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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关于杭思潼跟路冷禅恋爱期间的细节, 她从来没跟人说过,就连路冷禅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梁时清一直当他们是自由恋爱。
不过现在听起来杭思潼对两人关系的描述就很奇怪, 包括曾经她说路冷禅会把她拿去喂狗。
曾经梁时清也猜测过,杭思潼是不是为了在滨城上层圈子里立足才跟路冷禅在一起,那也无可厚非,毕竟杭思潼孤身一人被阮梦梦带进了一个完全不接纳自己的圈子, 总得找个能百分百护着自己的。
不然一群人出去聚会, 就她一个人被孤立, 那多尴尬?
但现在梁时清莫名产生的另外一种想法:杭思潼跟路冷禅在一起,会不会是更不好明说的迫不得已呢?是不是她不跟路冷禅在一起,就会有类似楚雯蓝那样的谋害发生呢?
梁时清不确定, 也不敢问, 怕问到杭思潼的伤心事, 她不提, 就当不知道吧。
“所以,你在之前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说, 路冷禅不是你的初恋, 因为他根本不喜欢你是吗?”梁时清试探地问。
杭思潼大方点头:“是啊,我们在一起更像是临时互相需要,我倒是有心经营,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也不能全靠荷尔蒙, 但在我为了他学习心理学试图让他活得像个正常人后,我发现, 他天生性格就是这样的, 心理学救不了他也无法经营我们的关系,后来就放弃了。”
还没跟路冷禅分开的时候杭思潼也会想, 如果路冷禅稍微正常一点,听懂了她的暗示与治疗,那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不太一样?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不过路冷禅要是真的正常点,杭思潼大概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跟他分手,一个脑子正常的金龟婿,傻子都知道不能放过。
可惜杭思潼无福消受,只能跑远点。
梁时清很精准地抓住了杭思潼给出的信息,他不动声色地问:“听起来,你好像认为感情跟关系都是需要经营的,因为荷尔蒙产生的爱情不可靠?”
杭思潼愣了一下,随后说:“也不能说是我认为,而是我的学习跟见识,我目前为止,除了你带我见的朋友,我成长过程中唯一见到的真爱就是阮梦梦跟封闻聿,你可能也听说过,封闻聿二十年如一日地爱护阮梦梦。”
“确实,他们总是很恩爱。”梁时清现在想起这两个人,已经不是恩爱了,而是那一长串跟小说一样的八卦故事。
“但是我作为他们爱情的旁观者,我觉得他们的爱情很假,怎么说呢,假得有点像都市童话,所以我一般把他们的爱情故事归类为习惯跟责任,封闻聿从小就把阮梦梦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想要让她当一辈子,只能是妻子了。”杭思潼很平静地说。
阮梦梦会跑会跳的,原文小说又没写那种真法制咖男主,封闻聿才用这种方式,不过杭思潼总觉得,如果有一天阮梦梦醒悟,他们之间不是爱情而是主宠的话,大概封闻聿也会暴露本来面目,将她关起来。
然后这部小说就该变成虐恋情深了。
梁时清稍微摸清楚了一点杭思潼的想法,她依旧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所谓的日久生情,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认为爱情只有荷尔蒙,在双方繁衍激素消失后的感情,都是责任与良心。
荷尔蒙引起的爱情冲动持续时间往往很短,有人说一年、有人说两年,总之,这个激素总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变少。
如果从梁时清意识到杭思潼很特别开始算,那他产生荷尔蒙的时间到现在有一年半左右,感情没有消失,反而在往更深处发展,他也会怀疑,到底是将杭思潼当做了家人,还是希望她成为自己永远的伴侣?
在荷尔蒙消失之后,他看见的杭思潼,还会是今天的样子吗?
梁时清不知道,他只是在想,就算荷尔蒙没了,他脑子里放的还会杭思潼,人的执着往往能解决很多爱不爱的问题,如果爱需要这样的表达,那他愿意去做。
主要问题是,在杭思潼看来,什么才是她认为的、爱一个人应该做出的行为呢?
