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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灾星


第100章 灾星

  小宇的爷爷自然也姓张, 名字很有气魄,叫张占山。没错,占山为王的占山。

  奶奶的名字很有乡土气息, 叫吴春草。

  张占山来晏市这段时间, 一直住在牡丹毛巾厂分配给儿子的那套筒子楼老房子里。从农村大青砖房到筒子楼, 张占山和吴春草都感觉不适应。

  房子不接地气、太逼仄、邻居们不友好……

  总之,张占山觉得城里的生活也就那样,还不如回农村住得自在。如果不是为了把那个能够每个月拿什么专利费的“金孙”弄回家,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破房子里一住就是半个月。

  儿子张明辉进看守所了,孙子没人照顾, 爷爷奶奶把孙子接回去——原本张占山以为很容易的事,却不料艰难无比。

  先是毛巾厂领导拿腔拿调, 说什么要开除张明辉,他的财产得留给小宇。

  然后是楼下那个闻秀芬,拿出什么民政局开的《临时照料委托书》,说她现在是执证上岗, 不能把小宇交给他们。

  派出所那两个小年轻更是拉偏架,说小宇现在心理创伤严重, 必须每个星期去省城找专家做心理治疗, 不能擅自更换监护人。

  最可恶的,是公安局那个叫姜凌的女警察, 她还拿出心理专家开的评估报告,说从小宇心理健康出发, 必须给他一个稳定、温暖的抚养关系。她甚至还说张明辉长期经受父亲家暴导致心理扭曲,因此才会走上现在的犯罪道路。

  真是没天理了!

  农村里哪家当爹的没打过儿子?要不是有他张占山这么强势的教育,怎么可能培养出张明辉这个有出息的大学生?

  张占山完全忘记了,张明辉只是考了个技校, 后期能够读大专,全靠安小慧的辅导与支持。

  张占山也自动忽视了,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现在背负着杀妻、虐童、剽窃三项罪名,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着开庭判决呢。

  折腾了半个月,交通费、伙食费花了一大堆,可是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张占山有点急了。

  这一天,吴春草买菜回来,语气略显神秘:“当家的,你说,咱家是不是冲撞了啥?要不要找个大神来做做法?”

  张占山难得地没有吼她,坐在沙发上摆出大爷姿态:“瞎说!城里人不兴这个。”他其实有些心动,只是因为身处陌生环境,张占山有些不敢。

  农村里搞迷信的多,但凡家里遇到点难事,都会找个大神做法驱驱邪。可是城里到处都是楼房,连人都认不全,到哪里去找大神?

  吴春草和张占山做了几十年夫妻,张占山眉毛一动她就能知道他心情好不好。她给张占山倒了杯凉茶,这才敢给自己倒水解渴,行云流水般做完这套动作之后,吴春草坐在板凳上,仰望着张占山。

  她被打怕了,张占山大刀金马地坐在沙发上,她压根不敢坐在他旁边,即使是板凳也只坐了一半,生怕挨打躲得不及时。

  吴春草看得出来张占山心动了,便悄声说:“今天我出门买菜,听到几个小子在那里嘀咕,我捡了一耳朵。你猜,他们在说啥?”

  张占山冷着一张脸,自顾自地抽着他的旱烟:“说。”

  吴春草在这个陌生地方住了一段时间,真是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农村里多好,有村里的媳妇婆子们聊闲天,有用惯了的锅碗灶台,有吃不完的蔬菜粮食。城里邻居各过各,从来不串门,厨房的煤气灶用不惯,吃什么都要花钱买。如果不是张占山坚持,吴春草早就回家了。

  因此,一听到别人提到请大神做法,吴春草就想走走偏门,早点把孙子的事情处理好。

  张占山想把小宇带回去,但吴春草并不愿意。

  张占山说得轻巧,钱他拿着,小宇还不是丢给她带?

  家里孙子、孙女好几个,个个都是吴春草这个奶奶带大。她这一生养大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带大了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小儿媳肚子里又怀了一个,真是够够的。

  吴春草只想早点回家。

  “我听说啊,城北有个杂货店老板,其实是个很有本事的高人,能断吉凶、判生死,厉害得很嘞。而且他要价不高,一卦二十块。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花点钱问问?”

  张占山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终于开了口:“哪家杂货店?怎么找?”

