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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鹅肝
(已修)
闻岩很快给出了解释。
他决定给闻三河一笔钱资助他创业, 自己只参与分红不插手公司运作和管理。
闻岩打算用扫地机器人、吸尘器、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打开市场。
他要把国内和国外市场两手抓。
至于合作人选他已敲定,就是黄建刚。
S市有十个钢铁厂,黄建刚是第十钢铁厂的厂长。
回家第一天聚餐, 黄建刚和郑毅谈到钢铁厂的营业额莫名下滑, 还好有之前的家底兜着, 一时半会还能给工人们发得起工资。
郑毅给的解决办法是让他找企业合作,不能让工厂机器停下。其它钢铁厂也有产能过剩的问题, 都是跟当地企业合作创收。
比如近郊去年建造了一批新型社区的商品房, 专门用来供教授、医生等高级知识分子居住, 这个项目就被第三钢铁厂给拿到了。
黄建刚如梦初醒, 别人都在找外援,就他还在闷着脑袋生产钢铁。
郑毅如今行事愈发谨慎,除非是有重大政策才会给小舅子提点一句,平常跟亲戚都是职务回避。
黄建刚没有和姐夫有过利益往来,他的性子比较随遇而安,不像其它厂长野心勃勃。
只是现下厂里经营不善,要是发不起工人的工资他可就丢脸丢大了。丢脸是小事,他自己有家庭, 能感同身受工人拿不到工资的心情。
要是把工人的铁饭碗砸了, 他就是千古罪人。
闻岩向黄建刚提到合作的想法,黄建刚表达了同意合作的意愿。他其实心里不太相信闻岩的工厂规模能把钢铁厂的产能消化, 但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先死马当成活马医。
闻三河一听自己要经营公司,他怀揣不安。
“我真的能行吗?”
闻岩语气稍缓:“我给你找了合作伙伴,保证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他有不少曾经的手下退伍回乡。不是每个人退伍都能转业分配工作, 有的退伍兵回家后选择种地,起码能保证一日两餐。
像一些受伤退伍的战士生活不便, 既不能种地又娶不上妻子,退伍费紧巴巴,生活穷困潦倒。
闻二山有些担忧地问:“开公司能行吗?报纸上说有个卖炒瓜子的傻子开公司招了一百来号人,一天赚几千块钱,别人都骂他是资/本/家/复辟。”
梁好停下了和夏晴嫂子的交谈,凑过来听热闹。
闻三河帮忙证明:“报纸上说那人在电影院门口卖瓜子,一天赚五百块钱。他家里钱多到发霉,别人晒谷子的晒场他用来晒钱,被人举报了。”
梁好兴致勃勃问:“处理结果呢?”
闻三河摇摇头,叹气:“没说,可能没事,也可能正在调查呢。”
闻岩给他们打了一剂定心针:“放心,我们的工厂会跟国营工厂合作,并且是帮助退伍军人再就业,国有工厂的福利待遇都会跟上,不存在剥/削工人。”
梁好扒着他肩膀帮忙出主意:“不如我帮你搞定两条全机械化生产线吧,你招一个看大门的大爷,再招两个开关机器的工人就可以了。”
闻岩深吸了一口气,抑制着内心的激动,面上露出少有的为难之色,“全机械化生产线我很心动,招工人是想为因伤退伍的战友提供一份稳定工作。”
梁好轻描淡写道:“那不正好吗?他们的工作内容负责开关机器、添加材料,不用做太多运动,对手脚不便的人很友好啊。”
闻岩肩膀微微一颤,想再确认一遍。
“确定可行吗?”
