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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贺岩把东西送到后,便急匆匆地赶着下山。

  和尚有一段时间没见他,听说他要来,连茶都泡好了,结果他转身就走,半点没叙旧的意思。

  上山快,下山更快。

  不一会儿他就回到了车旁,车内车外仿佛两个世界,闻雪坐在副驾驶座上认真复习,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到来。

  还是贺岩拉开车门时的声响,将她从书里的世界拉回现实,她侧过头和他目光交汇。

  “这么快?”

  “你不是还赶着回学校。”

  他语气平淡,但当余光注意到她脖子上什么都没戴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喜欢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还好闻雪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她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快了些,低声回道:“喜欢。”

  这两个字犹如一颗定心丸,贺岩严肃的神情都变得轻松起来,“那你怎么没戴上?”

  像她送给他的打火机,他当时就用了。

  实际上,贺岩也不愿意将这条项链定义为礼物。

  不需要赋予特别的意义,她看到觉得喜欢,他买下给她,就这么简单。

  “……”闻雪沉默几秒,坦白回答,“我扣不上,怕扯坏了。”

  这条项链的链子没那么长,坠在锁骨,她试过了,低眸看不清扣,只能凭感觉,但她担心扣坏,干脆回宿舍后再拜托室友帮忙戴上。

  贺岩伸手,言简意赅地说:

  “我来。”

  闻雪想说“不用”,触及他硬朗冷峻的眉眼,话也就咽了回去,从书包里找出盒子给他。

  又细又闪的链子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倾身而来,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应该是在寺庙上沾上的气息,她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微微侧身坐着,将头发都拨到一边,露出白皙的后颈。

  贺岩长臂一伸,几乎将她圈住。

  他替她戴上项链,小心翼翼地扣好,再简单的不过两个动作,他手心都出了些汗。

  “好了。”

  他声线紧绷地开口。

  闻雪抬手用指腹触碰那个吊坠,唇角上扬。

  “忘记告诉你了,”他话锋一转,“那对镯子还有平安锁,我是准备送给周湛还没出生的孩子。”

  闻雪还在为项链悄悄惊喜,茫然了一瞬,讶然地看向他,“是他的孩子?”

  “对。”

  贺岩想过了,他不可能把全部的事情都说给她听,但他至少要让她心安,“他太太在美国待产,是七月底的预产期。”

  闻雪立刻在心里算了下日子。

  算清楚后,她愣怔地望着他,所以,去年十一月份如果他没有救周湛,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可能有一个女人失去爱人,一个小孩失去爸爸?

  “所以,我救的不只是他。”

  贺岩思绪复杂,为上辈子的人和事。

  “这样啊……”她也陷入了沉思中,几缕头发垂落在脸颊。

  “我说这件事是想告诉你,周湛他有妻子,有孩子,他心里有分寸。”话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会儿,周湛有妻女,他有她,没有谁会比他们更惜命。

  “帮助他的人不少,我在其中不算什么,顶多就是锦上添花,所以你放心,像去年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闻雪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

  其实在此刻之前,不,一直到这一刻,她都没有接受他去冒险的行为,不可能接受的,她能做的只有不去阻拦,然后陪着他。

  就像思逸曾经也问过她,如果早知道贺恒在二十岁这一年就会意外身亡,她还会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吗?

  会的。

  现在也一样,她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她能做的、想做的,就是在那个雪夜里,拿他的手机录下的那句话,只要他需要她,她就不会走。

  “他不能恩将仇报。”半晌,她闷声道。

  贺岩失笑。

  “你笑什么?”

  “继续。”他往后一靠,既然她不着急回学校,那他也不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闻雪思索,压低了声音问:“他弟弟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呢?”

  他们不是亲兄弟吗?

