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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我……”苏伊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只是看见了杭思潼,就想来跟她说一下近况,但杭思潼对他相当排斥。
不, 应该说,杭思潼排斥滨城里的每一个人,她把滨城当做一个痛苦之地,在滨城养伤期间到离开,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仗着梁时清跟林松玉的势力跟他们争辩什么。
明明杭思潼是个很容易小人得志的人, 她在自己最志得意满的时候,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想,真的有那么讨厌吗?
杭思潼瞪他一眼, 觉得骂他都觉得浪费口水, 正好这时候她手机响了起来, 就继续往前走, 顺便接听。
打电话不开口是基本礼貌,苏伊尘默默跟着, 没出声, 他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对面似乎是梁时清跟杭思潼打电话,但内容非常离谱。
“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杭思潼疑惑地先开口,她跟梁时清熟悉, 不用那些问好跟称呼。
隔着电话,声音有些失真, 梁时清没听出来杭思潼的声音有什么不对, 便说:“我看时间,你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今天我下班也早,就想带你出去吃,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进去接你。”
现在杭思潼其实也快走到
校门了,她单手掏出自己的小地图,回道:“你不用进来了,我距离校门不远,马上到。”
梁时清听她这么说,就不打算进去了,只说:“行,不着急,你慢点走,小心腿。”
等挂断电话,杭思潼才发现,苏伊尘居然还跟着自己,她都蒙了:“你怎么还在?”
苏伊尘没解释,反而问她:“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梁时清吧?林松玉拜托他照顾你的?”
杭思潼觉得,这个事情再不解释就有点谣言的意思了,他们怎么这么固执地认为,她就是会喜欢林松玉呢?
林松玉不是不好,他是个很好的人,但很明显她自打在滨城养伤后,都是梁时清在照顾她吧?为什么他们从来没往梁时清身上想?
他们想到梁时清,就只会说她是攀高枝,想到林松玉就是真爱,这其中是有什么他们约定俗成的逻辑因果链存在吗?
杭思潼弄不明白,她赶着去见梁时清,就简单解释:“是梁时清要照顾我的,你自己说的,林松玉隔着万里远,哪里照顾得上我,来首都,是梁时清在照顾我,现在我要去跟他吃晚饭了,还有,别老造谣我跟林松玉的事,我跟他只是朋友。”
说完,杭思潼直接就走了,苏伊尘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看起来像是无法接受自己猜错了事实。
梁时清果真就在门外等着,他在跟别人打电话,杭思潼靠近了才听出来,他是在交代严秘书明天的工作补充安排,作为一个年轻霸总,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杭思潼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
看到杭思潼来,梁时清语速加快了不少,很快将事情交代完,就挂了电话,看向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出来,今天累不累?”
“不累,今天的路线安排比较短,我还去别的地方看了看,拍了渐变色的小猫咪。”杭思潼拿出手机给梁时清看。
梁时清还以为渐变色小猫咪是什么奇特东西,结果是一堆小猫咪叠成渐变色,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形容……很好,你等会儿发朋友圈也这么诈骗。”
这张可爱的小猫咪照片,成了杭思潼的新背景图。
晚上梁时清带杭思潼去吃药膳,杭思潼犹豫半天,还是跟他说了路上遇见苏伊尘的事,跟他抱怨,苏伊尘总是误会她跟林松玉有问题,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梁时清可不像杭思潼似的对感情没有感知,他听完杭思潼一字不落的转述,一下就明白他们的逻辑。
