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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发家致富》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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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就是要大办婚宴(补完)……
这一边,齐小弟还在羡慕贺家的和睦氛围,另一边,贺家兄妹几个都快吵起来了。
“我不同意你们的决定,这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
贺明珠对着贺明国斩钉截铁地说:“要办就大办特办,办的热热闹闹,喜气洋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贺家的大喜事。”
贺明珠很少用这种不容质疑的语气对他说话,贺明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慢了一拍才说:
“但,但这是你大嫂的想法,她有她的顾虑。”
贺明军站在贺明珠的一边,也说:“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大事,你应该劝一劝嫂子。”
贺小弟懵懵懂懂,他还没到能听懂大人间讨论的年纪,只明白似乎是大哥和姐姐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的想法,下意识就要支持贺明珠。
“我姐说得对,应该听姐的!”
贺明国弯下腰,一把抄起贺小弟,将他高高举起来,在空中抛了两圈,直抛得这小子连声尖叫。
“你这个小马屁精,什么都是你姐说得对,你大哥说的就不对吗?”
贺小弟玩得兴奋,被贺明国放下后,他举着两只小手,连连往大哥身上跳。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贺明国从善如流,揪着小弟的后脖领就把他往天上抛,中途玩心大起,拎起贺小弟就往贺明军的方向丢。
“接好了!”
贺明军敏捷地一把抱住被扔过来的贺小弟,抓着他的两只小脚就来了个倒栽葱,乐得这小子嘎嘎直笑。
小狗也被人类的欢快气氛所感染,在几人腿间跳来跳去。
贺明珠忍不住笑了,笑完了就对贺明国说:
“大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至于大嫂那儿,我去和她说。”
贺明国想拦一下她,却被贺明军喊住:“给你,接住!”
他一抬手,贺小弟又被扔回给了贺明国。
这孩子皮实,被像沙包似的扔来扔去也没急眼,只觉得好玩,俩哥哥手劲大力气也大,抱他的时候稳稳的,扔起来腾空的时候刺激极了。
被这么一耽误,贺明国没追上贺明珠,眼睁睁看着她进了齐家红所在的小屋。
齐家红正在收拾屋子,将这个简陋的前男生宿舍布置成她和贺明国婚后的小窝。
贺家面积小,只有一大一小两间屋子。
大屋面积是小屋的两倍,以前是贺父贺母带着贺明珠和贺小弟住,现在只有姐弟两个睡在大炕上。
小屋窄窄的一小间,只放得下一张炕和一张桌子,下了炕走两步就出了门,一直是贺明国和贺明军两兄弟挤着住。
贺明国决定婚后和齐家红住小屋,而大屋中间做个隔断,贺明珠住炕头一边,贺明军带着贺小弟睡炕尾。
这样虽然拥挤了些,但也能将就住下一家五口,总比那些在院里搭棚子的家庭要好过一些。
等将来矿上分了房子,到时候就能住得宽裕些。
贺明国找关系买了点砖头水泥,在大屋砌了一堵薄薄的墙,并用贺母前几年屯的白棉布做了两张门帘,就这样勉强在大屋隔出了两间单独的卧室。
等墙砌好后的第一天晚上,贺小弟被贺明军带着睡,他充满疑惑地问:“二哥,你弄错了吧,我应该是和姐一起睡的呀。”
贺明军轻轻抽了一巴掌小弟的胖屁股,说:“你小子想得还挺美,还想睡你姐的闺房,没门儿啊,你以后都得和我一起睡了。”
贺小弟更迷惑了。
“龟房?什么是龟房?乌龟的房间吗?”
贺明军:……
一墙之隔,贺明珠听到这话后差点没喷出来。
总之,在适应了几天后,贺小弟终于被迫习惯和二哥同床共枕的时候,并在每一天早上睡醒后,一扭一扭地爬下炕,哒哒哒跑到贺明珠那一边,从门帘下钻进来,委屈巴巴地凑到贺明珠跟前。
“姐,二哥他晚上睡觉拿脚踹我……”
贺明军的声音隔墙传来:“你小子瞎扯什么,分明是你睡着了就满炕打滚,从床头翻到床尾,自己睡到我脚边的好不好?”
