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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东宫 “表妹是不是怕我?”……


第64章 东宫 “表妹是不是怕我?”……

 姜清窈尚记挂着在路上的谢怀琤时, 却没料到那桩旧日之事已经在宫中四处流传开来。先是少数宫人私下议论,进而越传越广,许多人都听说, 当年皇后的嫡亲侄女不慎落水,是太子谢怀衍奋不顾身,跳进烟波池救了她, 却又未曾在事后多言而揽功。直到近日, 这其中的真相才被几个宫人随口说出。

 得知此事时,她午睡刚醒, 神思尚有些迷蒙,便听见微云语气严肃地将此事说了。

 “什么?”姜清窈愕然。

 她与谢瑶音去过掖庭之后, 尚未想清楚如何进一步查明此事, 却已被人先一步捅破了。

 “如今人人都说,太子殿下不愧是储君,如此心善而豁达, 一直不曾将其中真相挑明。也有人说, 太子殿下与姑娘表兄妹情深,这般做也不足为奇。”

 “是谁最先说的?”姜清窈蹙眉。

 微云道:“似乎是掖庭的人那日听到了姑娘与二公主的对话,进而一传十十传百。”

 姜清窈不语,心中却觉得奇怪。此等涉及当朝太子的事情, 这些宫人怎么会如此大胆,敢随意传播尚未得到实证的流言?

 她心头烦乱,匆匆换了衣裳便去了皇后那里。

 皇后自然也得了消息,但显然对流言并不感到惊异:“窈窈,本宫派人查证过了,当年确实是衍儿救了你。”

 她忍不住感慨道:“那掖庭的宫女口中提及无意间瞧见的饰物,正是衍儿当时佩在身上的金珠。若非那宫女随口提起的细节, 又有何人能想到此处?衍儿这孩子这么多年居然闭口不提。”

 姜清窈怔怔未语。皇后见她神色茫然,以为是太过讶异,便问道:“怎么了窈窈?莫非你还有什么疑惑?”

 “姑母,”姜清窈嗓音滞涩,“当真是......太子殿下救了我吗?”

 “那是自然,”皇后道,“人证物证俱在,本宫也问了许多宫人的话,确是衍儿无疑。”

 一旁的谢瑶音亦道:“皇兄可真是沉得住气,竟生生将此事闷在心里这么多年都没有透露过半分。若不是他身边的宫人一时多话,我们怕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皇后道:“本宫派人去问了衍儿,他亦没料到身边的人会将实情吐露而出,言语间颇为恼怒,说已经将那多话的宫人罚去做苦力了,以此警示东宫其他人谨言慎行。”

 说着,皇后又叹道:“衍儿真是心实,他说自认不是什么大事,又担心再度提起会引得窈窈回想起落水之事而更加惊惧,便想着不再声张,只要窈窈无恙便好。”

 姜清窈听着姑母与谢瑶音的话,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多问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救自己的人只会是谢怀衍了。

 纵然她心底萦绕着疑影,却苦于没有证据,便只能缄口不言。若她真的贸然开口质疑谢怀衍所言的真假,怕是只会让人觉得她不识好歹、毫无感念之心,凭空臆想。

 即便皇后是她的亲姑母,谢瑶音是她最亲近的好友,姜清窈也无法将心事向她们言明。她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与茫然,往后,谢怀衍便是她的恩人,她对他再也不能太过疏离冷淡。

 与此同时,宫中不少人都对谢怀衍的所作所为钦佩不已,赞他有君子之风,果然是皇帝精心教导出来的继承人。姜清窈听

着这些话,面上已然波澜不惊。

 这一日午后,姜湛来了永安宫。

 虽然他平日在宫中当差,但外臣轻易不得入后宫内苑,因此他们虽同在一座皇宫,却甚少碰面。

 “姑母,”姜湛向皇后行了礼,“陛下恩准我昨日出宫归家,我将太子殿下昔日搭救窈窈之事禀报了母亲,她不便前来,特意备了些礼,嘱咐我与窈窈一同前去东宫向太子殿下道谢。”

 皇后闻言颔首:“正是。当年若不是衍儿,窈窈只怕生死未卜。如此救命之恩,确实该好好道谢。由你和窈窈前去,最合适不过了。”

 姜清窈心事重重地同姜湛一道出了永安宫,向着东宫行去。

 “窈窈,”半路上,姜湛停住步伐看向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姜清窈咬唇,踌躇未语,不知能不能将自己那毫无依据的想法说出口。

 兄妹二人素来心意相通,姜湛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中浮起猜测:“你是不是在想太子殿下之事?”