梁好极为苦恼地蹙着眉头:“如果残疾很严重的话还是装上机械外骨骼再工作吧,免得受工伤。”
屋里有大人有小孩,梁好被闻岩紧紧抱着,她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肩膀。
怎么好端端突然抱她,她也没说什么呀。
夏晴和春妮抿着嘴偷笑,闻三河听不懂全机械化生产线是啥意思,看老三的反应肯定是好东西。
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堂屋,闻岩几句话敲定了三哥下半辈子走向巅峰的人生。
给家里每个人把礼品分完,梁好累得直打呵欠。
几个孩子歪歪扭扭倒在实木沙发上睡着了。
实木沙发是闻二山亲手打的,上面铺着厚垫子防止坐久了腰酸屁股疼。实木沙发不输真皮沙发,还比真皮沙发便宜一半。
家里所有大件家具都是闻二山用好材料打造,没花一分钱,细节处彰显着用心。
梁好和闻岩在院子里洗漱完毕,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上楼。
闻三河帮忙把行李箱提到楼上。
闻岩和梁好从孩子的房间出来。
闻三河压低声音询问:“老四,以后我做生意二哥怎么办?”
闻岩微微一笑:“二哥继续留在县城,等之后市场风向发生变化再让他注册公司招工人,把定制家具的生意做大做强。”
闻三河还是好奇:“那要等多久?”
闻岩顿了顿,稍稍严肃道:“好饭不怕晚,目前行事要低调,二哥可以招几个学徒带着。”
二哥胆子小,一有风水草动就会不安,所以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发展都不晚。家具生意和全屋定制的热度能持续到四十年后,只要房地产不倒就能吃上饭。
他知道未来房地产会变成夕阳产业,到那时候孩子们都中年了,早就吃完了发展的红利。
现在加入房地产太早,除非去经济特区,可以但是没必要。未来整个J省人均GDP位列全国第一,不需要背井离乡跑外地赚钱。
他上一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离开老家。
闻三河怀揣着喜悦的心情下楼。老四把他和二哥的发展考虑的面面俱到,他仿佛看见了成功曙光。
卧室的新床很大,圆了梁好对炕的遗憾。她洗漱完没了困意,拉着闻岩在家里溜达。
二楼有单独的卫生间和独立抽水马桶,梁好洗漱的时候发现一楼卫生间扩大了面积,洗澡和洗漱的地方干湿分离。
家里人口多,闻三河专门模仿城里的职工宿舍改造
了卫生间。
一楼有俩卫生间,女人孩子使用的是带浴室的大卫生间,小卫生间留给男人。
二楼留给了闻岩一家住。闻三河在梁好家见过抽水马桶,人家娘家住小洋楼,实打实的城里姑娘,他们可不能敷衍怠慢。
一楼扩建后不算卫生间足足有八间屋子。以堂屋为分界线,东西各四间,形成了“品”字型。
东边空房是厨房,西边空屋是杂物间,院子里用石棉瓦搭了车棚,猪圈在后院。
三楼严谨来说是半层,修建屋子和屋顶是为了防止二楼渗水。室内堆着以前的旧家具,三楼的院子用来晒被子和下雨天排水。
总的来说相比最初漏雨的房子简直就是豪宅,短短四年时间发展如此迅速。
梁好一脸餍足靠在闻岩怀里,戳着他硬邦邦还咯牙的手臂。
“我本来想要试验全自动化机械工厂。运货车采用无人驾驶模式,搬货卸货有机器人,不过想到要解决重重困难,不如让生产线全自动化省时省力。”
闻岩略微感到诧异:“你想得很长远。”
梁好打了个哈欠:“我只是设想,差点忘了咱们有丰富廉价的人力资源。”
想要工厂实现全自动化不难,只是她从机械工程跳转到人工智能过于突兀,容易惹麻烦不如不做。
闻岩喃喃自语:“如果造车能全自动化,汽车的价格就会被打下来。”
梁好晃着他的手腕:“你说得对,可惜我的发动机不被通过,我造不了汽车。他们都觉得用反应堆做发动机危险,你没发现很省钱吗?”
