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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发户家的漂亮继女[八零美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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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入V三章合一
却说此时陈晓霞正缠着许培光,往死里献媚。
她恨不得趁现在天黑月高、四下无人时,与他生米煮成熟饭。
可她又不敢开口说话。
唯恐一开口,就会被许培光听出来她不是关春玲。
但不知为什么……
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许培光却是一副拒绝的模样儿?
这是怎么回事?
许培光嘴上都已经在说明天和她一起去领证了……
证明他是真心想娶她为妻的。
那他为什么不要她?
难道说,许培光不是一个色中饿鬼?
女人都已经主动送上门了……他也不吃。
这证明他是正人君子啊!
在这一刻,陈晓霞心里又羡又妒。
羡慕的是,这样英俊多金、儒雅勇敢的正人君子,居然对关春玲这么死心塌地!
嫉妒的是,为什么她就遇不上这么好的男人。
关春玲到底有什么优点?
她不就是更年轻些,更漂亮一点儿吗?
哪及她陈晓霞更懂得风月!
所以许培光越是闲躲,陈晓霞越是不依,一个劲儿的献媚。
呃,等等……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而且还朝着她和许培光越来越近了?!
陈晓霞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
她要脸。
必须赶紧离开,才能保全脸面!
可转念一想,她不能离开啊!
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许培光和她陈晓霞在一起了,日后她才能嫁他,正大光明地成为万元户家的富太太!
于是,陈晓霞佯装没有听到脚步声。
她缠许培光缠得更紧了!
此时的许培光很狼狈。
但他说不清,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因为他一直觉得,关春玲是个传统女性。
她不应当这么热情。
可她又确实很热情。
这给了许培光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就像一个女人,白天戴着贞节烈妇的面具,夜里却是火辣娇娃的那种割裂感。
可惜现在天色太黑了,他没办法看清她的表情。
真想看看她那圣洁又银铛的模样儿。
这么一想……
许培光突然来了兴致。
他先是一呆,继而大喜!
因为他已经萎了多年。
前妻要求离婚的理由之一,就是他不行。当时她还威胁他说,如果他不同意离婚,那她就把他那点儿破事儿广而告知。他输不起,也只好同意。
现在,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关春玲的表情,居然就有了反应?!
许培光很想现在就试试。
可是,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啊……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难道是赵五他们?
可是,他不是交代过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的吗?
理智告诉许培光,他现在应该赶紧离开,或者躲起来、隐匿起来,等来人离开后,他再和关春玲再续前缘的。
但他又觉得,依着关春玲白天的高冷样子,说不定她又不认账了!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他和关春玲半夜相会的事儿宣扬出去……
就不愁关春玲不嫁他了!
就算她死活不嫁,那也能为他正名——他许培光可不是杨伟!
于是,许培光更加深情地呼唤起喜欢的人的名字,“春玲!关春玲……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我就喜欢你这么主动,关春玲,我们结婚好吗?”
此时,关春玲、关月旖母子,汤爷爷汤奶奶,莫家吴家叔叔婶婶们,并赵五一众已经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
现在赵五特别紧张。
因为他不想得罪财神爷。
而且他也不知道财神爷到底走了没有……
跟着乡邻走近板车后,赵五突然听到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声音!
他心里暗叫了一声卧槽,然后故意将脚步放得重重的,还提出建议,“姨妈(莫婶婶),这儿黑灯瞎火的,不如你和我姨父、和汤爷爷汤奶奶就在这儿等,我们几个过去把板车推过来就行……”
关月旖却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赵五的声东击西,大声问道:“哎呀,那是什么声音?是不是狗在配种?”
霎时间,众人安静了下来。
连赵五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好了。
众人一旦安静下来——
那疑似男女换爱的动静就愈发清晰。
于是,大家听到了许培光说话的声音:“春玲!关春玲……啊,啊你快说你爱我!”
“你说啊!你说你喜欢我,你要嫁给我!春玲!玲玲,你说啊!”
“关春玲,春玲……我的乖乖!我们明天就结婚,明天去领证登记结婚……”
乡邻们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全都惊呆了。
吴婶婶呆了半晌才问道:“春、春玲?”
站在吴婶身边的关春玲应了一声,“我在啊!”
莫婶婶也不可思议地问道:“咱、咱们镇上,还有另外一个叫关春玲的女的?”