  吴春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不叠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我问了,坐两趟公交车过去,在银泰广场附近,也不算远……”

  就这样,张占山和吴春草被忽悠到了顺来餐馆对面的小杂货店。

  杂货店老板姓李,人称李大爷,穿着件无袖的麻料短褂,赤着脚,摇着把蒲扇在竹椅上晃悠,长得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梁九善坐在李大爷身边,给他捶肩,蛐蛐着张明辉的罪行。

  李大爷年轻时走南闯北,有几分侠义心肠,再加上这段时间梁九善帮他看店,的确讨人喜欢,听了小宇的遭遇,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张占山在村里是一霸,来到城里也没消停,但他有一点:很迷信。

  因为顺来餐馆死了人,整条街都冷冷清清,这让张占山心里头有点毛毛的。

  顶着大太阳来到这间杂货店,看到闭目养神、身边守着个面容俊秀少年的李大爷,张占山老老实实鞠躬:“老神仙,您这里给算卦不?”

  李大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上下打量着张占山,慢条斯理开口:“你这……面相不对,家里人有牢狱之灾吧?”

  张占山一下子就被唬住。

  果然是老神仙啊,一眼就能看出吉凶祸福。

  他立马凑近了些,递上20块钱:“拜托您给算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大爷摇头,没有接钱:“牢狱之灾结局已定,没办法。”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张占山并不想看到儿子被枪毙,苦着脸继续哀求。

  梁九善在一旁插话:“我师父说没办法,那就是没办法。你看到对面那家餐馆没?”

  张占山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向被警戒线封住的顺来餐馆,眼神里不自觉地带出一份敬畏:“这家餐馆,怎么了?”

  梁九善叹了一口气:“我师父给这家餐馆老板看过面相,说他有血光之灾,必须修身养性忌杀生,否则活不到今年九月。结果……你猜怎么嘀?前天发现老板被杀了。啧啧,厨房里到处都是血,尸体装在一个麻袋里,惨!”

  张占山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心里发慌:“老神仙,你老费费神,帮我们算一算,看看有没有办法消灾?花多少钱都行!”

  李大爷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便进入了正题:“你们家出了个灾星,只要这个灾星在,就没有办法……”

  张占山心脏急跳,忙追问:“老神仙,你再指点指点,灾星是哪一个?”

  李大爷装模作样掐指算了算:“你们家这个灾星现在力量还算小,应该年纪不大。但因为他的降世,影响了身边人的运势,母亲已死、父亲……也快了。”

  张占山与吴春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恐。

  按照老神仙的话,那小宇就是他们家的灾星。

  似乎,真的是随着小宇的出生,张明辉这个让他们骄傲的儿子,日子就越过越差。夫妻感情不好、工作不顺,小宇五岁的时候安小慧坠楼身亡,七岁的时候张明辉进了监狱,说什么杀妻,得枪毙。

  张占山忙问:“那,那我们怎么办?”

  李大爷摇了摇头:“没办法,只要这个灾星在,你们家就不得安宁。谁靠近,谁倒霉。”

  说完,李大爷上下打量着张占山、吴春草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声:“你们最近是不是和灾星靠得太近?我看你们印堂发黑,灾祸不远了。”

  张占山和吴春草吓得魂不附体,不断地哀求着。

  梁九善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既然靠近灾星就会招来祸患,那把灾星送出去不就行了?”

  李大爷沉吟片刻之后,缓缓道:“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个灾星是火体,需要以水压制。”

  说完这句话,李大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梁九善一眼。这小子,脑瓜子真是好使,忽悠人有一套,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张占山立马追问:“怎么压制?”

  李大爷道:“水为财嘛,俗话说得好,破财消灾。”

  说罢,李大爷功成身退,闭上眼睛,躺回竹椅中,继续摇着他的蒲扇。

  张占山还想再问,却被梁九善拦住:“我师父累了,别再惊扰了他老人家。该说的、能说的,我师父都已经说了,你们赶紧回去,把灾星送走吧。”

  梁九善快速瞟了对面顺来餐馆一眼:“要是晚了,就怕离灾祸不远。对面那家老板不肯信我师父的话,非要收狗、杀狗,杀孽太重,结果你看,啧啧啧。”

  张占山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回去就把灾星送走。”虽说有些肉痛,但老神仙都说了,破财消灾嘛。再多的钱,要是没命花,那还有什么意义?

