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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


  灼玉憋住泪,像个孩子一般狼狈地用袖摆胡乱擦着泪。

  阿姊似有所感望了过来。

  姊妹目光相触,阿姊目光平静冷淡,仿佛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灼玉顿生无措。

  她慌乱地抬袖捂住了脸。

  那道视线离开了灼玉,落到她身侧的容凌身上。

  待灼玉落下袖摆再次抬起头时,阿姊已随单于入了王账。

  而她身侧,容凌身形细微地绷紧。仿佛面对着从遇到过的敌人,又似乎是近乡情怯。

  灼玉带着深意看他一眼。

  入夜,阿耆尼传来消息称大单于要见来自她和容凌。

  灼玉忐忑入了王帐,却不见阿姊。和阿耆尼不同,大单于不如阿耆尼英武锋锐,但颇为宽厚。

  “远道而来,便是我大匈奴的客人,尽可随意。”

  他只字不提吴楚之乱和容凌立场,更不过问容凌来此的目的,只闲话塞外与中原风俗。

  阿耆尼顺势提出让灼玉见见阿姊:“以解阏氏思乡之情。”

  大单于自是同意,让阿耆尼生母领着灼玉前去。

  来到阏氏大帐前,隔着毡帘,灼玉听到那熟悉清冷的声音说着陌生的匈奴语:“灼玉,翁主?”

  近乡情怯,她忽然慌乱。

  -

  夜半,洛阳下了雨。

  容濯独坐殿中闭目养神,手边圣贤书散落一地。今日三月廿七,是他奉天子之命禁闭的第二十日,明日圣驾启程回长安,而他要在途中继续禁闭,直至回到长安。

  他少时多病,常数月足不出户,区区一月的禁闭不过须臾。

  但他已十余日未收到妹妹的消息,祝安依旧会递回她的消息,但每次只有只言片语。

  “殿下,赵国来消息了。”

  容濯徐徐睁了眼,似濒临渴死之人得了一滴春雨。

  “她可愿意回信了?”

  祝安为难摇头,称只有暗卫递回来的只言片语。

  她记仇且嘴硬,素来只有他哄她的份,容濯无奈笑之。

  但即便只有言片语亦可。

  容濯闭眼,想象着妹妹如春日桃花的笑颜:“说吧。”

  祝安硬着头皮,绞尽脑汁地编造:“翁主……翁主今日去相府赴宴了。翁主对相府的牡丹赞不绝口,要挪一株回栖鸾殿种上——”

  他的话突然止住,容濯陡然睁眼,定定看他。

  那双一听到翁主消息便温柔和煦的眼眸倏然清冷沉静,不言不语,却看得祝安心里打鼓。

  “殿、殿下,怎么了?”

  容濯盯着祝安,好一会:“阿蓁她出事了,对么?”

  殿下不曾外出,关于赵国的消息一直都只他一人经手,想是多虑了,祝安连连否认:“殿下放心,翁主人在赵国被保护得好好的呢。”

  “不。”

  容濯温静的眸中漆黑,似一片深渊,他倏然起身,去拿架上配剑:“阿蓁不喜欢牡丹。”

  “那就是小的记错了!”

  祝安忙追上:“殿下,出了殿可是违抗天子之命啊!”

  容濯未曾理会他,似一阵清冷的风提剑往外走,在殿外碰到了皇后,他这才停下来。

  “母后拦下了她的消息?”

  竟心系至此,只言片语都能察觉端倪,皇后被他对灼玉的偏执吓到了,凝肃劝道:“赵王麾下有无数精锐,我亦调用了在代郡的人。术业有专攻,若这些人都不能寻回她,太子即便亲去又能做什么?若太子执意离宫,恐怕天子更不愿意让你娶阿蓁,不妨留下等消息。”

  容濯转身回望富丽堂皇的殿中,倏而转身:“孤想娶阿蓁,是因孤爱她,否则又何必非娶不可?”

  阿蓁若再一次死了,他当这个皇太子又有何用处?

  即便去也无用,他也要去。

  皇后何尝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闻言愕然:“太子若出了正殿,便是违抗君命!”

  “皇后,且放他去吧,又不是没阳奉阴违过。”夜色雨幕中传来沉冷的声音,天子徐步入殿:“即便今日皇后能拦住,下一次呢?”

  容濯恭敬叩拜天子,但并未改念:“谢父皇。”

  天子道:“自古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朝廷因吴楚之乱元气大损,此时与匈奴开战必败,若你选储君之位,大局必须高于她的生死。若选了美人,便不能借皇太子职权调兵,你还是没办法救她。太子若执意要去,便得孤身千万,可想好了?”

  容濯看向天子:“若我能兼得呢?父皇可会借兵?”

  天子没料到他竟还讨价还价,当年他仍是太子时在先帝跟前谨小慎微,不敢忤逆半分。

  此子属实狂妄且傲气。

  他看了容濯稍许:“想与朕做交易也可,但朕从不做亏本买卖,即便是亲子。吴国判臣是朕心头大患,太子此去救人需给朕带回战利品,至少得根除吴国判臣,且不得激起汉匈大战,损及大昭。”

  摆出条件后,天子又道:“赵王上书求朕允他带兵潜入敌营救女,朕也正为难着。既然太子请缨,不如就由太子代赵王出塞,赵王负责出兵,另外,你既要替朕根除判臣,朕再给你一千精锐,如何?”

