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青州从事/重生成死对头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2章 齐心协力斗怪斗鬼


第82章 齐心协力斗怪斗鬼

  ◎尘埃落定薛芝回信◎

  “更别提暗地里的,尤家应该有道士,或者是有御鬼的人在,所以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是暗地里的,你们别说推翻,就是抵抗自保都难以做到。”

  越蝉见几人面色愈发凝重,语气忽轻了两分,他看向薛芝,最后轻声说道:“更更别提,你的阴阳眼已经消散了。你要怎么推翻这一切?”

  薛芝脸色别其他二人的要好一些,她对上越蝉的眼睛:“擒贼先擒王。”

  越蝉被她气笑了:“先擒王?说得轻巧,你可知道王是谁?王的前面,又有多少诡谲危险在等着你?”

  宋婉庄弱弱说道:“尤家的王,是摄政王吗?”

  空气陡然一滞。

  所有人都看向她。

  宋婉庄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罢了……”

  薛芝说道:“摄政王……也不是不可能,我觉得我们……”

  “我想起来了!”清亦拍桌而起,给几人吓得一个激灵。

  清亦一双眼亮晶晶,他的脸颊因激动变得绯红,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薛芝身上:“这好像是一种叫做‘魂来术’的术法,除了需要亥时出生女子的心头血,还需要抽去她们的一魂三魄。将这些全都收集在一起后,放在桶内,再将人放入,那人便可以起死回生了。”

  屋子里十分安静。

  越蝉蹙眉:“竟是这样歹毒的术法。”

  他看向薛芝,低低开口:“魂魄缺失的人,虽能投胎转世,却……却会有缺陷,或是投胎成猪狗,即便为人,或为聋哑,或断手断脚,先天不足。”

  薛芝皱眉:“我们没得选,大家都知道尤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我们只能巧用计策,擒贼先擒王,否则,我们终会被尤家一网打尽。”

  越蝉看向窗口,倏忽绷紧了下颚:“恐怕,已经来了。”

  在座几人大惊,忙起身走到窗子那处,开窗往外看去。他们身在二楼,茶坊临街,开窗本应是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曾想,街上空空荡荡,萧条破败。

  宋婉庄抬起手指着远处,她颤着嗓子道:“那里……”

  另外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密密麻麻一群紫皮怪物,它们身上都带着血迹,嘴里嚼着人的残肢断骸。

  宋婉庄闭上眼,将脸别到一旁。

  薛芝面色稍白,但还算是镇定的,她看向静静凝视远方的越蝉:“这些都是假象对吗?”

  “除了怪物,其他都是假象。”越蝉拿出一沓符咒,他站在窗前,手持剑指竖于胸前,听他厉声道:“你们退后!”

  几人连忙退至他身后,皆小心翼翼,绷紧了神经。

  越蝉看着越来越近的紫皮怪物,一颗心也是绷紧到了极致。若是数目小,这些怪物他倒也能对付,只是这么多的怪物……越蝉眸色一沉,眉目决绝。

  正当那些紫皮怪物行至楼下时,有的怪物甚至跳到了对面的房顶,正巧对着他们几人,那些怪物还伸出又长又恶心的舌头,在外提溜了一圈儿,上边儿还带着粘液,令人作呕。

  越蝉目光紧紧锁定,敌不动,他不动。

  外边儿很是安静,怪物都伏在对面的房顶上,它们像是在等候号令。

  薛芝等人紧张得不行,额上均起了汗。宋婉庄后背都湿透了,丹书和清亦也是白着脸,紧张得厉害。

  可以说,这里除了越蝉,勉强能撑住的,只有薛芝了。

  “动了!”清亦的声音小声急促。

  几人看向窗外,那些怪物甩着长长的尾巴,身子压低,收回了舌头,虎视眈眈地做出攻击之势,看来一场血战将要拉开序幕。

  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那些怪物利用后腿蹬起身子,它们从对面的房顶用力一跃,朝薛芝等人所在的房间袭来。

  越蝉指尖夹着符咒,他死死盯着那些怪物,只等怪物来到跟前,给予其致命一击。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一般,无数怪物在空中跃起,欲从对面的窗中进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些怪物凭空消失在空中,耳边又响起令人烦躁的、聒噪的蝉鸣,以及门外、窗外的嘈杂人声。

  薛芝等人立马放松了下来,宋婉庄腿一软,险些跌在地上。丹书也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清亦的脸色白得像是铺了一层粉。

  薛芝扶住桌子,看向越蝉:“怎么回事?”

  越蝉看了一眼窗外,若有所思道:“应该是尤家出事了,所以布局之人才会临时撤阵。”

  薛芝蹙眉,也思索道:“尤家出什么事了?”

