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国师他又在拈酸吃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节


  光阴如梭,在此起彼伏中向前滚动。轰轰烈烈后归于细水长流,将人淹留。

  太学院内生员们忙着准备会试,女学内的生员们忙着准备女官考试, 一时间气氛平静又紧张。

  林蕴霏每日都会去女学旁听,新的学官无功无过, 生员们有条不紊地学习。

  眼见得不到月余的时间一日一日地缩短,女学内的姑娘们愈发严阵以待。

  会试放榜的那日, 太学内的生员们罕见地有了一日休假,午时林蕴霏未在女学内用膳,外出去了一趟宫门东侧。

  金底红字的杏榜与那张贴舞弊士子的白纸黑字并放在一起,眼下正被学子们团团围住。

  外头的人踮脚看榜,里圈的人则恨不能将脸贴至榜前。

  你挤着我,我推着你,尚未看到什么,反折腾出一身热汗。

  寻到自个姓名的士子挤出人堆,昂首高呼“我中了”,一旁的人当即笑脸献上贺喜之言。

  另有一些感性的人也顾不上处在大庭广众之下,喜极而泣。

  至于没有寻到姓名的人,默默地退出人群外,面上的憾色显而易见。

  林蕴霏没下马车,也没让楹玉这个身姿单薄的女孩去同人挤。

  府上的车夫生得足有八尺高,派他前去看榜再合适不过。

  未有辜负林蕴霏的期待,车夫没一会儿便回来了,并说出了前三甲的姓名:文时之,江瑾淞与赵越楼。

  文时之这个姓名对林蕴霏来说不算陌生,前世此人于殿试中堪堪排在探花刘余磬后,如今夺得解元,想来是有真才实学的。

  可惜了,他的父亲是林彦党羽,他自然随其父效力于林彦。

  赵越楼自是不用提,归属于林怀祺一派。

  那么前三甲中仅剩下一位林蕴霏或可拉拢的人,江瑾淞,倒是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想来不是京中的世家子弟。

  “江瑾淞?”身旁楹玉一拍掌,声音惊喜,“殿下,奴婢记得他!”

  林蕴霏将目光投过去,示意她继续讲。

  “殿下还记得那位写了《述冤赋》的人吗?当时奴婢没能记住他的姓名。”

  “所以就是出自这位江瑾淞之手?”林蕴霏替她说出后头的话。

  “嗯!就是他!”楹玉颔首肯定。

  林蕴霏咂摸着这个名字,心道他既有此才华,前世为何没能在殿试上脱颖而出。

  她转瞬想通了关窍,此人的原卷怕是在会试时被调换,这才就此埋没。

  如今舞弊之事被排查出来,原该是他的云光自然泻下。

  既有才,又出身普通,关键还对天下女子怀有体恤尊重之意。

  林蕴霏半眯起眼,对此行走的香饽饽可谓是势在必得。

  不过,这世上大有文品与人品不一致的人,江瑾淞究竟是什么样还得她亲眼见过才知晓。

  近来女学每日都安排了长达三个时辰的课,且学官特地交代过生员,倘非身体极为不适或家逢大事,尽量都不要缺课。

  因着他急于多讲授些学问,不来一日进度便已飞至九霄云外,恐叫人难以企及。

  折返回女学时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三刻,林蕴霏惊奇地发现幽兰斋内众人已然提前坐回位置上,全部在低首看书。

  而屋外姚千忆一手捧著书卷看,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糕点。

  自那次被池辙提醒后,这还是林蕴霏头一次见她在女学内吃东西。

  女孩倚靠着墙壁,眼神全然定在书卷上,和风拂面,卷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此场景活像是美人丹青,宁静地叫人不舍得打扰。

  林蕴霏走至人跟前,对方仍未发现:“在做什么呢?”