说出来可能有点搞笑,他们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觉得杭思潼这人需要很多钱养着,脾气可能还骄纵,所以需要一个包容她的人,比如林松玉那样的,脾气好很多,平时跟只金毛大狗狗一样,一看就是会被杭思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相较于林松玉那种好拿捏的性格,梁时清就不行了,他本身就强硬且喜欢大义灭亲,杭思潼这种处处都不太行还爱作妖的性格,他一定无法容忍,也无法给予杭思潼足够的宽容,杭思潼根本不会跟梁时清凑到一块。
没林松玉这个退路就算了,有林松玉,杭思潼肯定会把梁时清划为跟顾君珏一个类型的,如非不得已,一定不接触。
不得不说,苏伊尘跟顾君珏其实猜得很准,最开始的时候,杭思潼、梁时清、林松玉之间的关系,跟他们猜得完全没有任何差别,如今想起当初在庄园里的事,梁时清慢慢回过味来,才确认杭思潼一些很不明显又似乎顺水推舟的小心思。
但那些完全无伤大雅,她也只是想活命而已,梁时清甚至还得夸一句杭思潼能忍。
说来说去,还是刻板印象的锅,他们给杭思潼上了刻板印象,也给梁时清一个,然后就觉得他们肯定是梁时清时时刻刻压着杭思潼当孙子的相处状态。
实际上,人哪里就能一成不变地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他们想象不到梁时清对杭思潼逐渐放开的宽容,也想象不到,梁时清跟杭思潼经历的所有不可为常言道的离奇经历,所以他们的猜测跟他们之间有了时间差,倒也不奇怪。
梁时清见杭思潼真的很困扰,想了想,说:“这种事情感觉有点难解释清楚,不过我想,他们也不是会乱说的人,要不就不管了,你别太纠结,医生说,你心绪轻一点好。”
“医生跟你说的吗?他没跟我说呀?”杭思潼奇怪地抬头看他,开始怀疑梁时清跟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隐晦病症没告诉她。
“……是,毕竟心情这东西,当事人听着可能更不舒服,所以就只告诉了我,让我想办法让你开心点。”梁时清很快就直接承认了,他知道自己最快说了出来,最好就不要遮掩,杭思潼敏锐,隐瞒的话,她说不定逆反心理就上来了,那会适得其反。
杭思潼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你不提的时候我还好,现在我居然觉得自己似乎焦虑了,那……还澄清谣言吗?”
梁时清无奈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是真焦虑还是当开玩笑,只好说:“也不用特地澄清,反正就苏伊尘跟顾君珏喜欢这么猜,苏伊尘过几天肯定得回滨城,顾君珏远在渝城,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的。”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在滨城渝城说破天,估计也没几个人信,根本不用管。
这种谣言对杭思潼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只是担心影响到梁时清,万一梁时清也觉得她心悦林松玉,然后不追她了怎么办?
既然梁时清自己都不在意,杭思潼就不多嘴了,以后说出去有两老公,多有面子,嘿嘿。
遇见苏伊尘的事杭思潼没怎么放在心上,阮梦梦过来了也不奇怪,上次比赛失利,她公司如果真出现了问题,那肯定要寻求解决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公司的实力是可以的。
准确来说,阮梦梦的实力名声都在首都,那她必然是要回来的,毕竟有什么,比母校成绩和老师,更能证明自己确实有能力呢?
接下来杭思潼就不怎么出门了,她要开始筹备自己的考试,报名、去见导师、准备复试内容等等,都需要时间精力,不能再跟之前一样到处玩。
不出门,梁时清就暂缓了对杭思潼的治疗,一切以她考试为重,营养师的工作也从引导,变成了想办法让杭思潼处在一个比较轻松的环境里。
北方冬季来得早,杭思潼原本已经快能接受的干燥天气,一下子变得更干,去考试前,她都没有摘下口罩过,在陌生的地方,肯定会比较辛苦,但是没有办法,来都来了,她不可能临时再换地方。
杭思潼第一次看见干燥的雪,下初雪那天,她正在房里做卷子,写完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从天上飘下来的雪,一下子给她这个南方人惊呆了。
南方下雪,总是湿漉漉的,偶尔带着雨,可能几年才有一次鹅毛大雪,但那“鹅毛”飘落在地,很快就会化掉。
北方不一样,雪下下来,是干的,粗糙的手感,可以捏在一起,做成丑兮兮的小雪人。
杭思潼高兴得出去跑了一圈,被下班回来的梁时清给抓到了。
梁时清拎着人回来,给她拍身上的雪花,又让梁叔去把屋内温度调高点,说:“你以为这是在滨城啊?还能让你出去玩雪,外面可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我没有跑到外面去,我是在家里院子跑。”杭思潼理不直气也壮。
