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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纨绔前夫贵极人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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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唇伤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岳香菡换上坤羽宫派的轿子入宫。
刚进坤羽宫正殿,便被岳皇后盯着骂:“岳家怎么生出你这样没用的东西,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嫁给宸王么?他在外头养了人,你都不来禀报本宫,是想嫁他做妾吗?!”
被姑姑急急召入宫中,岳香菡根本不知为了什么事,甚至隐隐猜测,会不会是宸王答应与沐恩侯府结亲了?
直到被这样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岳香菡一颗芳心登时跌碎。
“什么?宸王在外面有女人?姑姑,香菡不知道啊!”岳香菡快步走到皇后跟前,哭诉道,“姑姑,您是皇后,一定要为香菡做主啊!”
岳香菡的语气,俨然是以宸王妃自居,皇后听着,额角青筋直跳。
“你是他什么人?本宫如何替你做主?”皇后本想指点她几句,可看到她这副蠢模样,忽而打消念头。
她本想利用香菡,把宸王牢牢拉到她和太子这边,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地位都稳固。
怎奈香菡扶不起来,既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慧,迟迟打动不了宸王。
罢了,再一意孤行,恐怕结亲不成,反结仇。
皇后摆摆手:“算了,你回去吧,好好当你的侯府嫡女,另外挑一位门当户对的郎君,本宫会替你做主,可做宸王妃,你还是别想了。”
“我不要!姑姑,香菡可是您的侄女,除了宸王,还有谁配得上我?!”岳香菡不愿意,还是被皇后派人赶出去。
回府路上,岳香菡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放弃了,她脸上火辣辣的。
忽而,她想到什么,语气不善问贴身婢女:“本小姐叫人派人盯着些王爷,你都盯了什么?连他在外头有人都不知道?”
婢女也委屈:“小姐,奴婢没发现王爷在外头有人啊。王爷最近是经常去梅花巷,可那位沈毅大人救住在梅花巷,奴婢禀报小姐的时候,小姐不是也说了,王爷是去办正事的,再去梅花巷就不必盯着?”
她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发现了不对。
“该不会那女人就住在梅花巷吧?!”两人齐齐出声。
岳香菡恨不得立刻杀到梅花巷,把那个勾缠宸王的狐狸精揪出来。
可她知道不能,从姑姑的态度转变便知,宸王对那女子极是看重,分明是冲着让对方做他的宸王妃去的。
但宸王把她养在梅花巷那样普通的地方,也说明对方是小门小户出身,在京城没什么依傍。
再细细想想,岳香菡忽而面色一沉,揪紧帕子。
那女子该不会是宸王出京巡视时遇到的吧?早知如此,当初她就该执意赖着宸王,跟他们一道出京。
有她在旁边盯着,保证任何莺莺燕燕都进不了王爷的身!
可惜,现在那女子已经缠上宸王了,一切都晚了。
难不成,真听姑姑的话,就此罢手,另找一位如意郎君么?
不,她不要,她都做不了宸王妃,出身低微的女子怎么能凌驾到她头上?
宸王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在皇帝姑父面前又是最得脸的一个,岳香菡不太敢惹他。
哼,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倒要看看,那梅花巷的女子脸皮有多厚。
“先回侯府。”岳香菡吩咐一句,马车便朝着沐恩侯府快速驶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梅花巷家家户户门前都点起灯笼。
正是用晚膳的时辰,路上行人稀少。
一辆极为华贵的马车,由四匹马拉着,缓缓停在巷子口。
岳香菡撩起车帷,不耐烦道:“怎么停了?进去啊!”
她就是要让梅泠香看到沐恩侯府的威势,让对方自惭形秽,最好是就此知难而退。
“小姐,咱们这辆马车太宽,进不去啊。”车夫战战兢兢回应。
岳香菡眉心不悦地拧起,探身望了望,这破巷子确实太窄了,容不下她们沐恩侯府最华贵的马车。
“罢了,本小姐走过去。”还没见到人,岳香菡就莫名有种出师不利的气闷。
她特意挑的,最能彰显侯府富贵的马车,就连身上的衣裙,头上的发饰,无一不是精心挑选,贵气逼人。
往巷子里走时,丫鬟向她禀报最新查到的情况。
“小姐,你瞧,那就是沈大人的府邸,梅娘子就住在他隔壁。”丫鬟指了指沈毅家大门,又瞥向梅泠香家院门,“这位梅娘子对外称是沈大人的表妹,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她死了夫君,独自带着一个三岁多的女娃,倒是真的。你说她生得有多美,手段有多狐媚,才能勾得王爷将她带回京城?”
梅花巷里,新进搬来的外乡人,只有梅娘子一个,岳香菡毫不怀疑,宸王心上的人,就是她!
没想到还是沈毅的表妹,该不会是借着沈毅,缠上王爷的吧?
