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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发大疯
在世人眼里,萧临残暴狠戾,杀伐果决,他什么都不怕。
这可是一代战神啊,是帝王,是九五之尊啊。
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一丝弱小,正如他所说,他看不起世间蝼蚁,看不起卑微弱小之人。世间弱肉强食,便连德妃,他都只感到这个女人的愚昧与懦弱。
他四方征战,无论是正面与敌人硬刚,又或是攻于心计,他从无败绩,所过之处皆是残垣断壁,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屠城,从来只闻他人惨叫哭泣,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云夭见过他的每一面,他排毒时躺在她怀中喊疼。一年半前的那一夜,他得到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而如今,身为万人之上的他竟跪在她的面前哭泣,还说要当她的狗。
若是让别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不对,若是让别人知道,等他酒醒定是杀了那人。
他手上的鲜血还未擦净,有些滑腻,即便他用力抓住,她还是终于从他手中抽出,将那把匕首往一旁扔去。
“萧临,你究竟发什么疯,够了啊!”
“夭夭,你说你不愿为妾,那若是后位呢,我娶你,你做我的皇后,做我的妻子。”
云夭一时无语,眼底黯淡,沉吟片刻后道:“陛下,你是皇帝,你的皇后不是普通的妻子。她可以不是你的妻子,却必须有着强力的身家背景,掌管后宫的能力,宽容的气度,如此才撑得起皇后的翟衣,才能让众臣百姓所臣服。”
“然而这些,我都没有。”
感受到她脱离自己手心的掌控,他整个人颓废下来,耷拉着脑袋,道:“你不懂我,你什么都不懂。”
云夭道:“那你要我怎样呢?你说不让我再做你的宠物,可这般强迫我跟你走,又与宠物有何区别?”
“当那日见到你,你来了,我便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萧临抬头再次拉住她的手,收力,不小心将她捏痛,却没察觉,只是急切道:“所以我跟着你,我不强迫你,我跟着你走就好了。”
云夭叹息一声,“你傻了吗?你可是皇帝,你的家在大兴城,在皇宫。你有江山,你有皇位。而我所剩的东西都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你这个人啊,怎能这么贪心呢?”
“那我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我只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他放开她的手,又挪动几步上前,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身前。
云夭没有动弹,“陛下说什么傻话,江山不要了?”
“不要了!”
“皇位不要了?”
“不要了!”
萧临收紧了手臂,勒得她有些不舒服,涩声道:“你为什么不抱我?你就这般厌恶我?你从以前就很嫌弃我。”
云夭没伸手,垂眸温柔道:“陛下,你只是喝醉了而已。”
她虽知晓他对自己有情,却没想到他能如此偏执。
他一向将自己位置摆的很高,毕竟他是天子,却被一卑微女奴玩弄,拒绝。这对于他这样高贵之人来说是耻辱,他只是一时无法承受此等不甘罢了。
只是不甘。
他只是喝醉了,等酒醒了,他定会后悔自己在她面前做出这种卑微的举动。
萧临不知道他有一日竟能流这么多泪,如此无措,只知道死死抱住。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看见了,我每日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和别的野男人在一起,你喜欢的,你想嫁的,就是那个人是吗?”他闷着嗓子,“那个人有什么好的?他没我有钱,没我有权,也没我好看,我一只手便能捏死他!可为什么你对他笑的这么好看?你还吃他做的菜,你让他随意进入你家院子。”
“我嫉妒他,嫉妒他光明正大站在你身旁,嫉妒你不赶走他,不避讳他。嫉妒到我心口犯疼,让我想要杀人。”
云夭怔住,意识到他在说阿璞,没想到他竟然会吃一个平民的醋。
“你啊你啊,你说你傻不傻,真是够傻的。本以为你已经是明君了,没想到到了如今,其实还是个昏君。世上没有比你更疯,更昏庸的帝王了。”
“那你管着我。”萧临小心翼翼道:“以后你管着我,别让我发疯,别让我昏庸。”
云夭止不住叹气,终是抬起手轻轻揉揉他的发顶,又将他温柔抱住。
她没有答应,在她看来,他不过是吃醉了酒,昏了头,胡言乱语。等他酒醒,一切又会恢复。
空气中蔓延着血腥的气味,室内却又无比静谧。
萧临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怀抱与怜惜。暂时不去想云启的那几句蠢话,不去想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野男人,也不去想她的拒绝。
果然,她还是她,无论在突厥也好,还是在此地,她总是会心软,总是怜惜他的。
云夭放开他,拍拍他的肩,哄道:“我去给陛下烧水,陛下洗个澡,睡一觉,好吗?”
