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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可为什么,她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是毒发了?

  不对,那毒只是寻常毒药,无论如何也不能——

  便是此刻,十一将她哗啦捞了上来,她耳畔迟迟响起月疏雨眠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是不是徐姨娘——”

  贺文茵却只失了魂般小小摇头。

  “……不是的。是我不小心。”

  “对了,月疏……徐姨娘将将小产过,今日,今日又四处乱跑,你记得给她送些……”

  ……好累啊。头好疼。

  话还不曾说完便要软倒下去,贺文茵沉沉闭眼,也不大想再费力站起来了。

  罢了……先歇息歇息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迷蒙睁眼。

  仿若是坐在一条满是雾气的街巷上头,她周围朦朦胧胧,似是仍在湖里头一般满是从天上落下的雨滴,叫周遭景象,怎么也看不真切。

  耳边,仿佛有个苍老声音在赶她:

  “姑娘啊,你还是走吧?我这摊子要收了,瞧你病歪歪的,在这淋雨也不是个事儿啊?”

  而她只轻声,“……多谢。但我在等人。”

  忽而,她瞧见一个手执黑伞,通身漆黑的身影。

  那人身形高挑,身姿如松柏般挺拔。

  这般无声立于仿若经年也不会停的大雨里头,他宛若一把早已出鞘的利刃笔直插于地上,叫人抬眼望去,不自觉便觉着些微胆寒。

  接着,立于那处许久,他方才朝她所坐的方向缓步而来。

  随着那人渐渐靠近,那如刀削过的面庞与冰冷眉眼在雨幕里头一分分清晰起来,贺文茵忽地想起了他是谁。

  她想起身去瞧他,可不知为何,身子疼得要命,竟是连动弹也动弹不得,只得静静盯着那人,默不作声。

  谢澜为何会在这奇怪的地方?

  发觉自己竟是连张口也困难,贺文茵疑惑不解望向他,只得眨眨眼,却发觉事情好似不大对头。

  这是谢澜不错,可他为何那般看着自己,手上……

  ——还松松握着一柄已然出了刀鞘,开了刃的剑?!

第33章 水鬼

  ◎好似要死死缠着她◎

  那人仿若闲庭信步般缓缓踱步而来,听着似是微微笑着,可眼中却毫无半分笑意,手中刀刃近乎要遥遥指至她面上,直直划出血丝来,

  “姑娘道手中有叫……一党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此言是真是假。

  不知怎的,那刀刃分明叫贺文茵有些怕,可梦中她的身子却半分都不抖,只低低咳两声,便轻笑着将手中纸张递了过去,

  “国公一阅便知。”

  瞧不清那纸条上头写的什么,贺文茵只瞧见那“谢澜”平平一瞧那上头字样,便立即换了神色,将剑更是抵到了她喉间,沉声道,

  “条件。”

  “只求……国公能保我上京。”

  许是身子过于孱弱,轻声答完话后,她还不曾听谢澜回复几何,便猛烈咳了许久,随后竟是眼前一黑,便径直要软倒下去。

  而,在那双眼将将要全然阖上之前,她看到那剑被骤然入鞘。

  紧接着,一把黑色的绢伞穿过无边雨幕,平静地斜了过来。

  ……

  再度睁眼时,贺文茵眼前雨幕已然变成了面绣着金线的空青色床帐子。

  好眼熟啊。

  只觉着脑袋仍是晕晕乎乎,望着听见她动静担忧探过来的两个丫头的小脑袋,贺文茵迷蒙道,

  “……我这是在何处?”

  “姑娘!”见她醒来,月疏几乎要哭出声来。

  “是齐国公府姑娘的那间房。”而一旁雨眠眼睛红红,只替她掖掖被角,小声答,

  “姑娘已经昏睡一日有余了。”

  只觉着脑内有雾在打转,贺文茵仍是昏沉,“……我怎么了?”