关月旖来了句,“说话的这男的,我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我同学的爸爸许培光!至于他嘴里喊着的那个‘关春玲’,肯定不是我妈妈,毕竟我妈妈正站在你们面前呢!”
“再说了,许叔叔嘴里喊的那个‘关春玲’,也有可能是个男的!毕竟对方一直没说话嘛!”
此言一出,大家全都吓傻了。
现在毕竟是八十年代,连适婚男女谈恋爱都得藏着掖着的!
如果谈恋爱的是俩男的,还深更半夜的打野战……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汤爷爷最生气。
他有眼疾,白天光线强的时候都看不清,到了夜里更是成了睁眼瞎。
也因为这样,他的听觉特别灵敏。
他直接拿起手电筒,又快又狠地朝着许培光和陈晓霞所在的地方照去。
手电筒的灯光所照之处,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
就连许培光和陈晓霞停下了动作。
关月旖用夸张地语气喊道:“啊?许叔叔!陈阿姨?怎么是你们啊!”
其实呢,虽然汤爷爷的手电筒准确地照到了许陈二人,但惨白的灯光,并不能让乡邻们在第一时间里就辨认出他们是谁。
大家只看到了两张惨白失真的脸。
所以关月旖在点出了他二人的名号以后,还怕乡邻们认不出来,又补了一刀,“许叔叔,陈阿姨!你们这么做,问过许倩子和祁俊的意见吗?”
这下子,乡邻们终于明白了、也终于看清楚了,这对男女正是许培光和陈晓霞二人!
关月旖抛出最后的深水炸弹,“许叔叔,陈阿姨,难道你们不知道,许倩子正在和祁俊谈恋爱?你们这么做,是想让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兄妹?”
此言一出,大家再次吃了一惊!
毕竟八十年代相对保守,即将高考的学生谈恋爱,也是一桩大新闻。
而且什么有情人成为兄妹啥的……
这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吗?
别说乡邻们了,就连许培光和陈晓霞也被吓一跳。
不过,还有更让许培光觉得可怕的事。
那就是——
他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关春玲!
天啊,这……
如果关春玲站在距离他几米开外的人群中,那么躺在他身下……
不对!
那么骑在他身上的这女的是谁?
在这一瞬间,许培光的脑子变成了浆糊。
他已经完全不会思考了。
他只知道,他好像听到关月旖说“你们考虑过许倩子和祁俊的感受吗”什么的。
所以?
这个骑在他身上,往死里向他献媚的女人……
不是关春玲,而是祁俊的妈妈?
祁俊他妈,是不是那个没有眉毛的女的?
而直到此时,陈晓霞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不是没做心理准备。
但她接受不了关春玲也在现场!
因为这会让关春玲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陈晓霞尖叫了一声,从许培光身上滚了下去……
但电石火花之间,她觉得当着许培光和关春玲的面,彻底斩断这二人的情缘也不是件坏事儿。
——要是她能高攀上许培光,那以后又何必在意关春玲啊!
于是陈晓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救命!救命啊……许培光非礼我!大家可全都看到了!可不兴人赖账啊!”
许培光惊呆了。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冲着关春玲来的,可为什么推板车的人会变成陈晓霞?
天哪,他可不想娶陈晓霞!
他只想要关春玲!
这时,汤奶奶终于回过神来,用手里的拐仗击打着大石头,发出砰砰响声,骂了句“臭不要脸”,
其他乡邻们定了定神,也开始骂了起来:
“你俩还不快把衣裳穿上!”
“就是!你俩的孩子都已经快成年了,怎么你们还这么没羞没臊的?”
“伤风败俗啊!”
“春玲!你快把你月月的眼睛蒙上!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看这个,会长针眼儿的!”
……
陈晓霞忸忸怩怩地穿好衣裳,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又悲悲凄凄抹起了眼泪,最后含怨带嗔地看向许培光。
许培光的衣物倒是完好无损。
他急忙冲到关春玲跟前,一个劲儿的说道:“春玲,你原谅我!我、我真不知道是她……我、我还以为是你!春玲,我是喜欢你的,我……”
莫叔叔、吴叔叔上前,挡住了许培光,皱眉说道:“许老板,你不能这样!你刚欺负了陈晓霞,怎么能又来拉扯关春玲呢?咱们做人可不能这样!”