  突然门被谁砰的一声推开,几人顿作防御状。

  罗定春进了屋来,他疾步走向薛芝,再三打量:“没事吧?”

  薛芝愣了愣,看着他安慰道:“我没事。”

  她猜测道:“尤家怎么回事?”

  罗定春:“大理寺卿尤绍周突然殒身。”

  众人大惊。

  薛芝:“突然?殒身?”

  她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突然殒身?”

  她看向罗定春,眼睛明亮,像是在期盼什么。

  越蝉说道:“各位,咱们还是先换个地方,洗一洗,换身衣裳,吃顿饭吧?”

  等几人收拾干净过后,便寻了处酒楼,坐下一起吃饭。

  甫一坐下,薛芝便看向越蝉:“我以为,我们后边儿会有一场恶战要打,明面上的先不管,至少暗地里的东西,我们要想办法灭掉。”

  越蝉明白她的意思:“我这几日会准备大量符咒法器。”

  罗定春也说道:“明面上的我这边负责。”

  薛芝看向他,担忧道:“你小心为上。”

  想了想,她又问:“尤绍周是何故殒身?”

  罗定春说道:“对外传的是病殁。”

  “刚好前一段时日,尤绍周感染了风寒之症。”

  薛芝冷笑:“那这事儿铁定有鬼,尤绍周的死,说不定有蹊跷。”

  越蝉问她:“你准备怎么做?尤家可不好对付。”

  薛芝:“诚然,如你所说,尤家爪牙众多,可是爪牙压根儿就不重要,一旦我们击其要害,爪牙便也都散的散,死的死。”

  “所以?”

  薛芝神秘一笑:“所以我准备,攻其要害。”

  她看着一头雾水的众人,眼珠一转,面露笑意。

  ……

  尤府角门。

  尤徽拉住尤元,十分头疼:“元元,你别闹,如今府上乱成一团,你怎么这个时候去添乱。”

  尤元吸了吸鼻子,她着素衣,未施粉黛,头上也是素净一片。她一双眼湿漉漉的,还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去去就回……你别拦我!”

  “你要做什么,让下边儿的人去做就是了,何故要亲自跑一趟?父亲说了,如今是多事之秋,让我们少出门。”

  尤徽说罢,见尤元一脸坚持,便缓了缓语气:“你想出门做什么?”

  尤元哭成泪人:“今日是大哥的生辰!”

  尤徽一愣。

  “大哥最喜欢吃南街的糖酥,以前每年今天,我都会亲自去给大哥买一份糖酥回来,今年也一样。”

  尤元执意出门,尤徽想拦却又不想拦。

  这几日府上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们都忘了今日是大哥的生辰。

  “去吧。”乔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痛失长子,如今看着一子一女,眼泪哗哗流下:“快去快回。”

  尤徽一脸犹豫:“母亲……”

  乔氏边流泪边笑:“能在最后吃上糖酥,想必你大哥也是高兴的。”

  尤徽不再犹豫,转头跟上尤元。

  乔氏看着二人走远,愣愣出神。过了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明明不准孩子出门,偏在这个时候又放他们出去了。”

  尤恕出现在门后,他看着子女二人的背影,淡淡叹道:“孩子一番心意,我们做父母的,如何能拦得住?”

  且说另一边。

  尤家兄妹二人出了尤府后,便直奔南街的糖酥铺子。

  得知长兄喜爱的糖酥要等一会儿才能拿到,尤元便有些失望,她上了二楼进了雅间吃茶等待。

  一楼后院儿。

  薛芝分析局面:“尤家共三房,长房便是尤鸣风和那位谁也没见过的夫人柏雪。二房便是尤绍周这一房了,尤恕是二房老爷,他夫人乔氏我之前见过,夫妻二人育有长子尤绍周、次子尤徽、幼女尤元。”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三房便是如今的摄政王尤辞,尤辞夫人早年逝世,留下一双子女,他没有续弦,而另有两房姨娘,各育有几位儿女。”

  最后,她讲了今日的重点:“尤徽,尤元,绑了。”

  宋婉庄咽了咽口水:“绑……绑了?”