  她的轻声呼唤令姚千忆吓了一跳,口中尚未咀嚼完的糕点顿时噎在喉间。

  面上露出难色,女孩抬手顺了顺胸脯,费劲将东西咽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姚千忆娇嗔道,“走路怎么一点没声。”

  “哪有啊,姚小姐,你少将事情往我身上推。依我看,是你看得太入迷了吧。”林蕴霏顺势扫了眼她手中的书,发现上头端端正正写满了字。

  抬眼看女孩近来明显尖瘦了不少的下巴,林蕴霏心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莫不是没去用午膳?”

  “这都被你瞧出来了,不愧是我们殿下!”姚千忆往屋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走远些说话吧,免得吵到她们。”

  林蕴霏于是跟着她走到了远处的长廊坐下。

  姚千忆扬了扬手中的小半块糕点,自顾自续上话:“之前我说过了不在女学内吃东西,不想还是食言了。不过我是在斋屋外吃的,应当不会留下什么气味。”

  “别转移开话题,”林蕴霏环抱着双臂,对她少见地冷脸,“你知晓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个。”

  “啊呀,我这不是也有吃糕点嘛,并未真饿着肚子。”姚千忆转开眼珠,有些心虚地开口。

  余光中林蕴霏摆出一副“你休想糊弄我”的模样,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正因清楚对方是为何生气,姚千忆终究败下阵来去拉她的手:“我说实话还不成嘛。”

  “你也知晓,距女官考试没剩几日了,掰着指头都能数清,”姚千忆叹了口气,“我若此刻不勉力用功,到时落选不知要多懊悔。”

  她朝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幽兰斋努了努嘴:“你瞅瞅她们,大家皆是这般使了全劲攻读,更有甚者直接不吃午膳省出时间,我哪敢懈怠呀。”

  对上林蕴霏明晃晃写着担忧的眸子,姚千忆宽慰她道:“你切莫为我瞎操心,能为做学问消得人憔悴,我可是甘之如饴。”

  林蕴霏看得出来,姚千忆眼下虽有淡青,眼眸却亮如北辰星,的确不是故作轻松。

  “看来马上我便要有一位当上第一批女官的挚友了,”林蕴霏嘴边重新挂上笑意,“为了支持你向女官之位发起攻势,明日开始,你的午膳便由我来负责。”

  “我定要换着花样让你吃饱喝足!”

  “好啊,那我可有口福了,”姚千忆眨了眨眼,不同她客气爽快应下,“不过,现在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没能娴熟诵读这则文段呢。”

  “行,”林蕴霏配合着起身,“如今当属你的意愿最大。”

  *

  公主府内的庖子这几日将刀磨得极勤,无他,林蕴霏吩咐他每日午时轮换着做拿手菜式带给姚千忆,而车夫也跟着要多往返一趟。

  殿试与女官擢选考试的前夕,林蕴霏无端地失眠了。

  明明白日散学时,她还执着姚千忆的手嘱咐对方今夜莫要熬鹰苦读以养精蓄锐,结果她反倒成了睡不着的那位。

  翌日林蕴霏算准了姚千忆考试结束的时间,进了一趟宫。

  为着不让文惠帝念叨,她踏足了有一个多月不曾到访的和春宫。

  也是赶巧,尚未走进和春宫她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皇后娘娘,您瞧,嫔妾这下剪得可好?”

  “雅致却又留存了天成的自然,”赵皇后徐徐道,“你的手艺一向是叫人挑不出错的。”

  缓下步子听罢两人的交谈,林蕴霏才提步进去:“母后,儿臣来向您请安。”

  赵皇后率先抬头看见她,对方原本还有些零星笑意的眼恢复肃然。

  “殿下来啦。”赵皇后身边的女子放下手中的剪子,起身对她行礼。

  “淑妃娘娘,你也在这儿,”林蕴霏流转眸光,面上假作惊喜,“我原想着向母后请过安后再去娴玉宫拜会你,如今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确是有几分巧呢,嫔妾今早临时想到皇后娘娘宫中的花草许久未有修剪,这才来和春宫叨扰,”淑妃唇边勾着一抹浅淡如梨花的笑,眉眼温顺,“说起来,嫔妾有些日子没见到殿下了。”

