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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若非如此,主子怎能这般失了心神?

  忽地,他那木雕般只知晓帕子的主子开口了。

  “还有……十四。”

  轻吻那帕子上头粗糙藕粉鱼儿一下,谢澜温声吩咐,

  “……去打听打听姑娘近些日子究竟听了些什么。”

  ……

  贺文茵回府后不多时,便得知了贺文锦已然选上秀女的消息。

  因着宫内已然选好了日子,特许秀女过了冬月再入宫,故此,她那大姐这些日子仍是留在府中。

  只不过,由着宫里头来了教习嬷嬷,纵使老太太已然打点过,府上女眷们的日子都颇有些不大好过。

  谁知,那嬷嬷竟然对她亲和有佳。

  贺文茵同她聊了两句,才得知这嬷嬷原是此前伺候公主的旧人,看着谢澜长至六岁的。

  见她瓷白小脸上满是难掩讶异,嬷嬷只一笑,

  “姑娘有所不知罢,能叫国公如此上心的姑娘,您是第一个。

  “嬷嬷谬赞。”默然望向那水晶摆件,贺文茵复垂下眼睫,“我自知是配不上国公的。”

  “姑娘可莫要轻贱了自个儿。”嬷嬷摇摇头,“国公既瞧上了您,那便自有他的缘由。”

  一番接触下来,她也觉着这姑娘甚是不错。

  对下人一视同仁温和礼遇有加,谦和却不卑微,礼貌却不逢迎,聪明却不自傲。无非是略微温吞良善了些,少了些手段。可能学的东西自有国公去教,性格才是顶顶重要的。

  “只是……”

  不知思及了什么,嬷嬷竟是红了眼眶,语调中满是焦急,

  “近来听闻国公伤了手,还伤得甚是厉害,偏生不叫任何人见,也不叫人治……”

  闻言,贺文茵捧着茶盏,眼睫轻颤。

  ……谢澜啊。

  那人已然两日不曾给她写字条了,果真是伤得厉害了吗?

  那她那日……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可……是错觉吗?

  她总觉着他那日的表现怪怪的。

  最终,直至嬷嬷道要去教贺文锦了,行礼告退,贺文茵方才缓缓抬手磨墨,犹豫着启唇。

  “……十一。”

  “待会替我送封信过去罢。”

  ……

  ……也真真是一桩奇事。

  出了春山院院门,那嬷嬷神色复杂立于匾额下,呆愣许久也不曾回神。

  她确是看着谢澜长大,方才话中也不曾有假。

  可……那孩子,每每回忆起来,都叫她浑身发凉。

  大晋鲜有人知,面上和美无比的长公主与老齐国公,私底下却是一对怨偶。

  因一道圣旨不得不嫁的长公主心中对国公无半分情愫,国公则养了不知多少房外室,从未给过长公主应有尊荣。

  而至于这个公事般生出的孩子,公主自生下后便再不曾见过他一面,国公则更是直言,不会叫他袭爵,更不会给他任何钱产,任他自生自灭。

  不知是不是因了这个缘由,那孩子……分明那么小,却凉得令人胆颤。

  她从未见过那孩子有过正常孩童的模样。

  国公杀了他豢养的小宠,他毫无半分触动。

  国公杀了自幼便跟在他身侧的伴读,他仅是一掀眼皮,叫人快些埋了,省得夏日里头腐烂掉。

  而直至长公主死的那日,他也不曾落下半分眼泪。

  “嬷嬷。”灵堂里头,他便那样看着叫他哭两声的她,仍是无甚表情,甚至疑惑笑笑,“我为何要哭?”