  “不是。”她提出自己的意见:“如今我们啥都不知道呢,只知道尤家可能在使用那个什么‘魂来术’,但这,我们也不知道给谁用的啊。”

  “这还用想。”清亦撇撇嘴:“当然是那位久不见人世的尤家大夫人柏雪咯。”

  宋婉庄还是有些犹豫。

  薛芝看向她,沉默片刻后,说道:“宋姑娘,你本是无意卷入的,这些与你也没有利益干系,你可以不用管这些。”

  宋婉庄一愣,旋即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尤家祸害的是天下所有人,谁知道他们今后还会做出什么坏事来?这样的事摆在眼前,我想谁遇见了都会出一份力的。”

  “不过。”她讪讪补充道:“我没什么能耐,也不太聪明,恐怕还会拖后腿……”

  “无碍。”越蝉说道:“只有你有手就行。”

  宋婉庄啊了一声,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丹书笑出声来:“有手能贴符咒就行。”

  众人皆笑,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

  薛芝敛了笑,正色道:“这样,一会儿我们……”

  尤徽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今日不该出门,于是他下楼催促掌柜,想尽快拿到酥糖回府。

  结果他才出门,便看到了一地昏迷的侍卫,等他一脸惊疑地抬起头时,迎面扑来一阵白烟,他当即手脚一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尤元待在雅间里,一会儿垂泪,一会儿失神,想来是想起了那位对他们疼爱有加的长兄。

  过了一会儿,见兄长还没回来,尤元便让侍女去看看。又等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刚想起身去看看,听见头顶有什么动静。

  她僵着脖子,害怕地抬起头,迎面一个鬼脸,给她吓得叫都来不及叫,便吓晕倒在地上。

  薛芝进了屋来,给她补了迷药。遂,又看向吊在横梁上的清亦,眼尾抽了抽:“没必要这样夸张吧?”

  清亦摸了摸额头:“这叫出其不意。”

  薛芝让越蝉找了一处地方,最好是设个阵法,让尤家养的那些鬼怪都没有办法闯入,再将尤家兄妹放在阵法内,让尤家人自乱阵脚。

  越蝉应了下来,却说道:“但坚持不了几日。”

  薛芝问几日。

  他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依尤家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破我的阵法。”

  薛芝笑眯眯道:“也足够了。”

  尤家。

  乔氏大惊失色闯入了书房:“老爷!”

  尤恕忙从案桌后起身来:“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乔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子,两个孩子没了……”

  尤恕双腿一软,继而震怒:“到底是谁!谁害了我们的孩子!”

  乔氏扶着他的手,泪眼迷蒙:“徽哥儿和元元失踪了,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扇柏叶。”

  尤恕身躯一震,他嘴唇颤抖着,目光落在虚无之处:“到底要……到底要将我们逼到何等地步!”

  乔氏掩面而泣:“绍周还没有娶妻……他才二十几岁……明明已经说亲了,就差去提亲了!他还同我说,他挺喜欢那女子的,却没曾想……”

  她突然抬起头来,一巴掌排在尤恕的身上,面露恨意,脖上青筋暴起,她连连拍打好几下,咬着牙流泪:“那是他亲生侄子!他的亲侄儿,他是怎么下得了手!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二弟妹。”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蓦地出现在门口,给尤恕两口子吓得一个激灵。

  门口站着一位青年,约摸四十来岁,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青衫,用破破烂烂的发带绾着头发。他模样清秀,体型偏窄,看上去颇有两分文人的风骨。

  只是他眼底有些阴沉的杂质沉淀,皮肤也有些偏病态的白,看上去阴森森的。

  乔氏倚靠在丈夫怀中,看着猛然出现的尤鸣风,话都说不利索:“大……大哥……”

  尤鸣风看着她,脸皮绷得死死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雪儿还活着,你话不要乱说,知道吗?”

  乔氏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尤鸣风提腿就要走进来,吓得乔氏险些站不住。

  尤恕抱着妻子,忙道:“大哥,我们知道了,我们再不会乱说了。”

  他看见尤鸣风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刀上沾着血迹。

  尤恕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他低着头不说话。

  尤鸣风抬高的腿又放了下来,少顷,他转身离去。

  待他离去,乔氏才松了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

  等缓过神来,她抓住丈夫的手,厉声道:“你去求三弟……徽哥儿和元元现在生死未卜,让三弟帮忙找一找。”

  尤恕回握她的手,点点头:“你放心,我就去。”

  屋子里燃着熏香,尤恕闻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他看着案桌后的人,心里有些忐忑。

  “三弟。”

  案桌后的尤辞抬起头来,他见尤恕来了,便放下手里的卷宗:“二哥找我什么事?”

  尤恕在桌前坐下,他垂眸看着桌上的砚台:“徽哥儿和元元失踪了,你……”

  他搓了搓手,有些紧张道:“能不能让你的人去找找?我担心他们会有生命安危。”

  尤辞重新拿起卷宗:“应该是薛芝做的,她不会伤害徽哥儿和元元,二哥放心。”

  尤恕怎么会放心:“你怎么知道就是她?如果真的是她,她万一狗急跳墙,下手了怎么办?”