贺小弟只当没听到,星星眼盯着贺明珠:“姐,我都被二哥踢了,今天能不能吃两个鲜肉包子呀?”
——自家亲姐做的肉包子实在太好吃了!如果可以,他要每天早上吃十个肉包子!
可是姐经常说什么“挑食”“消化不良”“营养不均衡”之类的奇奇怪怪的词,规定他早上只许吃一个肉包,还要搭配一个素包。
唉,素包也不是不好吃,可是他只爱肉包嘛……
贺明军下了炕,掀开门帘,把贺小弟揪出去,顺便扔下一句:“给这小子吃素包,也省得他吃得一身肉,睡着了冷不丁踢人一脚还挺疼的。”
贺小弟如遭晴天霹雳,惨叫一声:“不要啊!”
贺明军和贺小弟的
同床共枕还在磨合中,贺明国和齐家红已经步入了快乐的婚姻生活。
两人早就领了结婚证,加之感情深厚,正在浓情蜜意之时,同居是顺水推舟的事。
自从齐家红住进贺家,贺明珠充分感受到了当甩手掌柜的快乐。
太幸福了!
每天睡醒了就有热乎乎的早饭吃,晚上回家时,灶上温着一壶热水和一锅粥。
家里天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贺小弟这个邋遢的小皮猴也有人收拾了,不用再追着他屁股后面,擦那两行都快流进嘴里的小鼻涕了。
齐家红是个勤快人,眼里有活,手脚麻利,才来了没两天,就把贺家从里到外彻底收拾了一遍,连着小菜地也来了一套除草施肥的小连招,大葱似乎都长得更挺拔了。
而且由于齐家红在小学上班,每天工作时间规律,与值班时间不定的贺明国、忙于饭店生意的贺明军,以及疯狂临考冲刺的贺明珠相比,她是更顾家的那个人,特别是如今她已经把贺家当成自己唯一的家。
她全心全意地对待家人,毫无保留的呵护与关爱,让最难接受外人的贺明军,都从心底接纳了这个新来的大嫂。
更不用说贺小弟和贺明珠。
在三男一女的贺家,贺明珠许多时候都觉得自己住进了男生宿舍。即使大哥二哥小弟再体贴,也比不上一个真正的女性亲友。
至少她来月经、蹲在公厕进退不得的时候,齐家红会把卫生带送进来。
在她不方便沾冷水的时候,齐家红还会替她把不小心染上血迹的经期裤子洗了。
看到那条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裤子的时候,贺明珠简直要感动哭了。
大嫂赛高!
她爱大嫂!
只是在关于婚礼的事情上,齐家红有不同的看法。
作为对家里付出最多的老大,贺明珠和贺明军都想将贺明国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参加。
这场婚礼会一扫之前父母去世的阴霾,宣告所有人,贺家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擦干了眼泪,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在人生之路上前行。
但贺明国和齐家红却不想婚礼办得太大,只打算一家子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婚宴了。
反正他们已经领了证,婚礼办不办的也无所谓。
贺明国是个标准的好丈夫,秉持着跟着党走、听媳妇话的标准。
贺明珠见说不动贺明国,便来找齐家红,从她这里切入。
齐家红低声地说:“明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
她没再说话,露出难言之隐的神色。
贺明珠拉着齐家红的手,两人亲密地并肩坐在炕边。
“大嫂,你是觉得没有娘家人送嫁场面不好看吗?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妈和你弟弟来参加婚礼的。”
“也不是因为这个。”
齐家红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强|奸案的事。”
这个案子在一矿闹得还挺大,毕竟这是国企地盘,家属区里又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和外面混乱的社会不一样,这里连偷盗案件都很罕见,更别说是恶性程度如此高的强|奸案。
这年头民风还算淳朴,大家心中都有明确的善恶标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强|奸就是重罪,犯人罪大恶极,就该枪毙。
齐大嫂姨弟被公安逮捕后,他家里人上蹿下跳,试图将他救出来。
但无果,毕竟国企家属区里出现罕见的恶性案件,连国企领导和上级政府部门都予以过问,下面的人就算想做手脚,也不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冒险。
见救不出来人,姨弟还要被作为典范,拉出来游街示众、进行公审,他家里人气疯了,满世界宣扬是齐家害了他们——尽管齐大哥和齐大嫂也在被公审的犯人行列中。
他们说是齐家用闺女做诱饵,设下陷阱,说是什么去亲戚家相亲,让姨弟放松了警惕后,齐家人就把他和齐家闺女关在一个屋子里,还让人打了他一顿,都把人打进医院了。
现在齐家人嚷嚷着什么是姨弟强|奸了他们家闺女,实际这就是仙人跳,姨弟不肯给钱,才被齐家陷害成强|奸犯,实际应该去劳改的是齐家人!
