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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楚文矜没能高傲多久, 他跟卢倚彤闹离婚,阮梦梦跟封闻聿都没管,恋爱、婚姻, 本就是很私人的事情,封闻聿跟阮梦梦跟他们的关系再好,也不至于非逼着他们在一起。
封闻聿跟阮梦梦不表态,就没人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 后来卢倚彤跟阮梦梦断交, 大家还是觉得, 得罪阮梦梦的是卢倚彤,跟楚文矜没什么关系,说不定阮梦梦很高兴看到卢倚彤倒霉。
这种看别人眼色才能拥有的顺遂, 就是空中楼阁, 稍微有点波动, 便会坍塌。
没有卢倚彤在阮梦梦这边持续地当中介, 封闻聿对楚文矜的态度就是当小弟,他继承那么大的家业, 人一忙, 就没办法继续给封闻聿当狗腿子,同时失去两条线的关系维护,楚文矜顿时孤立无援。
楚文矜的手段在那些老油条来说不够看的,为人也不强硬, 甚至因为多年的忍让习惯,对着公司里的董事们态度温和有礼, 人家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 几斤几两一看就知道,慢慢就会动起其他心思。
对楚文矜发难的时间很早, 当董事会跟家族基金会里所有成员发现他签字的项目没有达到预测收益的时候,开始第一次不满。
那一次楚文矜以为是底下人不服他,阳奉阴违导致的结果,奈何他没几个亲信,父亲对他还可以,但因为这次的收益不行,对他有了微词,也就是说,不管在哪方人眼中,第一次做决定没能比楚雯蓝更强,就是他废物。
别人也不会考虑,他是不是被手底下的人坑了,反过来说,他不能整合自己的手下,让人信服且愿意尽全力为他工作,确实算他废物。
从楚文矜接手楚家的公司顶替楚雯蓝的位置到他离婚,中间楚文矜签字的项目不少,他太着急了,急于证明自己并不比楚雯蓝差,试图处处压过楚雯蓝一头,很多项目他看着确实效果不过,但跟楚雯蓝那靠庞大团队以及政府一手资料针对研究出来的决定比还是差了很多。
一个项目没做好,可以说是初来乍到,所有项目都没做好,董事会跟家族就要考虑他是否有这个能力了。
曾经楚家就有一个提议:楚雯蓝废掉的话,楚家应该再生一个孩子出来,哪怕是楚父跟继室试管生一个都可以,不能是楚文矜。
楚文矜恨透了这种家族的歧视,明明他已经是楚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但因为他小时候属于私生子,就连带着他长大后的继承权利都剥夺了。
因为连续决策失误,楚文矜被暂时下放为副总,说是跟着楚父再历练历练,至于曾经交到楚雯蓝手中的产业,收回百分之八十由楚父重新执掌,留下其中不太重要的百分之二十给楚文矜带。
这部分如果楚文矜带出名堂来了,那他依旧是楚家的继承人,但如果他没有能力把这百分之二十的产业也带好,那他永远都只能是副总了。
至于考验他的期限,就按他母亲的试管进度算,也就是说,楚文矜那个小三上位的母亲,从楚文矜被降职的时候,就已经去做试管准备,一般来说,哪怕年纪稍微大一点,做个试管,大约就是三五年的样子。
试管后成功生下孩子,楚文矜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就直接放弃他,新生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可以享受楚家第二份真正的
继承人培养大礼包,他们可以培养一个楚雯蓝,自然也可以培养第二个。
但楚文矜,他不能比楚雯蓝强,那就必须为他的弟弟或者妹妹让路。
或许是压力太大,现在距离原文结束都快两年了,楚文矜依旧没能带着自己手中的产业混出什么名堂,反而试图让楚家给他更多的资源倾斜。
现在楚文矜会到首都来,可以说,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来找封闻聿跟苏伊尘,试图让他们再给自己一点帮助,只要他们再倾斜一点资源,就够楚文矜在楚家呼风唤雨了。
说来说去,楚雯蓝跟楚文矜差的,就是个家族资源倾斜问题,楚雯蓝从小就有楚家和自己外家的帮扶,她脑子好不好不重要,会有人帮他处理完。
楚文矜没有家世帮忙,也没有楚家的资源倾斜,他就必须用别的东西来填补这种欠缺,要么,他像之前那样能得到外界资源帮扶,比如封闻聿跟苏伊尘联手给他的机会,要么,他进步到可以直接把楚雯蓝按在脚下踩。
关于楚文矜最近一年半的事情就这些,梁时清说完后评价道:“其实楚家的老人说得对,他一开始当了私生子,心态就不一样了,所以宁可要他母亲的二胎,也不能要他。”
人的童年时期太重要了,对世界认知不一样,就像杭思潼,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偏向于强者为王,所以她试图在有限的范围内拿到最高的权力,同时去攀附更高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文矜跟她是同一种人,他们的行事风格差不多,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楚文矜倒霉就倒霉在,他没能完全用私生子的心态,逼自己变得跟杭思潼一样强,反而在仅剩的一半童年时期,回到楚家,被养废了。
所以楚文矜非常矛盾,一方面他明确羞耻于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痛苦厌恶自己的出身,又被富贵迷了眼,觉得自己是少爷了,哪怕一辈子当少爷又怎么样呢?