  林蕴霏回以一笑,话是对着淑妃说的,目光则旁落在自她进来还尚未说一句话的赵皇后身上:“近日我在女学中旁听,里头学官布置的课业略重,是以无甚闲暇时间进宫。”

  果不其然,赵皇后终于开了金口:“都坐下说话吧。”

  对着淑妃比了个“请”的手势,林蕴霏又看向淑妃:“幸而母后身边常有娘娘陪着解闷,不然我在宫外便要寝食难安了。”

  “殿下过誉了,能为皇后娘娘解忧,是臣妾莫大的荣幸。”

  淑妃局促地攥着手中的帕子:“嫔妾只怕自己性子闷,娘娘会嫌弃嫔妾不懂什么情趣呢。”

  林蕴霏瞥过桌上她们适才修剪的那株宝石海棠:“娘娘不仅善于制香,将这花亦修裁得如此漂亮。你这般心灵手巧,怎么会算是不懂情趣呢?”

  淑妃抬起眼波去看赵皇后,对方拍了拍她的手:“在本宫看来,你是这宫中最顺我心意的人了。”

第53章 “江瑾淞,你胆子挺大。”

  言下之意, 就连林蕴霏这个亲女儿与文惠帝都不及她。

  淑妃似是下意识地看了林蕴霏一眼,:“皇后娘娘,您说这话真是折煞嫔妾。”

  她那一眼属实是抛错了地方, 林蕴霏早在前世便意识到赵皇后之心难以捂热,自此再没对女人抱有过希望。

  许是瞧出这对母女间的气氛微妙, 淑妃出言转移话头:“今岁登科士子的金榜不日就要放出来了,前几日嫔妾听陛下说有意为嘉和公主榜下捉婿呢。”

  “竟有此事, 父皇还未曾知会我。”林蕴霏垂首低眸,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是十足的女儿家羞涩的情态。

  “嘉和公主也是大姑娘了。”淑妃调侃道。

  赵皇后闻言不咸不淡地说:“她今年已有十六岁, 早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怪本宫与皇上将她惯得性子刁蛮, 也不知晓未来哪家愿意将她供着。”

  话中对林蕴霏的不满意明明白白,换谁皆能听出。

  淑妃用余光去瞄林蕴霏, 却见到素有娇横名声的女孩默然不语。

  对方忽一撩眼看过来, 其中淬了冰的锋芒让淑妃心中猛地一滞。

  可当她眨了眼再看林蕴霏时, 那点寒芒无影无踪, 好似是她恍惚间产生了错觉。

  暂压下疑惑, 淑妃打圆场道:“嘉和公主是您与陛下嫡出的公主, 更是大昭绝艳的明珠。谁若尚公主,那当是他与其家族修了百年堪堪得到的福分。”

  与赵皇后极尽贬低之词截然不同,淑妃将林蕴霏夸得天上地下唯有一个。

  大抵是看在淑妃的面子上,赵皇后动了动朱唇,最终没说什么。

  夹在两人中间的淑妃而后寻了措辞离开,林蕴霏紧跟着起身不想与赵皇后独处。

  “嘉和, 你且坐下,”出乎林蕴霏的意料, 女人唤住她,“我有话要同你说。”

  林蕴霏依言坐回来, 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莫听了适才淑妃讲的好话,就飘飘然不知形貌,”赵皇后连眼神都吝啬给她,“陛下既已有为你择选夫婿的打算,近来你便该好好磨磨自个的性子,将来为人妇时,不至于丢了皇家的颜面……”

  “母后叫儿臣留下便是为了讲这些话?”林蕴霏打断了她,诚恳地发问。

  赵皇后先是愣了下,随后眸中卷起责备之意:“长辈说话时你不该插话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