四年过去汽车还没加过燃料,事实证明她的汽车完全没有问题。
隔天一早,闻岩去给关系好的乡邻送了礼。加起来没几家,闻康、郭有根和王福。礼品统一是一条红双喜烟、一瓶高粱酒和两大包红糖,在乡下属于重礼了。
他送完礼回家梁好刚起床。
吃过早饭,闻康和郭有根带着各自的儿子上门。
闻二山邀请他们进屋,闻康笑着拒绝。
“我们就坐院子里,早上凉快。”
闻二山和老三连忙往院子里搬凳子。
待到众人坐下后。
闻康眼睛眯成一条缝:“昨晚听说你回来了,太晚了就没上门打扰你们。”
闻岩勾起嘴角微微笑道:“一路舟车劳顿,到家沾床就睡着了。”
闻康点点头。
郭有根在门槛上敲了敲没有烟草都烟斗:“你们上大学出去四年,上出来名堂没有?”
闻岩还没回答,郭瑞迫不及待抢答:“大学生毕业分配工作,闻岩哥和他媳妇肯定都端上铁饭碗了。”
闻岩迟疑着点头:“是分配了工作。”
闻康和郭有根满脸喜色。
他们大队有三个吃上公家粮的人了!其中两个还是大学生!
“啥工作?是县城还是公社?”
梁好笑眯眯回答:“首都,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探望亲人,下次回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闻康吸了一口凉气:“首都?!”
闻岩模棱两可解释道:“梁好在学校表现比较优异被录取到首都读博士,组织上出于人情关怀把我调到她身边工作。”
众人异口同声:“博士?!”
闻多宝和郭瑞大惊失色。
郭瑞瞪大眼睛:“博士都能教大学生了吧,你们真厉害啊。”
闻多宝喃喃自语,“博士是科学家啊,咱们大队竟然出了一位科学家。”
闻康和郭有根不懂啥是博士,闻多宝给他们解释一番后,两位老人嘴唇和双手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闻康缓过神老泪纵横:“博士不得上电视?四舍五入咱们大队出了名人啊!”
他们大队这是走了啥大运?不仅集体经济发展的蒸蒸日上,还出了大学生和科学家,一下子就超过了隔壁两个大队。
丰收大队靠砖厂,红星大队有港口,他们大队不仅有羽绒服厂还有博士呢!
他觉得博士放在古代高低得是连中三元的状元!
闻岩主动转移话题:“大队长,咱们大队目前的发展怎么样了?”
闻多宝连忙掏出自己的本子汇报情况。
他有意接班父亲的位置,他有初中学历,加上为人忠厚实诚,大队社员都支持他担任下一任队长。
“目前大队有专门的鹅鸭养殖场,两千只鹅和鸭分开养殖,还在池塘湖泊投放了鱼苗用来当饲料。”
“鹅鸭卖得很快,我们不仅跟县城的饭店达成了长期合作,还有市里的饭店主动合作,供不应求。今年年底预计扩大规模,分别养殖五千只鹅和鸭,羽绒服这两年成了抢手货,不过我们不敢扩大规模。”
闻岩疑惑提问:“为什么不敢?”
“鸭子和鹅很快就能回本,羽绒服价格高,穿的人不是很多,每次卖起来都很慢。”
最主要的是外国羽绒服进入市场,他们生产的羽绒服毫无优势。
闻岩给他们提了几点建议。大概意思是多做不同的款式,短款长款中长款特长款有帽无帽都要有;其次是把质量提高,尤其是走线等一些细节做到完美;最后是颜色要创新,不要总是做红色黑色蓝色的羽绒服,各种颜色都能试试。
闻多宝悉心记录在本子上。
郭瑞负责大队的养殖,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闻岩哥,你让我们把鹅肝喂大是有啥说法吗?”
闻岩想起来这回事:“外国有一道经典昂贵的菜品是鹅肝,鹅肝的价格水涨船高,在华侨饭店点一道鹅肝的价格甚至能买一车鸭子。”
众人张圆了嘴巴。
郭瑞难受得不行:“鹅肝那么值钱,我们之前卖大鹅岂不是亏了?”
闻岩缓缓摇头解释:“他们不是傻子,外国那道菜的鹅肝比普通大鹅的鹅肝要大三到六倍,所以让你们挑几只鹅喂大鹅肝,才好拿到华侨饭店跟人合作。”
闻多宝磕磕巴巴道:“我听说外国人要吃进口的新鲜食物。鱼要吃生鱼片,牛排吃带血的,咱们自家养殖的又脏又臭,他们会喜欢吗?”