人最怕的就是三心二意,尤其是对自己身份认知的三心二意,要么他就坚持把自己当私生子,咬死了牙一辈子都为洗脱自己的标签拼命,要么他就坚信自己是楚家的少爷,脸皮厚一点,流着楚家的血还是男丁,他就是比楚雯蓝强一百倍,处处争所属权。
然而楚文矜不是,他可怜又嚣张,对着母亲痛恨,对着其他人又懦弱,这辈子他敢态度强硬的人,居然就是杭思潼和被阮梦梦放弃的卢倚彤。
多可笑,在两个无权无势的女人面前,他才敢真正地嚣张起来。
杭思潼戳了一块哈密瓜,若有所思:“所以他发图片给我,主要是看不得我这么好,还是想看我惊慌失措,不得已给他搭你这条线?”
梁时清想了想,说:“都有吧,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你们以前也认识?”
关于楚文矜的事情,杭思潼没跟梁时清说过,更多是说路冷禅跟苏伊尘,因为楚文矜的事情对杭思潼来说,就像小时候不懂事,不小心吃了块包着苍蝇的巧克力,纵然巧克力给了自己能够坚持走下去的体力,多年后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那苍蝇恶心。
现在梁时清问起,杭思潼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思索良久,回道:“他高考失利,但喜欢卢倚彤,请我给帮忙补习,后来他跟卢倚彤在一起了,卢倚彤嫉妒心重,觉得我跟他走得近,就一直造谣。”
不算说谎,杭思潼只是把重点挑出来说了,跟楚文矜到底算不算在一起过,杭思潼自己都不好确认,因为楚文矜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很模糊,她的视角、楚文矜的视角、卢倚彤的视角,都是不同的故事。
杭思潼不能用自己的一面之词就给他们的关系下定论了,况且,她在所有人的认知以及原著中,就是没跟楚文矜在一起过,即使她再确信楚文矜没反对,楚文矜也可以说是自己没答应就等于反对,是她自作多情。
因此,不如不提,没有实际存在的东西,就不用说出口。
梁时清觉得这其中有逻辑不通顺的地方,但杭思潼脸上明显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说的意思,他就不追问这个点了,换了个方向:“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都有吧,或者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好处?要说好处,大概就是他又想要钱又想要人吧。”杭思潼嗤笑一声。
要说原著反派们对她唯一认可的地方,就是聪明,楚文矜走投无路了,难保不想让杭思潼去给他帮忙,有杭思潼这个对数字极其敏感的人帮忙,至少在投资、招标、定项目等选择上,就比别人强很多。
可以说,杭思潼一个人,说不定就顶楚文矜手下一整个评估团队与市场部,他没有好用的人,脑子又不够用,自然需要一个聪明人帮他做对选择。
梁时清并没有忘记杭思潼还挂名在自己的公司,有空的时候就看两眼文件,主业上学,副业给梁时清当外包总监。
于是梁时清问杭思潼:“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们明天的飞机,接下来一周都不在首都,我想,我应该先把他弄走。”
杭思潼眼睛一动,想到个问题:“等等,你还记不记得,楚文矜,其实是原著男三的,按道理来说,他身上应该有气运才对,一共五个男主,另外四个都过得好好的,怎么就他一个出事了?”
