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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虞明窈刺向谢濯光“来。”杀了我,否……


第95章 虞明窈刺向谢濯光“来。”杀了我,否……

“你不和我睡?就因为他?”

槅扇门大敞,虞明窈手指着门外的谢濯光,一脸不可置信。

因着愤怒,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上下唇抖动的模样,好不可怜。

裴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触到几丈开外那个青色身影时,整双眼就跟烫到了一样,眼神慌乱,忙从谢濯光身上移开。

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许久,这才艰难挤出一个“嗯”字。

这句话一出,裴尚嘴角泛起一股苦意。他是真觉得自己有病,病得不轻。

明明虞明窈已同那家伙都和离了,他和那厮,也在同一水平线上了。不说睡一张床,就是再做些其他的,也无碍。

可裴尚一对上虞明窈那双愤怒得都要冒火星子的眼,他就做不到违心。

你是真的爱我么?

还是只是因着记忆一片空白、无人可依,才对我生出雏鸟一般的依恋呢?

这些问题,在裴尚心头就像丛生的野草,冒出一茬又一茬。

“没事,”他抚了抚虞明窈冰凉的发丝,眸中一股悲凉闪过,“我就在你隔间,你夜里叫我,也是一样。”

“这怎能一样?”虞明窈声音尖利,立马反驳,“我平日里一睁眼便能瞧见你,一靠过去就是你滚烫的身体。”

“你现说一样?就这么放心让我夜间一个人睡?”

她一脸伤心,如玉般莹润的脸庞,含着泪的模样像是会发光。

裴尚凝视着这张几乎要刻到他骨子里的脸,胸腔中的悲哀,像是一群海鸥在哀鸣。

求你了,快些想起来吧……

他要她想起来,他想占有的,是那个对他们过去,了如指掌的窈妹妹。

而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晓的窈娘。

那时他自会将她溢出喉咙的娇喘呻吟,一声声吞下,唇舌吻遍她全身,让她在极致的欢愉中,恨不得两人一同死去。

所以,快想起来吧。

裴尚深深凝视虞明窈一眼,随即头也不回。

“尚郎,尚郎……”

她一下就受不了,从来没被心上人这般冷遇过,就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他就这般对她?

“我不许你走。”

虞明窈反身扯住裴尚的衣袖不放,双手从他腰间穿过,狠狠抱住他的腰。

因着月份大了的缘故,她没办法紧紧整个身躯全贴住他,隔在两人中间的,是她凸起的腹部,存在感十足。

许是察觉到外界氛围有异,那孩子甚至还颇有玩心踢了裴尚一脚。

“你感受到了吗?他……他也在挽留你。”

因着委屈,她话语中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哭音。

第一次胎动,是裴尚手掌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感受到的。夜间起夜频繁,她难为情,也是裴尚丝毫不介怀,护着她去的。

她双足浮肿,是裴尚端来水,每日让她泡脚给她擦足。

更不用说,从噩梦中被吓醒一身冷汗的她,惊惧之时,一回身裴尚总是在。他会不厌其烦哄着她,给她说各种小故事。

就算不是腹中小儿的生父又如何,她就想做他的妻!

“求你了,别走,夫君,别走。”

虞明窈委屈得连连落泪,裴尚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他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从细枝末节中窥见她和谢濯光两人,两世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他想她好好的,这种祈盼超过他对她**的渴求,身为男子天然的占有欲。

但凡血气方刚的郎君,心爱的女郎在旁,谁不想拉着女郎,成日厮混在榻上,享那人间至欢?

正因为爱,他才不能这般亵渎了她。

裴尚嗓音沙哑:“听话。”

这一个两个的,都叫她听话,虞明窈实在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尚,从她面前一点点离去。

“呜呜——”

她一下哭出声来。

谢濯光立在离两人不远的院子里,此时心如刀割。

在这之前,他一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明明虞明窈,肚子都这般大了,他的妻惯是个娇生惯养,不是个能吃苦的性子。

可裴尚硬是因着一己之私,将她藏到那样清苦的地方,藏了三个多月,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煎熬、想念、忧心之苦。

她余生难道就只能围着这个叫“裴尚”的转吗?

就不配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交际圈

吗?

谢濯光觉得裴尚实在自私。

这股深信不疑的笃定,在听到她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时,谢濯光恍惚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戏里那拆散人恩爱夫妇的恶霸,强夺民女的混账!

今朝,若自己没有那般偏激,不去抢亲,她……应当会同裴尚过得很幸福吧?

谢濯光嘴角浮出一丝冷嘲,是对他自己的。

他脑海中,一下浮现出虞明窈大着肚子、被裴尚搀扶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谢濯光就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做得到放手。

他这人可没裴尚那般高尚。

内心的渴求压抑到极致,他必会做得比“抢亲”还过分。

就算她有了裴尚的孩子,已成了这人明媒正娶的妻,他怕也会日日将她囚于榻上,让她离不了分毫。

她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

怀揣着这股见不得人的阴暗,耳聪目明,听完全程的谢濯光,步子一顿,回身就向敞开的厢房中,正哭泣的小人儿走去。

门哐当一声合上。

虞明窈坐在矮几上,哭得正伤心,一听到这越来越近的步子声,她还以为是裴尚,一下止住哭声,抬起的眸,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结果是谢濯光!

