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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分别 “再抱一下。”


第62章 分别 “再抱一下。”

 他温热的气息席卷上她的唇瓣, 动作虽不容躲避,但却在触到她的那一刻变得极其轻柔,先是试探着啄吻着她的唇角, 见她没有拒绝、没有躲避,便噙住了她的唇心,一点点碾磨着。

 少年的动作尚显青涩, 有时力道略重, 只压得姜清窈的唇瓣有轻微的痛感。可她却好似被攫取了魂魄一般,压根没有力气推开他。

 在略生疏的触碰之中, 两人的气息越发急促,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彼此。姜清窈只觉得一阵又一阵晕眩感漫卷上眼前,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

 那是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心跳如鼓, 一声声清晰地叩击着她的神思, 仿佛下一刻整个人便会坠入一片漫无边际的虚幻之中。可姜清窈却并不惧怕,她只知道一点又一点收紧手臂,牢牢搂住眼前的人。

 残存的理智提醒着她,皇帝还在等着谢怀琤, 他们不能再这样不知轻重地耽搁下去。可是心底难以抑制的情愫却汹涌而至,将理智尽数淹没。

 在即将耗尽最后一丝气息时,他放开了她,缓缓直起上半身,与她拉开距离,只是那炽热的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她。

 姜清窈眼底漫起一层潮湿的水雾,她黝黑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像两把小扇子搔动着谢怀琤的心。她抿了抿唇,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只觉得唇上有些轻微的疼痛,本能地启唇:“你——”

 话音未落,他又凑了过来,轻轻抵住她的唇。这一次,谢怀琤的动作格外柔和,细密的吻卷过她的每一寸唇瓣,摹画着她的唇形,将方才那点隐约的疼痛尽数扫去。

 待他彻底松开她,姜清窈双颊染上了浓重的绯色,如同天边红云。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鬓发散乱,气喘吁吁。

 谢怀琤伸手将她乱了的发尾拨顺,手指沿着她面颊下移,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她格外红润的唇,这才低声道:“……疼吗?”

 他嗓音暗哑,比之平日更添了几分让人心头发烫的暧昧。

 姜清窈刚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序,含羞带嗔地横了他一眼。谢怀琤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荡,可惜想到皇帝的旨意,只能收敛思绪,再度轻抚了抚她的发顶,便站起了身:“我让福满送你回去。”

 “不用,”姜清窈道,“微云跟着我呢。倒是你,快些去见驾吧,免得耽搁了时辰,惹了陛下不满。”

 谢怀琤盯着她,低低嗯了一声,待姜清窈走过身边时,忽然唤道:“窈窈。”

 姜清窈停住步伐看他。

 他轻轻一笑,声音压得极其低沉,如一把小钩子,惹得她心尖酥麻:“下一次……不会再让你疼了。”

 姜清窈愣了片刻,陡然反应过来,双颊刚刚褪去的红晕再度漫了上来。她抿了抿唇,羞赧地瞪了他一眼,加快了步伐,很快便消失在了谢怀视线中。

 他望着少女略显慌乱的背影,低低地笑了。

 *

 姜清窈一路回了长信宫,才觉得面上的热度被风拂冷了一些。她用指腹摩挲着唇角,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气息。

 她觉得方才自己当真是胆大,光天化日之下与他那般亲密。以她的性子,原本该推开他的。

 可是……姜清窈抬手抚上心口,那里除了慌乱和紧张,并没有半分厌烦和不适,反倒充盈着汹涌的情思,如潮水起伏,将她推至那犹豫不决的岸边。

 最终,她遵循了本心,选择了和他一同坠入无边汪洋。

 任凭风浪激荡,也甘愿沉溺其中。

 回了永安宫,姜清窈原本有些提心吊胆,担心碰上皇后,被她看出自己的异样,好在一路无人,她顺利地回了枕月堂。

 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姜清窈毫无睡意,只定定地瞧着帐顶,心中甜蜜与迷惘交织。

 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却不知道这份心意能不能一直安安稳稳地走下去,不被阻拦和打压。

 她和谢怀琤的往后,又该如何走出一步步呢?

 正心旌摇曳之时,殿外传来了谢瑶音的声音。

 “窈窈,你这会子有闲暇吗?”她道,“我命人打听了,当初那些人因疏于职守被贬去了掖庭。多年过去,有些病亡,有些年纪大了出了宫,如今只剩下一个名唤来安的内侍。”

 “我已经命人知会了掖庭,待会我们便可以前去探问一番。”

 “可是当年,姑母不是反复问过他们话,都无人看见吗?”姜清窈微蹙眉。

 谢瑶音道:“这个来安并不是当初侍候的宫人。据掖庭的人说,当年他在韶园当差,当日曾路过烟波池,或许恰好目睹。不论如何,我们先去问一问再说。”

 姜清窈敛去思绪,点点头:“好。”

 两人很快赶去了掖庭。

 来安年岁不大,然而腰身佝偻,瘦骨嶙峋,眼窝深陷,显然在掖庭吃尽了苦头。听到有人传他时,他眼底满是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何会有掖庭之外的人想要见自己。

 但既是二公主的命令,他不敢不遵,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出来。姜清窈这才发觉,他还跛了一只脚。

 “你就是来安?”谢瑶音打量着他。

 她开门见山:“今日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二十五年九月十六,你尚在韶园当差。那日黄昏时分,你有没有经过烟波池?”