梁时清顿时皱起眉头:“他的存在感太低了,我都总是把他当男配看,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对,我们画一下关系图。”
随后梁时清去书房拿了平板出来,简单写了几人的名字,先是五个男主一排,下面写上对应序列的女主,最后一个是杭思潼。
按照对应序列,女主要配两个男主,男主要配两个女主,所以阮梦梦、楚雯蓝、封闻聿、苏伊尘是自己交叉配队玩一块的,与其他人有壁。
接着是官配副cp楚文矜和卢倚彤,最后是乱来凑数的杭思潼、舒晓筠、路冷禅和顾君珏。
因为作者奇特的脑回路,剧情结束后,除了楚文矜跟女主,没有人过得很惨。
按照后面番外里阮梦梦可能出现的倒霉日子,梁时清默认阮梦梦最终的生活也不怎么样,所以剧情结束后倒霉的人全被框了出来,但他又很私心地把杭思潼排除出去。
杭思潼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于是平板上剩下的名字就是:楚文矜、阮梦梦、卢倚彤、楚雯蓝、舒晓筠。
五个人,只有楚文矜一个男人,其他都是女角色,可见作者对女角色确实不是真心喜欢,一个好结局都没有。
梁时清非常满意,给名字重新分了类,杭思潼单独擦掉,说:“这样看,好像没什么共同点。”
“有,”杭思潼立马回答,“男角色看出身,女角色全没好下场。”
听完,梁时清都愣住了,他重新点了一下姓氏:“还真是,先是性别歧视,再到出身歧视……这作者是哪个年代的人啊,处处歧视。”
但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都应该知道,人人生而平等,得多恨自己,才能写出这么充满歧视意味的作品?连番外都没放过。
杭思潼靠到梁时清肩膀上,轻声说:“梁时清,这个世界
就是很多歧视的,哪怕你有很多钱,也会有人歧视你家庭不美满、没人爱、生活滥交,所以,作者与其说是歧视,不如说是写出了她认知里的东西。”
作者不可能写出认知外的东西,就像几十年前的科幻片,拍出人类在太空里用有线座机打电话的场景。
很多人,默认父亲高大、赚钱、家中顶梁柱、一家之主,这是刻板印象,也是歧视,作者没有感受到社会的逐渐变化与成长,写出了不够受欢迎的作品,说不上故意歧视。
梁时清摸摸杭思潼的脸:“你说得对,她根本没想过自己设定出来角色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她以为,给一个字面上的结局,书里的人生,就结束了,你可怜他们吗?”
杭思潼抓住梁时清的手玩了两下,说:“不可怜,只是兔死狐悲,但能为我们所用,就是好东西。”
此时,梁时清终于听明白了杭思潼的意思:“你想让楚文矜做什么?”
“后面还有一个番外段子,你还记得吗?是那个叫长大的段子,讲的是阮梦梦某一天假期,忽然发现,自己长大后,只剩下自己了,好在,她从以前到现在,都有一个最爱的人,对她不离不弃。”杭思潼简单总结了一下那个段子的内容。
梁时清记忆力不差,很快反应过来:“那个段子没说是什么节日,所以节日可以控制,段子内容是阮梦梦想出去玩,但发现每个人都很忙。”
杭思潼点头:“对,番外里其他人几乎没出现过,说明作者懒得去想剩下的人是死是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倾向,尝试让这个段子消失,阮梦梦找不到人发出的感慨,万一她有找到呢?比如说,她现在提的话,楚文矜一定会答应的,并且组织人手。”
这算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尝试,如果最终楚文矜成功拉到了人陪阮梦梦去玩,是不是意味着,番外没有世界线的限制?可以人为操作完全不用担心世界崩塌?
但要是最终没成功,阮梦梦还是发出了类似的感慨,那他们就得想办法避开番外了。
毕竟,番外的时间线,有二十年那么长。
梁时清听完杭思潼的话后陷入沉思,良久,他神色凝重地点头:“行,我去想办法让人给阮梦梦带点暗示,旅游这种事,平时没什么想法就算了,只要看到别人去了,自己一定心动。”
至于楚文矜这边怎么回复,杭思潼在几番思考后,决定暂时不给回应,回应了,就容易被他猜测心理与意向,为了让楚文矜不放弃阮梦梦那边的帮助,杭思潼不能回。
只有这样,阮梦梦有想要的东西,楚文矜才会尽力去满足。
第二天杭思潼跟梁时清就得回荆城,他们只是收拾了一些随身要带的东西,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严秘书跟二秘,他们两个老家也是荆城,所以跟机走。
梁时清前一晚安排了特殊人手去处理阮梦梦工作室的人,因为阮梦梦工作室多数是女生,所以专门找了她们的男朋友以及丈夫,再通过这些男人的公司,给他们组织团建以及抽签旅游,暗箱让阮梦梦工作室的好几个人都得到了免费旅游的机会。
周转一圈下来,废了不少钱,但是结果值得。
差不多私人飞机在山顶小院降落,严秘书就收到了消息,说每对情侣都同意去旅游了,有临时团建的,也有抽奖抽到的。
梁时清很满意,随后扶着杭思潼下了飞机,两人顶着巨大的风往下走。
来到山顶小院的露台上,杭思潼忽然拉住梁时清,说:“你等等,给我拍两张照片,最好是旅游照。”
两人心意相通,杭思潼一动,梁时清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他问:“你想自己也发一遍?”