“……你就是一堆歪理,院子那么大
,跟外面有什么区别?何况你连秋裤都不穿,快上去把棉裤跟棉袜穿了。”梁时清严肃地摘完最后一坨雪花,催促杭思潼上楼洗澡换衣服。
杭思潼不情不愿地上楼了,到浴室脱完衣服,才发现她的腿有点紫,但她太兴奋了,没什么感觉,碰到水了才反应过来,外面是真的冷啊。
而且,就这一会儿,杭思潼又流鼻血了,明明在下雪,却干得好像在烤火。
晚上杭思潼又看了一次医生,可怜医生一把年纪了,顶着雪来的,交代杭思潼为了考试,不能乱跑了,她对北方气候不适应,万一感冒发烧就得不偿失。
考试在即,杭思潼不敢再作妖,这回真老实了,在家也乖乖穿毛茸茸的衣服裤子袜子,小心地度过了考试前的最后一段时间。
到了考试那天,梁时清特地安排了假期回来接送她,感觉比当年自己高考还紧张。
杭思潼反过来安慰梁时清,说:“你别紧张,我的成绩你还不相信吗?只要出题老师不发疯出知识范围外的题目,我都能举一反三,放心放心。”
对于专业知识稳扎稳打的人来说,考研真正难的是英语、数学、政治,因为平时用不上,可能都还给老师了,加上英语这东西,没几个人是真的把那几千个单词全背完的。
不过好在杭思潼的基本功是实打实的,英语数学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有政治难,她是纯理科生,政治这东西对她来说等于是上完高一就没碰过了。
杭思潼高考时的政策还是旧的,那时候同样分文理科,科目是固定的,选了理科,政史地就只剩非常简单的会考了,会考结束后,再没有接触过那些文科知识,要考试了,她也只是将课本全部看一遍,全部背下来。
至于大学里的政治类课程,杭思潼更没什么印象,因为她大学那几年刚好碰上改革,全改开卷了,就算不看书不听课,也能靠老师给的重点直接抄到九十分左右。
大学第一年杭思潼在围着楚文矜转,第二、第三年都在想办法赚钱跟混入上层圈子,许多可以靠短时间冲刺就能拿到高分的科目她全都压缩了学习时间,等到毕业,只记得课本内容,却不觉得自己深入学过。
政治偏偏就是靠理解总结归纳拿分的科目,能考多少分杭思潼不太确定,她觉得这种科目一向是看老师怎么给以及方便学校控分的,顺其自然就好。
考试那几天,杭思潼什么都没想,跟比赛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专心做完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管,梁时清也小心翼翼,尽量不多说话,连吃饭都营养师搭配,只要杭思潼吃不出问题,就不让她纠结。
好在考试很快就过去了,杭思潼考完后,回到家把书包一丢,倒头就睡,看起来像是累得不行。
差不多睡了一天,杭思潼才缓过来,醒来后就先收到了学姐的恭喜,恭喜她考完试了,现在就安心等入学吧。
【杭思潼:啊?】
没反应过来的杭思潼给她发了这个字,然后就收到了学姐的解释。
有推荐信,杭思潼想过线很容易的,有时候就是要保一下英语数学政治成绩不够好的学生,只要加起来不太难看,加上学校压分,有导师保的都能过。
所以考研才说是小高考,它本身没有那么公平,但又给很多人希望,许多人觉得,考试尽力就好,但并不是每个学校都看国家线,有些学校为了人才不流失,自己不收,也压分压到学生无法调剂。
杭思潼在考之前就了解过这些,她知道有没有导师去考研,完全就是两种体验,现在得到学姐的恭喜,也保持着平常心。
冬天到来前,杭思潼去见过一次导师,跟她打听到的情况差不多,就是一个很闷的程序员,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反而问杭思潼一些专业性问题,在杭思潼都回答完之后,他也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看起来相当社恐。
下楼后,杭思潼看到梁时清居然还在家,便哒哒哒跑过去:“你今天怎么在家?这几天你都请假陪我考试了,工作不忙吗?”
“你都考傻了,”梁时清忍俊不禁,先将一份甜点推到她手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又快新年了,去年项目就没放人,今年怎么都得让大家回去过个年,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休息休息吧。”
“哎呀,我以为你们要忙到结束呢,居然还能忙一年空一年的。”杭思潼不太好意思地说。
梁时清听着,总觉得员工们好像挺可怜的,有种被胡萝卜吊着的感觉,实在累了给他们吃一口胡萝卜,然后他们就可以继续努力当牛马了。
这想法太危险,梁时清赶紧把它抛在脑后,继续说:“总之,今年我们可以早点回荆城过年,我想着,既然今年我回去,不然你就到庄园陪我一起过吧?”
杭思潼戳甜点的手顿住:“啊?我陪你去庄园过年?哪个庄园?不对,你不用陪梁奶奶去港城祭祖吗?”