 来安跪在地上,有些茫然,不知道二公主为何会问起这样久远的事,却如实点了点头。

 谢瑶音又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烟波池的亭子附近有人落水?”

 来安一愣,面上愈发讶异,缓缓摇头。

 “你们是怎么当的差事?”谢瑶音跺了跺脚,“竟连这桩事都没能亲眼看见。若是你们能说出一二线索,我禀了母后,放你们出掖庭亦或是出宫也不是不行,偏偏你们一问摇头三不知。”

 来安灰败的眼底轻轻一晃,迸出一丝期盼,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归于死寂,却始终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你为何避而不答?”谢瑶音皱眉,“难道这就是掖庭的规矩吗?”

 来安慌忙摇头,颤抖着嘴唇,却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姜清窈心中一紧,低声道:“阿瑶,他似乎......没法开口说话。”

 谢瑶音一愣,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见他张着口,却只能发出些破碎的呻吟,不由得怔住:“确实如此。”

 她见来安形容凄惨,跛脚了不说,还是个哑巴,心中一软,叹气道:“罢了,还是问不出什么。窈窈,我们走吧。”

 此次探查无功而返,姜清窈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她刚转过身欲要走,却见斜刺里冲出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奔上前来,啜泣着仰起头:“二公主!奴婢……奴婢曾看到过!”

 来安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她。

 谢瑶音止住步伐,打量着眼前的宫女。她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面容憔悴,却隐约能够看出清秀的轮廓。

 “你是谁?”

 “奴婢翠芝。”那宫女行了礼,回话道。

 她双手红肿,遍布着不少惊人的伤疤。见姜清窈略带不忍地打量着自己,翠芝惶恐地将手藏到了身后。

 “你方才说,你能说出线索

?”谢瑶音看着她,“此话当真?”

 翠芝点头:“是。”

 来安愣愣地看着翠芝,似乎对她确定的模样十分疑惑。很快,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起一丝惊恐惧怕,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她。

 翠芝避开他,只看向谢瑶音:“二公主,若奴婢能说出线索,您能不能......答应奴婢一个请求?”

 谢瑶音干脆点头:“不论是出掖庭还是出宫,我都可以去求母后的旨意。只是我瞧你面生得很,似乎并不是从前的那些宫人,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线索?若是信口开河,我可不会赦免你。”

 翠芝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鼓起勇气道:“奴婢确实不曾服侍过二公主和姜姑娘。但奴婢当年和来安一样,在韶园做洒扫的活计。方才依稀听二公主说起什么落水之事,奴婢突然想起自己有一回恰好经过烟波池,确实亲眼见到有人曾落了水。”

 韶园距离烟波池很近,不少宫人会来到池边打水,她说得倒也在理。谢瑶音点点头,道:“那你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来安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断从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咿呀之声,跪爬了过去,紧紧扯住翠芝的衣裳。翠芝寒着脸,对他狼狈的样子视而不见,用力挣脱他的拉扯,张口道:“奴婢记得,大约是二十……四五年一个秋日的黄昏时分。”

 “奴婢去烟波池打水,准备回去清扫韶园。待奴婢打好了水,准备离开时,看见一位衣饰华贵的姑娘独自在水边,似乎想要去折那亭子边的花枝。”

 “烟波池畔常有贵人们赏玩,奴婢并不觉得奇怪,便径直离开了。然而刚走出去几步,奴婢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扑通’声,就像是......就像是有人掉进了水里!”

 时隔多年,姜清窈再度听见当日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下意识攥住了衣角。

 翠芝不去看来安面上的痛苦之色,自顾自道:“奴婢吓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愣了片刻想着去找人来搭救。只是奴婢刚跑出几步,便听见身后又一声落水的动静,连忙回头,却见一个穿石青色衣裳的人跳了下去,潜了许久,才把那位落水的姑娘救了上来。”

 谢瑶音紧接着问:“那个人的模样,你看清了吗?”

 翠芝摇了摇头。

 谢瑶音皱眉:“你所说的这些,我们早已知道。难道你是想用这点人尽皆知的事情来谋得恩典吗?”

 翠芝一慌,忙道:“二公主恕罪!奴婢虽未曾看清那人的面目,但却记得......记得他身上的腰带,上头似乎镶嵌着什么圆圆的、小小的东西,像是……什么金银亦或是珠宝。”

 “奴婢生怕惊扰了贵人,不敢直视,只低着头,却依然感觉到那东西被夕阳一照,发出一点亮晶晶、金灿灿的光,恰好晃了奴婢的眼睛。”

 谢瑶音顿住,伸手抚了抚腰间,问道:“你瞧瞧,是此物吗?”