 姜清窈慢慢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姜湛柔声问道。

 “哥哥,”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我总对太子殿下救了我这件事没有实感,那种陌生的感觉就好似......此事与我无关。”

 姜湛道:“你落水之时本就失了意识,自然也不知救你之人是谁,只能从他人口中得知真相。”

 “不,哥哥,我所言不仅仅是这个缘故,”姜清窈双手攥住衣角,迟疑许久,低低道,“我......还是对此事所谓的‘真相’心存疑虑,没有办法做到全心全意相信那些证据。”

 姜湛愣住:“你是不相信救你的人是太子殿下?”

 姜清窈对上哥哥惊诧的目光,苦笑道:“哥哥,你一定觉得我疯魔了吧?包括姑母和阿瑶在内的所有人都坚信不疑地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太子殿下。可是,仿佛有一个动摇的、犹疑的声音,时时刻刻响彻在我耳边。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可我真的无法全然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结果。”

 她说着,眉眼黯然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晦暗的阴影。姜湛在起初的震惊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窈窈,你为何会这样觉得?”

 姜清窈沉默片刻,问道:“哥哥,你觉得太子殿下是一个怎样的人?”

 姜湛垂眸思索,许久才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自然是——”

 “哥哥,”她握住他的衣袖扯了扯,“你我兄妹之间,就不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姜湛哑然失笑:“好。”

 他很快敛了神色,道:“太子殿下稳坐储君之位多年,是最会审时度势之人。”

 这个词从姜湛口中说出,显得格外意味深长。姜清窈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便续道:“哥哥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虽与太子殿下来往不多,然而这些年冷眼旁观,却也依稀能看出他的行事做派。”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很奇怪。若真的是他救了我,为何他当时隐忍不言,反倒今时今日却忽然旧事重提?这不像太子殿下的作风。”

 姜湛沉吟道:“太子殿下虽不是张扬多言之人,但,凡是他做过的事情,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中所为,他断不会遮掩隐瞒,而是定会及时让相关的人知晓。”

 姜清窈忽然忆起一桩往事。去岁冬日,她刚入宫不久,便和谢瑶音一同目睹了谢怀琤被六皇子欺凌之事。后来,谢瑶音便向太子求助,希望他能够设法为谢怀琤美言几句,当时的谢怀衍一口答应。但显然,他并没有做到,却还是在谢瑶音面前提起此事,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他确实向皇帝进言了。

 这样的人,会甘心将救了她之事深藏心底多年吗?

 她想着,便也如此说了。姜湛的神色变得严肃,他伸手扶在姜清窈肩头,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窈窈,你心中的怀疑却并无根据,而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殿下。你万万不能在此时执意违逆众人之言,出言质疑太子殿下。”

 “哥哥,我不会这样冲动莽撞的,”姜清窈抬头看他,“我会努力去回忆当年的事情,也会设法寻找任何证据。若最终我确信,救我之人的确是太子殿下,那么我会摒弃所有念头,真心实意地感谢他;可若不是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那我一定会让真相浮出水面,不能寒了那个真正救我之人的心。”

 姜湛口唇微动,尚未出声,又见她道:“你放心,在没有确凿依据之前,我不会在太子殿下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窈窈,这亦是我想说的,”姜湛的语气沉了沉,“不仅是你,我也会牢牢记住这一点。我们不能让太子察觉到我们起了疑心,否则——”

 姜清窈心中一揪,几乎是立刻懂了姜湛的言外之意——若谢怀衍当真是冒领了他人做过的事,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打压那个人,不让那个人将真相说出。不论是自保,还是保护那个未知的人,他们都要在谢怀衍面前小心藏好心底所有的想法。

 兄妹俩默契地对望一眼,随即面色恢复如初,向着东宫行去。

 两人到了东宫时,恰逢太子谢怀衍正在书房与幕僚谈公务,侍从便请两人在正殿东次间稍待片刻。

 这是姜清窈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垂眸盯着茶盏中冒着的袅袅热气,只觉得四周皆是一片压抑的寂静,几乎听不见侍从们行走时的任何脚步声,就连他们奉茶时,茶盏的瓷底触碰到木制的桌案的动作也是轻而无声的。

 她嗅着茶香,思绪情不自禁发散:这样严整肃穆的东宫,所有侍奉的人必然都是小心谨慎的,又怎会轻易将太子刻意保守的秘密泄露出去呢?

