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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节


  每日他总是会偷偷抽时间,悄无声息去请教冯鹤。

  但每次冯太师所讲、竟与小褚暖的一模一样……

  那个女孩,小小年纪懂那么多,竟并没有诓骗他。

  不过、帝长渊的戒心依旧并未放下。

  每次学书、吃饭、做事时,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

  即便是晚上入睡,还要在枕下偷偷放置一把匕首。

  他在等。

  等恶魔总有一日露出獠牙。

  他不信世间真有好人,也因此每日处在紧绷状态,如同一匹黑夜中的狼。

  寒来暑往。

  春去秋来。

  一晃过了十年。

  这十年里,小褚暖不是怼惜美人,就是怼琼嬷嬷,以至于再也没有人在帝长渊耳边念叨。

  帝骁战等人谁来欺负,她就用些小玩意赶走,帝长渊再也没有受过欺负。

  小褚暖还拿着褚家的钱买通了许多宫人,扶风院里的吃穿用度再也没少过。

  每日她便在扶风院中教帝长渊习书,从四书五经,到兵法战册,三十六计,天文地理,几乎应有尽有。

  只是即便是十年时间。

  帝长渊依旧没有放下从小到大养就的警惕。

  无数次深夜,他都陷入梦魇,梦到那些人欺负他,伤害他,梦到兽笼、毒蛇,梦到最亲近的母亲欺骗他、利用他……

  更梦到那个笑颜如花的小女孩,忽然变得凶神恶煞,满脸阴狠。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有放松的一天!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他真的相信我了,快看他是不是好傻!”

  不好的童年,往往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六年的虐待,也是性格养成的最关键时刻。

  这一年,帝长渊17,褚暖16。

  扶风院里已经用木头修建出一个两个新的小木屋。

  帝长渊一间,褚暖一间。

  又是冬季,大雪纷飞。

  一大早褚暖就在院子里蹲着堆雪人,她穿着白色的斗篷,面容精致中透着可爱,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活力、灿烂。

  而帝长渊从屋内出来时,天青色的锦衣,有种远山雾霭之感。

  未经历太多虐待的他,周身气色气质更为尊贵,面容更为精致。

  亦无需伪装讨好他人,他前世那股温润儒雅之感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寒冽。

  立在屋檐下,在大雪飘飘之中,有种寒冰孤月之感。

  像是永远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尤其是他那双长眸更为犀利,带着穿透力,像是随时能看穿一切,带着对整个世界的漠然、审视。

  褚暖早已习惯他那冷冰冰的模样,喊他:

  “你快来,快看我堆的雪人。”

  一串卡通的小鸭子排排蹲着,显得格外可爱治愈。

  帝长渊只扫一眼,并无任何兴趣。

  这些年,褚暖带他种过花、种过草,看过日落日出。

  但奇怪的是,帝长渊就像是永远捂不热的石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似乎是总觉得整个世界都怀有恶意,哪怕是一株花,都可能会跳起来咬他一口。

  好像是生母惜美人、那个他最信任的人给他造成的心灵创伤,实在是太过严重,以至于应激。

  而唯一能让帝长渊感兴趣之事,便是书籍,计策,治国之道等。

  褚暖也不勉强,从地上站起身,掸了掸手上的雪。

  “学了这么久的书籍计策,不如今天实操一下吧?

  就从帝骁战下手,如何?”

  帝骁战是帝长渊一直最怀恨的敌人。

  他甚至总以为她是帝骁战一党派来的。

  若她帮着解决掉帝骁战,帝长渊的疑虑总可以打消吧?

  而帝长渊深邃的长眸眯了眯。

  十年了。

  她总算要动手了么?

  他倒想看看,她意欲何为。



第666章 还是不择手段?

  正巧外面有人路过,她们在低声议论:

  “此次是皇帝五十大寿,操办得十分盛大。咱们可得小心些。”

  “咱们小心有什么用?主子们若是搞事,殃及池鱼啊!”

  “太子和六皇子之争,只怕是会越来越激烈……”

  皇帝一老,身体不中用的话,太子就会登基。

  一旦登基,自然是清理与之敌对的人。

  这些年六皇子帝天德一直处处表现,处处比帝骁战还表现得优越,帝骁战等人怎会不知道?

  帝骁战在等,登基后处理帝天德一党。

  而帝天德又在筹划着,尽快将太子拉下马。

  寿辰,文武百官瞩目的时候,自然是下手的好时机。

  褚暖听着那些人走远,她走到屋檐下的长桌前坐下。

  拿出一盘棋,问另一边屋檐下的帝长渊:

  “对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学了那么久的计策,是该考考帝长渊这一世的谋略了。

  一向对万事万物不感兴趣的帝长渊,唯独对棋、书等有兴致。

  他走到褚暖侧面坐下。

  本来对弈下棋,面对面的坐最为方便。

  可这些年来,在这张长桌前,无论是学习、亦或是用膳,他永远都坐在长桌侧边的位置。

  这样一来,能与她保持最大的距离。

  褚暖的目的一直没有展现出来,帝长渊心中的疑虑便随着岁月越发的加深。

  此刻,坐下后,他挪动了下棋盘,骨节分明而颀白的手执起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颗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清越深沉的嗓音也格外好听,却不肯再多说什么了。

  是防着褚暖。

  显然,兴许他已经有了什么计划。

  褚暖也在棋盘上落下棋子,与他对弈。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暗中帮六皇子对付帝骁战?

  先拉帝骁战下台,害帝骁战被惩处。

  其后,再曝光帝天德的行径,一箭双雕。”

  帝长渊眉心微微一皱,抬眸看向她,深邃的长眸里掠起一分疑虑。

  褚暖,似乎总是很了解他。

  随时都了解他在想什么。

  甚至知道他会在木簪上刻字、知道他看帝台隐第一个眼神、心思。

  她像是无所不知。

  褚暖坦然道:“你的计策的确不错,但到底是第一次下手。

  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你的计划,我可以帮忙查漏补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帝长渊显然还是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她知道的越多,越显得她不够单纯。

  恰巧这时,林隽从外面回来了。

  这一世,帝长渊还是从乱葬岗中将林隽救回来。

  褚暖帮忙收拾了个杂物间,林隽这些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

  林隽日日练武,只为保护帝长渊;而帝长渊日夜习谋略,只为强大。

  他们在褚暖的照顾下,其乐融融,未吃过什么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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