梁时清摆摆手:“不用,跟我去山上的庄园,奶奶跟花姑回港城是老习惯,我们年轻人跟他们过不到一起的,我爸妈也不回去,他们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如果没有答应你们一块去放烟花,我大概也是在首都这边继续工作的。”
山上的庄园,也就是之前杭思潼工作的那个,那庄园给了很多打工人一处安身的地方,不用因为过年就得回家吃苦头,同事们跟杭思潼说过,最喜欢拿庄园当借口了,只要能不回家,他们愿意在庄园里干一辈子。
杭思潼想着去年的烟花,少个人确实怪怪的,难怪苏伊尘误会呢,她就点头应下:“也行,庄园里人不少,林松玉不高兴了,也能过去住几天。”
去年是梁时清没回来,林松玉一直跑来跑去,他们倒是可以去庄园休息,但是想着位置挺远的,去了还得爬山,怪给自己找麻烦的,就不去了,最终还是每天开车。
有梁时清在的话,感觉就方便多了——开车累了有人接手。
梁时清见杭思潼答应了,就将个安排写进了日程里,写完他才问:“为什么林松玉会不高兴?”
“哦,你说这个啊?挺正常的,没几个年轻人喜欢过年过节的,长辈们只会说一些令人生气厌烦的话,好像无论是什么样的家庭,遇见这种节日,总得出一点矛盾,林松玉去年就因为爸妈说他混日子,跟他们吵架。”杭思潼简单地描述。
这种事对杭思潼来说见怪不怪了,她养父母过年的时候还打架呢,养父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养母头上砸,然后大过年的也不好去医院,就在家随便找东西堵上,等过了初五才去医院的,期间两人还打了无数次。
只要过年过节,杭思潼就没见过一户人家是和和气气过完的,不是吵翻天就是全武行,还有所谓一家之主对着家里所有人又打又骂,这样的节日,有几个年轻人想回去过呢?
不是说世界上没有平和稳定开心的年节,是杭思潼能接触到的每一个阶层,都有类似的问题,连林松玉这样的家庭,都多有抱怨,可想而知如果是一个本身就充满了问题的普通家庭,会有多少争吵。
杭思潼自打离开养父母,就没操心过年节的问题,别人家的痛苦跟愤怒与她无关,反正在剧情里,那些男女主家,总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梁时清给杭思潼倒了杯果汁,说:“倒也正常,我们家全是冷静的人,吵不起来,也有大家都不爱凑作堆的原因,如果今年林松玉又被骂了,就让他过来吧,没关系。”
考研出成绩需要时间,首都却变得愈发冷,梁时清的意思是,等元旦一过,就回荆城,避开假期旅游高峰期,同时可以让人回去打扫一下山顶小院。
平时梁家奶奶的住的那个庄园是在她自己名下的,有她自己的安排与处理,梁家人都注重独立与私人空间,
长辈小时候给了梁时清尊重,长大后他也应该懂得不去动长辈的东西。
距离出发还有十几天,杭思潼开始想,应该给朋友们带什么特产了,渝城的一份、荆城的一份,连滨城别墅里的管家阿姨们也有。
各种特产寄过去需要时间,不能选生鲜,杭思潼很是谨慎地挑了不少,当然,还有照片,她因为水土不服,拍的照片很少,做成明信片也没几张,不过搭配上特产,看起来就多了。
哪怕林松玉他们对首都根本不陌生,杭思潼觉得也应该给他们带伴手礼,这是不一样的。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梁时清约定航线的时间,可以直接停在山顶小院的停机坪上,少了中途赶飞机的时间了。
杭思潼还问梁时清,为什么他出行这么奇怪,有时候坐私人飞机,有时候又去坐普通的客机,有种少爷去体验人间疾苦的感觉。
梁时清好笑地看着她:“是看时间,航线要提前申请,如果我临时赶时间要走,还是直接买票最方便,或者,去借别人已经有航线的私人飞机,这次咱们回去,路上没有家里的加湿器等等装备,你要是不舒服怎么办?所以我提前让严秘书申请航线了。”
没想到,这问题居然还能转回自己身上,杭思潼都愣住了,嘀咕:“我也没这么娇气,不是碰一下冷空气就枯萎了。”
“嗯,你不是,但我会担心。”梁时清回答得很自然,他打心里这么认为的。
杭思潼听完后慢吞吞偏头,不去看梁时清,第一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路上杭思潼坐着坐着就困了,于是抱着毯子睡了起来,梁时清给她垫了小枕头,自己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他们这一行,除了梁时清跟杭思潼,还有严秘书和两个助理,都是跟着回荆城的,他们对梁时清这小心照顾简直没眼看,都还没热恋呢就已经恨不得揣兜里了,要是哪天杭思潼点了头那还得了。
