼人。

  却不料,她直接了当的止住了她的所有动作,只立在她的病床前,微微笑着居高临下的对她说道:“大嫂不必挣着起来,我今日过来,只有一句话要同大嫂说,说完就走。”

  她定定看着她,片刻后,忽而抬手轻轻抚向了自己肚子,不多时,直接开门见山道:“大嫂,我有孕了——”

  说话间,她目光紧锁着她的眉眼,许久许久,终于一字一句清晰了当的说道:“兄长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知道,你临走前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兄长,你安心养病便是,日后自由我,自由妹妹我和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照顾兄长,大嫂不必再费心了。”

  轰隆一声。

  那日,从陆安然嘴里吐出来的话语,每一字一语都如同这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刀,一刀一刀千刀万剐,生生扎在她的身上。

  那一日,陆安然走后,沈安宁一口气吐了半斤血,那种乌黑色的,浓稠到发臭的血,吓得浣溪直接崩溃的哭喊了出来。

  她一日,她险些直接当场疼死了过去。

  那样的疼痛,沈安宁以为一辈子只会经历一次。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又再一次的重复上演。

  沈安宁一度死死闭上了眼。

  置于腹前的双手一度攥得阵阵发白。

  其实,那日在得知陆绥安跟陆安然竟又再一次搞到一起的这件事事发后,包括一直至今,沈安宁其实一直都在回避着一件事情,那便是,那晚陆绥安跟她陆安然,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知道那日陆绥安亦是那场丑事的受害者,他是遭人算计诬陷的,他亦是无辜的。

  只是,她却并没有开口朝着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人求证过这件事的具体内情,只因,她自己实则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逃避着这件事情。

  也许,那日事发时,陆绥安及时的清醒了过来,及时了断的中断了那件事情的发生呢?

  也许,即便发生了什么,亦不是他陆绥安的过错,即便发生了什么,亦只有一次而已,不会留下多大的祸端呢?

  她曾一度极力这般的说服着自己。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赤,裸裸的事实将她从幻想中世界生生拉回到了这个清晰又现实世界里。

  沈安宁终于如梦初醒了过来。

  是啊,她在逃避着什么呢,前世,那陆安然为他陆绥安诞下一女已然是事实,他们不但诞下一女,后来还怀了二胎,这些都是清清楚楚,原原本本摆放在她面前的事实。

  或许,她以为两世的境遇不同。

  或许,她以为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亦被她生生阻断了。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他们竟会一击即中。

  只一晚,她陆安然竟已成功怀上了他陆绥安的孩子。

  呵,突然觉得那日她为他言之凿凿的开脱,为他字字珠玑的据理力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自己就像是一个唱着独角戏的小丑般,丢人现眼,丑态百出。

  或许,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沈安宁从来都不是这场戏台上的主角,从她被掉包换成乡野之女的那一刻,她主角的光环早已经悄悄转移到了女配陆安然身上。

  这样想着,沈安宁终于一点一点睁开了眼。

  此刻,屋外,她孑然一身的站立着。

  而屋内,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只见屋内,萧氏一边严肃的命人去取安胎药,并吩咐道:“取了药直接送到雪居这边来煎,万莫要经旁人的手,入嘴的东西定要千小心万注意,若出了哪些岔子,我唯你是问。”

  又连连指挥着周遭的婢女道:“你们二人今日便留在这里伺候,回头我再从院子里拨两个伶俐的过来,如今马上过年了,许是采买不到人,待过了年后,娘在为你采买一批人进来伺候。”

  想了想,又还觉得不妥,便又冲着身侧的王妈妈道:“这样吧,这些日子先让珍娘在这边照看着,有她在,稳妥些,我亦放心些。”

  王妈妈立马道:“太太放心,有老奴在,定会好生照看着大姑娘。”

  萧氏这才心下一松,这才一时紧紧拉着陆安然的手,只将人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了一遭,许久许久,终于抬手捋了捋她的发,叹息道:“孩子,都怪娘,这些日子让你遭罪了。”

  陆安然此刻一脸憔悴,闻言,双眼顿时一红,只忍不住哽咽道:“只要能回到陆家,能够继续留在娘身旁,然儿遭什么罪都愿意。”

  说着,终于再度一把扑入了萧氏的怀里。

  而萧氏亦紧紧抱着她,许久许久,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放心,这一回,谁都不能再将我儿欺负下去了。”

  萧氏一字一句的说着。

  话音刚落,便见一旁的陆宝珍咬牙切齿道:“娘说大

  姐姐病了,我还以为大姐姐真的被送去养病了,没想到……没想到——”

  陆宝珍气得直跺脚愤然道:“没想到大哥竟这般混账,大哥实在是太过分,太欺负人了。”

  陆宝珍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陆安然说着。

  话一落,便又赶忙一屁股坐在床沿处,小心翼翼地看向虚弱的长姐,气得浑身发颤,只一个粉拳恶狠狠地直接砸在床褥上,道:“还有那个沈氏,她竟将大姐姐赶到了乡下庄子里头,简直是个妒妇。”

  又连连朝着萧氏咬牙道:“我定要写信告诉大哥,让大哥休了她这个心狠手辣,心胸狭窄的坏女人。”

  陆宝珍气得如同一只发怒的蜜蜂,围着二人不断嗡嗡嗡的狂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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