  尤辞再度放下卷宗,静静地看着他。

  ……

  “怎么样?”丈夫一回来,乔氏便迎了上去:“三弟答应帮忙了吗?”

  尤恕摇摇头。

  乔氏当即落下泪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尤恕:“他说薛芝想要对尤家下手,才会拐走徽哥儿和元元,但不会对两个孩子下手的。”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乔氏抬手捶了捶胸口:“既然想对尤家下手,那徽哥儿和元元正巧不就赶上了?”

  “你们那些事我管不着,什么薛芝不薛芝我也管不着。”乔氏眼睛都哭肿了一片:“我只要我的孩子。”

  她转过身去,拽住尤恕的衣领,哭得声嘶力竭:“绍周不过是劝了大哥两句,让人收手,便被大哥杀害了,如今徽哥儿和元元生死不明,你要我怎么活!我就这么两个孩子了!”

  尤恕嗓子苦涩难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家里没有家的样子,诡谲一片,不像个家,倒像个坟墓。

  夜里。

  尤恕翻来覆去睡不着,等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外头传来一声巨响,给他吓得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他有些不悦地掀开帷帐。

  “老爷!”心腹跑了进来,神色苍白:“夫人没了。”

  尤恕愣住,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妻子因为儿女的事烦心,夫妻二人便分房睡,没曾想,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等尤恕到的时候,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人,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尤恕走近,看着地上的尸体,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尤辞走了过来,拍了拍尤恕的肩膀:“二嫂寻了过来,欲捣毁雪儿的身体,你知道,大哥他……”

  “又是她……”尤恕怒极反笑,他一双眼红得吓人:“区区一个柏雪,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都跟着了魔一样迷恋她,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为什么还要想着复活她!”

  尤辞敛了神色,冷冷看他:“二哥,慎言。”

  尤恕还想再说什么,尤辞先他一步开口:“徽哥儿和元元的下落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只是他们应该被藏在阵法内,等我攻破阵法,他们就能平安无虞的出现在你面前,二哥,我说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是吗?”尤恕猩红着一双眼看他,眼底满是痛色:“那你要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他指着乔氏的尸身:“你想怎么解决?”

  尤辞沉默片刻,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个女人,二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尤恕再不能忍,他挥拳将尤辞打倒在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尤辞,他咬牙切齿问:“是吗?我也觉得,不过是个女人,三弟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执着于柏雪?”

  尤辞站了起来,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平静地看着尤恕:“二哥想要怎么解决?”

  这时,尤鸣风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那把镰刀,镰刀上带着血。

  尤恕冲了过去,他一把夺下镰刀,将刀刃对准尤鸣风的脖颈:“绍周那么年轻,你都下得了手,他可是你的亲侄子!”

  尤鸣风一动不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带着诡谲的笑意:“可他说雪儿的坏话,该罚。”

  尤恕双目充血,已经在暴走崩溃的边缘了。

  尤辞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兄弟二人,袖中指尖微动,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击中了尤恕的肘部。

  “噗——”镰刀割破了尤鸣风的血管,血液喷涌而出,扑了尤恕一脸。

  他呆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镰刀,还没缓过神来。

  直到尤鸣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才让他回过神来。

  尤恕低头看着死去的兄长,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镰刀,他慢慢扭转脖子,死死盯着尤辞:“是你吧?是你做的吧?”

  尤辞两手一摊:“我做什么了?我离得这么远,能做什么?”

  “你是道士。”尤恕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平静道:“你是道士,可以不动声色就能杀人,刚刚,是你施法动了我的手臂,让我杀了大哥。”

  尤辞歪着脑袋看他:“杀了大哥的人,不是你吗?”

  尤恕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尤辞刚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滞,他笑,眼底暴戾横生:“嗯,来客人了。”

  薛芝眼看着柏雪被埋入土中,她转头看着越蝉:“这样有用吗?会不会尤家人又把她挖出来继续?”

  越蝉说:“沾了土的尸体,不能继续术法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后,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看着指尖溢出的血迹,他走向薛芝。

  薛芝眨眨眼:“这是什么?”

  越蝉:“闭眼。”

  薛芝乖乖闭上眼,她察觉到眼皮上抹了什么东西。

  睁开后,越蝉刚收回手。

  “强制开启了你的阴阳眼。”越蝉如是说道:“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面对。”

  薛芝愣了一愣,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越蝉不解其意:“何故?”

  “既要我跟着你一起去对付那些鬼怪,你得给我法器符咒吧?坠风铃?”

  “坠风铃对付小鬼可以。”越蝉将坠风铃和一些符咒扔给了宋婉庄。

  又扔了其他法器和符咒给丹书。

  最后他看向薛芝:“会功夫吗?”

