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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后被禁欲皇子独占》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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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洛笙抿唇, 其实他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只是别再那样子了就好。
洛笙将字条合拢,自言自语轻声道,“没关系。”
她又摸了摸棉棉的脑袋, 不知道是在摸猫, 还是在摸人。
棉棉蹭着她的手指,而后踏实地窝在小窝里睡了过去。
整个院落之中一片祥和。
皇宫之内灯火通明, 星遥跪在殿下。
皇帝气得来回踱步, 抬手砸碎了桌上所有的杯盏。
碎瓷片顺着台阶一层一层的溅开, 在身型单薄的女孩面前四散而落。
一旁站着的萧云衍手指紧握成拳, 正要上前, 被身边随侍拦住, 眼神示意不行。
萧云衍本就是风口浪尖上下来的, 如今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削了权, 他要是这个时候再出头, 被发现了和星遥的关系,恐怕连亲王之位都保不住。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皇帝粗哑的怒气嗓音震慑着大殿之上所有人。
宫人齐齐跪下。
星遥垂首, “父皇息怒。”
“息怒?”皇帝盛怒之下冷笑一声, “你怕不是想气死朕!朕真是白把你捡回来收做义女,好吃好喝地养着, 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皇帝牢牢看着她, “光凭你一个人,也不能假死出宫吧。说, 是谁帮的你。”
星遥手指扣紧。
高位上又是沉沉一声, “说话!”
星遥身子抖了一下。
萧云衍甩开随侍,刚要上前, 突然看见星遥福礼叩首,“是, 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再就是身边的宫女帮衬,不过我出宫后,他们都被遣散离宫回乡了。”
“千错万错,都是星遥一个人的错,是星遥逼他们的,父皇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皇帝冷嗤一声,“牵连无辜之人,听你这么说朕反倒是十恶不赦了?”
“不敢。”
“让你去和亲委屈你了吗?你嫁的可是月蚩王室子,很不愿意?”
“是星遥一时鬼迷心窍,过于自私。”
皇帝盯着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拿过旁边茶盏正要润喉,突然重重地咳了起来。
几下之后,清澈茶水中,沁出些许血珠。
祯贵妃一怔。
皇帝定定地看了片刻,而后狠砸在了地上。
祯贵妃也忙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出一口。
皇帝扶着桌子坐在龙椅上,四周气压一瞬间变得极低。
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再说什么触怒龙颜。
不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皇帝才出声,“月蚩那边,你就是不想去也得去!他们王室的怒火,你自己去平!”
星遥一颗心沉入谷底,“是,儿臣领命。”
皇帝闭了闭眼睛,屋外太医匆匆忙忙进门,查看皇帝情况。
大殿众人被匆匆遣散。
星遥起身,被宫人带离宫殿,走到门口微微偏头,但还是没有敢看向那个人。
萧云衍停在宫门口,身后祯贵妃声音泛寒,“你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萧云衍并未回话,停顿片刻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萧云衍!”祯贵妃还第一次见他这般无礼,脸色发黑,“他怎么回事?!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娘娘息怒,估摸着这阵子殿下也是事事不顺心。”
深夜,宫女安置好星遥,便退离了宫殿。
星遥呆坐在桌前,发愣许久才微微缓神,她扶着桌子起身,正要去关窗。
忽然间男人官靴抵在了她鞋尖。
星遥惊颤地抬头,眼前阴影压了过来,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进。
吓得星遥连连后退。
“为什么不说是我逼你?”
星遥眼睫轻颤,避开萧云衍的视线,下巴却忽然被握住,抬起来。
“不是很想我死吗?今日怎么没告诉父皇,是你答应和亲的当晚,我就闯进了你的闺房。”
“你说了,我一定死。”
星遥气息一点点变得急促,打开他的手,“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萧云衍捏住她的手腕,“从你心甘情愿嫁去月蚩给王室几兄弟的时候,我就疯了。”
星遥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床边,惊惧的想要站起。
反而被摁下。
“为什么不说是我给你灌了假死药,是我把你关进文渊阁?”萧云衍撕开她的衣裙,“阿遥不想让我死了?”
星遥咬唇,闭口不谈。
“还是你对我有感觉了。”
他一如往常蛮横强势,“你只要说是,什么月蚩、皇帝、太子我都不放在眼里。”
“没有,不是!”