不过比起杭思潼,他们反而对梁时清的变化感受是最深的,从一开始的处处防备,到后来的小心对待,杭思潼失踪的时候,梁时清调动了多少人,他们一清二楚。
至于杭思潼的诡异之处,除了梁时清,只有严秘书隐约感受到了,他觉得,杭思潼在梁时清心中的地位,大概从在滨城找到的那一刻,就跟其他人隔开了一大段距离。
杭思潼完全就是睡到目的地的,她被梁时清叫醒,从飞机上下来,感受到了荆城的细雨纷纷——湿度扑面而来,雨水一下子给她衣服都打湿了。
严秘书立马拿了伞过来,非常懂事地给他们撑开,梁时清随手拿过,向杭思潼那边倾斜,还说:“山上风大,你小心点你的书包,等会儿被淋湿了。”
于是杭思潼赶紧把自己的大书包抱到了胸前,被梁时清护着往小楼走。
之前杭思潼只上来过一次,那次来时全是严秘书带路,她根本来不及去看房子的具体细节,只记得院子里那棵巨大的西府海棠。
现在是梁时清亲自给杭思潼介绍房子的构造,直接带她到提前准备好的房间,然后让她先洗漱换身衣服,首都荆城温差大,加上有雨,洗个澡反而能快速适应温度。
等杭思潼从房间里出来,她才发现,这小院里居然谁都没有。
而且这座小院为了贴合山体设计,构造相当奇特,弯弯绕绕的,跟迷宫似的,没一会儿杭思潼就自己摸到天台去了,她在门边看到了一把伞,就撑着走到露台边缘。
从上往下眺望,可以看见整座山,她眼睛保护得好,没有近视,甚至隐约能看见山脚下的城郊区域,再远的老城区就看不清了。
杭思潼知道山里风景好,但真正在这里住下,才知道所谓的风景好,能好到什么程度。
烟雨朦胧,景致盎然,山的背后是一片深绿,看着就心旷神怡,尤其是杭思潼被首都空气折磨了几个月的鼻子,回来后感觉人都被泡进了水里,终于舒展开来,敢大口呼吸了。
没看多久,杭思潼听见梁时清在楼下喊她:“杭思潼?杭思潼?你跑哪里去了?晚上山里有虫子,很毒的,你别乱跑。”
杭思潼忙大声回他:“我在露台,我迷路了——”
楼下的梁时清怔愣在原地,随后拿上雨伞就赶紧上楼接人,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下着雨的荆城已经是平时黄昏模样,山上看起来更是烟雾缭绕,仿若仙境。
梁时清走到露台,站在杭思潼旁边:“你怎么摸上来的?”
杭思潼如实回答自己从出门开始的路线,听完后,梁时清挑出其中一个位置:“开的第三扇门,你开错了,开了左手边的门,就是往上走的,天快黑了,我们赶紧下去,等会儿真有虫子来咬你。”
山里蚊虫都毒,一般的药物还拿它们没办法,就像杭思潼猪笼草被弄坏那次,庄园想治虫,还真需要花大力气。
梁时清带着杭思潼到偏厅,打开了院子里的灯给她看,外面是小花园,中间那棵巨大的树就是杭思潼一直心心念念的西府海棠,她一直没近距离看过,严秘书带她过来,走的都是员工路线。
如今杭思潼就站在落地门后,近得可以看见叶子是什么样的,不过已经不在花期,她依旧无法分辨,这棵西府海棠跟北方的西府海棠有什么具体的差别。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小院子,不过我平时没让人怎么打理,所以现在都光秃秃的。”梁时清一边给杭思潼倒水一边说。
杭思潼目不转睛:“可是光秃秃的,到了海棠花开的时候就很好看,像是……整个院子里,它最特殊了。”
梁时清轻笑一声:“那不是我的花树,是我奶奶的,她喜欢海棠,有一年陪爷爷去首都,去山上看见了,就非得要,后来就种在了这里,山顶小院,以前也是我奶奶的小院。”
可以说,梁时清很多东西都是继承来的,不过要是直白点,就是奶奶不想要了、有了更好的,就丢给儿子儿媳和孙子,至少,她喜欢的茶园可没给任何人。
杭思潼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如果是你种的,时间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对?”梁时清不解。
“树的大小,我有一阵子为了融入滨城那些富二代的圈子,疯狂补习这种知识,我不太清楚你这棵长得怎么样,不过环境如果正常的话,长到这么大的西府海棠,一定不是你种的。”杭思潼比划了一下大小。
梁时清没想到杭思潼还学过这种乱七八糟的知识,但是想想那些注定要被用来联姻的千金,杭思潼学习这种东西倒也不奇怪了,那些千金也必须学,知道什么花好、什么花不好,总不能脑袋空空。
所以圈子里总说要门当户对,一个贵妇,到底是被培养出来的,还是强撑的面子,其实一目了然。
现在杭思潼说得轻松,从前她想靠自己补全那么多细碎的知识肯定不容易,梁时清忍不住试探:“那你学完之后,有稍微融入他们一点吗?”