梁时清只能慢慢去试探,省得听杭思潼满嘴跑火车。
——
距离新年没剩几天,梁时清逐渐清闲,林松玉也放假了,带上行李跑来山顶小院跟他们住。
林松玉甚至带上一车烟花,说是去年他买了个烟花厂,又做了点新奇玩意儿。
年前荆城的天气总是会莫名好一点,杭思潼习惯性地开始整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偶尔把发财树端出去晒晒,屋内的小雏菊没能养多久——这种花见水容易腐烂,而梁时清每天精心养护给花瓣喷水,给养死了。
杭思潼在院子倚着锄头,问一楼落地窗前的林松玉:“你不会让员工做了很奇怪的花纹吧?到时候大家一起往天上炸烟花,就你的那么突兀,很丢人的。”
林松玉振振有词:“都去比烟花了,怎么能不当全场最靓的仔?信我,今年我的烟花肯定大放异彩,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见他执迷不悟,杭思潼觉得那车烟花一定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东西,于是退后两步,对着二楼阳台吼:“梁时清!他要炸屎!”
梁时清从二楼阳台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本花草养殖指南和一根试管,他已经配好几天肥料了,但没一个是院子里花草能用的,最后只能全送庄园跟农场去。
“炸就炸吧,到时候点完火我们跑远点就行,人多,肯定认不出我们的。”梁时清平静回答,甚至有点想把手里试管的肥料水倒一楼院子里,不过被杭思潼突然凶狠的眼神给制止了,没犯这个贱。
杭思潼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俩都想玩,零零后的爱好她不懂。
早上温度适宜,但他们都没想起下山,等到下午温度上来了,又开始商量着是不是要去买年货了。
庄园员工确实送了一批上来,但有些东西吧,自己就算只买了一点点,也会有参与感,不然过年相当没劲。
杭思潼没什么想买的,她本来就不过节,在小几旁数着自己的坚果吃。
林松玉跟梁时清在喝茶,偶尔偷一点杭思潼这边的零食,相当惬意,聊着聊着还写拿出了本子写清单。
怎么说呢,在杭思潼看来,这纯属是大少爷犯矫情病了想下凡体验普通生活,毕竟员工们送来的东西其实应有尽有了,庄园里还有很多人不愿意回家,专门申请留下的,宁可伺候天龙人,也不回家伺候家里人的脸色。
小时候林松玉跟梁时清也曾跟家里人度过普通的节日,他们写的东西都是按照记忆来记录的,写了一会儿,林松玉还问杭思潼:“潼潼,你小时候会买什么?”
杭思潼徒手捏碎一个核桃,回道:“就是一些零食,我们应该没人会吃,旺旺大礼包跟德芙巧克力新年礼包你们会想吃吗?。”
两个大少爷平时用来补充体力的巧克力四舍五入都是三千美金一磅的,哪里能吃那种小孩儿玩意儿。
林松玉跟梁时清都沉默了,他们其实不算没吃过,毕竟旺仔集团真的开很多年了,在年纪还是猫嫌狗厌的时期,他们也偷偷带着卡出去玩,然后买了一堆垃圾食品,吃完回家吃不
下饭被揍。
但都二十来岁的大人了,吃小朋友零食好像确实不够成熟,于是林松玉跟梁时清默默把垃圾食品划掉。
杭思潼注意到后,说:“薯片为什么要划掉?我要吃。”
“你刚还说不会吃的?”林松玉控诉。
“不一样啊,小时候我又不知道有薯片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乐也留下。”杭思潼抢过梁时清拿着的笔,在他苍劲有力的字下面写上了工整的行楷,像她这个人一样,圆滑又带点棱角笔锋,很有意思。
荆城温度起伏诡异,新年期间高的时候能到二十度,今天温度还好,就没开地暖,落地窗打开后穿堂风吹得人头掉,屋内什么都凉飕飕的。
梁时清体温高,拿着钢笔写字,握住的地方是舒适的温度,杭思潼体温低上许多,她用完的笔回到梁时清手上,一片冰凉,却好像带上了属于杭思潼的温度,不像钢笔本身低温,微微一点温度,对比他的灼热的体温,很是舒适。
发财树不仅杭思潼那一盆小的,庄园经理也送了四盆大的上来,果子几乎要把树干都给压弯,看着漂亮、闻着清甜,总让杭思潼蠢蠢欲动。
于是梁时清在清单最后,加了一叠利是、红纸,他想,既然都要出去买年货了,那利是应该挂满家里所有的发财树,红纸呢,就用来裁剪对联,他来写好了,练了字,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炫技的吗?
