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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玉佩 她的指尖赫然是他的血迹。……


第46章 玉佩 她的指尖赫然是他的血迹。……

 “陛下!”

 “来人, 护驾!”

 变故陡生,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顿时蜂拥而上, 唯恐皇帝受了什么伤。

 姜清窈只觉得眼前发黑,她想象着谢怀琤被箭矢所伤而鲜血横流的模样,一颗心如坠深渊。若是那一箭射中了他的心口, 那么......

 顾不上那么多, 她慌忙拨开众人,走至谢怀琤面前, 见他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胸口, 虽眉头紧蹙, 却不见痛苦之色。

 她再一低眸,原来那支箭并未如自己所想那样重重钉入他的皮肉,而已经落了地, 正静静躺在他脚边。大约是箭矢擦过他的胸膛, 因着他避让的动作而减缓了去势,这才没有让他伤得太重。

 饶是如此,姜清窈还是觉得一阵后怕。她仔细瞧着谢怀琤,见他按住胸膛的手指紧紧并住, 指缝间并未渗出血迹。看来,那箭虽划破了他的衣裳,却并未伤了他的皮肉。

 庆幸之余,她又觉得有无数个谜团萦绕在心头。这场变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谢怀琤又怎会忽然舍身替皇帝挡箭?

 “五皇兄,你......还好吗?”谢瑶音看了眼神色晦暗难明的皇帝,大着胆子出声唤道。

 谢怀琤低低咳嗽了一声, 尚未来得及回答,下意识想要伸手去寻方才落地的物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来在那箭矢旁,还静静卧着一物。

 那熟悉的物件映入眼帘,皇帝霎时间愣住,原本漠然的神色顷刻间被惊愕取代。他面上神色剧烈变幻,眼底漫起浓重的恍惚与不可置信。

 那是一块玉佩,品相上佳,雕琢着细腻的花纹,美中不足的是表面有几道新鲜的裂纹和缺口,上头坠着的红绳断了一截,显然是方才从谢怀琤身上掉落的。看来,那支箭射中谢怀琤恰巧射在了玉佩之上,被其一挡,便顺势擦过他的衣裳,落了地。

 姜清窈匆匆瞥了一眼,起初以为是那日王妃所赠的玉佩,然而看着皇帝那异样的神情,显然他是识得这玉佩的。

 难道,此物与秋妃有关?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转过,她便见皇帝忽然俯身,亲自捡起了玉佩。

 谢怀琤探出的手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收拢,任由皇帝拿走了那物件。

 众人面色惊疑不定,暗自交换了眼神,不明白为何皇帝会对着一块玉佩露出这样怔忡的神色。各人的目光在谢怀琤与皇帝身上轮番扫视着,一时间有些唏嘘。没想到这一向不受待见的五皇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皇帝即便亲眼目睹了他护驾,却还是毫无反应。

 皇帝迟迟没有作声,只是怔怔地瞧着那玉佩,用手指细细摩挲着表面,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他端详了许久,又拈起那红绳。红绳边缘已经有些褪色,但打出的络子花样却依旧精巧,显然是极其用了心思的。

 那针线的走势和花色,曾是他最熟悉的。他立在原地,身子僵硬犹如石柱,脑海中盘旋着几日前闲话时西凌王妃随口提起的往事,心尖仿佛被汹涌潮水不断冲刷着,难以平静。

 皇帝握紧玉佩,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张面孔,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仔细回想起来,那双眼睛也曾专注而认真地望着自己,她的一颦一笑、一语一句,都曾为自己而发。

 而这块有特殊意义的玉佩原来一直被她珍藏着,并且戴在了他们的儿子身上。皇帝只觉得那又悲又喜、怀疑与确信交织的复杂情绪不断冲击着心头,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迫切地想要确定一件事。

 不远处,六皇子脸色惨白,丝毫不见方才的得意,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手一松,弓落了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作弄谢怀琤一番,为何父皇忽然悄无声息出现,射出的箭怎么偏偏就冲着父皇去了呢?

 眼看着皇帝只垂眸看着那枚玉佩,而对谢怀琤方才之举视而不见,他壮着胆子上前请罪:“父皇饶命!儿臣......儿臣只是在与五皇兄比试,然而技艺不精,才会射偏了箭。儿臣万万不敢冒犯父皇!”

