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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埋怨睡睡睡,就知道睡!


第90章 埋怨睡睡睡,就知道睡!

裴尚没来时,虞明窈孤苦无依,借住在桃婶子家尚还有理。裴尚一来,这情形可就不一样了,哪有人夫婿,一看就是达官贵人,气派得很,还占人家小门小户便宜?

桃婶子盛言邀请他们两人继续住,可既虞明窈一时半会走不了,两口子占着人家正房也不是个事。

特意感谢完桃婶子后,裴尚掏出银钱,将杏花村里最富庶那户人家的宅子,赁了下来。

这户人家是青砖瓦房,宅子也不止一出,裴尚大手笔,一掏就是远超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费,人哪有不应之理?

又请了三四个婶子婆子帮忙,一众人欢欢喜喜,帮他们收掇了个干净,顺带又吃了顿流水席。

裴尚惯会来事的,知这些时日,村民们必帮了虞明窈众多,只几餐流水席的事,不碍什么。

一时间,宾主尽欢。杏花村全村皆知桃婶子家救的那个女郎,不光自己生得好,夫婿也有神仙般的样貌和心肠。

裴尚尊老爱幼,遇见老人家行走不动,还会搭把手,马只要村民有需要,随意借去,短短几日,口碑大好。

按理这样的日子,虞明窈不该有埋怨。

可有旁人在时还不觉,当两进的宅子,只剩自己和裴尚时,那股委屈、孤寂,就会铺天盖地向她涌来。

裴尚来这几日了,两人还未同榻共枕过。

在桃婶子家时,他不碰自己,虞明窈尚且还有借口,榻太小,两人挤在一起太热,夫君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护,才宁愿在长凳上枯坐一夜,都不碰她。

可现在床榻的问题解决了,这宅子七八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里的床,睡两三人都绰绰有余。

裴尚还是宁愿睡在外间,同她远远隔着一道幔帘,都不愿上床抱抱她。

一想到这些,虞明窈眼都红了。她没法子说服自己,她真的与裴尚是一对恩爱夫妻。

“怎又不开心了?”

裴尚一见她这嘴撅得能挂油壶的模样,是既心疼又好笑,“我不是每日都在外间守着你么?怕什么?”

裴尚明知故问,刻意对她心底里最深的渴望视而不见。

虞明窈别的虽不行,可对于男子的心思,她不知为何就是拿捏得很准,尤其是裴尚的。

“你就知道欺负我!窈娘真的不想理夫君了。”

虞明窈气得背过身去,裴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面上苦意尽显。

他多想真的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窈妹妹,我……”

“唤什么窈妹妹,谁要是你的妹妹?叫娘子!再不济……窈娘也成。”

虞明窈说到这,更难过了。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裴尚总在那欲言又止,每次似都想说他不是她的夫君。

可自己的夫君,姓裴,不是裴尚,又能是谁呢?

她捂住自己耳朵,“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说,万一我记错了,你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另有其人是不是?”

“我不信,我告诉你,裴尚,我不信!”

话音一落,房内又是一片死寂。

自两人搬到这宅子里以来,这场面时有发生。裴尚也不知怎么虞明窈就那般敏锐,每次他想同她说出真相,她都撒泼打诨,就是不让他继续下去。

既如此,那就先且这般吧。

接下来的日子,他愈发柔情小意起来。

虞明窈去哪,他就去哪。她不愿将活计给旁人做,要亲自洗他们俩的衣物,他就黏着她,反

正不让她沾手。

村中各婆子婶子见了,对裴尚印象越发好了,都说虞明窈命好,夫婿会疼人。

唯有桃婶子,见虞明窈神色恹恹,眼下淤青都有了,她忙抓住一个裴尚给村人帮忙,不在的空当,将虞明窈扯至一旁,低声问起到底什么情况。

“桃婶子,我……”

虞明窈一说到这,眼泪就止不住了。

桃婶子忙抱住虞明窈,一脸关切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夫君不碰自己,这等闺房私密事,虞明窈哪里说得出口?她刚开了个头,就已哭着伏在桃婶子肩头,泪水一串串掉落。

桃婶子心疼的呀!

“可是那姓裴的狼心狗肺,嫌你了?”

虞明窈捂脸,多的也不好再说。

酷暑的热气,本就叫人心烦气躁,更加不用说一心关切的妹子,被人欺负成这模样。

桃婶子眼神一凛,目光越过虞明窈,向不远处望去。见那没心肝的姓裴的,这时还有心思捣腾他那马,她恨得牙痒痒。

“给婶子等着!”

桃婶子将虞明窈一放,气势汹汹朝裴尚走去。

裴尚刚跟人聊了下饲马,没留神,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模样娴静友善的桃婶子,一把揪住他领口。

“姓裴的!你若是想做那负心汉,也要看老娘我答不答应。”

桃婶子双目怒瞪,似要喷火,说话毫不客气。

“你要不把她当你夫人,就给她一封和离书,给我妹子一条生路。我知道你们当官的臭规矩多,可我妹子,不是个物件,是个人!”

几句掷地有声的话落下,裴尚注视着桃婶子满腔怒火的眼,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垂下眼,许久才复出言。

“婶子,你误会了。”

“嗯?”

桃婶子见裴尚这反应不对劲,刚还想再问,裴尚一句话落下,砸得她眼冒金星。

“我也想真是她夫婿。”

话毕,桃婶子的眼一下瞪得极大,嘴巴不自觉也张大了。

这姓裴的什么意思?都是人话,怎么她一下听不懂,脑子都糊涂了呢?

她愣了半天,才皱眉道:“可窈妹子连失忆了,都记着自己夫家姓裴,难不成,是另一个姓裴的?”