下午两点过他们就一起下山,为了方便,只开了一辆后备箱比较大的路虎越野车,下山是梁时清开,他开车稳,下山路线难走,他开比较有安全感,林松玉开的话,就容易上头。
林松玉跟杭思潼则是坐在后座,有点拿梁时清当司机的意思,不过他不介意,正常情况下,他这人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
“说起来,我也就出来住这两天,不然爸妈跟我哥在家指挥大扫除跟家宴什么的,一定会找借口骂到我头上。”林松玉相当难过,他也算是年轻一辈里理念与长辈有冲突的典型。
父母对他很好,可是年轻人跟老年人的观念差太多了,何况还是他们这么大的家族,新年不单单是新年,还是家族聚会、权力集中分配以及人情往来。
杭思潼表示理解:“是这样的,人一多就容易心浮气躁,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但你过年还是要回去吃饭的,不如学学你哥?”
关于林松玉的兄长,杭思潼没见过,只在零零碎碎的描述中听说过,感觉是个非常沉稳冷静可靠的人,林松玉是家中老幺,脾气不好可以理解,但学习一下兄长沉稳,也是好事。
林松玉撇撇嘴:“得了吧,你是不知道,他年轻时候偶像是梁叔叔,自在得很,所以家里才没人敢说他,不然他一言不合就跑去挖蘑菇怎么办?”
从没想过,背后居然还有这种秘辛,杭思潼目瞪口呆:“等等,你哥哥的偶像,是梁时清的爸爸吗?我知道你们两家关系好,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叛逆呢?”
正好红绿灯,梁时清缓缓停下车,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杭思潼,简单把自己父亲那点破事交代出来。
“这么说的话,你家的农场跟庄园……是为了你妈妈才建的咯?”杭思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到真爱了。
老婆学动物学就给她开农场,被打断五根藤条都不吭声的,说不爱都对不起那断掉的藤条。
梁时清点头,车子缓缓起步:“嗯,那时候我爸的想法是,这样我妈就不会想回老家了,但是最后也没留下多少年,因为我爸讨厌在家,拐我妈跑了,到目前为止,我有三年没见过他们了。”
换句话说,梁时清也就毕业典礼见了他们一面,之后这对夫妻再也没出现过。
林松玉也悄声跟杭思潼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梁叔叔其实很奇怪,因为他但凡出现,一定要跟梁婶婶有肢体接触,而且他本人放荡不羁、目中无人、行事乖张,也就梁婶婶能管住他,有一年梁婶婶想自己回娘家过年,他气得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砸了,然后又让人把房子弄成跟原来丝毫不差的模样。”
杭思潼听得无语,想吐槽,欲言又止,觉得她作为一个外人,蛐蛐长辈不合适。
梁时清注意到了杭思潼扭曲的神情,说:“想吐槽就吐吧,他是不太正常,我奶奶都说,可能是小时候怀着孕还去谈生意,安胎药喝多把他脑子喝坏了,不过至少在我妈面前,他像个正常人。”
像,但不是。
也难怪梁时清能被养成铁桶模样,有这样的家长,他想不长这样都难。
默契跳过了这个话题,林松玉要回家挨数落的事还是没办法,那么大一家族,逃肯定逃不过去的,没点魄力能力,真的很难抵抗家族中那么多亲戚。
临近过年,道路非常拥挤,明明他们两点就下山了,结果到了五点居然被堵在市中心外了。
杭思潼已经睡过一个午觉又起来了,车子还是一动不动。
“实在不行……我们去老城区买吧?”杭思潼感觉他们好像被夹路上了,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