“是啊许老板,你可不能欺人太甚!你是返城知青,你有文化有道德,可不兴这样。”
莫婶婶、吴婶婶则上前去,像护崽儿的老母鸡似的,将关春玲和关月旖牢牢护在身后,还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许培光。
许培光呆了半晌,突然抱头蹲在了起来,痛苦万分地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旁的陈晓霞也开始飙戏,“是啊,怎么会这样!天哪我一个妇道人家……以后可怎么见人啊!春玲,春玲……你不会怪我吧!”
吴婶婶忍不住骂了起来,“我呸!你还怕不能见人?我看你挺享受的嘛,你还在上面……”
莫婶婶用胳膊肘儿戳了戳她,小小声说道:“你说啥呢,快闭嘴吧!有孩子在!”
吴婶婶自知失言,赶紧看了关月旖一眼——见关月旖的头已经被她妈摁进怀里?大约是在关春玲的喝斥下,小妮子还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双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吴婶婶忍不住被关月旖的举动给可爱到了,轻轻地应了莫婶一声,“没事儿,孩子被她妈给管着呢!”
莫婶也因头看了关月旖一眼,放下了心。
然后莫婶也骂起了陈晓霞,比吴婶骂得还狠!
“陈晓霞你要脸吗?”
“大半夜的你骑在男人身上……那还不是你男人!你守妇道了吗?这事儿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桐叶镇的女人都不正经呢!”
“陈晓霞你要是想男人,可以请媒人帮你安排相看!深更半夜在这荒郊野外的勾个男人……你几个意思?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这人可以,辛苦做生意也要把儿子拉扯大,我还不止一次向别人夸你呢!”
“结果你居然干出这样的事……”
莫婶越骂越大声。
陈晓霞不服气,弱弱地说道:“我又不是男人,他要是不乐意,我还能强迫他?”
莫婶的骂声戛然而止。
吴婶已经朝着许培光大骂了起来,“许培光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自己说说看,你嘴里喊着谁的名字?你又到底干了些什么烂事儿、臭事儿!”
“你这是在败坏春玲的名声你知道吗?”
“幸好我们从头到尾都和春玲在一块儿……”
“要不然啊,你们这对狗男女风流快活了,恶名声却让春玲来背!”
“你们啊,真是坏得流油!”
许培光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看不上陈晓霞,我心里只有……春玲。”
莫婶脾气火爆,大骂了起来,“我呸!”
“就你这个野狗样儿,都已经天做被、地当床的配了种啦,还想着我们春玲!”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你和陈晓霞啊就是破锅配烂盖!别再来祸害我们春玲了!”
关月旖依着妈妈的吩咐,把脸埋在妈妈怀里,还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因为妈妈觉得这一幕太污脏了,不许她听、也不许她看。
关月旖又不是真的才十七,更加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一直被妈妈护着、不谙人事的乖乖女了!
她微微侧过脸,眼睛的余光清楚地看到了许培光和陈晓霞;两只捂住耳朵的手,其实也是虚虚的装个样子而已。
所以她看到了许培光面上的嫌恶、后悔,也看到陈晓霞正一脸的算计。
果然,陈晓霞大哭了起来,“不是!不是的……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小俊……”
陈晓霞正准备说起事情的经过,一说到儿子,这才发现……她儿子已经不见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扔下她跑了!
“……我和小俊推着板车经过这儿,突然出来俩男的,块头大得很,就像他俩!”说着,陈晓霞指了指正在一旁抱臂看热闹的赵五的混混兄弟们。
——正好指住了大傻和狗蛋。
大傻和狗蛋心虚得不得了,想着当时虽然光线不好,他们也蒙了面,但他们的衣裳没换啊!也不知道陈晓霞是不是真的认出他们了。
大傻和狗蛋立刻地往赵五身后挪了几步,想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躲起来。
不过,陈晓霞也没想太多,更加没想到这一切全是许培光自导自演的,便继续说道:“我儿子又是个没有良心的,直接扔下我跑了……”
“当时我快被吓死了,幸好许老板赶到,帮我吓退了那些坏蛋。”
“然后,许老板……培光哥他、他就抱住了我……”说到后来,陈晓霞娇羞无限。
许培光快要崩溃了,“我踏马以为你是关春玲!我一直喊春玲春玲……结果你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啊!你不是关春玲你说话啊!你以为我想碰你啊!”
