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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并肩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50章 并肩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两个字的声音很轻, 犹如一缕风,惹得姜清窈身子一颤,耳根处隐隐发烫, 慌忙低下头,嗔道:“这药汁分明这般苦,怎么殿下偏说......甜?”

 谢怀琤凝视着她, 语气柔和:“虽苦, 然而我却一直思着甜,自然便觉得这药也可以入口了。”

 她缓缓收拢手指, 发觉指尖大约是沾了些梅子表面的蜜水,颇有些黏腻。

 姜清窈正想从袖中取出帕子, 却忽然觉得手腕被人捉住。

 她一怔, 看着眼前的人用一方洁白的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指尖。他的动作很小心,也很细致,捧着她的手时, 那掌心的温度令人安心。

 姜清窈看着他手中的帕子, 微微愣了愣,喃喃道:“这方帕子……”

 谢怀琤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随手抽出的帕子来自何处,面上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平静问道:“怎么了?”

 姜清窈思索着,凑近了去看那帕子上的纹路。她的发丝掠过他鼻尖,幽香萦绕开来,引得谢怀琤的眸色更深了些许。

 他似乎想遮掩,然而却知道此刻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只能选择顺其自然,将手一松, 任由姜清窈拿过帕子细细看了看。

 她看罢,若有所思:“这似乎是......我的帕子。”

 谢怀琤抿唇,抑住略微凌乱的呼吸,说道:“是。”

 姜清窈一时失语,默了半晌才问道:“为何会在殿下这儿?”

 她握住帕子,眼底漫起疑惑。

 谢怀琤沉默片刻,低声解释:“冬日之时,烟波池畔。”

 姜清窈思绪飞转,转瞬之间回到了那大雪纷飞的冬日,那清冷的水边,忆起自己曾用这方帕子为一个人包扎了手掌的伤口。她恍然,原来这方帕子与他的缘分,始于当日。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随手拿出的一方帕子,竟被他这样珍而重之,惊异之余,更添了些心乱如麻。姜清窈即便再不通世事,也明白谢怀琤此举的深意所在。

 耳边渐次响起急促的心跳声,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姜清窈抿了抿略微干涩的唇,开口道:“不过是一方最寻常的帕子,你为何要这般收着?”

 她的语气难辨喜怒,眉眼亦低垂着,没有直视他。

 谢怀琤看不清她的神情,心头一跳,来不及去分辨她是不是恼了,下意识用了些力道摩挲着那帕子,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和低头时白皙的侧脸与下颌,踟蹰道:“窈窈,我......”

 不想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福满略微急切的声音:“殿下,陛下来了!”

 这声通传如一记惊雷落下,震得姜清窈惊愕万分。自从秋妃仙逝,皇帝再也没有踏足过长信宫一步,今日为何会突然来此?她无暇去细想原因,匆忙抬眸对上谢怀琤的神情,却见他虽面有讶异之色,但眼底平静,仿若对此早有准备。

 “难道......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她问道。

 谢怀琤松开了她的手,低声道:“日后我会一一

向你解释的。此刻,你怕是需要先躲一躲。”

 姜清窈被这话提醒才猛然回神。若是被皇帝瞧见她身在此处,只怕会招来不小的风波。她忙起身,在屋内环顾一周,语气带了些紧张:“我可以去哪儿避一避?”

 谢怀琤指着角落处的一架屏风:“委屈你在那里暂待片刻,我会尽快让他离开的。”

 姜清窈点点头,起身提起裙角,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闪身在屏风后。她刚拢好衣角,便听见有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迈进了内室。

 这架屏风绘着深色的山水风景,将那侧的一切遮挡得严严实实。姜清窈听见福满战战兢兢的声音:“陛下,殿下他......刚服了药睡下,奴婢这就去唤醒他。”

 皇帝不语,只缓步走到了床榻边。许久,他才淡淡道:“不必。既然他病着,便莫要惊动了。”

 屋内静默下来。姜清窈竭力屏住呼吸,心中既盼着皇帝尽快离开,又情不自禁希望他多探望谢怀琤一会,从而能回心转意。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沉声问道:“他究竟因何而病?”

 福满似乎犹豫了一下,一时间未开口。皇帝又道:“你且照实说来,若是隐瞒,朕必不轻饶。”

 扑通一声,大约是福满跪地的声音。他努力平复着嗓音,回道:“回陛下的话,回宫前那晚,殿下便发起了高热,这几日虽服了药,却依旧虚弱,只能卧床静养着。”

 皇帝的声音依旧冷淡:“好端端的,为何会发高热?”

 福满踌躇半晌,才小声道:“先前殿下便曾在赛马时跌落山坡,落下了一身的伤。后来被箭矢所擦伤,殿下却不以为意,然而晚间时伤口迸裂,出了许多血。殿下又不肯惊动人,便一直强忍着,直到回宫后才请了太医来诊治。”

 此话一出,皇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姜清窈默默听着,回想起那日谢怀琤鲜血淋漓的样子,至今仍然有些心惊。只是不知一向对谢怀琤铁石心肠的皇帝听了这番话,能不能有所触动呢?

 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皇帝在床榻边坐下了。此刻的谢怀琤理应是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地昏睡着,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

 姜清窈看不见皇帝此刻的神情,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沉重而绵长,仿佛带着无尽的怅惘与怀念。又过了许久,他起身,淡声吩咐道:“不必告诉他朕来过。”

 “是。”

 皇帝起身,脚步声朝着殿外走去。忽然,他停住了步子,声音愈发低沉:“偏殿如今是空置的吗?”