 心中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愈发有了破土而出的势头。姜清窈深吸一口气,耳边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门外宫人们整齐而低沉的声音:“殿下。”

 东次间门前悬挂着的金丝竹帘被人掀起,一阵轻微风声袭来,谢怀衍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让明然和表妹久等了。”

 兄妹俩起身见礼。谢怀衍抬手示意二人免礼,寒暄了几句后,便在主座上坐了。

 姜湛率先开口道:“今日我兄妹二人是特意前来向殿下道谢的。”

 他说着,与姜清窈一起俯身,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大礼:“当年,窈窈失足落水,幸得殿下相救才能安然无恙。然而我们兄妹却愚钝至极,直到近日才得知殿下的救命之恩,万分愧悔,特来拜谢,还望殿下莫要计较我们这些年的懵然不知。”

 姜清窈拜倒在地,双手交叠压在裙裾之上,额头与手背相触,嗓音低柔:“臣女叩谢太子殿下昔日救命之恩。此中恩情,即便赴汤蹈火,也必将全力以报。”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怀衍的唇角勾起,泛起一个意味深长而又带着莫名森冷的笑。他眉头松开,面上却依然作惊讶之色,连忙上前亲自扶起两人:“快快请起,何须行如此大礼?”

 他托住姜清窈的手腕,微微使了些力道,扶起了她。那触碰到她皮肤的手指有些凉,凉意沿着她的血管一路攀升,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战栗感。姜清窈克制住自己的神情与动作,露出温软的笑意:“若非殿下出手,只怕我早已没了性命。如此大恩,又岂是这一番礼所能谢过的?”

 她笑意盈盈,说话时的语气较之从前似乎多了几分亲近,不再那样敬而远之。那双明澈的眼睛望着他,盛满了感激与感动之色。谢怀衍从未这般极近地观察过她,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妹有如此绝世容光,一颦一笑都如画中人一般娇美可人。

 他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的手腕,只是收拢进袖中的手指有些留恋地摩挲着,感受着方才那嫩若凝脂的触感,表面依然正色道:“即便我没有担着表兄的身份,也断不会眼睁睁瞧着旁人受此磨难。”

 “所以,表妹不必如此,”谢怀衍语气温和,“你我既是表兄妹,便是一家人,何须言谢?”

 几番客套之语说完,三人各自落座。谢怀衍面对姜家备的礼,自然百般推辞不肯收下,但鉴于姜氏兄妹态

度坚决,只能无奈松口。

 姜湛与谢怀衍本就自幼相熟,因此闲聊起来颇为热络。姜清窈坐在一旁,神思有些轻微的飘转,自然没留意到谢怀衍若有若无看向她的眼神。

 此时此刻,她有些想念谢怀琤。若是等他回京,她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他,再听一听他的意见。

 谢怀衍浅抿了口茶,忽而一笑,悄然将话题转到了姜清窈身上:“表妹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清窈一惊,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多谢殿下关怀,我没有。”

 谢怀衍颔首:“那就好。若是表妹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定要告诉我。”

 “多谢殿下。”姜清窈深吸一口气。

 姜湛见状,便道:“让殿下见笑了。想是窈窈身在东宫,见殿下如此亲和,一时心中松快,才会如此。”

 “原来如此,”谢怀衍轻轻蹙眉,语气带着些自嘲的轻笑,“方才明然问起当年之事为何我始终不曾道出,其实是我担心唐突了表妹。”

 他说着,目光幽幽落了过来,道:“原是因为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表妹有些惧怕我。”

 “不知表妹心中是不是如此想的?”

 姜清窈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身子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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