  薛芝尴尬道:“只会一些拳脚功夫。”

  “罢了。”越蝉掏出一把桃木剑给她:“能挥动就行。”

  薛芝打量着手里的剑:“这不就是普通的桃木剑吗?”

  越蝉又塞给了她一些符咒:“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可不是普通桃木剑能比拟的。”

  薛芝恍然大悟。

  丹书、宋婉庄、清亦三人挨在一起,皆一脸警惕地望向四周。

  宋婉庄咽了咽口水,问:“开始了吗?”

  越蝉说道:“这是阵法,我们被困在里面了,尤家应该会放东西进来,你们小心一些,这里毕竟是尤家的地盘。”

  薛芝看了看众人,说道:“罗定春已经在外面调度了,等他带着人赶来,想必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她话音刚落,便觉阴风阵阵。

  越蝉绷紧下颚:“来了。”

  下一刻,薛芝看见空中飘着许多鬼魅,各个煞气丛生。

  宋婉庄三人一手法器,一手符咒,虽看不见鬼魂,却还是能感觉到阴冷阴冷的。

  “看那边!”丹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密密麻麻的紫皮怪物正冲他们涌去。

  一边是实体的紫皮怪物,一边是飘在空中,阴气丛生的鬼魂。

  薛芝有些焦头烂额。

  越蝉看了她一眼:“不要分心。”

  接着,越蝉又回头看了一眼清亦。清亦立刻意会,他从袖中掏出符咒,转头看向两位女子,笑眯眯道:“二位,咒语都没忘吧?”

  见他回过头来,看着指尖的符咒,正色低语,倏地,符咒在他指尖燃起火焰。

  清亦脚尖轻点,跃于空中,再将手中的符咒扔向紫皮怪物堆里,霎时,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丹书挨着宋婉庄,高兴道:“对!怪物怕火,咱们快,一起来!”

  他们三人对付实体的紫皮怪物,薛芝同越蝉一起对付这些难缠的鬼魂。

  一个断手断脚的鬼魂盯上了薛芝,他张开嘴,嘴里喷出黑雾,薛芝被包裹在黑雾中,气息逐渐困难。

  她丝毫不慌,手持桃木剑,一剑一剑劈在黑雾上,却丝毫没有作用。

  见此情形,薛芝拿出符咒,夹在指尖,她低声念了一阵咒语,最后眉目一沉,厉声喝道:“破!”

  这黑雾方破,她才脱身,迎面便飘来一个七窍流血的女鬼,她手里还有千斤重的铁链。

  一旦被这铁链捆住,恐怕无法脱身。

  薛芝连忙往旁边一躲,见女鬼穷追不舍,便一把抓过铁链绕在臂间,女鬼贴至跟前,薛芝对她灿烂一笑,继而手腕翻转,手中的桃木剑刺穿了女鬼的心脏!

  且看越蝉那边。

  他被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头缠上了。

  那老头厉害得紧,手里拐杖一点,便爆破声响起,一块大石头也能瞬间堙灭成灰。

  薛芝仅看了便收回了视线,因为她继续被鬼缠上,这次,是一个七八岁的鬼童,他穿着长长的衣衫,衣袖一卷一抻,一卷可以卷动石头,一抻可以抻穿石头。

  薛芝打起精神和其对峙。

  宫内。

  罗定春身着紫色官服,对着上边儿的皇帝行礼:“陛下,有百姓察觉尤家有异,似有大量血腥味传出,还请陛下下旨一查究竟。”

  皇帝软绵绵靠在黄灿灿的龙椅上,对罗定春的话不以为意:“尤家有大理寺卿,有摄政王,用得着你瞎操心。”

  罗定春深叹一声:“大理寺卿已经病殁,陛下忘了?”

  皇帝哦了一声,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两分不以为然,他看向一旁的赵公公:“有这回事儿?”

  赵公公连忙点头:“有的,就前几日的事。”

  他看着皇帝蜡黄的面容,劝道:“陛下,您已经好几日没去后宫了,您……”

  “停,朕可不想听你唠叨。”皇帝朝罗定春伸手:“你别瞎操心了,如今你是首辅,这些小事,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就交给下边儿的人去办。”

  罗定春颔首:“遵旨,那我让下面的人去处理。”

  皇帝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十分敷衍道:“行了行了,都下去吧,朕乏了。”

  罗定春出了宫门后,去了京师衙门,又带上了刑部尚书,路逢薛太傅时,出了点意外。

  “这是?”薛太傅看着马背上的罗定春,一脸疑惑:“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罗定春微微一笑:“尤家出了事,我奉命前去探查。”

  “探查而已,需要这么多人?”薛太傅问。

  罗定春拱手:“老师说得极是,正是需要这么多人去探查。”

  薛太傅哼了一声:“旨意何在?”