 福满嗓音微微发颤,道:“回陛下,偏殿......偏殿不是空着的。”

 “这是什么话?难道这宫中还有旁人居住不成?”皇帝语气转冷。

 福满吓得跪伏在地,结结巴巴道:“回陛下,偏殿如今安放着......娘娘的遗物。”他说完这话,大概又想起皇帝不准阖宫上下任何人提起秋妃,便再度请罪。

 果然,此话一出,皇帝的气息愈发急促了几分。他缄默良久,最终一言不发,很快举步离开。

 姜清窈屏息,听着御前一行人逐渐走远,这才直起身子向屏风外张望了一番。不多时,福满返身回来,向着她道:“姑娘,陛下已经走了。”

 她松了口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床榻上的谢怀琤也已睁开了眼,神色清冷。

 他淡漠地看向皇帝离开的方向,唇角轻扯,流露出一分讽意。姜清窈慢慢走过去,在他身畔坐下,问道:“殿下是不是猜到了陛下会来?”

 谢怀琤看向她,目光变得柔和,道:“我并无十足把握,不过是在赌一把罢了。”

 姜清窈回想着方才皇帝的反应,道:“陛下似乎有所触动,但却到底没有久待。”

 “我自然不会痴心妄想着父皇对我的态度能够在一夕之间有什么大的转变,他也不是这样的人,”谢怀琤道,“但倘若能开了一个头,那便是一个好兆头,我可以一步步慢慢地做到我想要的一切。”

 他面上浮起一丝凉笑:“我别无选择,只能用这样真假参半的方式去达成我的目的。我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母妃,为了......”

 说到这里,谢怀琤蓦地止住了话头,再度看向姜清窈,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会不会觉得我也是个工于心计、用尽手段、善于伪装的人?你会因此而厌烦我吗?”

 姜清窈对上那隐含着脆弱和不安的目光,只觉得心尖一阵酥麻。她想,任何人都无法用此事苛责谢怀琤。无人经历过他这些年的苦楚,又哪来的立场随意评判他的所作所为呢?

 况且,谢怀琤所做的一切并不伤天害理,只不过是想改变从前的情形,让自己活下去罢了。他本就该拥有这样的日子,就如少年时的他一样。

 思及此,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不会。”

 “不论殿下今后做了什么,我相信你会坚守心底的道义,绝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姜清窈凝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我又怎会因此而躲避你呢?”

 她顿了顿,低低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最后这句话语气轻微,很快散落开来,如水漾清波,转瞬即逝。然而谢怀琤却听得一清二楚,刹那间只觉得一颗心犹如落入了滚热的水中,被那炽热的暖流反复冲刷着、滋润着,涌动着激烈的情绪。他身子微微一颤,几乎是贪婪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眼底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情愫,如一簇蓄势待发的火焰。

 他略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试探着开口唤道:“窈窈......”

 姜清窈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彻底默许了他用这样亲密的口吻唤她。他心头涌起狂喜,顷刻间想要得寸进尺,再靠近她一些。

 却见眼前的少女倏然换了一副神情。她抬手半举起那方帕子,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问道:“现在轮到我问殿下了。”

 “你究竟为何要藏起我的帕子?”

 她清亮的眸子盯住他,那澄澈的眼波让谢怀琤一时语塞,竟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姜清窈见状,忍不住扬了扬唇角,正欲开口,却见他忽而叹了一声,声音低柔地道:“窈窈,此中缘由,你明白的。”

 虽未明说,但一切皆在不言中了。姜清窈呼吸一窒,本想说自己不明白,然而心跳怦怦,昭示着她明镜一般的心事。

 半晌,谢怀琤又低声道:“你既然知道了缘由,还会恼我吗?”

 他道:“窈窈,我不愿瞒你。从前的事情,我一直牢牢记在心上,永志不忘。这方帕子,便是我的念想。”

 “其实那日在烟波池畔,若不是你出现,或许我早已是水底的一抹亡魂了。”谢怀琤笑容苦涩,语气故作轻松。

 “你说什么?”姜清窈霍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他轻轻颔首:“冬日漫长而又严寒,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不瞒你说,我那时已觉得人生别无意趣,活着亦是一件错事,才会独自一人走到了烟波池边,对着那深不见底的流水伫立许久。我想,若是就此一跃,是不是从此就可以了无牵挂。”

 “可你来了,走到了我身畔,甚至不嫌弃我的落魄与潦倒,愿意用你的手帕为我包扎伤口,”谢怀琤面上浮起回忆之色,“那时我想,就算是为了养好伤口,将手帕物归原主,我也该再支撑一段时日。”

 他说到此处,不由自主露出了淡淡的笑:“这一支撑,便一直到了今日。”

 “所以窈窈,你是我的......希望。”他望着她,眸色深邃,语气赤诚。

 姜清窈心头震颤,一时间无言以对。谢怀琤见状,苦笑道:“都说病中所思,我今日也是一时冲动,将心底的话对你和盘托出。这便是我这些时日的所思所想,你既然全都知道了,若是恼我的失礼,厌我的窘迫,从此再不愿同我多说一句话,我也会平静接受。”

 “我也会保守秘密,不会泄露一丝一毫,不会再惊扰你。”他说着,缓缓垂下眼睫。

 身畔的人久久没有说话,不多时,他感觉到她站起了身,似乎作势要离开。

 谢怀琤心中一凉,无尽的悔恨和痛楚席卷上心头。他心中苦涩,想着自己这番话果然还是吓到了她,怕是会惹她厌烦。

 他勉力挤出微笑,抬头道:“抱歉,我——”

 未出口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谢怀琤面色惊异,几乎以为自己病中恍惚,产生了错觉。

 否则,他怎会看见她不顾一切地俯下了身子,轻柔却又坚定地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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