  梁九善手里拿着张占山死命塞过来的两张大团结,抬眸看向张占山、吴春草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像张占山这种自私自利、强势霸道的老头,只要让他相信抚养小宇不仅对他没有好处,反而会招来灾祸,他肯定恨不得马上甩包袱。

  抢夺“灾星”的抚养权?怎么可能!张占山现在包不得把小宇丢给闻秀芬,哪怕出点钱他都愿意。

  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方法。

  讲道理、摆法律说不通,但是装神弄鬼一番,这个连姜凌都头疼的小宇抚养权难题……不就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姜凌知道之后,会不会批评他装神弄鬼、不走正道。

  想到这里,梁九善将钱放在柜台里,对正在假寐的李大爷说:“大爷,您可千万要守口如瓶啊。”

  李大爷的眼睛拉开一条缝,看着将钱放在柜台上的梁九善,满意地再次闭上眼:“行了,大爷这嘴啊,紧得很。”

  此刻,姜凌丝毫不知道梁九善背地里搞小动作,正在与队友一起分析那五名嫌疑人。

  梁九善在8月24日中午一点之前见过王有富,但下午一点至晚上六点便没有再看到他。晚上六点顾客上门的时候是毛大力接待的,因此从时间上来看,上菜收拾桌子的毛大力、在后厨炒菜忙碌的大厨刘彪嫌疑最大。

  但是,餐馆东面临街,西面接的是一条小道。从梁九善所在的杂货店只能看到餐馆正面,看不到背面与侧面,因此不排除有人从西面小道转进小巷,然后自后门悄悄进入厨房,与王有富发生争执。

  定了五个嫌疑人之后,刘浩然提出了一点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可能是小偷在下午人少的时候溜进后厨,结果被王有富发现,两人发生争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侦查范围就得扩大,不能局限于这五个与王有富有过节的嫌疑人。”

  姜凌向来鼓励大家畅所欲言,第一时间肯定了刘浩然:“激情杀人,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是……”姜凌话音一转,指着墙上贴的现场照片,“浩然,你仔细观察一下现场。如果是没有过节的陌生人突然闯入,因为偷东西被王有富发现,两人发生争执,当王有富倒地、满头是血、没有呼吸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刘浩然反应很快,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逃!”

  姜凌点头:“对,他会迅速逃走,绝对不可能因为害怕被发现而处理尸体。更不可能迅速找到能装尸体的麻袋、选择到可以埋尸的建筑垃圾堆积场。”

  听到这里,刘浩然连连点头:“对对对。只有和王有富有过节的人,才会在发现人死了之后第一反应是掩盖。”

  解决这个问题之后,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这五个嫌疑人的分析上。

  第一个嫌疑人是老板娘葛翠花。据调查,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王有富有出轨前科,两人为钱、为店争吵不断。案发后她急于接管店铺,情绪反应有表演可能。

  但是,相对壮硕肥胖的王有富,葛翠花力气、身高都不足,独自杀人、处理尸体的能力存疑,可能有帮凶,需要深挖其近期接触人员和经济往来。

  第二个嫌疑人是大厨刘彪。他与王有富的积怨最深,冲突公开化。据调查,刘彪有暴力倾向,具备作案能力,而且案发时间段他说在家里休息,并没有人证。

  但是,他案发后照常上班,不符合激情杀人后通常的恐慌逃避心理,除非心理素质极强或有恃无恐。

  第三个嫌疑人是杂工毛大力。据周边商铺店主们反应,毛大力来到顺来餐馆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两个多月,王有富经常打骂他,动不动就扣他工资。而且,据梁九善所说,毛大力救下一只被王有富踢瘸了的狗,现在狗却不在,有可能是被王有富杀了,因此两人结下梁子,这才有了争执。

  但是,毛大力是个老实人,邻里都说他纯良,而且他只有十七岁,还是个孩子,体型瘦小,哪来的力气杀人、埋尸?王有富死后,顺来餐馆还营业了两天,为什么毛大力当时没跑,直到葛翠花赶他才走?

  第四个嫌疑人是放高利贷的赵老六。王有富有赌博的恶习,在赌场欠了一千多高利贷,赵老六曾带人上门催债,声称如果王有富再不还钱,他就要上门收王有富的命。如果是赵老六与王有富在后厨发生争执,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弄死王有富并埋尸附近。

  但是,放高利贷的人求的是财,而不是命,杀人动机强度不足。需要查清其当天下午两点到六点的详细行踪,是否有人能证明他在顺来餐馆附近?他与王有富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冲突?

  最后一个嫌疑人,是顺来餐馆的前任杂工孙小军。在毛大力过来之前,孙小军在顺来餐馆打零工,因为孙小军偷窃被王有富开除。但据邻居们说,孙小军偷窃一罪纯属被诬陷,是王有富想昧下他工资故意栽赃。两人结仇,孙小军的确有杀人动机。

  但孙小军目前行踪不明,且性子窝囊,时隔两月再来复仇的可能性较低。

  郑瑜她站在写着五个嫌疑人名字的白板前,抬头看向众人:“目前整理出来的,具备作案时间与犯罪动机的就是这五个人,大家来讨论一下,给这五个人排个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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