这个案子的案情充满涩情、金钱、阴谋、陷害的刺激元素,在缺少娱乐的八十年代,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
一矿姓齐的没几户人家,家里有闺女的就更少了。
结合齐大哥齐大嫂被公安深夜逮捕、齐家被人砸了的事,认识齐家的人很快就推断出这起强|奸案的受害者是齐家红。
有人觉得说不定还真是齐家害人,要不怎么他们家的老大两口子被抓了呢?这不正说明他们设局做仙人跳嘛,不然为什么公安不抓别人就抓他们?
也有人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要是真是仙人跳,为什么公安不放了姨弟,也不抓齐家红,总不能是把受害人关起来,反而把犯人放跑了吧!
还有人认识齐家,说齐家红是个好姑娘,不可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八成是齐老大两口子作孽,这对夫妇别看是当大的,一点也没有当大的模样,就知道欺负小的。
众说纷纭,连学校都传出风言风语,子弟小学的校领导还把齐家红叫过去问话。
虽然齐家红是受害者,但事情似乎总是如此,明明是需要呵护的受害者,却常常要受到二次伤害。
幸好贺明国一直支撑着她,贺明珠和贺明军也为她说话,就连贺小弟,在听到有小朋友学舌说大嫂坏话时,也要冲上去和人家打一架。
在贺家,她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但即使如此,齐家红还是不想大办婚礼。
她不想在婚礼上看到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不想再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
然而,贺明珠却劝道:
“大嫂,这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你要躲起来?该羞愧的,是吴家人才对。他们家不仅养出了强|奸犯儿子,还养出了一窝颠倒黑白、为非作歹的蛇鼠,他们才应该躲在阴沟里。”
齐家红勉强笑了笑,沮丧地说: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们家的人再坏,可大伙儿也愿意相信他们的话……我不光是为了自己才不愿意办婚礼,我是不想你们家受到我的牵连……毕竟,家里娶了我这样的媳妇,说出去,不好听……也影响你们家的名声……”
她的脸色苍白,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但还是将这些日思夜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强|奸案受害者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身份吗?
即使这不是她的错,但人们也会戴上有色眼镜来看她。
更何况,这起强|奸案她也不能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毕竟要不是她的大哥大嫂贪得无厌、卖妹求荣,也不会引出后续这一摊子的烂事。
虽然她已经和家里划清了界限,可外人并不了解,只会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齐字,她到底还是齐家人,身体里流的是齐家的血。
如果不是她不够有勇气,贪恋贺家带给她的温暖,齐家红想,她应该要离开贺明国,不能耽误他的下半辈子。
可是她不舍得。
齐家红觉得她实在是太懦弱自私,甚至开始憎恨自己。
这时,她手上传来了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道,抬眼看去,贺明珠抿着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对她说道:
“大嫂,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也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从你和大哥结婚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无论何时,我们都不会,也不能背弃自己的家人。家人永远都是家人,一起吃糠咽菜,也一起吃香喝辣,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要一起面对。”
听到这话,齐家红心里一颤。
贺明珠继续说道:“大嫂,我知道你很委屈,很痛苦,甚至想要牺牲自己,保全家人。但这不是你的错,在任何情况下,受害者都不应该成为指责的对象。人们有从众心理,哪边的声音大,就下意识倒向哪边,而不管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这是人性,也是人之常情。可我们不能逆来顺受,不能就这样忍着。越是被人泼了脏水,就越要站出来,把脏水都一点一点都擦干净。”
“邪不胜正,我不能让吴家能一直这么颠倒黑白。大嫂,你是好人,你不应当被这样抹黑,被误导了的人们也应该有个机会去了解事实真相,去重新认识你。”
贺明珠最后说:“大嫂,你从来都没有错。”
齐家红狼狈地低下头,不让贺明珠看到她眼中大颗大颗滚落的泪水。
“好。”
她哽咽着又说了一遍:“好……”
贺明珠轻轻抱住了她,齐家红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
来。
屋外的贺明国站在门口,听到屋里的彻底释怀的哭声,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沉郁压抑的情绪都叹出去。
贺明军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妹出马,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着办婚礼吧,新郎官。”
贺家居然要大办婚礼!