  “姑娘忘了?昨日之事叫你受了惊,不小心便失足掉进了湖里头。”

  讲着讲着,雨眠声音愈发地低,

  “昨日出了那事后,国公便立刻将姑娘接过来了。道若是平阳候管不好自己的府内事,他不介意为侯爷管教一二。”

  因着平日里跟着贺文茵的缘故,雨眠近乎从未见过这国公冷下脸来的模样,自然也同她家姑娘一般,觉着国公是个脾气温和的人。

  可昨日,那人匆匆赶来,瞧见姑娘浑身湿透,正紧闭着眼,发颤靠在她怀中时,语气竟沉得叫人胆寒,

  “侯爷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闻言,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平阳候竟立即扑通跪下,

  “是家中徐姨娘推的!国公明鉴,这——”

  雨眠听闻,这些日子里,平阳候不但丝毫油水不曾捞到,今早那事后,竟还被一官员当朝弹劾,是方才红着脸赶回府中的,稍后还要去领罚。

  于是恶心地瞥他一眼,她听见那人冷笑一声,“那侯爷便跪着罢。”

  “……将她给我吧。”

  转而走至她身侧,谢澜几乎握拳成青白色,声音却在瞧见她怀中女孩时骤然放缓。

  雨眠慌忙伸手将她递给她,“国公,我为姑娘取些干衣裳……”

  “不必。马车上头有。”

  说罢,他将自己的大氅迅速脱下来将贺文茵裹住,轻柔将本就无甚重量的女孩一把抱起,又叫一旁的侍从拿了手炉来给贺文茵抱着。

  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该急些什么,雨眠只得望向她家姑娘的方向。

  她家姑娘或是呛了水,开始低低地咳嗽,嘴里说些胡话。

  她瞧见国公转过身去将侯府众人的视线挡住——虽说他们本就不敢看。

  随后,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下头去贴她家姑娘冰凉的小脸,伸手给她顺气,又轻声哄着说了好些话。

  回过神来,拽着仍在发愣的月疏小跑跟在后面,雨眠只听到那人丢了魂一样又低又涩的一句,

  “……定是难受极了吧?是我之过……是我不好。”

  如是念叨着,他用额头紧抵着贺文茵仍带着水珠的鼻尖,一遍遍轻抚女孩近乎要失了生气的面颊,眼中满是浑浊一片,似痴恋又似不舍般喃喃道,

  “……是我又没照顾好你。”

  “无事的,你会好好的……那些人,我将他们全砍了,脑袋给你的猫当球玩,好不好?”

  “——国公!”心里念叨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眼瞧着二人便要上了马车,自觉苗头不大对,雨眠咬牙上去拦了他,

  “国公同姑娘尚未成婚,现下便要如此同她在一处,于礼不合,想是姑娘也是不愿意的!”

  如此被一吼,又愣神般紧紧抱着她家姑娘,回魂鬼一般死死瞧了许久,那人眼底方才由漆黑一片恢复了些许清明。

  沉着神色将她抱进里头去,复朝着那里头望了又望,他方才转向雨眠的方向,低声一叹。

  “……去给你们姑娘更衣吧。”

  谁知,在那后,她家姑娘倔得很,硬是挣扎着呛着水起来,将她们哄出去自个儿换了衣裳。

  ……国公那反应,要告诉姑娘吗?

  只见眼前雨眠神色复杂望着自个儿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贺文茵正准备问上两句。

  可谁知,下一刻谢澜便来了,还屏退了周围的下人。

  恍惚瞧着他面色竟是比方才那个怪梦里头更加阴沉的面色,贺文茵心虚垂下脑袋,连瞧他也不敢去瞧。

  昨日,三一似是说他马上便要来了,可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大抵没见着自己往里头跳吧?

  不然可怎么向他解释?

  她忽地脑袋抽筋,想试试究竟掉到水里头多久才会死?

  察觉那人似是径直便拉开一旁软椅坐下,只觉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比以往都要吓人,贺文茵缩头乌龟当了许久,方才闷在锦被里头小小来了句,

  “……抱歉。”

  锦被外,那人只轻轻一叹,“为何道歉?”

  团成一团又垂着眸子沉思许久,贺文茵方才摸摸鼻尖,叫低低声音从被子团里头传出来。

  “你送我的衣裳……”

  什么时候了还念叨着衣裳。

  无奈轻轻掀开那锦被一角,望向里头女孩偷摸瞧着外头的浅褐眸子与苍白小脸,谢澜再度垂眸一叹,

  “莫要这般闷着……衣裳罢了。身上难受吗?”

  连带着浅青色锦被也小小摇了个头,心里头仍惦记着那个怪梦,贺文茵总觉着有些古怪。

  这人虽一副担心模样正常至极坐在她面前,可他瞧着人的眼神似是个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宛如海藻般要死死将人缠住,再抱在怀里头与他一同溺死的水鬼。

  可他分明好好的啊,又不是他落的水。

  理不清那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忽而,她便听闻水鬼低声开口了,

  “……文茵。你不必将许多事情都憋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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