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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两离分 你们俩就桥归桥路归路,死生不……
那日苏观卿侍讲结束, 小皇帝忽然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有恩旨给他,让他回去等消息。
苏观卿第二日正好是要休沐的,本来打算晚上去姜家蹭饭, 如此一来, 便哪里也不敢去, 只在客栈里等着。
稍迟一点,宫里的内侍前来传旨,一来就笑容满面地恭喜他。
苏观卿方知道, 原来小皇帝是要把苏家被抄没的宅子和田产都还给他。
“明日苏侍讲休沐, 正好去将一应地契田产都交接了吧。”那内侍走的时候,笑眯眯地跟苏观卿说道。
苏观卿谢恩后,送那内侍出门,一听这话却没有那内侍以为的大喜过望, 他明日是要待在姜宅的!如果耽误在验收上了, 他岂不是又得有十天见不到曈曈了!
然而转念一想, 曈曈小时候没少来苏宅玩儿, 也算是在苏宅长大的, 她未必没有重游旧地的兴致, 明日自己大可以先去姜宅找曈曈,央她陪自己一起去验收。
一念想定,苏观卿心情大好, 见时间太晚, 他便没有去姜家蹭饭, 自己在客栈胡乱吃了些东西,便草草睡下了。
次日一大早,他兴冲冲地就找姜曈去了。
然而到了姜宅大门口, 他却惊讶地发现,姜宅大门居然从外面被锁上了。
苏观卿把外面那把大锁抓在手里看了看,整个人有些懵。
姜家这是全家都出门了?没留个下人守屋?
苏观卿走下台阶,脑中兀自疑惑,走了两步,忽又回头一看,却是心神巨震——
宅子上面挂着的,写着“姜宅”二字的匾额居然不见了!
曈曈这是搬家了?!
苏观卿当场慌了,在姜宅附近没头苍蝇一样绕了两圈,正遇上两个中年男子走上前去,要开姜宅的门。
苏观卿大惊,以为有贼,冲上前去质问:“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敢潜入他人住宅?”
拿着钥匙那人无辜被冤枉成小贼,当即要怒,然而一看苏观卿的穿着打扮,知道对方绝非普通百姓,当即陪着小心道:“小的不是贼,小的是房牙,这家举家离开京城,托了小的帮忙卖掉这宅子。”
“举、举家离开京城?”苏观卿一时如遭雷击,那一瞬,他甚至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那房牙打碎了他那一点空无的希冀:
“可不嘛,说是以后不打算回来了,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省事儿。”
苏观卿踉跄两步,回头看看那空空荡荡的门楣,心中绝望地想:曈曈真的不要自己了。
下一瞬,他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抓住那房牙的肩头,声音急切:“既然宅子还没卖出去,屋主是不是还在京城?不然到时候如何过割,如何收钱?”
“这个……”那房牙被他拽住,没好意思立即挣脱,姿势有些别捏地道,“其实来找我们的也不是屋主。是锦衣卫的乔指挥使,是她把钥匙给我们的,届时一应交割手续也皆由乔指挥使代办……”
那房牙话音还没落地,苏观卿已经着急忙慌地丢下他跑了。
……
苏观卿找过锦衣卫的公廨衙门,找过阿乔的宅子,最后才在宫里找到在御前听宣的阿乔。
苏观卿在宫外递了牌子后,便分秒难安地等待召唤,及至被允许入内了,他脚不点地地就要往里赶。
被引路的小内侍提醒了数次,方堪堪稳住步伐,然而等他进入殿中,看到正同皇帝说话的阿乔,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冲上去便追问姜曈是否当真离开京城了。
被直接晾在一边的小皇帝陛下:“……”
朱见澄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无辜地朝阿乔看去。他的这位侍讲一向温文尔雅,规行矩步,今日怎的失心疯了?御前失仪诶!
阿乔也没理会小皇帝,只是转向苏观卿:“阿曈她的确离开京城了。”
“她为什么会离开京城?她去哪儿了?”苏观卿急急问道。
他心中绝望,只道曈曈竟是为了躲开自己才会离开京城。他想不明白,他已经搬走了呀!曈曈就狠心到,连十日一次的见面都不能给他吗?
阿乔正要说话,留意到旁边一道八卦的目光,便道:“陛下,看书也看累了,去御花园走走吧。”
“诶好!”朱见澄本就是孩子心性,闻言巴不得一声,从龙椅上蹦跶起来,就往外蹿去。
阿乔这才转向苏观卿,面对苏观卿血红的眼睛,阿乔叹了口气:“观卿,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恨,上辈子是她欠你的。可是她今世已经尽力弥补你了,你难道还不解气吗?”
苏观卿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何意?什么不解气?”