新娘还是此前仙人跳案的另一位主角齐家红!
一矿人民集体沸腾了。
贺家在一矿还是小有名气的,一方面是因为牺牲在工作岗位上的贺父贺母,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贺家开的煤矿人家了。
这家饭店的生意红火极了,以前的顾客主要是矿工,但自从普涨工资后,一矿不少人都携家带口地来光顾。
比国营饭店的价格便宜,还比国营饭店的菜好吃,一时间,煤矿人家成了矿上最受欢迎的饭店,每天进进出出的顾客络绎不绝。
来吃饭的人多了,关于贺家的家庭情况也传播起来,许多人都叫得出贺家人的名字,对他们家的事了如指掌。
甚至连贺小弟在路上玩耍时,都有人问他:“今天你家里做什么好吃的了?”
听说贺明国要和齐家红结婚,还要在煤矿人家大摆婚宴,不管有没有被贺家邀请,不少人都抢着要来,名义上是参加婚礼,实际上是来看热闹,而且还能品尝美食,实在是一举两得。
贺明国来者不拒,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领导同事,通通邀请参加。
而在煤矿人家,有老顾客试探性地问能不能参加婚宴,也沾一沾老板家的喜气。
贺明珠笑眯眯地手一挥:“来,都来!”
于是,婚礼当天,来参加婚宴的人塞满了整个煤矿人家,多得甚至前厅坐不下,不得不在门外也摆了好几桌。
煤矿人家里张灯结彩,处处都贴着大红喜字,红艳艳的,喜庆极了。
客人们交头接耳,也不管彼此认不认识,互相八卦道:
“贺家可真是不讲究,老大媳妇都出了这种事,还要把她娶进家门,这不是给家里找事吗?”
“你懂什么,这说明贺家的人重感情,都是好人啊。”
“该说不该说的,这要是我,我可受不了娶个这样的媳妇,谁知道仙人跳是不是真的……”
“来参加人家婚宴就别说这种话了,不厚道!”
“这贺家两口子就是走的太早了,但凡有一个还在的,能让大儿子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结婚吗?”
“我可听说了,这新媳妇可是个狠心的,把自己亲哥嫂都给送进去劳改了,啧啧啧……”
“越是这样的人才越能过得好,你看这不就嫁到贺家了吗?以后别的不说,守着个饭店,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缺不了她的。”
“哎,要是早知道贺家人厨艺好,我就叫我闺女嫁过来了……”
“哈哈哈,现在贺家老二还没结婚呢,你闺女有机会!”