  “此为口谕。”罗定春面色淡淡,丝毫看不出端倪来。

  薛太傅深深看了他半晌,才往旁边一站,到底没说什么。

  薛芝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那鬼童灭掉,她自己也受了伤。脸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腰间腹前的衣裳也被鲜血染红了。

  紫皮怪物被消灭了一大半,还有一小部分正在顽强抵抗着,丹书和宋婉庄虽有些吃力,却也能应付得来。

  清亦见状,便叮嘱了两句,闪身去了薛芝越蝉那边帮忙。

  薛芝斩下一只女鬼的脑袋,女鬼凄厉一声尖叫,便消失在了空中。

  她杵着桃木剑,喘着粗气,体力已然跟不上了。

  不过她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在场的许多鬼魂也有一半死于她之手。

  越蝉斩杀了一只长头发的女鬼,行至薛芝跟前,他道:“能坚持吗?”

  薛芝点头:“可以。”

  她看了一眼正在奋战的丹书和宋婉庄,又看了一眼清亦,最后看着越蝉问道:“眼下局势如何?”

  越蝉:“不好说,毕竟最厉害的还没有出现。”

  他话音刚落,阵内忽起大风,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越蝉面色平静,他剑指立于胸前,默念咒语,霎时,阵内一片平静,风止,怪物鬼魂皆散。

  清亦、丹书、宋婉庄三人紧紧挨在一起,环视四周,一脸警惕,丝毫不敢松懈。

  越蝉冷冷开口:“阁下既然到了,何不现身一见?”

  “你让我有些熟悉。”尤辞现身于阵法之中。

  他盯着越蝉看了半天,未果。

  尤辞眯眼问:“你是谁?”

  越蝉不说话。

  薛芝上前,她看着尤辞,目光清明:“薛家明呈法师,王爷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尤辞挑眉:“这样么?”

  他目光落在薛芝身上,变得饶有兴致:“薛家娘子,我见过你,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吃过糖。”

  薛芝淡淡一笑:“有这层关系在,难不成你会放了我们?”

  “很遗憾。”尤辞敛了笑意:“不能。”

  他话音方落,阵内便凭空凝结了许多冰锥,顶端尖锐,带着寒芒。

  冰锥对准薛芝二人,“嗖”的一声便尽数飞了出去,杀意凛凛。

  越蝉一动不动,他指尖微动,下一刻,他和薛芝面前便多了一层透明的光罩,挡下了那些冰锥。

  尤辞再度看向越蝉:“你到底是谁?”

  越蝉微微皱眉,腾空飞身,掌心凝聚着一团蓝色火焰,直击尤辞!

  尤辞一挥袖,那火焰便像是被他吞入了袖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蝉脸色凝重了起来。

  二人开始斗法,在阵内或腾空,或走壁,身形极快,肉眼不能捕捉。

  薛芝虽不懂,却也能看出这场斗法中,越蝉落于下风。

  她不想干着急,也想做点什么来助力。

  恰好尤辞落在不远处,薛芝眼珠一转,她默念咒语,倏地,手里的桃木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直直插进尤辞的左肩。

  顿时,鲜血淋漓。尤辞低头看着前肩微微探出的剑头,笑了笑。

  越蝉看准了时机,手中变幻出了一把长剑,飞快刺了过去。

  尤辞跺跺脚,肩膀处的桃木剑便被震了出来,掉在地上,剑身还带着血迹。

  而下一瞬,他微微侧身,指尖有一瞬寒芒,那正是越蝉的那柄长剑。

  尤辞微微侧脸,看着越蝉憋得通红的脸,轻嗤一声:“罢了,之前是我看走眼了,能把你认成我的故人,概约是我年纪了,眼睛不好使了。”

  话落,他指尖微动,越蝉便连人带剑一下弹了出去。

  尤辞转身看着薛芝,抱臂打量:“听说你挺聪慧的,但今日一见,大失所望,觉得传闻也不过如此。”

  他见薛芝不说话,便笑了笑,提步上前。一旁的丹书见状,作势要上前去挡着。

  尤辞不过一个眼神,丹书便僵在原地,身子都动弹不得。清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急得满头大汗:“这是在他的命阵内,我们没有办法挣脱。”

  薛芝看着尤辞走近,面上毫无惧色:“你们为了复活柏雪,竟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即便她被你们复活了,也会觉得恶心吧。”

  尤辞抬手钳住她的脖子,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变红,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死到临头了,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尤辞笑得温和,跟他此刻的行为大相径庭。

  薛芝脸上蹦出一抹冷笑:“你得意什么?我们都死光了又如何?柏雪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再也不能复活了,你今后也只能活在黑暗里,为此自责悔恨一辈子!”