“你不是怨怪阿曈上一世害死你吗?”阿乔问道。
“我几时怨怪过曈曈?!前一世害死我的,是官府的那八十杖责,是姜曚的故意找事,与曈曈有何关系?整件事情里,曈曈是最无辜的呀!”苏观卿的声音甚至都拔高了少许。
“那你为何故意疏远阿曈?”阿乔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不由也是惊讶不已。
苏观卿便露出几分苦涩来:“我疏远曈曈,是因为我知道她对我好,只是为了报恩,我不忍她如此委屈自己。”
“你觉得,阿曈是那种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的人?”阿乔难以置信地瞪视着苏观卿。然而他的表情告诉她,他真的是那样以为的。
阿乔大嚷道:“老天耶!苏观卿!你是第一天认识阿曈吗?她几时是那等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就算你是她的恩人也不可能吧?报恩的法子多了去了,哪至于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观卿被她这话震在了原地,他张口结舌地傻瞪着阿乔,只觉得自己一颗本已如死灰一般的心又活了过来,正猛烈地跳动着,就要撞碎他的胸腔。
“阿曈的确是想报恩不错,但是她也是真的心悦于你的。”阿乔简直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会闹这样的误会。
“此话……当真?”苏观卿的声音发颤。
“自然是真的,阿曈亲口告诉我的。她最开始把你救回来,的确只是想着要养你一辈子而已,可没想过要跟你有别的什么。可情之所至,又是谁能控制的……”阿乔不满地看着苏观卿,“你居然会以为她是为了报恩才同你一起的!”
苏观卿心潮澎湃,一时又激动,又懊悔,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乔一见他这个表情,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故意疏远她,叫她有多伤心。”
“是我的错,我的错,”苏观卿听她这样说,不由心如刀绞,忙又问道,“她去了哪里?”
“抱歉,阿曈不许我告诉你,”阿乔摊摊手,“她说了,既然你都决定了,那以后,你们俩就桥归桥路归路,死生不复见……”
阿乔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苏观卿居然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观卿,你这是做什么?”
“阿乔姑娘,求求你告诉我,曈曈她去了哪里?”苏观卿说完就给阿乔磕头。
“诶诶诶,你怎么这样,你先起来,”阿乔简直无奈,“你就是把头给我磕破了,我也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了阿曈的。”
乔指挥使向来说到做到,唤来两个内侍,吩咐道:“今日苏侍讲该去验收田宅,你们陪着苏侍讲去吧。”
那两个内侍得令,一边一个,竟强行把苏观卿拉起来了,拽着他就往外面走。
苏观卿被拖到了殿外,眼见着就要看不见阿乔了,心中急切,挣扎起来:“乔指挥使!你就告诉我吧!曈曈她到底去了哪里?”
“苏侍讲可莫要喧哗,这是在宫里,仔细惊扰了宫禁,失了朝仪就不好了。”抓着苏观卿右手的那个内侍提醒道。
苏观卿心中焦急难抑,却又实在无可奈何,就这么被两个内侍裹挟着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苏观卿就跟丢了魂似的,不说话,也不动作,到了苏宅,他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负责交接的吏员,幽魂似的,往宅子里面“飘”。
负责交接的吏员傻了眼,看向那俩内侍:“这……”
那两个内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先提醒过苏观卿的那个开口道:“苏侍讲久未归家,一时心潮难抑也是有的,乔指挥使让咱陪着苏侍讲验收,既然苏侍讲眼下无心处理此事,便由咱代苏侍讲验看吧。”
“诶!”那吏员正愁交不了差,此时巴不得一句,忙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田契与地契,“公公请看。”
这两个内侍,一个留在苏宅帮着验收,另外一个就回去找乔昭复命了。
——“昭”这个字,是阿乔当上指挥使后,给自己取的。好歹是朝廷命官,总不好一直没有名字。
乔昭还在宫中。小皇帝在外面游荡一圈回来,正好听见内侍说起苏观卿这一路的行止,等内侍一走,他便道:“我说为什么之前你要扣下给姜姨封赏的恩旨,合着就为了试探苏侍讲对她是不是真心?”
乔昭横他一眼:“阿曈是我至交,我当然得帮她把把关。你别看你姜姨精明,其实也只是个一心扑在书画修复上的痴人,哪里知道男人最是拜高踩低的,他卑微之时便顺着你,等到他飞黄腾达了,难保不会过河拆桥。”
朱见澄就冲着阿乔咧开嘴笑:“乔姨,我才不是那等过河拆桥的。乔姨与姜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谁同你贫嘴,我先走了。”乔昭到底不放心苏观卿的情况,出宫往苏宅而去。
她是在苏宅后花园的池塘边找到苏观卿的。
苏宅的池塘边有个水榭,水榭下面的池塘中,有一堆突出水面的太湖石。
苏观卿就站在那堆太湖石上,风吹过他的衣衫下摆,颇有种水上仙人的凭虚之感。
然而乔昭可不懂欣赏什么仙人之姿,她只知道苏观卿只要往前跨出一步,就会掉进水里,一时间,心都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了。
她运起轻功,风一般掠至水榭当中,唤道:“观卿!你别想不开!”
她一面劝,一面观察四周,见下面太湖石形状嶙峋,根本没有多的位置,自己要是跳上去,怕反而会把苏观卿挤下水,一时间,手眼通天的乔指挥使也有些束手无策。
苏观卿听见了背后乔昭的声音,他却像是反应有些迟钝似的,好半天才缓缓转过头来。
“观卿,你别乱来,阿曈的事情,咱们还可以商量。”乔昭见他转过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