闻康和郭有根满脸嫌弃,洋鬼子吃得真恶心。
郭瑞反驳道:“谁家养家禽不臭?咱们的鸭舍和鹅圈每天打扫,喂的是鱼虾和玉米,咋就不如外国?洋人舌头还能吃出来外国鹅吗?”
闻岩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说的不错,外国人没你们想象的聪明。鹅肝不过是鹅身上的部位,鹅肝好不好吃是饭店需要担心的问题。”
几年后国内才会引进朗德鹅鹅苗,正是外国用来做鹅肝的本土肥鹅。当下外国人进来,吃到的鹅肝只能是原生态农村喂出来的肥鹅。
实际上鹅肝的口感味道没那么玄乎。他做生意跟外国合作商吃过西餐,鹅肝味道就那样,根本吃不出来所谓的特级、A级和B级鹅肝。
在他眼里就是颜色浅淡的区别。
侍应生介绍说他们吃的鹅肝是从外国空运。
后来打假爆料本土养殖的朗德鹅出口国外,再从关口运回来,价格就翻了十倍。
外国人自己都吃不出来差别,让外国人相信是哪个国家的鹅肝是饭店的工作。
闻多宝呆愣愣解释:“我没接触过外国人,都是从报纸上了解。”
郭瑞捧腹大笑:“你没看电视上外国人离不开威士忌和香烟,经常抽烟喝酒的人脑子都不好使,外国人看着就不聪明。”
闻多宝信以为真:“你说的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们照着要求喂了十几只鹅,不知道鹅肝大不大。
闻岩跟着去看,比普通大鹅胖了一大圈。
“应该可以,我个人出钱买一只,检查后如果合格就送到华侨饭店跟人合作。”
闻康说要送给他,被闻岩拒绝。
“这是集体财产,我出钱买。”
他好说歹说付了钱,拎着大肥鹅回家。
闻岩没养过鹅,只是有一个合作伙伴最初是靠着卖鸡鸭鹅发家,后面开了连锁快餐店。利益不相关,告诉了他不少养殖行业内幕。
家里的小孩子见到大鹅很好奇,闻懿带着弟弟躲进堂屋。
闻聪好奇问姐姐:“我们不跟大鹅玩吗?”
闻懿脸色凝重摇头:“大鹅会咬人,很危险。”
闻聪打了个哆嗦,说什么都不出去。
大肥鹅没活过半小时就被闻二山手起刀落宰了。
梁好站在一楼的楼梯台阶口,她从身后偷袭压在闻岩后背,闻岩主动给她当垫肩。
“你是不是想吃大鹅才跟着去养殖场?”
闻岩嘴角微翘,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想吃。”
梁好笑嘻嘻帮他捏肩膀:“跟你开玩笑呢,我好像没吃过大鹅。”
她吃过鸭子,感觉和鸡肉差不多,在她看来需要啃骨头的家禽味道差不多。没骨头的像是猪里脊和五花肉她吃着就分不出来,反正都挺好吃就是了。
肥鹅之大,一锅炖不下。
闻二山把鹅肝放着,闻岩看了眼,鹅肝的大小已经符合饭店的标准。
他做了一道拿手的香煎鹅肝,闻二山和闻三河好奇地尝了味道,说是和鸡肝没差别。
全家每个人尝了一小块鹅肝,只有夏晴和梁好觉得口感绵密,能接受鹅肝。其余人一致认为外国人没吃过好东西才把鹅肝当成宝贝,有股鹅腥味。
闻岩尴尬地想,或许是他厨艺不精。
鹅肝尺寸不错,闻岩喊郭瑞带上肥鹅去谈生意。
闻三河闲来无事免费帮忙送鹅,郭瑞搭上了他的顺风三轮车。
闻瑞、闻欣、夏梦没坐过小轿车,不去学校闹着要坐一回小轿车。
梁好只能跟着上车,路上照顾小孩。
春妮在羽绒服厂上班,夏晴在学校带课,平时孩子们在学前班上课,父亲不忙的时候会带他们玩。
乡下的小孩七岁念一年级,七岁以前就在学前班上大小班,学习拼字、汉字和算数,请假方便。
市区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国营饭店。
郭瑞心里没底上前询问,吃了闭门羹。
闻岩转变了策略:“我们直接去S市的和平饭店和华侨饭店,这两家都接待外宾。”
国营饭店主要服务职工,一般职工不会点家常菜以外的菜品。
郭瑞进了大城市逐渐沉默,自己一身老土的打扮和大街上时髦年轻人不像一个时代。
他下意识低着头,把脚往后缩了缩。大城市的年轻人脚上穿着皮鞋或白色运动鞋、头发抹着发胶、手上拎着收音机,穿着花衬衫和喇叭裤别提有多拉风。
他留着老土难看的发型,脚上穿着妻子给他缝的黑色布鞋,早知道出门就把结婚的绿胶鞋穿上了。
郭瑞越想越自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肚子里。
三轮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口,郭瑞胆怯了。
他支支吾吾不肯下车。
闻三河不明白他是啥情况:“是不是因为刚才国营饭店把你拒绝了?”
