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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生分 “姑且放他一马。”


第82章 生分 “姑且放他一马。”

 谢怀琤睁开眼, 时隔多日,那种悲怆感依然挥之不去。他眼眶微微发红,低声道:“我不会辜负师父的期许。”

 “窈窈, 我不会的。”他怔怔呢喃着。

 姜清窈仰头看他,心中酸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柔声道:“我相信你。”

 他茫然的眼神霎时间清明了不少, 随即收拢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两人相拥了片刻, 这才说起回宫后的要紧事。

 “窈窈,”谢怀琤拨弄着她额前的碎发, “莫要忘了, 你我的关系在旁人——尤其是太子眼里,已经彻底失和,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淡淡一笑, 玩笑道:“切莫疏忽了, 让人瞧出破绽。”

 姜清窈苦思冥想:“可究竟该找个什么由头呢?你并不是易怒的人,我也不是暴躁之人,如何才能吵起来?”

 她拧眉思索的样子落在谢怀琤眼里,只显得很是可爱。他的心怦地一跳, 忍不住凑上前,气息拂过她面颊,只惹得姜清窈觉得一阵酥麻,下意识低头笑道:“你莫要离我这么近,怪痒的

。”

 谢怀琤凑近,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姜清窈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双颊立刻漫起无边无际的红晕,她羞恼地一抬手指着他道:“你——”

 “窈窈,听我说。”谢怀琤敛了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姜清窈愣住,顿时顾不上羞赧,想了想,道:“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对你太过不公?”

 她抿唇:“此事原本就是假的,可你却还让我再添一把火,难道真的要把一切真相都烧个干净?来日,又该如何还你公道?”

 谢怀琤轻轻摇头:“窈窈,公道和真相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不在意。即便所有人都不信我又如何?只要你信,我便心满意足。”

 他道:“用此事作筏子最合适,既不会过于张扬显得刻意,又能让谢怀衍夙愿得偿,了他心事,更易令他相信。”

 姜清窈知道,这是眼下最妥当的法子了,只能心中终究有些意难平。

 “答应我,好不好?”谢怀琤凝视着她,声音放柔。

 许久,她点了点头:“好。”

 *

 又过了两日,皇后一行所乘的马车终于到达了京城。接连数日舟车劳顿,连一向精力充沛的谢瑶音也疲惫不堪。

 “窈窈,不用扶我,你也去歇着吧......”谢瑶音阖着眼,被姜清窈半扶半拽着回了寝殿。留守的宫人们早早便布置好了床帐被褥,熏了香,侍奉着公主躺下。

 姜清窈替她掖了掖被角,正欲起身离开,却被谢瑶音一把扯住了一袖,顺势又坐了回去,问道:“阿瑶,怎么了?”

 “窈窈,等我醒来......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你究竟为何和五皇兄......”一句话尚未说完,谢瑶音已然困得失去了意识,顿时变得无声无息,沉沉睡了过去。

 姜清窈哑然失笑,轻轻掰开她的手,离开了内寝。

 步出殿外,她站在廊下看了眼天色,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

 谢瑶音所问之事,正是她和谢怀琤商议的结果。果然如他们所料,这件事悄无声息地传扬开来,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太子耳中吧。

 姜清窈心中莫名窒闷,也毫无睡意,便一路回了枕月堂,倚在窗下发呆。直到晚膳时分,她才重新打起精神,换了身衣裳去了皇后那里。

 南巡期间留在宫中的宫女正在向皇后禀报着在此期间的一切事宜。皇后抿着茶,半阖着眼,静静听着。

 “……这些时日,贵妃谨守宫规,并无任何逾矩之举,确如她所言,日日禁足宫中自省。”

 皇后淡淡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转而看向了姜清窈和依旧打着哈欠的谢瑶音:“这一路劳累,可曾歇息了?”

 两人点点头。皇后又看向姜清窈,欲言又止:“窈窈,听闻你和五皇子闹了别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二人向来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怎会如此?”

 谢瑶音亦是好奇。

 然而姜清窈却面色平淡,说道:“姑母不必担心,不过是一时半会话不投机,便拌了几句嘴。”

 皇后知道她的性子,听她这么一说心中虽疑惑,却并未再追问,只道:“你们小孩儿家能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你与他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还是莫要因一点微末之事而生分了。”

 姜清窈颔首答应,但对其中缘故却始终三缄其口。谢瑶音见状,也只道两人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争执,五皇兄看起来冷冰冰的,说不定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才惹恼了窈窈。否则,像窈窈这样好性儿的人,怎会轻易与人交恶?

 然而接下来一连数日,她旁观者清,却意识到这两人不像是小吵小闹,倒像是彻底不相往来了。加之谢怀琤始终抱病在身,渐渐深居简出起来。姜清窈也再没有主动提及他一句。

 虽然此事没有闹得人尽皆知,但至少与姜清窈较为亲近的几人都知道了她与五皇子因某些缘故而相看两相厌。

 时光流转,盛夏时节格外令人心中躁郁难安。这一日午膳,太子谢怀衍来了永安宫,恭谨陪侍在皇后身边,细心周到。

 “母后此次前去江南,一定目睹了许多美景吧?”谢怀衍笑着道,“儿臣身在京中,也不禁心向往之。”

 皇后颔首:“江南风光宜人,陛下和本宫都很喜欢那里。”说着,她又忍不住轻微蹙眉:“只是陛下甫一回京,便染了恙,不知是不是南巡之行太过劳累的缘故。”

 皇帝回京后,起初几日尚好好的,然而一夜过后忽然高热不退,只令众人吓得不轻,忙召集了所有太医会诊,最后说许是南巡累着了,加之在江上时吹了些风,回宫后又不曾好好歇息便忙于政务,才会如此。