  退一万步说,即便不是亲人,是不相干的人,也不能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贺岩敛住笑意,沉吟道:“周湛一直在国外,他如果回国了,就一定会占掉很重要的职位,在这个职位上,他还会往上爬,会源源不断拥有自己的人脉资源,还有支持者,与其以后费尽心思和他明争暗斗,还不如——”

  还不如一开始就解决。

  这就是周献心里想的。

  唯二的偏差变故是,要么周湛对万博的那张椅子毫无野心,踏踏实实在国外过日子,要么有人在他出事的那天,碰巧救他。

  否则,上辈子发生的事,这辈子还是会发生。

  贺岩点到即止。

  闻雪感觉胳膊上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她永远也不理解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可是,万博集团那么大,他们家里那么多钱,可能几辈子都花不完,有必要争到丧失良心跟人性的地步吗?”

  争到了又怎么样。

  人的寿命有限,钱也花不完呀。

  她自言自语:“钱真的会让人变得这么可怕吗?”

  贺岩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他很想摸摸她的头发,抱抱她,但他克制住了,以玩笑口吻说着心里话,“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会。”

  上辈子周献捧上一切要和她分享,她也没打动,仍然想要逃离。

  闻雪看他一眼,又哄她。

  她收起心神,抿唇道:“不说别人的事了。”

  虽然是夏日解暑神器,但她听多了有点怕,更有点心烦。

  贺岩听着“别人”这个词,心情舒爽。

  的确,这辈子的她和周献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只会是陌生人。

  -

  考试周顺利度过,闻雪也迎来了又一个暑假。

  没有意外的话,这也会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个作为学生的暑假。

  第一件事就是去租房。

  杨思逸和父母姐姐商量过,不想留在老家的省城实习,她想来西城碰碰机会,一来,她念的计算机专业在西城明显有更多机会,二来,她想和最好的朋友待在一起。

  闻雪早早地就在期待了。

  考试一忙完,便迫不及待地找中介看房子。

  大四一年,她也得找工作实习,没法住宿舍,也得租房搬家。

  贺岩担心她一个人看房子找房子不安全,这天忙完手里的工作,开车载她和中介汇合,他今天意外沉默,他的欲言又止她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她总觉得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一定想着,让她搬进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反正面积足够大,房间也足够多。

  但她不可能答应。

  她又不是一个人,还有思逸呢。

  中介是个年轻女人,态度真诚热情,看闻雪和贺岩找房子,习惯性地以为这是情侣租房,看了几套房后,闻雪都不太满意,她有些泄气。

  等他们走出小区,中介快步去了小超市买水。

  贺岩看闻雪热得脸颊都沁出了汗,不由得俯身说道:“要不——”

  他只说了两个字,她就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不。”

  他受不了她为了租房这件小事焦灼忙碌。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要么他把现在的房子让出来给她住,要么他给她租一套,或者买一套也行。

  “你这太奔波了。”他委婉道。

  以她和那个叫思逸商量的房租预算来看,能租到的房子不是远离市中心,就是小得可怜。

  在中介回来之前,闻雪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大部分毕业生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不是喜欢吃苦。

  只是,她可以眷念他,却不能放任自己太过依赖他。

  贺岩只能沉默,脸色很臭。

  没办法,如果跟他犯这倔劲的人是弟弟,他早开口骂人了,如果是妹妹,他不至于骂人,但脸色不会好看,更会强势地直接给她把房子都租好。

  可偏偏,闻雪不是贺恒,也不是妹妹。

  他骂不忍心骂,一张脸面对她,也冷不下来。

  更不敢没有征得她同意,就给她租房。

  在他看来,什么爱情不爱情,没半点用不说,还束手束脚的。

  …

  闻雪看了几天房子,贺岩就郁闷了几天。

  后来总算阴转晴。

  闻雪捡漏,比市场价便宜两百租了一间公寓,而这个公寓离他的贸易公司很近。

  有多近呢?