萧临没有放开,只是闷着摇摇头,“你惯会骗人,我放开你,你就跑了。”
云夭道:“我这次不骗你了,很快就回来。这里是我家,我还能跑去哪儿?”
“五郎。”
话落后,萧临怔怔地将她放开,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她。
云夭转身出了房间,很快烧好水,发觉有侍卫站在自家门口,于是上前问他们去拿了干净的换洗衣裳。在回到净室时,他还坐在地上,保持着她刚刚离去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实在拿他没办法,将热水弄好,又哄着他去了脏衣,进入温暖的浴水之中。她将帕子浸湿,一点点擦去他身上的污垢与血迹,温柔又弄得他发痒。
似乎风雪归来后,人都需要这样一桶热汤,洗尽铅华。他一直盯着她,光线下的她很柔和。
她似乎离自己很近,又似乎离自己很远。
他知道,他是恶犬,而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拉住锁链的人。今夜,他真正地低头了,亲手将控制住自己的那根锁链,递到她的手上。
洗了澡,云夭最后把自己的床让给他歇息。
萧临确实醉了,他提线木偶一般,她让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最后迷迷糊糊倒在她的床上,扑鼻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桃香。
久违了。
经过一年半,玄武殿早没了她的气味,总是睡不好觉,他实在怀念得紧。如今这股令他安心的气息萦绕包裹,心也慢慢放缓了下来,渐渐沉睡过去。
云夭看他熟睡后,终于松了口气,有些疲累,心底又有些异样的情绪生出。
她自己身上也被弄了一身血,便回净室中随意擦洗过后,换上寝衣,倒在床对面的榻上睡去。
萧临很久没能睡的如此好,他还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好似又回到了那日,云夭驰骋在他上方,肌肤白皙,身段柔软,她低头看着他痴痴笑着,乌黑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处,有些微痒。摇晃的她实在太美,让人脚尖发麻,可他怎能容她如此放肆。
他将她拉下吻她,可是不够,他想将她转身压下。
“陛下,救我!”
一声轻喊传入他脑中,似乎有些空灵。转眼一看,他已经站在屋檐下方,那个放肆的女人趴在屋檐上,朝着他嬉笑鹂语。
“陛下,救我!”
月凉如水,她从屋檐上如鸟儿般飞身而下,这个胆大女人,竟如此不怕死。
他上前两步想要将她接住,这个距离,接住她不是问题。
可是,他挪动几步后,发现转眼间,他已经站在承天门城墙之下。他还做着伸手的动作,可那只胆大的鸟儿却是坠落在他面前两步之遥。
怎么回事?
他怎么没接住她?
萧临震惊地低下头,看到的却是满地鲜血,以及她摔落后扭曲的身体。
那么美的她,不该是这副模样。
“夭夭——”
萧临从梦中惊醒,瞪着头顶的纱帐,大口喘着气,环视一圈发现自己不在府衙,可身边的气息让他知晓,此地很安全。
还好是梦。
宿醉后有些头疼,回忆一番后,他才想起来,昨夜他喝了酒,暴怒下杀了那江都县令,后来又没忍住,寻了过来,跪到她身下乞求。
自己在她面前,里子面子全没了,她还是没能同意回到他身边。
可是,他发觉了,她并非完全心硬血冷,相反,她很容易心软。如此一来,便是找对了方法,既不能硬碰硬强行将她带走,那就让她怜悯,死皮赖脸缠着她,总有一日她受不了,会和他走的。
想清楚后,萧临心底郁气疏散不少。
他掀开帷帐,屋外黎明之际,天色还很暗。可他看得很清楚,对面榻上睡着的是云夭。
他静静起身,上前,蹲下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绵长的呼吸,心逐渐平静下来。萧临轻轻将她身上的薄被揶了揶,在她额间悄悄留下一个浅吻,便起身离去。
……
云夭醒来时,天早已亮堂,她舒服地伸展开,往床方向望去。
已经空荡,萧临离开了,原本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也散去,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般。
她就知道,昨夜他只是喝醉了,不清醒,等酒醒后自然会恢复。
晌午时,阿璞又带了工匠前来为云夭建主屋房顶。云夭见到他时心头一跳,先飞快地往屋外瞟了一眼,才转过头颔首,“今日也拜托阿璞哥了。”
“客气啥,自己人。”阿璞笑笑,便和工匠一同上了房顶。
云夭看着他们做活,又往门口看去,却什么都未感觉到。
到了晚膳之时,云启又来了,身后还带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云夭很熟悉,是红旗军另一统领,石万。另一名看起来像是石万的小弟,在他身后卑躬屈膝。
她对他没甚好印象,就连已经加入义军的阿璞见了人也笑不起来。
云启进来便招待起来,看起来与石万无一丝隔阂似的,“愣着干啥,都自己人!”