 他想,父皇素日对他很是疼爱,今日之事纯属无心之失,只要他好好地认了罪,再不动声色地将罪责推到谢怀琤身上,兴许父皇便不会再计较。毕竟,父皇只要一看到谢怀琤,便会无比厌恶,而对其他人格外宽宥。

 虽说谢怀琤舍身为父皇挡了那一箭,但以父皇的性子,难免会觉得这人刻意讨好邀宠,说不定会更加恼怒。

 六皇子想着,一颗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战战兢兢地走近,却见皇帝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此刻,谢怀琤已经站起了身。他方才从高处跃下,腿脚处的伤势似乎又加重了,整个人有些趔趄。他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颤巍巍地俯身,声音沙哑:“请父皇恕罪。”

 那句话仿若一粒石子落入沉寂的水面,激得皇帝猛然回神,原本空泛的目光缓缓收拢。他这才看向六皇子,淡淡道:“颂儿,你这鲁莽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六皇子忖度着语气,心知父皇并未动怒,当下安心了不少,乖乖地低下头,小声道:“儿臣记住了,往后再不会这样了。”

 皇帝没再说什么,只握住玉佩,转身便往猎场外走,同时吩咐身畔的内侍:“传旨下去,明日启程回京。”

 “遵旨。”

 圣驾毫不留情地离开,留下谢怀琤孤独而伶仃的身影,显得格外凄冷。明明是他没有片刻犹豫地纵身上前,不顾自己的伤势护驾,挡住了那支箭,到头来却没有得到皇帝一句问候,哪怕是一个怜惜的眼神也没有。而罪魁祸首六皇子却凭着那几句话,轻易便被赦免了。

 谢瑶音面露不忍。她虽然一向对父皇敬若神明,但此刻也觉得他太过冷血,同时也意识到,原来父皇对五皇兄的厌恶已经如积年冰雪,再难消融。

 “窈窈,”她扯了扯姜清窈的衣袖,“明日回京,我们早些回去整理行装吧。”

 姜清窈犹豫了一下,正想上前同谢怀琤说几句话,却见他已经抬起了头,面色与往日无异。

 六皇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顿时又得意了起来,再度走到了谢怀琤面前,压低声音笑道:“难为五皇兄了,竟还使出了苦肉计。可惜啊,你真是白费心思了。”

 谢怀琤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我自然没有六弟这般愚钝。”

 “你什么意思?”六皇子面色一变,登时大怒,“谢怀琤,你敢骂我?”

 他说着,上前便欲同谢怀琤理论。谢瑶音见势不对,立刻喝道:“颂儿,你要做什么?”说着,她一把揪住了六皇子的衣领,强行把他带离了。

 余下众人用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谢怀琤后,便各自离开了。姜清窈想要唤住谢怀琤,却见他并未多看自己一眼,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她站在原地,心中酸楚。

 那支箭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姜清窈叹息一声,情不自禁上前捡了起来。不知谢怀琤面对那支射出的箭时,心中究竟想了些什么呢?

 她轻轻摩挲过箭尖,忽然觉得指尖有些湿润。

 姜清窈心头一颤,忙对着朦胧月色仔细看去,却发现那赫然是一丝血迹。

 她再看了眼箭尖,这才发觉那里残留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想到方才谢怀琤捂住胸口时那隐忍和沉默的样子,姜清窈恍然。原来那箭即便没有伤及更深处,但终究还是穿破了衣裳,擦伤了他。可他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痛楚。

 她心中顿时忧急起来,便加快了步伐往营帐处走去。

 姜清窈先回了自己的帐子,嘱咐了微云几句。

 “姑娘,这么晚了,您还要去看望五殿下吗?”微云有些担忧,“若是被人瞧见了,怕是不妥。”

 姜清窈默然良久,还是摇了摇头道:“我心中有许多疑惑想问问他。况且......我担心他的伤。”

 微云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月明星稀,夜风拂面。姜清窈停在了谢怀琤的帐子外,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扣了扣。

 她正欲出声,却听帐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姜清窈略微迟疑了片刻,抬手掀开了帐帘。

 刚一迈步进去,她便闻到了淡淡的药味,举目四望,一时间却没有看见谢怀琤的身影。帐内右侧摆了一架屏风,隔绝了视线。

 姜清窈定睛一看,发觉屏风后隐约显出一个人影,似乎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昏暗的烛火随着她靠近的步伐而摇曳起来,他似有所觉,淡声道:“进来吧。”

 姜清窈心中叹息一声,没有多想便走上前去,道:“殿下,你还好——”

 她边说,边向屏风旁走了过去。然而,当姜清窈看清眼前的情形时,未完的话音却滞在了喉咙中。

 她怔然立在原地,一时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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