  尤辞脸色惊变,他一把将薛芝扔在地上,面色冷峻:“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杀了你,要好好的折磨你,对吗?你这个想法不错,我或许会采纳。”

  “随便你。”薛芝就那样倒在地上,她扭头看着尤辞,竟笑出声来:“反正在你眼中,我们任何痛苦,都比不得柏雪没有复活的痛苦,这样一想,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找、死。”尤辞抬起手,空中出现白色的漩涡。他面色震怒,手落下时,漩涡落下,直击薛芝面门!

  薛芝抬手挡脸,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前传来动静。

  她慢慢放下手臂,发现越蝉吐了她一身的血。

  薛芝眼眶泛红,她看着倒在她身上的越蝉,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他嘴里不停涌出的血迹,她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徒有名头而已,你何必这样拼?”

  是啊,他又不真是她的叔父,何必这样拼?

  越蝉艰难开口:“当时……我是答应了你……他,所以,我这是在履行承诺。”

  没人看见,他的血顺着衣襟流下,浸透了他衣袖中的玉葫芦,玉葫芦发出阵阵白光。

  尤辞居高临下,他看着薛越二人,面无表情,再度抬手:“到此结束了。”

  只是这次,还没等他落手,整个阵法便开始扭曲,恍惚天地都在颤抖。

  越蝉笑了起来,但是他一笑,便又哇出一大口血来。

  尤辞放下手,抬头盯着上方,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清亦很激动:“有人在破坏阵法!是罗大人!一定是他!”

  他看向丹书、宋婉庄二人,十分高兴:“一旦阵法被破坏,阵法的威力便会大大削减,太好了!”

  尤辞低下头来,他像是最后的困兽,要和众人同归于尽一般。

  他重新抬起手,面露和煦笑意:“这阵法,你们是出不去的,就乖乖留下来陪我吧。”

  当他落下手时,一道白光凭空出现,阻挡了他的攻击。

  越怿和宣泷出现在薛芝面前,与尤辞面对面。

  尤辞面色讶异:“是你们?”

  他忽而发笑:“你们还活着啊?真是没想到。不过看你们如今这幅模样,啧啧,真是狼狈,全然没有曾经的惊才绝艳,真是令人痛心呐。”

  尤辞看向越怿夫妻二人,笑意渐深:“别来无恙,师兄,师妹。”

  薛芝来不及惊讶,只说道:“前辈,我们要如何出阵?”

  越怿已经同尤辞打起来了,宣泷回头“看”了一眼薛芝:“怎么出阵,我曾经同你说过。”

  薛芝一愣。

  宣泷用被缝起来的双眼深深“看”了一眼越蝉,最后毅然决然加入了斗争。

  薛芝费劲儿地扶起越蝉,另外几人上前。

  宋婉庄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三人:“那两位前辈是何人?”

  越蝉虚弱地抹了抹嘴角的血:“是……”

  “是以前的高人。”薛芝及时制止了越蝉的话。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婉庄点点头:“我们怎么出去啊?明呈道长知道吗?”

  越蝉摇摇头。

  丹书看向薛芝:“方才那位婆婆不是说奶奶知道吗?”

  薛芝胡乱点点头。

  几人都看着她。

  她让越蝉靠在清亦身上,看着几人,平静道:“需有人死在阵法内,我们才能出去。”

  宋婉庄拍手一笑:“那太好了,等两位前辈将大恶人尤辞打败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清亦却摇头:“尤辞是阵人,他不能做这个阵眼,且他一旦死了,这个阵法也就坍塌了,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面。”

  几人皆是一愣。

  薛芝艰难地清了清嗓子:“是了,我们几个人,一定有人死在里面。”

  她看向丹书:“当初小蛮就……”

  还不等她说完,丹书便夺过桃木剑,一剑刺穿自己的心脏。动作之快,完全令人猝不及防。

  薛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

  丹书口冒鲜血,她看着薛芝,眼泪滑落:“请……请告诉我们姑娘,我……我来陪她了……”

  ……

  尤辞的真身在假山下的地窖里被人找到,听说被找到的时候,他已经七窍流血,毫无声息了。

  死因竟是心悸。

  有人联想到之前元家那些突然暴毙的男眷,也都是因为心悸而亡。

  尤家大老爷尤鸣风被二老爷尤恕杀害,尤恕被官兵当场押走,被押走的时候,他看见了他的一双儿女,除了神色有些萎靡之外,一切无恙。

  尤恕被押出尤家大门时,仰天大笑几声,笑声中尽是悲凉。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京师深秋,别有一番意味。

