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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逼疯高岭之花(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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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火大谢濯光面冷似霜,裴尚这废物!
高秉之一手环抱一个歌妓,摩挲她们的腰肢,同她们嘴对嘴喂酒,一脸好不尽兴的模样。裴尚到来之际,除了他,还有两三个面熟的,场面正荒唐。
见裴尚一脸冷气,一言不发闯了进来。高秉之眉毛一扬。
“裴兄这是遇到了何事?说出来,兄弟替你解解忧。”
旁一喝到大舌头的,也接嘴道:“就是,英雄冢美人乡,天大的事,玩上一场就好。”
裴尚冷冷瞟了他一眼,这人立马住嘴。
高秉之一见,兴味更浓了,原本裴尚这人就傲气,一向不跟他们这些纨绔来往,更加不用说那个清高孤傲的谢世子了。
他还挺不忿,明明都是一样的人,裴尚就能成“京都二绝”,自己这帮弟兄,一个都评不上。
他眼珠子一转,“裴兄你还是个雏吧?要不是试试女郎的滋味?保准你试上那么一次,烦心事全忘。”
关于裴尚守身这事,他们一伙玩得好的,以前没明里暗里笑裴尚,也给他塞过歌妓、清白人家的女郎,可裴尚都不要。
今日……他眉头一挑。
裴尚没吭声,高秉之这人精,一下子便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招了招手,立马有人向前,高秉之嘀咕一阵,这人点头应下。
裴尚还在闷不吭声喝酒。
虞明窈不知何时,哭睡了过去,醒来时泪打湿了枕套。她望着一片黑的厢房,愣了好半晌,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来人。”
她扯起嗓子唤了好几声,屋外才来了个小丫鬟敲了敲门,进房点灯。
“先前跟我一起的公子,他现可在隔间?”
虞明窈记得先前大管事说过,给裴尚安排的房,就在隔壁。
小丫鬟看着一脸天真。
“回小姐,那位公子,两刻钟前就已进城去了。临别,还特意叮嘱我们管事,好好照顾您。”
她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避讳:“那样俊美的公子,能对您这般上心,您也是有福了,若他家夫人是个心善的,我看您,进了他府中,日子也好过得紧。”
这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年岁再怎么小,也是个人精。
虞明窈垂眸,没有同她计较。只摆摆手让她下去。
自己明明梳着妇人头,这丫头一开口,就是“小姐”,是把她当初了那当子不自爱,没人护的人。
她长呼一口气,隐忧涌上心头。
上一世,当谢国公府这么大一府的内宅管事人,当了几年,没人比她更清楚,一旦露了怯,豺狼虎豹会有多凶狠。
空有美貌,没有权势傍身,生来就是错。
她脑中又浮现大管事看她的眼神,不知为何,这时,有点睡不着了。
裴尚还在不知疲倦喝着酒,高秉之见状,劝酒劝得更加厉害了。
衣着清凉的貌美歌妓,一个个排着队来到裴尚面前。
裴尚眼皮都未曾抬起,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高秉之正还在想,该怎么撬开裴尚的嘴,就见裴尚抬眼淡
淡一瞥,随即,摆了摆手。
他这副漫不经心,又衣襟大敞的模样,实在养目得很,高秉之见自己身旁,那两歌妓也投去含羞带怯的目光。
他脑筋一转:“可是不入裴兄的眼?”
裴尚没吭声,高秉之又明白了,一列比一列更加风情、容色兼具的歌妓,纷纷向前,裴尚始终没松口。
一连去了四五十个,还是这般。管事的老妇,以为高秉之今儿带人,是来砸场子的,将高秉之扯至一旁。
高秉之连连告饶:“真不是,你也不看我这兄弟长什么样?他纯粹眼光高,京都二绝你听闻过吧,他就是二绝之一,裴家大房独子。平日里惯不来这等地,所以你等才没见过。”
“这要是真有个合他眼的,你们这儿的名声,也能打出去不是?”
老妇恨恨瞪了他一眼,被高秉之最后这句话说动了,将她精心养的、还未出阁的女儿清瑶,请了出来。
清瑶身姿娉婷,一出现在裴尚面前,裴尚往嘴里倒酒的动作,立马顿了一下。
老鸨和高秉之见状,便知有戏。
清瑶一股弱柳扶风之意,走至裴尚身旁,裴尚没推开,也没拒绝。
候在旁边,就等着这一幕的高秉之两人,见状连忙催着清瑶,引裴尚入帐。
待裴尚身影远去,高秉之抹了抹额上冷汗。
“高公子,”老妇白眼瞅他,“您虽是常客,这银钱可不能少。”
高秉之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不就是铜臭之物,他有的是。
只是,老妇退下后,身边歌妓又哄着他喝酒,他心头忽地涌起一股不对劲。
怎忙活一阵,白给裴尚做嫁衣了?
他眼珠子一转:“走,去宅子!”
他倒要瞧瞧,那个让裴尚如此神魂皆失的女郎,生得何等貌美。
烛火幽幽,虞明窈半倚在床头。
她原以为出来就好了,她原以为自己只要出来,便能重获新生。
可现在这模样,她不敢去见兄长,也不想兄长心痛。
更不想兄长和谢濯光,再有其他的牵扯。
在这场两世的纠葛中,她实在太累了,有时是真的想,不如化成一阵风,就这么远去算了。
屋外,男子的脚步声始终未响起。
裴尚不会回来了。
虞明窈木着一张脸,心口似破了一个大洞,此时寒风似刀。
她像是察觉不到心痛一样,漫天疲倦向她涌来,她真的倦到一点计较的心思,都没有了。
若是谢濯光,若在上一世,她还能理直气壮盘问程青、发了疯了同谢濯光吵,逼他,闹他,两人相互折磨。
可换成裴尚,她有什么立场呢?