 翠芝战战兢兢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又皱眉回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奴婢并无十足把握,但看起来很像。”

 “那你记不记得,他身上有几颗珠子?”

 翠芝呆呆地想了想,迟疑道:“似乎只有一颗很大的珠子。”

 “是金珠,”谢瑶音转头向姜清窈低低道:“窈窈,按照规矩,皇长兄和我能够在腰间革带上佩金珠,其他人则佩银珠或是玉珠。皇长兄序齿第一,因此佩一颗最大的金珠。像三皇兄,便会佩三颗银珠。这等规矩,像他们这些下等宫人,素日没有机会见到我们,一般是不得而知的。”

 “窈窈,若是真如她所说,那么救你的人确确实实是皇长兄。”谢瑶音道。

 眼看着人证物证确凿无疑,姜清窈终于知道了多年前的救命恩人,可她心中情绪却复杂不已。

 谢瑶音向翠芝道:“你的话我记住了。若是确如你所言,那么我会禀报母后,放你出宫。”

 谁知翠芝用力摇头:“二公主,奴婢不愿出宫。”

 “你说什么?”谢瑶音脸色微沉,“那你方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消遣我?”

 “奴婢不敢!”翠芝吓得抖如筛糠,却依然强撑着回话,“奴婢是想替旁人求这道恩典,求皇后娘娘和二公主准他出宫。”

 她说着,指向了来安。

 这一下倒是大大出乎两人意料。谢瑶音疑惑地看过去,却见来安面色惨淡,不断地摇头,又紧紧扯着翠芝的衣裳冲她打手势。

 “他这是什么意思?”谢瑶音不解。

 翠芝眼底浮起泪花,面上却依然强笑着:“二公主,来安他是......欢喜傻了,他没法开口,只能用手势向您谢恩。”

 她道:“奴婢与来安同在掖庭多年,他早年落了病根,咳疾未愈以至于失了声,又跛了脚,每日却还要做那么多活计,奴婢实在于心不忍。况且,他家中还有年迈的祖母,因此奴婢斗胆求二公主,能不能赏他一笔财宝,再放他出宫回家?”

 谢瑶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那你呢?”

 翠芝轻轻道:“奴婢已没有家人在世,即便出宫也无处可去,因此不敢再求什么恩典。”

 谢瑶音叹了口气道:“你放心,若你说的是实情,我会请母后放你出掖庭,尽力为你寻个好去处。”

 翠芝神色恍惚,木然磕头:“奴婢谢二公主。”

 “窈窈,我们走吧。”谢瑶音说着,扯了扯姜清窈的衣袖,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姜清窈回神,只觉得心中依旧朦朦胧胧如同笼着一层迷雾般不清晰。

 两人回了永安宫,向皇后禀明了此事。

 皇后大为意外:“当年竟是衍儿救了窈窈?”

 谢瑶音道:“母后,不如再想办法查证一下当年的事。若真是皇长兄,我们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皇后颔首:“我会派人去查。”

 说完这些话,也到了午膳的时辰。姜清窈心事重重地用了膳,回了枕月堂后便迷迷糊糊地靠在榻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听见窗户有轻微的扣击响声,顿时醒了过来,起身推开了窗。

 窗子敞开,眼前赫然是谢怀琤。

 姜清窈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他专注地看着她,轻轻一笑:“我去见过了父皇,领了旨意,按照规矩来向母后辞行。”

 “什么?”姜清窈伸手扶住窗框,愣愣地看着他。

 “窈窈,”谢怀琤走向她,“我午后便要离京了。”

 “去哪儿?”姜清窈怔住。

 他道:“父皇命我随户部侍郎范绍一道,前去江南查看水患灾况,赈济百姓。同时......替他去一趟母妃昔年生活的地方。”

 姜清窈一阵恍惚,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有些怔忪。原来皇帝召见他,便是为了此事吗?

 她定了定神,低声道:“陛下这是……有意让你涉足朝政了?”

 谢怀琤笑容微微一凝,淡淡道:“此次主事之人是范侍郎,我只不过是因着母妃的缘故才得以同行,怕是根本无法插手赈灾的实事。”

 “但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我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他扬了扬唇,语气里透出些少年人的意气。

 “此去多久?”她问道。

 谢怀琤眉头轻蹙,“若是灾情不算非常严重,处置起来能快一些,兴许便能早些回来。”

 “那……”姜清窈抿唇,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接下来这么多日,她都无法见到他了。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旖旎很快被浓重的不舍取代。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谢怀琤向着她露出一个笑,“只是少说也得大半个月。”

 “你……路上小心。”姜清窈看着他,柔声道。

 “我明白,”谢怀琤点头,“只是我还有话想同你说。”

 他眸光清亮,嗓音沙哑:“我今日……真的很开心。”

 姜清窈心头一颤,对上他脉脉的眼神,小声道:“……我也是。”

 听了她这句话,他眉眼一扬,是掩不住的明朗笑意:“临行前,我还有个心愿。

 隔着窗子,谢怀琤慢慢靠近她:“窈窈,要分别这么久,我可不可以……再抱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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