星遥声音颤抖着,“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不能再这样犯错了……”
“我们唯一的错,就是身在皇家,做任人摆布、生死由命的棋子。”
长灯燃尽,宵禁将至,萧云衍才离开皇宫,回到祁王府。
清冷月色照彻他书桌上的字条印记。
萧云衍静静地看着,眸底一片阴寒狠厉。
自他七岁,皇帝薄情寡义去母留子,杀他母族收权,又装着爱护他将他送去祯贵妃那时,他就对这个皇家就不再有任何眷恋。
这人世弃我如敝履,休怪我不念及人情。
和亲,皇位,都将由我做主。
深夜,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影悄无声息的从祁王府离开。
隐没在漆黑沉重的皇城夜色里。
*
次日清早,洛笙带着东西高高兴兴的准备去东宫。
临走前摸了摸阿福的耳朵,抱了抱棉棉,语气中难以掩饰的开心,“我要出门一阵子,忘了跟你的主人说了,你就看着他好好养伤。”
说完,洛笙就放下了棉棉,坐上了前去东宫的马车。
洛笙前脚刚离开。
后脚萧楚沉就走到了后门。
身后属下压低声音道,“依照您的吩咐,星遥昨日已经找回去了,前朝应当不会惦记送其他姑娘去了。”
“但萧云衍好像有点疯,他……”
“他怎么了?”
“他为了抓月蚩过错,打算在城中放月蚩那的西湎热瘟。”
“热瘟?”萧楚沉看了属下一眼,“全城?”
“不,好像只有东宫。他应当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所以只加害东宫,可以一举两得。”
“放哥哥那就随他去。”萧楚沉并不在意。
他抬手示意属下退离,自己进了洛府后院。
即便是半张面具遮掩,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放松与舒缓。
棉棉迎面朝他跑过来,钻进萧楚沉怀里。
萧楚沉抱着它,“昨日在她那乖不乖?”
棉棉轻叫了一声。
扬起脖颈的时候,萧楚沉看见了它颈间的字条。
他伸手打开,上面是几个娟秀小字,“没关系”。
萧楚沉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仿若一股暖流渗入心腹,轻弯起唇角。
沁雪迎面走来,“诶,你今日还挺开心的嘛,伤恢复得如何了,要不要换药?”
“无妨,”萧楚沉上前,“我去看看姑娘。”
“啊?”沁雪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吗?姑娘今日去东宫探亲了。”
萧楚沉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去哪?”
秋意渐浓,长街上卷过大片落叶,伏地飘扬却骤然间被马蹄踩碎。
马蹄在长街上扬起一阵灰尘,如烈风疾驰而过,吓得街市百姓一阵惊异,看着那匆匆赶过去的背影,“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此时洛府的马车行至东宫,帘幕卷起,洛笙鬓角碎发被吹开,她不由得避了避风。
含双将她身上的衣衫拢起,“姑娘,披风系好些,别再受了凉。”
洛笙顺着她的话,简单的在披风领口打了个蝴蝶结,“好啦,我也没那么金贵。”
东宫一早就接到了洛笙的来信,门口早就有前来恭迎的宫女和小厮,看见洛府马车停下来,立马迎上去,“洛姑娘这一路舟车劳顿,娘娘盼您多时,快些进来吧。”
洛笙被人护进了东宫院落,沿着长长的宫街朝着水云殿的方向走过去,“阿姊进来孕相可好?”
“娘娘胎挺稳的,听说姑娘你来高兴了几日,连小皇孙都不闹娘娘了。”
东宫大院的门缓缓关上。
萧楚沉刚好赶到,他翻身下马,瞥见洛笙长长披风衣摆一点点隐没在门内。
繁重的大门关上,像是一堵永远无法跨越的高门,横亘在他们之间。
萧楚沉气息急促,匆忙上前。
却被侍卫拦住,“进东宫需要请旨,有旨意吗?”
萧楚沉顿了下,“没有。”
“没有旨意不得入内!退下!”
*
院内仍是风平浪静。
洛笙听着嬷嬷与她讲洛熙孕中之事,觉得有趣,“小太孙还挺皮的吗?”