陈晓霞露出凄婉的表情,“培光哥……”
“哥是你能叫的吗?你给我滚!”许培光愤怒地吼道,“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儿!我告诉你,我可没动你,衣裳是你自己脱的,也是你自己骑到我身上来的,我都说了不要不要……”
赵五他们正听这活春宫听得津津有味——
一边汤爷爷却忍不住了,挥着拐仗大骂许培光,“闭嘴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许培光讪讪地闭了嘴。
但他还是不服气,冲着陈晓霞大骂,“我告诉你丑八怪!你别想来讹我!我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娶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啥?不就是冲着我万元户的名头来的么?”
“呵,我一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你一见我就喊我‘万元户同志’,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春玲就不会这样,春玲爱的是我的灵魂!”
一旁的关春玲听了,嘴角直抽抽。
然而陈晓霞却受不得许培光对她的羞辱。
她气坏了,呜呜地哭,然后站起身朝着远方跑去。
只是——
她刚跑出几米远,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像、像是个人,或者什么动物!
陈晓霞心一慌,摔倒在地。
一跌到……
她便惊觉自己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还呻|吟了一声。
陈晓霞被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这里还有一个男的!”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这里还藏着一个男的,那岂不就把刚才她勾|引许培光无果的那一幕给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这距离也太近了!
于是陈晓霞二话不说就开始揍这男的。
往死里打!
直到这男的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妈,快救我啊……”
陈晓霞这才停止了袭击。
她呆若木鸡,喃喃地喊了一声,“小俊?”
此时,吴婶莫婶的手电筒光早已经追了过来。
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陈晓霞正跪坐在地上,双拳像不要命似的,疯狂地揍人。
而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就像死了一样,只能被动承受她的狂揍。
然后,
陈晓霞突然喊了一声“小俊”……
现场的人们再次齐齐陷入震惊之中。
什么?
陈晓霞刚才不是说,一遇上危险,她的叉烧儿子就扔下她,一个人跑了吗?
搞了半天,祁俊人就在现场啊!
而且人都已经晕了……
陈晓霞又为什么要狂揍她的儿子?
是在迁怒她儿子听了她全套的活春宫?!
直到陈晓霞大哭了起来,“小俊!我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啊!血!小俊你怎么了,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闻言,乡邻们全都赶了过去。
毕竟活春宫是活春宫,不就是男男女女那档子事儿!
但听陈晓霞的意思,是不是她儿子快不行了,被她活活揍死了?
众人全都呼啦一下子,冲过去查看陈晓霞和祁俊的情况。
果然,众人惊讶地发现,祁俊右手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手指呈不可思议的曲折状……
吴婶尖叫道:“陈晓霞!你好狠的心啊!你儿子不就是看了你的活春宫吗?你犯得着这样对你儿子?虎毒不食子啊!”
莫婶也尖叫,“天哪!祁俊马上要参加高考了,这右手断了……他还能参加高考吗?陈晓霞,你也太狠了!”
陈晓霞急了,“不、不是我!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晕了!”
众人齐齐指责她:
“就是你就是你!我亲眼看到你揍他的!”
“我也看到了,确实是你揍了祁俊!”
“陈晓霞啊陈晓霞,你勾引男人,你还把你儿子打成了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祁俊平时也蛮乖的,学习成绩又好,摊上你这么一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
陈晓霞呆了半晌,尖叫道:“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
这个晚上,她丢尽了脸。
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是好,更加没脸见人……
便连儿子也不要了,掩面泣走。
众人再一次被陈晓霞的无耻给惊呆了。
这女的把即将参加高考的儿子伤成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了?
她都不把儿子送到医院去的吗?
深知内情的许培光心虚地开了口,“劳烦大家帮个忙,把小俊送到医院去,医药费我来出!那个,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其实是他生出了疑心,总觉得陈晓霞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儿子的手伤成这样。
众所周知,如果不带武器,是没办法让祁俊的手变成这样的。
但陈晓霞揍儿子的过程大家都听到了,她没有武器。
那,会不会是赵五他们在陪他演戏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祁俊?