杭思潼微笑着摇头:“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让我靠近,哪里是因为我不懂这些呢?我懂不懂,他们都不会接纳我,是我那时候想得太天真了。”
她以为,她跟阮梦梦是一样的,他们能接纳阮梦梦,为什么不能接纳她?
却不知,有的人,生来就被作者加了特权,所以对方可以,她没有特权,身世不够好、世界也没给她偏爱,自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梁时清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是他们暴殄天物,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杭思潼当梁时清这话是安慰她,梁时清是真心觉得会如此,不过他也不确定,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怎样的人。
山顶小院没有管家跟阿姨,更没有佣人,梁时清喜欢清净,所以都是庄园的员工顺带清扫,连饭菜也是庄园厨
师做好了送上来,如果是必须立刻食用的新鲜菜品,就由厨师送食材到小院厨房制作。
平时小院往来还是员工跟客户多一点,不像在其他别墅里,佣人阿姨一大堆还配至少一个的管家。
梁时清回来也不能休息,得管一下这边的公司,报表多得连杭思潼都用上了,不过杭思潼没要工资,就当是付住宿费了。
忙了没两天,杭思潼已经熟悉了梁家公司的模式,看报表的速度更快了,可以精准给梁时清指出关键数字,她的能力直到这里,加上没有账本,具体问题还得梁时清自己分析辨认。
杭思潼忙完了就在一旁看电影,进出的各个高管和秘书助理都相当诧异,还不敢在梁时清面前表现出来——万年铁桶居然金屋藏娇!
不得不说,杭思潼那张脸确实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毕竟职场上经常有这样的刻板印象:长得好的很大概率是花瓶,要不就是老板娘。
所以就杭思潼帮忙那阵,流言传得比病毒还快,短短两天,梁时清从金屋藏娇,已经被传到要奉子成婚了。
最先意识到这个谣言传播很广的是杭思潼,她收到了路冷禅的“问候”。
杭思潼拿到五百万后换了手机,但手机数据全导入新手机,这些旧人都还在,她也没刻意去删,有种怕了他们认怂的感觉,以至于路冷禅还能给她发消息。
上次跟梁时清就路冷禅的问题讨论过后,杭思潼跟梁时清都决定先按兵不动,路冷禅要是说得太离谱,他们只要不承认反过来污蔑路冷禅想整人就可以了,谁让他口碑不行呢?
之后路冷禅一直没冒头,杭思潼就猜测路冷禅可能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了。
【路冷禅:我听说,梁时清要结婚了,大概率是联姻,他要结婚的话,你在他身边不方便吧?要不要回来?】
杭思潼原本想把红点删掉的,根本没打算点进去回他,结果看到前半句她直接被硬控,什么时候梁时清要结婚了?她天天跟梁时清在一起,她怎么不知道?
点进去看完,杭思潼更是一头雾水,怎么还扯上联姻了?
感觉相当荒谬的杭思潼小心回了一句。
【杭思潼:你怎么知道梁时清要联姻?梁家公布消息了?】
【路冷禅:没有,但消息是从梁家公司出来的,估计八九不离十吧,他这个年纪联姻是有点早,但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或者政治联姻,倒也不奇怪。】
梁家不止商业背景,还有政治,前者不想结还可以不结,后者就得掂量掂量了。
杭思潼更是觉得离奇,她最近也在公司了帮忙看报表,难道全公司只屏蔽了她一个人吗?
不对,梁时清那么直的脾气,加上父母要求,他一旦要联姻,最先处理的,一定是自己,而且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梁时清都没反应,这联的哪门子姻?
在杭思潼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路冷禅的消息又连续发了好几条。
【路冷禅: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跟他挂靠的,你不过是寻求保护,滨城谁不能给你呢?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当三的吧?】
【路冷禅:梁时清结了婚,你就是先来的,也成三了,保不准新娘家还想把你给处理了,像楚雯蓝那样。】
【路冷禅:我们也算有点情分,你要是点头,我就去荆城接你,保证风风光光的,像当初在楚文矜动手前我接你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