 皇后甚是担心。皇帝素来身子强健,几乎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她便奏明了太后,下旨令众妃嫔和皇子前来侍疾。

 谢怀衍亦蹙眉:“儿臣今日侍疾,见父皇虽比前几日有所好转,但面色还是不佳,怕是还需将养不少时日。”

 “如今你父皇病着,朝中政事皆托付于你,你忙于朝政的同时还要顾着侍疾和本宫这里,”皇后叹气,“衍儿,你辛苦了。”

 谢怀衍忙道:“母后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儿臣的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五弟的病也一直未曾好转。”

 皇后道:“你五弟......原是因为在昀州时遇上了那样的意外,不知在那水中待了多久才被发现,寒气侵体,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因而才病了这么久。衍儿,若你得空,也去瞧瞧他吧。这孩子这些年也受了不少苦。”

 谢怀衍应道:“是。”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看了看,发觉静坐一旁的少女在听见他提到谢怀琤时毫无反应,甚至还厌烦地皱了皱眉,面上流露出不悦。不过她掩饰得很好,那神色转瞬即逝,若不是自己恰好看见,只怕并不会发现这其中的秘辛。

 见状,谢怀衍的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笑意。他当真很是好奇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待皇后去歇了午觉,谢怀衍起身告辞。踏出殿门时,他瞥见少女正斜坐廊下,把玩着宫女替她折下的花。

 “表妹,”他缓步走了过去,“这个时辰怎么不去歇着?”

 姜清窈见他过来,下意识想起身行礼,却被谢怀衍抬手止住:“不必多礼。”

 她笑了笑道:“方才午膳后觉得有些积食,便在院子里走了走。这会子走累了,便坐下歇了歇。”

 说话间,她手中那枝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着,衬得少女愈发眉眼娇艳。谢怀衍注视着她,眸光闪了闪。

 他想到了什么,忽而微微一笑,道:“方才恍惚听阿瑶说了几句,说表妹似乎和五弟起了争执,如今竟是生分了?”

 他显出为人兄长的宽厚来:“你二人自小相熟,想来必不会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好好说开了,免得伤了昔年情分。”

 姜清窈面上的笑容褪去,冷冷淡淡地道:“多谢表哥好意,只是我断不会和那样的人再多说一句话。”

 她态度如此坚决,谢怀衍好奇心起,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表妹素来温和,怎么也有如此气恼的时候?究竟是什么缘故?若表妹信得过我,不妨告诉我,我也可以劝解五弟几句。”

 姜清窈迟疑半晌,似乎顾忌着什么,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多谢表哥关心,只是此事......恕我不便宣之于口。”

 她向着谢怀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下了。谢怀衍凝视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以他的手段,想查清实情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出半日,东宫的下属便详细向谢怀衍禀报了那桩事情的经过。

 “......你是说,五弟明里暗里在表妹面前表示,他才是当年救她的人?”谢怀衍笑着,那笑容却阴寒至极。

 下属躬身:“五殿下虽未明言,但句句皆是暗示。”

 “那表妹如何反应?”

 “姜姑娘起初不信,后来似乎有些动摇,开始心存疑惑。”下属说到这里,却见谢怀衍陡然冷笑一声:“他二人毕竟有青梅竹马之情,表妹心软又念旧情,偏向他也是意料之中。”

 “但没过几日,五殿下便......失足落了水,姜姑娘得知后,似乎在震惊之余又添了恼怒。便是因此

事,姜姑娘与五殿下便生分了起来,再不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了。”

 谢怀衍的眉峰缓缓舒展开。他有些好笑地道:“我这个五弟怎么如此愚钝?他既口口声声说当年的人是他,那么他理应十分通晓水性才是,又怎能轻易溺了水,差点没了半条命?凡此种种,让表妹怎能信他?”

 下属道:“正是。不过,也正是因为五殿下落了水,才能让姜姑娘那原本犹疑的心思再度安定了下来。想来这一回,她定然不会再信五殿下,只会认定是殿下您救了她了。”

 谢怀衍语气转冷:“五弟竟敢在表妹面前多言,这是要公然与我对抗?只可惜,他太自不量力了。”

 他忽地一笑:“好在我们早有准备。”

 下属小心翼翼道:“殿下,可姜姑娘先前竟还有所怀疑......”

 谢怀衍抬一抬手,淡淡道:“她毕竟对当年之事毫无记忆,这些年我与她的交情亦不深,有所疑惑也是人之常情,我自然不会计较。”

 “只要往后,她全心全意地信我便好,”他扬了扬唇,“至于五弟.......他在表妹那里已然毫无信誉,我看他们之间的情分也不过如此,只这么一桩事便能够令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土崩瓦解。”

 “殿下,先前您说,若是五殿下与姜姑娘过从甚密,定要想法子阻拦。而最好的法子,便是设法请陛下定下您与姜姑娘的婚事,”下属道,“您看如今,还要不要照从前的安排布置下去?”

 谢怀衍手指轻敲桌案,悬而未决。

 片刻后,他敛眉:“婚事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若是能十拿九稳,我本不愿多费心思在此等儿女之事上。如今父皇病着,断然不是提此事的时候。五弟既然已经与她决裂,那么我们也不必这样着急了,先盯紧朝堂之上吧。”

 谢怀衍愉悦地笑了笑:“五弟这厢失了表妹的信任,那厢就病得这样重,真是祸不单行啊。看在他病着的份上,我先放他一马,且待来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没有了表妹在旁襄助,他还能不能翻身?若他还不死心,敢在旁事上还有所动作......”

 他笑意淡去:“那么,我便要再请谈先生重新好好算上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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