虽说大家都不待见陈晓霞和许培光,
但此刻许培光的作为,可要比陈晓霞有道义多了。
当下,莫叔叔吩咐赵五把祁俊背到镇上唯一的小诊所去,
乡邻们则按原计划送长辈回去。
大家把汤爷爷汤奶奶扶上关春玲的板车坐好,然后合力推、拉着板车赶回镇上。
关月旖也跟着妈妈回到家中。
关春玲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家里家外都没人。
然后她又把所有的门窗全都关得死死的,拧着关月旖就进了她的屋,还关上了门。
——关月旖的房间被关春玲布置得极好。
因为母女俩一租住在一楼,外头路人过路聊天、板车、三轮车经过时,屋里能都听得清清楚楚。
关春玲害怕这样会影响女儿学习,所以花了很多心思将门缝、窗户缝都堵死了,又在女儿房里挂上厚重的窗帘布。
据说这样可以隔绝噪音。
事实上,关月旖的房间隔音效果也确实很不错。
办完这一切,关春玲才咬着牙质问女儿,“月月,你为什么要砸了祁俊的手?”
“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
“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掉他的人生啊!”
“月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妈妈这么辛苦供养你上学,并不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坏人!”
“月月,你怎么能这么做啊!”关春玲是真的难过。
她也不喜欢陈晓霞。
所以觉得祁俊给陈晓霞当儿子,确实可怜。
而且祁俊那孩子平时也很爱学习……
一个学生,尤其是乡下的学生,能坚持十二年寒窗苦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可眼看着马上就要高考了,女儿却毁了祁俊?!
平时她三观很正,十里八乡的人都说她关春玲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可她也是月月的母亲,现在月月犯下这样大的错误,她要怎么办?
说不痛心,那不可能。
毕竟她在女儿面前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了这么多年……
难道还教出了一个恶魔女儿?!
关春玲心里难受极了。
关月旖深呼吸。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向母亲全盘托出,“妈,你信不信……如果我没这么做,那么被砸断手的人,就变成了我?”
关春玲愣住。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女儿,不可思议地问道:“月月,你在说什么啊?”
关月旖吸了吸鼻子,说道:“妈,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讨厌祁俊吗?因为我偷听到他和他妈妈的谈话……”
“陈晓霞说,她没能力供祁俊读书,所以她要祁俊办了我,再把我的手砸断。这么一来,我没办法参加高考,还成为了祁俊的女人,你就算为了我,也会咬牙供祁俊读书!”
祁俊与陈晓霞之间的密谋,关月旖是在上辈子的十余年后才听到的。
仔细回想,她所遭受的一切,还都是被这对母子设计的!
这就是她为什么非要砸毁祁俊的手的原因。
按说,她还算仁慈了呢!
毕竟她不是在高考前夕才砸了祁俊的手。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半年时间,祁俊可以选择做手术,也可以选择立刻训练左手书写……
听了这话,关春玲目瞪口呆。
她被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相信陈晓霞这么恶毒。
可是,如果这样的事儿发生了……
关春玲甚至还仔细分析了一下,然后惊恐地发现,她可能……真会按照陈晓霞所设计的那样去做!
关春玲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喘粗气,
她恨得咬牙咬得吱吱响。
设计她不要紧,反正她的人生已经完了!
可她的月月才十七岁!
她拼尽一切力量才把月月保护得那样好,月月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些婊子养的,居然敢打她月月的主意!
关春玲气得两眼通红,她一声不吭去了厨房,拿起了两把菜刀。
踏马的,今天她就跟陈晓霞拼了!
关月旖冲过来抱住妈妈的腰,哭道:“妈!妈……你别这样,你要真去砍了她,你会坐牢的!”
“我不怕坐牢!”关春玲怒道,“我平时对她那么好,她还设计到我头上来了!她明明知道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她还敢打你的主意……我去杀了她!我给她偿命!”
“可是妈妈,如果你坐牢了,以后谁来保护我?”关月旖哭得稀哩哗啦,“万一还有别人想来害我呢?我又不是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正好听到别人商量着要怎么对付我!”
“妈,你好好的行不行?别离开我,我害怕!我要妈妈!”关月旖大哭了起来。
关春玲冷静了下来。
“月月,你放开我。”
“不放不放!”
“妈妈手里拿着刀,危险!你让妈妈把刀放回去!”
关月旖这才松了口气,接过妈妈手里的菜刀,小心翼翼放回了厨房。
沉默许久,关春玲问女儿,“所以今晚的事儿……许培光买通赵五他们来演戏,也是你提前听到了,然后哄着我脱了那件新棉衣,才导致许培光把陈晓霞认成了我?”
关月旖当即否认,“那倒没有!”
“我又不是神算子,哪里知道许培光想干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陈晓霞会穿上妈妈你的棉衣啊!”