  这个夏日,出现了几桩大事。

  通过对尤恕的审问,发现了一些惊人的事情。

  故事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彼时尤鸣风是名震京师的大才子,他连中三元,是未来的栋梁之才。

  而尤辞是自小出家的道士,是当时盛极一时的越怿、宣泷夫妇的小师弟。

  二人虽是兄弟,但前路完全不一致,本该没有任何纠缠,可命运就是这样神奇。

  柏雪是江南书香门第的嫡出姑娘,后来家道中落,她上京师投靠亲戚,曾用化名“百里绮”。柏雪在上京途中因山贼抢劫,被尤辞救下,二人因意外有了肌肤之亲。

  尤辞想要负责,但柏雪执意分道扬镳,分别时,二人不知对方名讳。二人再相见时,柏雪已经是尤鸣风未过门的妻子,而尤辞成了柏雪未来的小叔。

  尤家乃是世家大族,高门中从不缺的就是内宅纷斗。柏雪被人陷害,和尤辞再度春风一夜,没过多久,柏雪有了身孕。

  可这个时候,罗家的公子罗添,又看上了柏雪,想要娶她为妻,甚至为了求得美人一笑,自己还扮上了丑旦,唱起了戏来。尤鸣风又不甘示弱,竟与罗添争风吃醋起来,在当时,可是被人当做笑话笑了好一阵。

  后面的事无非就是那些三三两两的风花雪月。柏雪同罗添断了往来,为尤辞诞下儿女,最后嫁给了尤鸣风。

  随着尤家家大业大,这等腌臜事便被尤家藏了起来,后来的许多小辈都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柏雪病殁后,尤鸣风和尤辞就像疯魔一样,拼了命的想要复活柏雪。

  尤辞意外得知术法可以起死回生,于是他便开始了他的计谋,残害了苏曼娘、澹台雯。

  岑满是尤家的目标人物,尤家以岑满偷拿贡品的罪名,要了岑满的性命。

  康敏不小心目睹了一段过程,便被尤家盯上。康敏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又觉前路暗淡,所以才想要问当时已经变成了薛呈的越蝉要了献祭之法。

  在尤家想要祸害第一名女子时,薛呈出现想要制止惨案发生,可彼时他正值病中,不是对手,最后被尤家杀害。死前,薛呈早已算出了薛芝的命格,他将薛芝托付给了越蝉,让越蝉庇护一二。

  当然,这一段,只有薛芝等极少数人知道,寻常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一段的。

  尤家还盯上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官家女子,高门贵女等。其中景王妃、景王府郡主李霜及也是他们的目标,为的就是要复活柏雪。

  至于罗家发生的那些事,薛芝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彼时罗添一直纠缠柏雪,尤辞烦不胜烦。于是尤辞伪装成世外高人,教给了老太太那等诡谲恶毒的术法。

  给罗添的内宅添点事做,罗添就不会整日缠着柏雪了。这就是尤辞的想法。

  他利用罗老太太的歹毒心肠,将罗家搅得天翻地覆,日日不得安宁,罗添自然就没有别的心思去想其他事了。

  世人一阵唏嘘,没想到这样的世家大族竟会有这等腌臜的事。一直以为话本子里写的故事都是经过渲染手法夸张化的,却没曾想,真实比话本子里写的更夸张恶心。

  京师入了冬。

  尤家被抄了家,朝中的尤家人全部贬官流放,只要和尤家有干系,也统统处理了。

  剥夺尤家所有头衔,所有人都贬为庶人流放,付家于尤家沾亲带戚,一直靠着尤家这棵大树,树倒的时候,跟也是要连根拔起的,付家和尤家的结局一样,贬为庶人流放。

  又是一年大雪,皇帝病入膏肓,临终前将皇位传给六岁的太子,免去罗定春首辅一职,任命其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第二年春,皇帝驾崩,年仅六岁的太子即位,改国号为“宣宁”。

  宣宁元年春,殿试毕,一波年轻的才子们通过多年的努力与坚持,为这灰败的朝堂注入新鲜的血液。

  宣宁元年春,薛芝坐在窗前,她提笔犹豫几息,还是缓缓落笔:

  “康娘子,见字如面,展信舒颜。草长莺飞,春和景明。如今正值宣宁元年,元即为新、始之意。京师晦暗顿散,旭日东升,此乃众为,芝惭愧,白担聪慧之名,实为惶恐。若无康娘子壮举,京师何来今日,汝高风亮节,世间无二。白驹过隙,往日种种,如烟皆散。”

  全文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