裴尚只能接受,她是那个完美无瑕、温顺柔谨的窈妹妹,他接受不了,自己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会像个泼妇一样心生妒意。
自己没有安全感,要一直将人紧紧攥在手中。会有控制欲,会想独占,也没从一而终的念头。
从始至终,都没有。
她性格之中的幽暗,展现在裴尚面前的,不足十一,这人就已仓惶逃窜了。
虞明窈从不怀疑真心,只是没想到,真心易变,是这般“易”,像一阵风一般,她还陷在承诺的甜意中,咀嚼回味。
他就已抛了她,想要去其他地方了。
裴尚啊裴尚……
虞明窈抚着小腹,觉得这夜,越发漫长难熬了,比之上一世她候那个不归家的人,没有两样。
裴尚被清瑶引着往榻上走。
清瑶是醉玉楼的镇楼之宝,她第一次做这事,言行举止皆透着一股生疏。况裴尚又生得那样俊美,她既青涩又羞涩。
他许是醉了,凝视她的眼,有一股说不清的情深。
清瑶第一反应,就是裴尚在透过她的脸,看旁人。
女郎的预感,惯不会出错的。或许貌美的人,生得总有几分相似,清瑶不知,她生得同虞明窈,有三四分相像。
这三四分相像,足以让裴尚恍惚了。
她又是弹琴,又是跳舞。
裴尚半倚着,目光在含羞带怯的清瑶身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虞明窈。
他心中犹如烈焰般灼烧,那片青紫,在他面前阴魂不散。
他太痛苦了,这两月的压抑,急切需一个去处。
清瑶伸出双臂,来搂他时,裴尚没有拒绝。
此时,高秉之已到了自家庄子。
管事的一开门,见是他,面上惊了一瞬。高秉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那个女郎呢?”
管事的垂眸:“已安置了。”
“生得美么?”
管事的顿了一晌:“带着慕篱,没看清楚。不过据丫鬟言,生得极美。”
“哦?”高秉之眉头一挑,“极美?”
这庄子,他时常带人过来,丫鬟婆子们见得多了,可不会轻易给出这般高的赞誉。
他面上狎意尽显,那这下,可有意思了。
高秉之向虞明窈所在房里走去。
此时,程青一看死士传来的消息,直呼糟了。
他火急火燎,赶紧向谢濯光房中走去。
此时已到戍中,平日里这个时辰,谢濯光早该睡下了,他但凡一人,睡得都不晚。
但虞明窈惯不是个能安安静静入眠的,为顾着她,自两人新婚之时起,他就将入睡的时辰,往后推迟大半个时辰。
现在,纵使床上只有他一人,他一下子,也难以安眠。
谢濯光眼中浮现虞明窈最后提起裙摆,向外边奔去的身影,他已经很久不曾看到她这般鲜活的样子了,自打与他在一起后,她总是愁眉不展,面上无一点欢愉。
谢濯光心下黯然,正免不了伤怀,外头程青急匆匆的步伐,并着呼唤声,落入他耳帘。
程青很少这般火急火燎,谢濯光心中一紧,掀开被褥。
“何事?”
程青叩了门后,径直朝内室走来。
“不好了,世子,夫人出事了!”
谢濯光眼前一黑,几乎站都要站不稳了,裴尚这混账玩意,连个人都照料不好!
他心头暗骂,面色免不了一沉:“说。”
程青言简意赅,将事说了一遍,怕被谢濯光说,又补充道:“属下绝没有其他意思,纯粹是虞姑娘人好,担心她出事,属下才差人继续看着。”
他没按谢濯光说的,将看管的人撤走。
谢濯光刚听完他的话,整个人如坠冰天雪地,哪里还来得及计较这个?
他浑身一冷,声音也凉得杀气毕露:“高郎君?就是户部侍郎家那个不成器的儿?那个酒囊饭袋,专会玩女人的孬种?”
谢濯光话说得很毒,程青也不敢触他霉头,只得低头迎合:“是。”
话毕,谢濯光衣裳未换,捞起一件披风,抬脚往门外走去。
程青还愣在原地,就听得自家世子毫无留情的话语,再次响起。
“要我请你?”
程青一听,忙抬脚向外边走去。
两匹马向城郊奋力驶去,溅起一片尘土,夜色下,谢濯光挥起马鞭,心中的怒火,如燎原般滔天。
裴尚这个废物!
她都这般虚了,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这人偏生要学那浪荡子弟,去花天酒地。
今日虞明窈要出了什么意外,他定要这人血债血偿!
谢濯光心中火越烧越大,面色冷得似凝成了霜。
“驾——”
马蹄声咚咚中,他心急如麻。
虞明窈半倚在床头,身上被子只盖了一半,恰好盖到她小腹处。
她像是不知冷热一般,只怔怔望着垂下来的纱帘。
什么时辰了……裴尚还会回来么?
怀着最后一丝期盼,她目光转向槅扇处。
恰好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步子声,较女子重上许多,一听就是男子。
虞明窈实在太害怕了,若是往常,她定会再细细探察一番,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她能依仗的,只有裴尚了。
她始终不愿相信,裴尚会将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这庄子里,定是裴尚,定是裴尚回来了!
虞明窈想都没多想,掀开被子,向门外边的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