“但我确实是有意把板车留给他们拉的,我只是在想,当他们经过那片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砸坏祁俊的手。”
“至于许培光的出现,完完全全是歪打正着。”
关春玲将信将疑地看着女儿。
关月旖则十分坦然。
她知道,在一百句实话里掺杂一句假话,就足以让最精明的妈妈分辨不出来。
何况她在妈妈那儿还自带乖乖女的滤镜。
果然,关春玲说了句,“昨晚的事给我烂在心里,不管遇上什么人……都不许说。”
关月旖乖巧点头。
关春玲心里十分不安。
倒不是害怕女儿砸了祁俊手的真相暴露,
她是在害怕,不知陈晓霞还有什么坏招没使出来。
想了想,关春玲又问女儿,“月月,你再跟我仔细说说你偷听到的内容,陈晓霞和她儿子到底是怎么密谋的?”
关月旖说道:“妈,其实我没有听到陈晓霞和祁俊的密谋,而是听到祁俊在和许倩子密谋。就我从刘老师的小课堂回来那天,也是你从广州回来的那天……”
“许倩子来隔壁祁俊家了。”
“当时我觉得奇怪,因为他俩平时在学校不怎么对付,那么许倩子为什么要跑到祁俊家来呢?”
“所以我偷听他俩谈话,才知道他俩已经在处对象了!”
关春玲恍然大悟,“难怪你今天说,许培光和陈晓霞好上了,有没有考虑过许倩子和祁俊的感受呢!哼,这一家子这后爹后娘,继兄继妹的,还真乱!”
关月旖连连点头,“是呀!”
她开始了瞎编乱造,“我听到许倩子对祁俊说,‘我爸这人最嫌贫爱富了,祁俊哥,你能考上大学吗?本科的那种?你考上大学吧,等你毕业了有了好工作,我爸肯定会接受你的’,然后祁俊问她,如果他考上了中专呢?能不能先和她订婚,然后让许培光供他上学,等他中专一毕业,他就和许倩子结婚……”
听到这儿,关春玲急了,一迭声地催促,“然后呢?”
关月旖继续胡诌,“后来啊,许倩子说,她爸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肯定不会出钱供他上学的。又问祁俊是不是真的没钱上学?如果他没钱上学,将来就没有前途,她爸爸就不会同意她和他的婚事。”
“祁俊很失望,但还是告诉许倩子,让她放心……因为他妈妈已经计划好了,他们密谋要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把我骗出去,假装让祁俊占有我,再把我的手砸坏、这样我就无法参加高考了。而且,我妈妈一定会看在我的份上,肯定出钱供他上大学的。”
“祁俊还乞求许倩子,说他会和我订婚,但他还向她保证,说他心里只有许倩子一个人……日后等他学业有成,他就找个理由一脚蹬了我,再和许倩子结婚,与她白头到老……”
这些话,全是关月旖深思熟虑过后,半真半假地说的。
但落在关春玲的耳里,却成为了铁证!
原因无它。
关春玲太爱女儿了。
她可以吃尽人间一切苦头,却舍不得让女儿受一丁点儿的委屈。所以女儿被她保护得太好……
她知道,就凭着女儿现今的阅历,根本编造不出这么复杂、这么恶毒的计谋!
霎时间,关春玲怨气冲天!
“那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她埋怨女儿,“照这么看,昨晚上你就不该动手!咱们应该以牙还牙的,一直拖到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再动手!”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更绝望!”
关月旖含泪笑了。
她就知道,妈妈永远都会无条件的信任她、支持她。
“妈妈,我提前动了手,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关月旖轻声说道,“如果拖到高考前再动手,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意外。”
“至少现在——”
“妈妈你看他们啊,看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也让他们的真面目露了出来,这不是挺好的么?”
关春玲细细一想,连连点头。
是啊,许培光雇人想害她关春玲,但上钩的是陈晓霞,现在许培光怀疑这一切都是陈晓霞干的,毕竟陈晓霞过于主动;
陈晓霞不但没勾上许培光,反而还把儿子的未来给毁了……
而从祁俊的角度来看,他的手不是被许培光的手下给毁的,就是被他妈给毁了的,他以后只会恨这两个人入骨……
真好,除了许倩子,他们都有一个爱恨纠葛的未来。
可许倩子怎么能缺席呢?!
关春玲开始细细思量。
这时,有人咚咚咚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