“上月开始有动向,这月听说太子受伤就频了些,不过也还好,御医说还算正常,就是让娘娘不要太劳心伤神。”
嬷嬷笑道,“还好姑娘你来了,也要麻烦姑娘好好帮娘娘疏导一下。”
洛笙点头,“那是自然的。”
洛笙走上水云殿,看见洛熙扶着孕腰在等她。
美人孕中更显和气温润,浑身上下都带着几分柔美。
洛笙小心上前,“阿姊,别站着呀。”
“御医也说我要多活动活动,站着走走也无妨,”洛熙拉过洛笙的手,“我听说围猎场上,你也遇到了些事情?”
洛笙敛眸,“一些小事情罢了。”
“如何小,我都知道,太子说是你及时出现,才救他们脱离埋伏。”洛熙凝眉,“你的马还受惊失控了。”
“后来五殿下帮我控制住了,我们就是掉到了一个山谷里,我没什么事,但萧楚淮受了点伤。”洛笙细声细气道,“不用担心的阿姊。”
洛熙如今看她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自然也不再担心什么,“救人还是其次,你要先顾自己。”
洛笙望着她,弯了弯眼睛,“我其实也是误打误撞帮了他们一把,正巧他们也帮了我,兴许是我们平日都真诚待人,所以险境中我们也都好好的。”
洛笙抱过洛熙的孕身,耳朵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太孙今日有没有调皮呀?”
洛熙抚着肚子笑道,“姨娘来了,他自是不敢的。”
洛熙拨开她的碎发,“你跟他怎么样了?”
洛笙轻眨了下眼睛,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洛笙仍然笑着,“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洛熙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子最近在翻新修缮,日后想要给小皇孙住。我又给你安排了一个院子,你也累了一整日了,先去休息吧。”
洛熙身边嬷嬷上前,朝着洛笙示意。
洛笙开心的应了一声,“那我晚些时候来陪你用晚膳。”
“好。”
洛笙起身,跟随嬷嬷指引离开水云殿,朝着洛熙重新安排的小院子走过去。
东宫规模颇大,院落也很多。
洛笙顺着东宫湖水,走过一条小路,进入一片红枫林就到了新的院子。
新院子里布置精良,比她之前住的地方要宽敞开阔,里面东西也齐全。
院子里十几个宫人,四处也有看守的侍卫。
到底是要在这里长住一阵子,洛笙放下东西,开始兴致勃勃的四处闲逛。
她走着走着,走到了后院小花园,花园一角有一扇花门。
上面爬满了蔷薇藤蔓,只不过现在没有花了。
洛笙好奇地看了一会儿。
伸手摸了摸木门。
却不成想,稍一用力,木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一道缝隙。
一阵清风伏地而过,蔷薇藤蔓摇晃一下,紧接着整扇门被风吹开。
洛笙视线穿过隔壁院落,与对面屋内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洛笙愣是在原地反应了片刻,而后错愕地环顾四周,几番探查才敢确认,这确实是她院子里的后门。
屋内萧楚淮看她一眼,又低头专心致志地看手里公文。
洛笙踟蹰片刻,还是提着裙摆走过这一条小花路。
她趴到萧楚淮窗前,“为什么我的新院子在你的旁边啊?”
萧楚淮并没抬头,仍是一派神圣不可侵犯的清贵模样,“洛姑娘挺心机的,特地搬到我旁边住。”
“我才没有,谁稀罕和你挨着住。”洛笙提起裙摆就要往回走。
紧接着东宫后院大门被人打开,乌泱泱地进来了一片捂住口鼻的禁军侍卫,匆忙将偌大的东宫环住。
萧楚淮凝眉起身。
“今日跟随太子入宫的随侍病倒,经查是西湎热瘟!陛下有旨,东宫所有人原地封禁,未经允许不得擅离一步!”
洛笙脑袋里硬生生的过了一遍这个消息。
还没消化完,就地被侍卫推进了萧楚淮的屋子。
萧楚淮没先管她,沉着脸急匆匆出去。
与侍卫交谈良久,半个时辰后才回房,他看着无比拘谨地坐在他房里的小姑娘。
两人无言对视片刻。
萧楚淮好整以暇一句,“不稀罕和我挨着住那可真遗憾,这下你得和我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