云夭抿唇,来者是客,便招待石万和他小弟落座。今日晚膳,石万带了不少食材过来,有鸡有鸭,石万的小弟和徐阿母帮着阿璞一同下厨。
在几人不在时,石万朝着云夭笑笑,介绍道:“小桃姑娘,我叫石万,你定还不知晓我名字吧。”
云夭道:“其实我听我哥说过。”
今日的云夭一袭女装,比之那日男装,更是美得窒息。石万平日大男子主义,在美色下竟显得慌张起来。
他耳根子通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云夭聊着。
“小桃姑娘有所不知,我虽是义军统领,可这些年都未娶妻,也不狎妓,一直都洁身自好,不信你哥可以作证。”
云启笑着点点头,又盯着云夭。
云夭被看得有些发麻,呵呵道:“自然信,只是石大哥看起来有些年岁,为何不娶妻呢?”
石万道:“姑娘不知,我义父当初收养我,哦,义父就是红旗军之前的老统领,他对我极好,我满心只有报恩……”
一顿饭吃下来,石万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偶尔石万的小弟接上几嘴,把自己统领夸成朵花。其他人皆是沉默不语,一边吃饭,一边静静听着他大谈特谈自己战场上的战绩。
待用完膳后,石万和他小弟去了后厨,云夭将云启拉到一旁,压着嗓子道:“哥,你把那人喊来什么意思?”
云启看了一眼后厨,不在意道:“夭夭,你这年岁,其他女子都两三娃了,你总不能一直单着吧。上次便说你了,可你好像对谢璞无动于衷,如今狗皇帝又来了这地,我实在担心你。”
“哥,我不着急嫁人,我说了我想把我的私塾做好。”云夭无奈。
云启不解道:“办私塾和嫁人有甚冲突?你莫不是还对那狗皇帝有情,想回他身边吧。”
云夭道:“……自然不是。”
“那不就成了。我看你是这一路来,见的男人太少,我这才把石万带来给你相看,多见识见识,别被狗皇帝花言巧语两三句话就骗走了。”云启很认真,又看了一眼后厨,见来没人出来,“我和你说,石万虽然第一印象不好,平日里总和我抬杠,可他是真喜欢你,他和我说,愿意入赘做上门女婿。”
云夭翻个白眼,感觉这天聊不下去。
“行了哥,以你妹的能耐,还担心找不到良好郎君吗?只是我真不喜欢他,以后别让他来了。”
说完,她不给他再继续说话的机会,便直接离开。
送走所有人后,云夭回到自己的小屋床上,迟迟未能入睡。她辗转反侧,而后又看看窗外,没有听到一丝动静。
就这样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才终于沉沉睡去。
而她不知道,在她深睡后一刻钟,小屋的窗户被轻轻推开,萧临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翻了进来。
练过功夫的人下盘极稳,在夜色中不发出一丝动静。
屋内的烛光还亮着,云夭入睡前没来得及熄灭,倒也方便了萧临的行动。
他来到床边蹲下,静静看着云夭在暗淡烛光下的脸蛋,极为柔和。长发散落在床边,萧临轻轻拿起,放在鼻尖下嗅着,很香,就是那股桃香,让他感到心安。
她的耳垂空空荡荡,他摸了摸自己腰间荷包,放弃给她带耳铛的想法,否则太容易被识破发现。
今日他忙完后便悄悄来了她小屋外,却没进入打扰。因他知晓这只小野猫吃软不吃硬,不能给逼急了,得慢慢来。
可是看着庭院内,除了阿璞那个野男人,竟然又多了一个野男人。那个新的野男人一直对着她絮絮叨叨,说话没完没了,见了肉似的两眼放光。
那一刻,他想杀人的心达到了顶峰,心底憋闷难受,却又不敢擅自行动,惹了她厌。好不容易压下后,看着那野男人离开,他再也无法忍受,便守在屋旁等她睡着才悄悄入内。
他胸腔里的怒火本要喷涌而出,可在看到她柔软的脸,以及满是桃香的秀发后,那股火竟被熄了下去。
云夭似乎累极了,睡的极沉,萧临就这样一动不动盯了她半个时辰,看着她饱满的朱唇,终于忍不住倾身上前。
他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住,脑中满是纠结。在来之前,他只是想看看她而已,没想着做什么出格之事。
可是她早已是自己女人了,两人连鱼水之欢都有过,亲两口应该不算什么。
他说服了自己,轻轻将唇压上,却不敢用力,小心观察着她,怕给她弄醒。他啃了两口后才直起身子,嘴角上扬,心底热乎乎的。
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
云夭睡觉有些不老实,再加之夏日夜晚有些热,她迷迷糊糊将薄被踢开,动静让萧临吓了一跳,自己观察一番,还好她没醒。
只是当他视线往下时,发现她露出了那双玉足,嫩豆腐一般,蛊惑人心。
他看着那双脚,神色逐渐暗了下去……
云夭醒来时,感到昨夜似乎睡得格外沉,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帷帐,又环视一圈空荡的室内,而后起身。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有股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脚有些黏糊。
可她也未多想,毕竟夏日,或许是热的呢。
……
毗陵府衙。
崔显在江都办完事,收拾好后便带着一部分禁军赶来了毗陵。一路马不停蹄,入府衙落座后,福禧便立即奉上茶。
如今崔显是皇帝身边一把极为锋利的刀,除了皇帝跟前的人,无人不惧怕。
皇帝想要给谁定罪,无论是屈打成招也好,还是掘地三尺也好,崔显都能一夜拿出证据,让朝臣无可辩驳。
福禧虽曾在皇帝龙潜之时,被崔显打过板子,可这些年崔显办事认真,身处高位,深受皇帝信重,福禧便也早早放下心结。
他笑道:“崔将军此行辛苦,来府衙后便先好好歇息。”
“嗯。”崔显饮过茶水,“陛下何在?”