话音一落,裴尚面上的笑意,愈发苦涩了。他长叹一声,终于这几日在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和盘托出。

“没有另一个姓裴的,就是我。她说的上京待嫁,也是嫁给我。”

“可……”桃婶子一脸踟蹰。

“我们本应是夫妻,那日我坐在高头大马上,将她从她家中迎出来,我发誓将一生对她好,永不背叛。我们裴家,没有纳妾的传统,应了,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婚那日,出了意外……”

裴尚说到这,双眸闪过格外显著的痛楚,他顿了好半晌,才继续:“我寻到她时,是在近两月后,她已怀了旁人血脉。”

“那时她不想要腹中孩儿,哭着央我拿碗红花落了他。”

裴尚说到这,眉眼一垂,声音也柔和下来。

“这些说来让人不愈的事,她忘了也好。”

裴尚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清风一般,可桃婶子从这股清风般淡然中,却品出了一丝苦意。

原来前事俱忘,和留在回忆中的人,说不上谁才是那个命更苦的人。

望着裴尚一股寂静之意的眉眼,桃婶子长叹一声,没什么话能讲得了,她拍了拍裴尚的肩,总算明白裴尚和虞明窈,两人明明瞧着挺相配,老有一股若即若离是为何了。

“你……别怨她。”

桃婶子走出去好几步,想到这又赶紧回过身来。毕竟换谁,妻子丢了,又怀了不知哪个野男人的孩子,再大度的人心中都会有疙瘩的。

“不,不会”,裴尚言语之中,很是平和,“我只愿她此生安宁顺遂。”

微风拂过,吹动裴尚垂在两侧的发丝。

虞明窈早就没哭了,桃婶子刚一出去替她讨公道时,她就已悄悄竖起耳,想探得那边到底在说什么。

她的夫君,真的会服输么?会听桃婶子的话,今日抱着她安睡么?

虞明窈一忆起红婶子等人先前提点她的,脸颊不知不觉又红了起来。

“哎呦,窈妹子你……”

听完裴尚说的那些,桃婶子一脸心事重重,刚听了这么惊人的消息,她脑子还未转过神,一回身,又撞上虞明窈这一副出神遐想的模样。

她这心呀,乱得跟一团乱麻似的。嘴张了又合,想嘱咐这小两口好好的,下一息又想起这根本不是小两口。

甚至窈妹子腹中孩儿,都不是裴小子的!

“唉……”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傻人有傻福吧。

桃婶子临别这个复杂的眼神,在虞明窈脑海中,直到暮色降临,仍未散去。

她很想找裴尚问问,可她若是主动,岂不是露了下风了?

虞明窈咬唇,还是不想就这么和裴尚和好。沐浴完,她想都没想,光着雪白的臂膀,衣着清凉,背对裴尚就躺了下去。

宅子里没有下人,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裴尚淡淡瞟了一眼虞明窈的背,二话不说,拖起浴桶就往外走。这浴桶,是他新找人做的,她坐进去,绰绰有余,也不会碍到孩儿。

将虞明窈沐浴完的水倒了,将布巾子一一洗干净,晾好,浴房全都收掇干净后,裴尚这才拎起两桶凉水,来到院子一角。

夜深,宅子落了锁,轻易没有旁人。

他原先还讲究,这么些日子,风餐露宿,寻完人下来,那点公子哥的讲究,老早就不剩了。

裴尚光着膀子,拎起一桶水,就往身上冲。

月色之下,裸露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流畅的线条之下,力量感尽显。

裴尚草草冲完了凉,这才随意又至旁边的厢房中,拿了一件中衣披上。

七月流火,正是闷热的时节。若不是虞明窈在内,裴尚是真想光膀子睡。这没冰没扇的,实在太难耐。

中衣轻薄,只虚虚遮掩他的胸膛。紧致有力的腰腹,隐于黑暗之中。

裴尚进门后好半晌,才将房内油灯吹灭,躺回离虞明窈三两丈外的凉榻上。

男子深沉的呼吸声,在灯火熄灭后没多久,便响了起来。

虞明窈咬唇,等了半晌,结果又是同往日一样,外间凉榻上那人,呼吸平稳,竟又抢先睡去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

她一时间,愈发恼火,心中也不觉嘀咕起来:桃婶子不是都训过这人,给自己讨公道了么?

怎这人还不来床上?

虞明窈心中热意一股比一股深。

这些日子,常听村里那些婶子们说,怀胎五月正是夜里难以安眠的时候,脚会容易抽筋,腹中那孩子,也可能会开始动弹。

她还未感受过肚皮下,有一个小人儿在动来动去呢!

都怪孩子他爹!

一想到裴尚这不知怜香惜玉的,她更加来气了。甚至,有时都会怀疑起自己来,是自己有孕在身,不貌美了?

还是因着记忆全失,没以前温婉贤淑了?

毕竟有了身子,不同往日,就算她上一息,心里有气,下一息,睡意还是会沉沉袭来。

虞明窈想着想着,眼一阖上,便进入了梦乡。

这时,两三丈开外,虞明窈以为的早已熟睡的裴尚,却悄然睁开了眼。

他听着背后清浅的呼吸,白日里,同桃婶子说的那番话,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

过往的一笑一瞥,或含情或恼怒的场景,全在他面前浮现。

她是怎么含着他的唇,浅笑嫣然,让他失了神魂。

是怎样带着他的手,让他在销魂之处流连。

如若不是谢濯光,如若不是这该死的谢濯光!

裴尚眼神一利,就在气血翻涌,直搅得他实在不得安生的时候,一声惊呼,从虞明窈那传来。

“窈娘!”

他双眸一睁,立马起身向内室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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