郭瑞手脚无处安放:“不是,我临时紧张,脑子一片空白,怕嘴笨得罪人。”
他觉得肯定不会成功。他们一看就是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面前皇宫似的饭店他不敢进。
闻三河叮嘱他:“你把车看好,我进去。”
不出所料,闻三河被人拦在门口。
郭瑞难堪地低着头,他脸色通红,巴不得当场找个缝隙钻进去。
闻三河和门童交谈了几句。
他站在门口,门童抬手招来一位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忙出来。
“小兄弟,你卖鹅肝?”
闻三河指了指自己的三轮车:“喏,收么?”
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这是鹅呀,普通大鹅我们能收到,我们要的是鹅肝。”
闻三河冲着郭瑞大声吆喝:“你来介绍一下你们喂的大肥鹅。”
他对男人解释道:“我们拉来的是肥鹅,比普通家养大鹅要肥四五斤呢。我们想卖鹅肝,这是我们特地培育出来的外国鹅肝。”
闻三河对肥鹅一知半解,他不知道外国鹅肝需要外国鹅才能培育。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无所谓,他觉得外国鹅肝和本土鹅肝没差。不都是鹅么,还能多个脑袋不成?
郭瑞紧绷着一根弦,断断续续介绍完肥鹅。
他对合作不抱任何期待,人家怎么会瞧得起他们。
和平饭店从外面看辉煌大气,内部装饰金碧辉煌仿佛宫殿,仅仅站在门口他就抬不起头。
来到大城市后,他的自卑油然而生。
不料男人大喜:“能先卖我一只么,我立马让厨房看看鹅肝的尺寸符不符合。”
郭瑞呆呆傻傻站着,他听愣住了。
闻三河连忙回答:“可以可以!”
中年男人直接拎着大鹅进去,郭瑞后知后觉回神。
“咱们卖掉了?”
闻三河激动握拳:“是啊,卖掉了。”
他搭着郭瑞的肩膀:“你到底咋了?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说话也没底气,你不是咱大队最会跟人打交道的小伙子吗?”
郭瑞垂下视线低声道:“我不适应大城市,感觉自己就是人家嘴里的土包子。”
闻三河还以为是啥大事呢。
“没人看你,你咋知道别人会不会评价你。他们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
郭瑞到底是年轻人,心里羡慕就会自卑。
“三河哥,你不难受吗?”
闻三河啥场面没见过,这才哪到哪。
老四媳妇的孩子满月宴,一共八道菜,六道都是大荤菜,海里的、河里的、山里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他拘谨地放不开,二哥也没好哪去。坐着柔软的真皮沙发,手不知道往哪放。喝的茶叫大红袍、地面瓷砖比他们脸都干净、冰箱他俩听都没听过,抽水马桶坐着硬是憋不出来...
饭店它再厉害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只要兜里有钱就能进,有啥好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