  步行十来分钟。

  对此,还在享受着最后假期的杨思逸发来消息揶揄:【大宝天天见,随时见,是吧?】

  闻雪垂下脑袋,算是默认了。

  -

  租好房子后没多久,迎来了高校话剧节,这不是西大自己办的,联合了其他学校,场地在某个剧院,剧社成员多,每个人只分到了一张票。

  闻雪将这张票给了贺岩,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几句台词……你要是忙,就把票给越江哥或者娜娜……”

  贺岩接过,正色道:“我会去的。”

  她心情更奇怪了。

  既希望他去,但当他答应会去时,她又希望他不要去。

  毕竟她是个没有表演天赋的人,能有上场机会,还能捞到几句台词,她都

  不知道社长是怎么想的。

  …

  剧院场地不算小,陆陆续续观众席的人越来越多。

  这次话剧节,参加表演的不仅仅只是话剧,还有音乐剧、歌舞剧,后台也热热闹闹的。

  闻雪坐在靠角落的地方,她上了妆,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紧张得吸气呼气,顺便给贺岩发消息:【我们的节目排在比较后面,你要是忙,不用太着急赶过来^^】

  她怕口红会蹭掉,小心地用吸管喝水。

  贺岩很快回复:【在来的路上】

  闻雪紧张地握紧了手机。

  怎么办,感觉会出糗,有点后悔把票给了他。

  贺岩在演出开始前准时到达,找好座位坐下,环顾一圈,只有几个位子空着,他收回视线,低头和她聊天:【到了】

  第一个节目开始后,场内观众逐渐安静。

  台上的学生固然面容青涩,但都无比认真。观众席区域的光都暗了下来,周献姗姗来迟,前些天外公的生活助理整理信箱时,收到了西大剧社社长寄来的票转交给了他,他起初也没想来,对他而言,缘分不如阴谋有趣。

  如果闻雪是别有用心接近他,他兴许还能分出不少心神来对待。

  可查到的资料显示,三次见面确实只是偶然。

  今天之所以过来,不过是因为想到了那杯蜂蜜水。

  参演表上,西大剧社的《宝石》排在后面,周献的耐心告罄,正准备起身提前离场时,轮到了西大,他又坐定,打起精神观看,上次他去剧社参观,算是提前知道了这出话剧讲的是什么故事。

  很多人都在争夺一块天价宝石。

  有人身败名裂,有人得到又失去,有人精神失常。

  到最后,它被一个完全不知道它价值的路人捡到,带回家中,随手当作摆设。

  闻雪饰演的就是这个幸运的路人,她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贪念的人。

  她出场也就意味着这出话剧到了尾声。

  相隔几排座位,贺岩凝视着她在忍笑,周献单手支着下颌轻笑了一声。

  两人专注的目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场内其他人在看角色,只有他们是在看闻雪。

  …

  完美收场。

  “呼……”

  “哎哎哎,我刚才没说错台词吧,吓死我了,心脏都要跳出来!”

  谢幕后,闻雪跟着其他人急急忙忙地回了后台,她感觉现在手心都是凉的,没敢往观众席认真看一眼,就怕慌了神,忘了台词。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又收到了贺岩的消息:【演得很好】

  什么啊。

  她才不相信,脸上却开始发热。

  她回复:【看完了可以来后台。】

  闻雪放下手机,接过学姐递来的卸妆棉,将脸上稍显厚重的妆容擦拭,后台休息室里吵吵闹闹,忽然一个学妹过来喊她,“闻雪学姐,外面有人找!”

  她赶忙起身,往外走去。

  贺岩挺拔地立在门口,面带笑意看着她走来,眼神无限包容。

  这一瞬间,嘈杂的休息室消音,闻雪听不到别的声音,眼前只剩一个他。

  “很精彩。”他再次夸赞。

  闻雪仰起脸看他,眼眸含笑,“我没看见你。”

  乌泱泱的都是人。

  她没敢看。

  他失笑,张了张嘴,想继续夸她。

  她的目光却从他脸上挪开,越过他,看向廊道,语气惊讶道:“周先生?你也来了。”

  周先生?

  谁?

  贺岩转过身,走廊上人来人往,身着白衣黑裤的年轻男人拿着一束花走过来,其他人怕撞到花,下意识地避让。

  两个男人四目相视。

  看清楚来人是谁后,贺岩脑子里轰的一声,面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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