窸窸窣窣的八卦声中,小孩子们从门口冲进来,连声喊着:“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
宾客们都站了起来,一股脑地走出去,往外面看。
只见一辆现在最时兴的黑色桑塔纳缓缓驶来,停靠在了煤矿人家门口。
这辆车是贺明军弄来的。
他在矿务局认识的人多,给小车班领导塞了大红包,又送了一条昂贵的甲级友谊烟,软磨硬泡下,借来了这辆刚配置没多久的桑塔纳。
这车可是上海生产的德国车,落地要二十多万,贵不说,而且还很不好买,得拿着购买指标才能提车,全乌城也没几辆。
要不是利税改革后乌城矿务局财大气粗,又和上海那边有着长期煤炭交易的合作关系,不然还真不容易买到一辆桑塔纳。
见到这车,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居然用桑塔纳做婚车,太奢侈了,要知道这会儿大多数人接亲时不是自行车就是三轮车,好一点的也不过是拉达、吉普,哪见过这等豪车。
桑塔纳车门打开,穿着最时髦的宽肩西装的贺明国先下车,接着是穿着一身红色套装裙的齐家红。
一对新人男帅女靓,让人眼前一亮。
齐家红的妆是贺明珠给化的,她实在受不了这会儿的化妆师要在新娘脸上涂上猴屁股似的两大坨腮红,抹一个红嘟嘟的嘴唇,再加上毛毛虫似的眉毛和眼线,简直像要唱大戏。
在贺明珠的手下,齐家红看起来明艳照人,眉如远山,脸上泛着自然的红晕,一颦一笑间既有新娘子的羞涩,又有初为人妇的风情,美得让人看直了眼。
宾客间窃窃私语:
“新娘子看起来还不错嘛……”
“怪不得贺家老大非她不娶,这要是我,也狠不下心啊。”
“看来不是什么仙人跳,就是那个强|奸犯色迷心窍,见人家姑娘漂亮,就想干点坏事。”
“贺大好福气啊……”
在场的男人们都忍不住对贺明国生出浓浓的艳羡之情。
这家伙,不仅家里有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妹妹,还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这得是祖坟冒了多大的青烟啊!
简单而郑重的婚礼仪式后,最万众期待的时刻到来了——
开始上菜了!
宾客们流着口水,对着面前看起来就很美味的菜,毫不犹豫地下起了筷子。
为了这次大哥的婚礼,贺明珠可是下了血本。不仅花大价钱从黑市购买了许多粮票,还通过肉联厂的渠道,买了整只的猪羊鸡,将后厨塞得满满当当。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整块的白煮肉被切成薄片,整整齐齐码在盘中,晶莹剔透,雪白细腻,用筷子夹起来时微微颤动,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蛄蛹。
这肉是上好的带皮五花肉,煮到了九成熟,脂肪要化不化的,肉的鲜味都被锁了进去。
轻轻咬一口,肉片香滑软烂,微带弹性,醇厚细腻,配上蒜泥辣椒葱花调制的酱汁,吃起来肥而不腻,满口鲜香。
缺牙老太太都吃得香极了,一片接一片地夹,旁边有人劝她别吃太多油腻,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瘪着嘴说:“我老婆子还能活多久,这样的好菜是吃一回少一回,谁也别拦我,就让我一次吃个够!”
宾客们还在回味白煮肉的滋味时,下一道葱爆羊肉又端上来了。
羊肉用的是上好的草原羊,吃青草饮溪水长大,不但肉质细嫩,还不带一点膻腥,即使是不爱吃羊肉的人,也能空口吃上一盘。
这道葱爆羊肉用的是羊后腿,大火烹饪,切成薄片的羊肉倒入热油锅中,“刺啦”一声,肉片表面被高温炙烤得微焦,牢牢锁住了里面的肉汁。
微辣嫩脆的大葱下入锅中,带来浓郁的葱香,再沿着锅边烹一圈醋,便又加上了一层醋香。
几重滋味叠加,出锅的葱爆羊肉热腾腾地散发着诱人香味,外焦里嫩,焦香扑鼻,就连作为配料的大葱吃起来也是鲜嫩爽口。
宾客们大快朵颐,味蕾经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在美食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乐中,整个人几乎都要飞上了天。
最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此时也顾不上玩,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抱着小碗吃得头也不抬。
人们顾不上谦让,一道菜端上来,瞬间所有筷子都伸了过去,等筷子们被拿开,盘子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了。
上菜的速度跟不上吃菜的速度,在等待美食的间隔里,宾客们既兴奋又焦躁,恨不能把脑袋扎进后厨里,看看下一道菜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群人乌泱泱冲进了煤矿人家,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就往地上砸。
“结婚,我让你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