  容濯道:“儿臣接受。”

  天子允容濯从赵国最多借五千兵马,另应容濯所求,将如今在边塞驻守的靳逐给他调遣。

  皇后目睹父子达成交易,越发见识了天子的冷淡。天子看似是纵容殿下,可吴国判臣本就是祸患,这桩交易若是成了,可以除去判臣,若是不成,朝廷只折损一位储君和一千精锐,其余损失都是赵国的。

  “谢父皇成全!”

  容濯得了天子的承诺,头也不回地领兵符离去。

  此去可能一去不返,皇后慌了,她拦不下容濯,跪下央求天子:“那孩子虽不在陛下跟前长大,可到底是亲自,您怎忍心看他去送死?”

  天子仰面长叹:“不忍又如何?他偏执至此,迟早有这么一日。他该庆幸他是朕的儿子,若是其他人,连与朕交易的机会都求不到!如今只看他与那丫头有多少本事,若真能两全,朕并非不能成全。”

  -

  轻骑踏月而去,夜风喧嚣,狂妄的风地越过策马疾驰的青年,先一步刮至广阔无垠的草原。

  灼玉站在毡帘跟前好一会,直到阿姊再次出声。

  “进吧。”

  她深呼吸,掀帘而入。

第48章

  灼玉极力自然地入内,靳媱坐在营帐中的虎皮,美艳凤目傲然清冷,若冬日崖上艳丽红梅。

  算上死前一世,灼玉已仿佛很多年没见过阿姊了。

  塞外的风到底不如吴楚温润,阿姊欺霜赛雪的皮肤略透着野性的浅麦色,比灼玉遥远记忆中那位明艳果敢的阿姊更添许多锐芒。

  两世之隔无比分明,她如在梦游般朝阿姊躬身施吴楚礼节。

  靳媱略顿了顿,声音也有如眼眸一样妩媚但冷锐。

  “灼玉翁主,不必多礼。”

  再一次听到阿姊唤她名字,灼玉霎时热泪盈眶,然而营帐中守着大阏氏带来的译使,那应是阿耆尼派来监视她的。进王帐前,阿耆尼曾通过容凌授意她劝阿姊说服单于出兵相帮,并威胁她不得乱说话。

  灼玉不感表露太多情绪,压下泪意,怯生生地唤道:“阿姊。”

  靳媱张了张口,是一个“哎”的口型。从前灼玉喜欢黏着阿姊,和义兄抢夺阿姊的心神,两人会争抢着唤阿姊,阿姊嫌他俩烦,可每次都会冷着眸子挨个应上一声。

  “哎——”

  颇无奈的长音,是对灼玉。

  “哎!”

  不大耐烦甚至暴躁的这一声,则是对只小阿姊两三岁,却把阿姊当阿母唯命是从的靳逐。

  可这一次,靳媱那声“哎”吞了回去,冷淡道:“翁主可知,你在赵国的亲人曾害死我的阿母?你我算是仇人,而我误打误撞替仇敌抚养女儿数年,如今翁主再唤我这声阿姊岂不是往我旧伤撒盐?”

  灼玉才想起阿姊还不曾得知真相,慌忙无措地解释一切。

  靳媱听罢不置可否,施施然端过盛马奶的陶碗。

  她修长指尖在碗沿叩三下。

  灼玉看着阿姊这个熟悉的动作,唰地一下流下了泪。

  她想像从前受委屈时一样扑到她怀里,可她最终没有,只不争气地哽咽着道:“阿姊……”

  靳媱站起身,漠视着她的亲近,淡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即便翁主的亲人不曾下令杀死我阿母,但我阿母的确是因赵王宫的贵人涉入纷争,我无法介怀。”

  她再次划清界限,灼玉委屈地扁扁嘴,听话停下。

  靳媱眼中闪过些许无奈。

  她径直问灼玉:“吴国长公子托翁主来见我所为何事?”

  闻言那译使警惕地望来。

  灼玉照着容凌教的话,面无表情地复述:“吴楚夺权失利,长公子在吴楚仍有旧部,想联合匈奴东山再起,左贤王称要经单于同意,阿姊是大昭天子派来的和亲公主,若能劝说出兵,单于想必会考虑。”

  靳媱轻嗤:“长公子果真是心无旁骛,一心江山。”

  灼玉说完之后,终于完成不得不奉行的人物,无关的话一句也不想多谈,急切地继续叙旧。

  要与阿姊说的话实在太多。

  要告诉阿姊义兄的事。

  “阿姊走后,义兄被嵇舍人引荐,得了长公子重用。后来听说阿姊去和亲,便离开吴国,去了长安,在殷大将军麾下做事。”

  乍一听闻阿弟消息,靳媱怔忪,眼前闪过个倔强冷傲的身影,她失神了好一会,对灼玉颔首:“有劳翁主告知家弟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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