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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


上一世,她也绣了这样一个香囊,最后是予了她的夫君——谢濯光。

见虞明窈面露犹豫,又假装漫不经心扫了自己身后一眼。

一股隐隐的钝痛,从裴尚心底升起。

他深呼吸两下,又成了那个貌美自矜的裴家大房独子。

“既妹妹为难,那就算了,反正日后日子还长着,我定不会负了妹妹。”

“呸呸呸!”虞锦年探过身,“谁管你负不负?”

话毕,他推搡虞明窈快些走,莫听有的人说混账话。

待人都走尽了,裴尚这才挥手让李庆下去。

一下,偌大的正院,四周只剩他和谢濯光两人。

当着比亲兄弟还亲的挚友,裴尚第一次彻底脸黑了下来,他回过身去,冷冷和谢濯光对峙。

“你敢对着青天,跟我说一句,你对她无意么?”

第35章 苦涩有那么一瞬,想和裴尚断了

一句话落下,气氛瞬间冷凝。

谢濯光抬眸,同裴尚四目相对,素来如秋日浓雾般无甚温度的眸,狼狈闪躲。

在这场眼神对峙中,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裴尚见状,冷哼一声,他同谢濯光这么要好,怎么可能不懂他此举是何意。

裴尚胸腔中的愤怒,似地底沉寂多年的熔流,就待撕出一个口子,往四面八方喷射。

他双眸微眯,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谢六郎,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放在心坎上的友人,我待你,绝不比待我自己差。”

他垂下眸,继续说道:“旁人慕你身份,贪你满门荣耀,只见得你磊落无暇的一面,窥你如天上明月、山间清风。我知你,懂你。”

“你幼时多可怜呐!雪夜里一袭薄衣,暮色四合,府里仍无人来接,那模样一直在我记忆中,未曾散去。我一直告诫自己,六郎是我的挚友,没有人顾他,我要顾他。结果呢?”

裴尚抬眸,死死盯住谢濯光。

“你明知道窈妹妹,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你为何还要去招惹她?京都贵女那么多,哪个不行?就非得要是她?”

裴尚说到这,声音都哑了。

他今日必须要得到一个承诺!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若他同虞明窈,无法走至白头,问题的根源,一定是眼前自己的挚友——这个看似清冷孤高,不染尘世的谢濯光。

两人隔得本就只有一丈来远,随着裴尚一步步逼近,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让人大气不敢出一口。

裴尚走至谢濯光跟前,他需要一个确切的回复,这人对自己的心上人无意,之后也不会再越矩。

他本欲直接开口,要这人回答先前自己那句质问。

可当谢濯光低垂的眉眼,映入眼帘,裴尚的目光,鬼使神差落到谢濯光身着的青色直裰上,一股刺棱棱的直觉,让他开口就是一句。

“那日在我那,你衣裳打湿了,换的是绯衣?”

短短十来二十字,如一把利刃,撕破谢濯光最不愿示人的丑陋。

谢濯光闻言,鸦羽似蝶般颤抖。

他沉默半晌,闭得分外紧的嘴唇才张开,哑声道:“是。”

卑鄙!

无耻!

小人!

听到回答的瞬间,裴尚心头涌过无数句骂人的话。

这人素来喜青,因他这个癖好,自己特意提了一嘴,衣橱中有件青衣,可以给他穿,可他竟然!

竟然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觊觎窈妹妹!

他的弟妹!

裴尚头扭过头,一眼也不想多看谢濯光了。

“恕不远送。”

四字,道尽他的恼恨。

京都东街连接西坊的长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这时,一辆青帷马车悄无声息驶过,马车前悬着的银鎏金桂羊角灯,随风而荡,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内,程青怀抱一柄铜剑,坐于软垫之上,正小心翼翼打量谢濯光。

往日就不大爱多言的世子,今日自打出了裴府门,一句话都未说。

眉眼沉得如经年不起波澜的碧潭,深处全是死寂。

程青叹了一口气,又想起那日世子救完虞姑娘,湿着一身衣,也是这副模样。

一点动静都未出,眉眼低垂,如玉的手,一下一下拿着布巾揩着湿漉漉的发,浑身充满自弃,甚至有股欲自毁之感。

为了一个虞姑娘,何至于此啊!