“真是不巧,陛下出去了。”
崔显点点头,这些时日,他抓出了一连串勾结地藏教并贪墨粮饷的官员,进行了一拨大换血,还没来得及喘气,便被派来此地抓毗陵的官员。
他有些着急想要向皇帝禀报,“陛下出去做何事了?什么时候回来?”
福禧看了眼府衙外,皱着脸道:“何时回来,奴婢实在不知。不过陛下近日时常外出,或许是去寻贵妃娘娘了。”
崔显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眯起眼睛,狐疑道:“贵妃?你说的是云夭?”
“是啊。”说起云夭,福禧满脸喜悦,“谁能想到呢?娘娘竟然就在此地,恰巧给陛下碰到了。娘娘不在陛下身边的日子,奴婢是看着陛下的脾气一日比一日差,可昨夜陛下回来后,竟然笑了。”
崔显不动声色的垂眸,“你说的是,贵妃娘娘可真是有福气之人。”
“可不是。”福禧自然不知晓崔显的想法,只是心情愉悦地退下继续做事去。
崔显坐在原位许久,才终于起身,走出府衙。他巡视一圈周围,而后来到自己心腹身旁,低声道:“飞鸽传书回去给淑妃,告诉她贵妃出现在了毗陵附近。再将咱们私下的死士集结,听候我调遣。”
心腹瞪大了眼睛看着崔显,终于愣愣点头应下离开。
崔显站在原地摩挲着手指笑了起来,原来云夭竟在此地。
一年半前,他被云夭所骗,导致放走了人,原本就压制在心底的执念一日比一日深。如今既然知晓她在此地,即便冒险,他也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那群死士是他接手崔家后私下训的,此次正好用上。瞒着皇帝,先一步将云夭抢走。
……
萧临那夜醉酒后,又是连续三日未出现在云夭面前。
她不知为何,自己竟如此心痒,每日晚上都会等待一段时间,撑不住再睡去。
第四日夜晚,她洗漱完后想到自己近日来犯的傻,忍不住讽刺一笑。
他可是皇帝,那夜他只是醉了,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醉鬼口中说出的话皆不可信。
他表露出那副卑微模样,还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也许在酒醒后,没对她毁尸灭迹已经算好了。
云夭这般想后,便决定恢复自己的作息,早些睡觉才是。
她吹灭蜡烛,躺上床,放空神智后便睡了过去,只是几日作息混乱,让她睡眠很浅。
没过一会儿,小屋的窗户便又被打开,采花大盗轻车熟路地翻入屋内。
只是发觉今夜她熄了灯,有些不同前三日。
萧临先偷偷摸摸上前到床边,听着她的呼吸,确认她睡去后,才用火折子将蜡烛点亮。
只点了一盏,虽然暗淡,但可以看清她的面孔。
他喜欢看得清楚。
云夭的脸还是一如既往那般柔软,他蹲在一旁,竟看得痴了,醉了。
如往常那般,他嗅过她浸染过香蜜的头发,实在心神荡漾,让人无法自拔。
他上前,轻轻吻过她的唇,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已经掌控了既能满足自己,又不弄醒她的力道。没有吻太久,他停了下来,看向那双玉足,不自觉勾唇一笑。
他也是近日才发觉,她很爱踢被子。
他上前,低下头吻在她的脚上,正舔吻得起劲儿时,他忽然感到空气中有些凝固,抬头一看。
竟是云夭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