中途杭思潼睡觉的时候趁堵车,梁时清跟林松玉换了手,现在林松玉在驾驶座把着方向盘。
梁时清拿着手机在看路线,说:“难,道路管制了,我们只能往前走,不能退,想回老城区,也得从前面的大道先过去,然后绕路回老城区,但老城区也不能保证没人,市场跟集市那边的道路也显示管制。”
杭思潼直接一个大躺倒,有气无力:“那希望我们在饿死前,能出去吧……”
在车里看落日对杭思潼来说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体验,但三个人饥肠辘辘毫无准备被堵在路上,确实蛮新奇的。
车子一会儿一动,要么一直不动,天黑后杭思潼怕林松玉跟梁时清都累了,疲劳驾驶出意外,自己换去了前排,梁时清本不愿意,但杭思潼说小命重要理论给说服了。
堵车是最考验耐心的,堵塞的车子总是要动不动的,一直挂着油门不行,挂断了等队伍动再往前走不行,反正很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车子都有在动,后面的人却依旧被堵。
好在到了夜间,过了下班高峰期,人少了一点,开始移动了。
他们在晚上八点后才路过市中心,但没办法掉头去附近的停车场,周围真的人挤人,很多人出来逛街买东西,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
等走出这一片管制区域,已经是十点后了,杭思潼找了个位置停下车子,回头问:“总算是不堵了,不过我们现在去哪里?好像只有夜市可以逛了。”
过年期间的夜市也有很多东西卖,差不多就是他们写在清单上的东西,或许还便宜些。
夜市也热闹得很,车子根本开不到附近,得在远一点的位置停了车,再走路过去,梁时清跟林松玉体力都好,没觉得远,只是有点担心杭思潼走不动,她的腿可不是原装的,得多注意。
杭思潼摆摆手:“没关系的,这点路还不至于。”
进了夜市,到处都是红彤彤、金灿灿一片,每一处好似都喜气洋洋,行人脸上的表情就不一定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家家店看过去,林松玉大声说:“早知道把秘书带来了,我们就三个人,要是提不完东西怎么办?”
梁时清抬手小心护着杭思潼的后背,说:“那就捡最想要的买,反正庄园里什么都不缺,买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这说得有道理,他们就一路往前走,对比着清单,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林松玉想要买中国结跟灯笼,他说他想打扮山顶小院很久了,挂满红灯笼的样子一定很搞笑,之前梁时清都不允许他动,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就同意了。
夜市里卖这种过年用品的店几乎都是齐全的,还会卖小盆年桔。
随便挑了家人多的,林松玉直接跑去挑灯笼,这里没有卖吃的,杭思潼兴趣缺缺,梁时清却很认真地在看利是跟红纸,他每种花纹都想要一份。
杭思潼看他认真跟老板说全包的时候,忍不住过去拉他袖子,等梁时清顺着力气弯腰来听,她才说:“你会不会买太多了?家里挂得完吗?”
梁时清笑笑:“不会,到时候有多的,就给你剪窗花玩。”
说是这么说,但以荆城的湿度,剪出来的窗花只会变成恐怖片现场,而不是在北方看落雪的漂亮模样。
林松玉跟梁时清都是财大气粗的,根本没管,直接就全包了,最后老板一打包,有几十斤重,巨大的编织袋放在地方,装着两兄弟的杰作。
三人在旁边站着,都很无措,杭思潼先开口:“我就说太多了,现在你们是想摇人呢、摇人呢还是摇人呢?”