程青望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言:“今日在裴府,世子是又同裴少爷拌嘴了?还是又涉及到虞

姑娘?”

话音落地,四四方方的青帏车厢内,谢濯光仍敛目不语。

程青在一旁,看得着急,正欲再言,就听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

“她知道了。”

她?哪个她?

是她还是他?

程青瞪大双眼,下一息,男声复又响起。

“他也知道了。”

谢濯光答完,无甚温度的双眸,闪过一丝痛楚。

他视线落于对面软塌上,不待程青继续发问,自顾自继续道:“裴尚能察觉,我有预料,只是她……她明明已知晓一切,知晓救她的不是裴尚,为何还要同裴尚那般要好?”

谢濯光说到这,顿了一息才继续说:“我以为自己是个君子,能做到完全不图回报。明明我在跳下去时,只一心想着,要赶紧救她上来。潭水那么凉,把她身子冻坏了如何是好?”

“可当她对我不闻不问,我还是免不了嫉恨,甚至会想质问她,为何要这般无情?可我……哪来的立场?”

谢濯光说到这,面上仍旧淡如白水。

可他搁在膝上死死攥紧的手,手背上青筋鼓起,异常扎眼。

他远远没有看上去淡然。

-

烛火摇曳,刻着兰草纹饰的梨花木妆台前,虞明窈一身月白寝衣,坐在杌子上,任雁月给她梳发。

满头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从背后望去,身姿袅娜,好一个标志貌美的女郎。

雁月细细梳着虞明窈的发,时而瞅两眼铜镜中正发着呆的女郎。

虞明窈这张脸,不管她见了多少次,多么熟悉,仍旧会时不时惊艳到。

“小姐可有心事?”

雁月手持桃木梳,出声这会,正将虞明窈满头青丝,从额前梳至百会,又从百会一梳,梳至发尾。

见素来爱打趣、斗嘴的小姐,今日格外沉默,一脸心事重重的样。

雁月发问道,边问还不忘从一旁妆奁最上层,将装有桂花头油的青瓷小罐拿出来,从里头沾了点油,细揉虞明窈的发尾。

虞明窈闻言,抬眼从镜中瞥了雁月一眼,仍旧没出声,似一架傀儡般,任由雁月摆弄。

于是,梳子梳到最后一下,雁月重重叹了口气。

“小姐明没比我大多少,现在真是大人了,如若不然,我怎一点都想不到,小姐想要做甚呢?”

“你这鬼机灵,脑子里又在想甚?”

虞明窈轻笑一声,嘴角翘起之处,却不自觉带了些苦意。

雁月垂眸,将虞明窈鬓角处的碎发,理到耳后侧,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后,才出声。

“我是真不懂,裴公子对您一往情深,家世清白,性子也好,生得也俊俏,小姐何至于到现今,仍踟蹰不定?”

她透亮的眼,对上虞明窈。

“这……”

虞明窈眼神闪躲,垂下眸去。

前世与今生交织,爱未尽,恨未散。

她知雁月的意思,也知自己都收了裴尚娘亲的镯子,还在这摇摆不定,实属不好。

可这世间情爱,若都能由自己所控,便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她不知胸腔中这颗心,都装了何物。

她只知,用这样一颗充满晦涩、阴霾的心,去面对裴尚那张无垢的白纸,她实是有愧!

虞明窈垂眸半晌,终还是一句解释,都没说出口。

她不知道,她这副遇事就躲,又不肯出言的模样,像极了上一世她恨极了的谢濯光。

雁月见状,摇了摇头。待虞明窈躺到床上,雪青色幔帘放下后,她这才离开。

砰——

槅扇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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