“嗯,其他人阮梦梦不一定羡慕,但她估计会羡慕我的,婚姻就是围城,结了婚的人,一定向往这种想走就走没人去找的自由。”杭思潼说着,冲梁时清眨了下眼睛。
梁时清轻笑,捏捏杭思潼的鼻子:“鬼灵精,不会让你住围城的。”
随后梁时清叫严秘书去楼下拿个相机上来,这样拍得比手机清晰。
严秘书不多问,立马下楼去找,最后拿上来一台相对来说很专业的相机,二秘相当有眼力劲儿地找出了打光板给杭思潼打光。
照片特地选了几个角度,把山体郁郁葱葱的树林跟五颜六色的花海都拍进去了,杭思潼甚至跑去山顶的另外一边,扶着山石让严秘书拍,梁时清在旁边紧张得不行,生怕杭思潼一个脚滑摔下去。
好在每张看起来惊险无比的照片都顺利拍完了,其中梁时清每次都要入境抱着杭思潼再拍一张,并且数量要比发给阮梦梦看的多。
严秘书跟二秘任劳任怨地干活,眼里除了加班费还是加班费,不然早跑了。
拍完照片,梁时清对其中几张很满意,准备回头让人洗出来,当做他跟杭思潼的婚礼照片之一——是的,刚在一起,梁时清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回到屋内,杭思潼拿着相机去了书房,将照片导出来,复制到自己手机。
都保存下来后,杭思潼点开朋友圈,选定九宫格,开始纠结发什么文字能最大程度勾引起别人的旅游兴趣。
梁时清下来后直接去收拾东西了,还放了严秘书跟二秘下山,他联系了庄园的经理,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随后看杭思潼半天没出门,就上楼找她。
“潼潼,还在忙什么?我们该吃午饭了。”梁时清站在书房外喊她。
“等等,我还没发朋友圈,”杭思潼苦恼地抬头,随后跑到梁时清前面,抬头纠结地跟他说,“我不知道现在的阮梦梦,看到什么内容会想要去旅游。”
梁时清不解,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一块往楼下走:“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杭思潼试图表达出自己纠结的点:“就是……你有没有觉得阮梦梦最近很累啊?别看她刚自己跑出去躲了几天,一副很想出去旅游的样子,但认真说起来,她相当于是,想自己出去放松放松,结果被家里人追过去抓回来了……”
想想就觉得很恐怖,成年人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都没有。
自打阮梦梦回来后,杭思潼是没再见过她,更没听说什么相关的出圈消息,关于她的事情,基本来自梁时清手下人的转述。
同为女生,杭思潼觉得,以阮梦梦这个状态,她看见别人的自由与快乐,会羡慕,但不一定有想法了。
梁时清还是不太能理解,他遇见的女生都过于独立,所以理解不到这种很微妙的少女心事:“潼潼,我好像没怎么理解,你给我打个比方试试?因为在我看来,阮梦梦就相当于是不告而别,那家里人出于关心,去找到她,还陪她一块在海边玩了好久才回来,答应回来,就等于是接受这种安排的吧?”
杭思潼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脸都皱起来了:“打个比方就是,你要去工作,很忙,忙得只来得及给我发条消息说不回来了,归期不定,然后我非要追着你要准确时间,你去共工作我还得到你工作地点捣乱,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那很好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儿了!”梁时清听完,直接双手抱住杭思潼,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杭思潼差点忘记他是恋爱脑了,不能用这种比喻,她深吸
一口气,“不是,我比喻错了,差点给你爽到了,先松开我,让我重新想!等会儿我手抖就发出去了!”
梁时清看杭思潼否认,委屈地抿了下嘴唇,松开了一只手,另外一只保持搂着杭思潼的姿势,将她慢慢带到了餐桌边,他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说,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