最后还是没摇人,他们只是资本家,不是畜生,放假放得好好的,大概没人想回来加班,还是干体力活,只能梁时清跟林松玉扛着大袋子往停车的地方走,杭思潼则是对着清单去买一些轻便的东西,比如零食。
分开后杭思潼忽然觉得周围挤了很多,总有人撞到她身上,尤其是小孩儿,不管是不是脏兮兮的,被撞上还不能骂回去,总是很令人烦躁的,尤其一些小孩儿特别超凶,撞了杭思潼还想摸她身上毛茸茸的衣服。
杭思潼冷着脸往前走,看见小孩儿了就推开,反正人多,小孩儿摔不了。
走过一家玩具店,杭思潼看见了里面的毛茸茸,有点走不动道,不止她,不少小孩儿也盯着看,很想买,但明显父母不愿意家里堆放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看了一会儿,杭思潼进去问能不能送货上门,店家说不可以,她只能先离开去买别的,等到买完了,再回头来买。
梁时清跟林松玉很快回来,他们接过了杭思潼手中提的东西,继续往前走。
夜市很大,他们逛到十二点也没逛完,而是夜市持续热闹,甚至开始有很多人摆摊卖吃的。
三人都饥肠辘辘,实在没忍住随便在路边摊买点东西吃,相当接地气。
杭思潼选了一碟水晶饺子跟卤味,梁时清跟林松玉就需要吃点管饱的东西,隔壁的烧烤摊子不停地往这边送,除去烧烤,最后是一份蛋炒饭跟干炒牛河。
夜市摊子吃的就是手艺,不好吃下次肯定没人来买,生意但凡好的,一定做得不错。
吃了一口饺子,杭思潼就知道这老板有点功夫,马蹄猪肉馅儿味调得好,肉跟马蹄新鲜,饺子皮是木薯粉做的,没掺别的面粉,咬一口下去嚼劲脆爽都有了,很好吃。
三人是真的饿,直接暴风吸入一轮,然后才放慢速度。
杭思潼将饺子沾沾荞头醋,说:“好难想象,你们居然会跟我吃夜市路边摊,不过荆城的夜市好吃,不像滨城,晚上想找点好吃的,只能去很贵的地方。”
滨城那样以钱权分人的城市,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一分钱一分货,没有什么值不值的,一开始就以价值划分好了。
林松玉喝了口西瓜汁,说:“都是吃东西,夜市跟私房菜没什么区别,好吃就行,哪能真饿死不吃啊?那种什么少爷小姐只吃贵的好的,都是矫情,饿一顿就什么毛病都没了。”
梁时清吃着还不忘拆了两根大牛肉串放进杭思潼的碟子里,附和:“林松玉说得对,这个牛肉还行,你尝尝。”
杭思潼看着自己碟子里的牛肉,抬头问:“所以,林松玉你饿过啊?”
“那可不止一次两次——”林松玉忆当年勇的架势,却被梁时清打断了前摇。
“他小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林伯伯跟林伯母没答应他买那一年的新款私人飞机,就闹绝食了,然后林伯伯跟林伯母气得真不给他饭吃,还是我偷偷送的。”梁时清语速超级快,生怕林松玉解释一点。
杭思潼有时候不得不被林松玉的脑回路折服:“我不太理解,你们小时候,要私人飞机做什么?还值得绝食?”