“你来干嘛?”

谢濯光对上她透亮的眸,眸色一下变得深沉。

虞明窈没理他,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海棠的锦帕,在眼角擦了擦。

那锦帕针法凌乱,一看就不是出自大家之手,也不是她往日的水准,但这丝帕洗得很干净,看得出来即使频繁使用,也被主人爱惜的很好。

“你绣的?”

虞明窈原本不想搭理这人,可一听到谢濯光问的这个话,那股子压抑了几个月的炫耀心,一下止不住了。

“我家夫……尚郎绣的,好看吧?他可真疼我,只给我一个人绣。”

“我简直不敢想,嫁了他我得有多幸福。”

“他性子好,又会疼人,做人夫君能做得极好,想必为人父,也不会差到哪去。”

虞明窈毫不掩饰的心仪、炫耀,落到谢濯光眼里,杀伤力十足,他的心一下像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寒风嗖嗖。

他沙哑着嗓子,往前方的虞明窈靠去。

“就那么爱他?”

这话一落,虞明窈本想毫不顾忌大声答,这不是废话?

可她要说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刚要说出口时,对上谢濯光发红的眼眶,她不知为何,那股子炫耀的心,一下消了下来。

她眼神闪躲,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往后边走去。

“我要安寝了,你走吧,赶紧走。”

要是被裴尚知道了,那家伙又该吃醋了。

虞明窈想到这些,心中烦闷,整个人一下蔫蔫的,一屁股坐到榻上。

她侧着身子,没看谢濯光一眼。

按理,谢濯光知情趣,是该走的,可那股听见她唤裴尚夫君的阴暗、嫉妒,在他心头一直阴魂不散。

明明是自己的妻,怎么能唤旁的男人“夫君”呢?

欠收拾,真的欠收拾。

谢濯光依旧是一副清冷、遥不可及的模样,可缓缓靠近虞明窈的步子,却泄露了他的心绪。

“你这是要作甚?”

突然间抬头,就见身旁多了个人,虞明窈一下惊到了,她双目睁得圆圆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可爱,可爱极了。

谢濯光眼眨都不眨盯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

“来。”

杀了我,否则我定不放手。

虞明窈望进这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眸子里,一脸莫名。

“我都拆散你和你的尚郎了,不恨我?”

谢濯光见虞明窈仍没反应,徐徐引诱:“你怀着满腔期望上京,若不是我,你早做了裴府的长房儿媳,肚子里这小孽畜,也必是裴尚的。”

“我毁了你的一切,把你肚子还搞大了,不想我死?真没出息啊,窈娘……”

虞明窈听到前头,本没觉得有甚,一听到自己和裴尚,是这家伙拆散的,她一下怒不可遏,下意识忽略记忆中的不对劲。

“好啊,居然是你这个小人!说什么死不死的,混账!”

虞明窈从他手中夺过匕首,一把将它抽了出来,狠狠向他刺过去!

被刺痛的地方,很快青色布料染出一团鲜红的血迹。谢濯光神色未改,像是丝毫察觉不到痛意一样。

他面上仍带着笑。

失去记忆的虞明窈,自然不知让这冰碴子一般的人,笑起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匕首只刺进去一个尖,便遇到了阻碍。可这丝阻碍,就像一盆凉水一般,一下把虞明窈浇醒了。

天呐……她都做了什么!

虞明窈面色一下煞白,握住匕首的手,也开始颤抖。

谢濯光见了,却丝毫不慌,甚至还俯身,以便她刺得更深。

“你偏了,再向下两寸,才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冰凉冒着寒意的手握住她,虞明窈打了个冷颤,见这人还想握住她的手,换位置往心口处捅,虞明窈手一松。

“你干什么!有病啊!”

匕首咚呛一声掉落在地。

虞明窈望着谢濯光胸口处仍在咕噜往外冒的血,心跳几乎要止住了。

“药在哪儿?我去找尚哥儿拿药!”

慌乱之中,她叫出了未失忆时唤裴尚的称呼。这称呼一入耳,谢濯光蓦地眼一亮。

“你……想起来了?”

他紧紧盯住虞明窈不放,可虞明窈对上他眼神的眸,眸中只有懵懂,还有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的天真。

“你刚说什么?”

许久,见他仍未出言,虞明窈不由地出声道。

“无事。”

谢濯光垂眸,眉眼那刹那的凉寂,像是独立在雪中的梅,薄薄的雪飘下,枝头一层层落的全是寂寞。

虞明窈自然不懂,于是她转身便去想寻裴尚。

不料,接下来他的反应,全然超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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