  而几日前,秀女的名单方才下来,他便匆匆来见了她一面——彼时他似是受了重伤,面色苍白,整只手伤可见骨,近乎动弹不得。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低垂着眉眼,往她手中郑重递了一包金瓜子,语气近乎恳求,

  “还望嬷嬷替我在贺三姑娘面前说些好话。”

  “……让她来看看我。”

  “哪怕一刻……不,一眼。一眼都好。”

  ……

  齐国公府。

  府医自那黑沉沉书房里头迈步出来,瞧着守在外头,满是焦急的廿一,只摇头一叹,

  “国公那日怎得怎得伤得这般狠?现下……血是彻底止住了,多的,国公也不叫我做。”

  廿一闻言,只觉着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后也没去寻那叫伤口长不好的药来,可谁知主子疯魔一样,自己去地牢里头寻了那药来,他拦都拦不住!

  这该死的赵宣佑,就非要坏了他的好事吗!

  便是如此想着,十一身影忽地如同救星般出现在了他眼前,手中捧着封用簪花小楷写着“贺”字的信。

  “主子!贺姑娘!”

  来不及通报直直冲进书房,廿一近乎颤抖地捧着那信,近乎比谢澜更要欣喜若狂,

  “是贺姑娘的信啊!”

  而他对着庚帖喃喃讲话的主子似是饮了些酒,闻言神色都不大对了,接信拆信的左手都不住抖着。

  珍宝般捧着那信看了许久,在一片漆黑里头,谢澜忽地眷恋至极般用额去贴那末尾落款的小小“贺文茵”三字,低低笑了。

  只见末尾写着:

  [那日是否伤得厉害了?]

  [若是真的的话,我明日可否过来看你?]

  ……果真,她还是有几分在乎自己的罢?

  ……她的字怎得也如此漂亮,同她人一般的小巧可爱?

  ……当真好喜欢她啊。

  ……好喜欢好喜欢。

第28章 床榻

  ◎把她带到床上是要作甚!◎

  得知对方同意了她明日过去探望的请求,又从十一那处听闻了些他的近况几何,贺文茵本该放下心来。

  然则,不知为何,分明到了平日里困得不行的时辰,她却仍觉着有何处不对,将锦被翻了几翻也毫无困倦之感。

  几番尝试无果,只得皱着脸无奈睁眼望天。

  可纵使是对着漆黑床顶,她眼前也仍满是那人带着笑意的凤眼,耳畔也总能响起那日他仿佛浸了苦胆般的失落语气。

  ……怎么总是这人!

  午后,她听闻十一回报,道那人伤得极为厉害,竟是连握笔都不成,连着这些日子的公文都全部是由身旁心腹代笔而成。

  可偏偏他又不肯叫大夫去替他疗伤。

  一道粗糙竹篱罢了,至于他伤成这般吗?

  还不是都被他拖成这样的?

  若是那只能上赋诗文,下定清平的手便就此废了,那无论于她,还是于谢澜本人乃至整个大晋,恐怕都是极大的损失。

  觉着那人闹起脾气来比孩童还叫人不知所措,贺文茵满心焦急,连躺也躺不下去,只得在屋内胡乱打转。

  这可是古代!

  他现下若是连物件都握不住,只怕当真是伤得厉害。假使再这般闹上一晚,便是不废也得留下病根!

  越是着急,她脑内那温润声音便响得愈发勤快,宛若回放一般将那人平日里头说过的话一遍遍再现起来——他怎么那么多话!

  又思及自己过往受了伤时,无论如何都想要有人能来抱抱自己,最终却只得硬挨过去的苦楚,贺文茵心下一颤。

  “十一。”

  最终,她无奈轻叹,寻出衣裳来随意一套,便抿唇低低唤道。

  “你能捎人出府吗?”

  ……

  “明日贺姑娘便要来了!”

  漆黑书房外头,廿一手中端着金疮药,却又叫不开那门,急得团团转,“他便不能为了人家稍稍上上药吗?”

  “怕是不行。”一旁被赶出来的暗卫冷冷道,

  “我瞧着主子恨不得那手能烂掉,好叫贺姑娘对他负了责。”

  正如此抱怨着,忽而,十一漆黑身影便骤然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而她怀里头,赫然还抱着一青衣娇小姑娘!

  二人见状皆瞪大了眼,“——贺姑娘!?”

  贺文茵近乎有些上不来气,只轻轻咳着,小脸通红,闻言连头都顾不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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