见自己老底都被掀了,林松玉只好蔫哒哒地说:“因为那一年,电影里的反派很帅气,开着直升飞机往下跳超级酷的,我也想,然后我挨了一顿揍,气得我想绝食来惩罚他们,顺便赌他们会买飞机来哄我高兴。”
要不说有的孩子被揍一点不冤,杭思潼偏头看向梁时清,发现梁时清一脸淡定,显然已经习惯林松玉这种脱线。
杭思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说了,分了两个饺子给林松玉,让他多吃点。
晚上人慢慢变少,年轻人不少,是中年人跟小孩儿都回家了,道路宽敞不少,老板的生意倒是依旧红火。
三人吃得饱饱的,又在糖水铺里休息好一阵才起身准备回家。
往回走的时候,杭思潼算了下时间,说:“按照我们这速度,等回到庄园,天都亮了,梁时清,你让我调整的作息,没了、”
梁时清走在杭思潼外侧,回道:“所以我约了医生,明天睡醒后一块看看,该养养该补补,省得新年熬夜熬进医院了。”
计划安排得太周到,杭思潼跟林松玉都无话可说。
又路过了那家玩偶店,杭思潼让他们稍等一会儿,自己兴奋地冲进店里,选了一个最大黄色小鸡,软乎乎的手感,鲜亮的荧光黄,相当显眼。
等杭思潼出来,林松玉忍不住问:“你喜欢这个吗?外面卖的玩偶质量可能不是很好,棉花也不会用最好的棉,或许洗一次就坏掉了。”
杭思潼不高兴:“才买回来呢,可爱就好了,以后要是需要洗了,再送去干洗就行。”
“没关系,家里有一整套干洗设备,要是脏了,或者天气太潮发霉了,都可以清洁干净。”梁时清不动声色地扫了林松玉一眼,温和地跟杭思潼说。
果然杭思潼一听,立马开心起来,抱着小鸡跟他们往前走。
熬夜开车会疲劳驾驶,附近刚好有咖啡店,林松玉去买了两杯,一杯给梁时清,一杯留给自己,他说:“潼潼你上车后先睡觉,这样我跟梁时清轮完班,最后山上的路程可以由你来开。”
杭思潼没意见,她这几天习惯早睡,已经有点困了。
上了车后,梁时清给她放下了位置,还拿出小毯子给她盖,之后梁时清跟林松玉就在前排开车,林松玉小声跟梁时清说话,夜间开车不能只有一个人开,容易愣神出事。
好在杭思潼确实困,倒头就睡着了,没因为林松玉发出声音就被吵得睡不着。
这一睡,就睡到了农场,梁时清按照约定叫醒杭思潼,让她开最后一部分车,换林松玉去后座睡,他陪着杭思潼开。
林松玉没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挪到后座倒头就睡了。
杭思潼启动车子,踩着朝阳往山上走,等梁时清出声提醒的时候才想起来:“等等,你都一晚上没睡了,没事吗?”
梁时清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说:“嗯,没事,有咖啡顶着呢,你小心开车,早上路滑,也得小心会不会碰上大早上心情不好的司机。”
进了庄园就没有红绿灯了,全看司机本事,杭思潼担忧地扫了梁时清一眼,将车开稳了一些。
早上庄园也没什么人,杭思潼很顺利就将车子开到了山顶小院。
三人硬撑着一口气将东西都放到了客厅里,接着就互相道晚安回房间洗漱睡觉,都累一天一夜了,不睡容易猝死。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梁时清还是最早醒来的,他走到楼下,吃过饭后翻出了那一大袋利是,开始在年桔上挂红包,四个年桔中间挂一个利是,里面塞进了不同的东西。
杭思潼第二个下楼,她饿得肚子咕咕叫,走到二楼栏杆处,看见梁时清正在把一颗糖塞进利是里,然后数着年桔往上挂,不知道他忙活了多久,一百三四十厘米高的盆栽,挂了一半的利是,红彤彤的利是,金灿灿的桔子,充满了喜气。
随后杭思潼放重脚步声下楼,走到梁时清身边,看到他旁边堆放了很多东西:“这么多东西?你都要分开放利是里吗?可是我们不是只有三个人?”
梁时清挂利是的手一顿,认真地说:“但是可以送很多利是,从腊八到十五,应该都有利是收,你可以每天都摘一个,摘到不同的东西,就会得到不同的好运。”
“谁说的?”杭思潼忍俊不禁,她从来没听说过年期间要每天给一个红包的,只听说过,过年见亲戚,每天给不同的亲戚孩子红包。
“我说的,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领很多利是。”梁时清说着,又挂好了一个。
利是在荆城,有着大吉大利、好运连连的寓意,一般只有长辈给小辈,或者公司发放给员工,但是杭思潼的年龄跟辈分都不合适,梁时清只是单纯出于希望杭思潼来年好运,所以挂了满树的利是。
无论抽到哪一个,里面都会有东西,不会因为是空的红封包,就觉得摘了一手的霉运,只要杭思潼愿意伸出手,去摘一下,就一定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