岳香菡站到梅家院门外,一脸嫌弃。
丫鬟咚咚咚叩门。
梅泠香是在宸王府用罢晚膳回来的,刚回来不久,章鸣珂送他们回来,这会子还没走,被玉儿缠着在玩具房里陪玩。
许氏和松云被沈大娘叫过去用膳,这会子正吃着,没回来。
梅泠香坐下廊下美人靠上,望着玩具房里拆九连环的父女俩,唇角含笑。
听到有人叩门,梅泠香以为许氏和松云回来了,起身去开门。
院门刚打开,泠香便见外头立着一位气势凌人的华服女子,后面还跟着丫鬟婆子,看起来是大家小姐的气派。
“敢问小姐找谁?”梅泠香语气温柔和善,眼神透着疑惑。
她并不认识门外的人,猜测对方是找错人了。
“你就是梅娘子?”岳香菡盯着梅泠香,上下打量几眼,目光落再泠香姣好的面颊,眼神愈发不善,语气酸得似刚饮过半坛陈醋,“还算有几分姿色,难怪能靠下三滥的手段勾缠宸王。”
登时,梅泠香明白过来,对方是冲着章鸣珂来的。
先前她们被章鸣珂隐藏在这梅花巷,没人知道她们与宸王的关系,便过了一段清净日子。
梅泠香险些忘了,这京中可能会对他有心思的贵女。
没想到,她们今日刚见过皇帝,消息便走漏出去。
眼前的贵女,恐怕门第不低。
“不是,小姐找错人了。”梅泠香说着,便要关院门。
她并不想与对方起争执,对方人多势众,又有权有势,争执起来,多半是她吃亏。
亲眼见到,还有门第很高的贵女对章鸣珂有意,这个认知,让梅泠香心里很不舒服,一时竟忘了,章鸣珂就在屋里,她根本不必担心对方仗势欺人。
可她刚有动作,门扇便被丫鬟挡住,小姐身后的婆子用力把门推开,一行人径直走进院门。
岳香菡四下打量着,听到光亮的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声音,她忽而勾唇,鄙夷地打量着梅泠香:“一个孀妇,带着孩子,还妄想勾缠宸王。不妨告诉你,本小姐是沐恩侯府嫡女,当朝皇后是我姑母,只有我这样的贵女才配得上宸王。至于你,连给王爷做同房丫鬟都不配。”
“你颜色好,他图一时新鲜,我原谅他,但如今我与宸王已定下婚约,便容不得你勾三搭四,败坏王爷英名。”岳香菡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丢到梅泠香面前。
银票纷扬落下,她颐指气使道:“拿着这些银票,带着你的孩子,离开京城,否则,下回让我再看到你,恐怕就没这么客气了!”
岳香菡想着,像梅泠香这样的寻常女子,被她吓唬一番,威逼利诱,定会害怕、退缩。
可她激动地把话说完,才发现,并未从梅泠香眼中看到丝毫惧怕。
倒是围在梅泠香身后的,她自己带来的丫鬟、婆子,个个眼神惊恐,面色苍白,盯着廊庑下。
疑惑间,岳香菡见梅泠香越过她,望向廊庑下,面露疑惑,嗓音轻柔问:“她说你们已定婚约?王爷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岳香菡脊背一僵,整个人像是木头钉成的,动作机械地回眸。
看到章鸣珂的一瞬间,岳香菡脸上血色尽褪。
他薄唇轻抿,不怒自威,唇上甚至还有一道引人遐想的血痂。
岳香菡胡思乱想着,不甘,后怕,种种情绪交织,让她语无伦次:“王,王爷,香菡不知道您在这里,我,我……”
她编那样的谎话,是为了让梅泠香别做白日梦。
这一刻,她却悔之不及。
让她如何解释呢?
王爷会讨厌她吗?
不,王爷喜欢温柔的女子,岳香菡脑中忽而闪过这个念头。
她脑中想着梅泠香的言谈举止,下意识模仿梅泠香说话的语气,比平日里更温柔些,试图博一分怜惜,让王爷不要动怒。
“王爷,香菡都是太喜欢你,才会出此下策,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岳香菡语气轻柔,泫然欲泣,“王爷身份尊贵,似她这样的市井孀妇,怎么配得上您?只有我,我们才是最门当户对的。”
梅泠香轻抿朱唇,款步走到廊庑下,从章鸣珂怀里接过玉儿,语气隐着怒:“玉儿,跟娘进屋去。”
章鸣珂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让她有些气恼。
那位小姐说的贬损她的话,也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就是配不上章鸣珂的。
岳香菡是第一个,却不知是不是最后一个,往后可能还有许多人这样看待她,心里对章鸣珂的那一点情动,真的足以让她忽略这些,与他修好吗?
梅泠香发现,她其实并不坚定。
她怕在越来越多的鄙薄的目光里,她会变得自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他,或是耽误他做出更好的选择。
尤其是,若哪一日他也后悔了,后悔没找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
仅仅想一想,梅泠香已难过地潸然垂泪。
想到放手,她的心更是揪痛,痛到呼吸也变得艰难。
“阿娘,你怎么了?”玉儿被她吓着,拿帕子替她擦眼泪。
梅泠香摇摇头,却说不出话,只是抱住玉儿,仿佛玉儿能给她足够的支撑。
院中冷寂半晌,梅泠香忽而听到章鸣珂冰冷肃然的语气:“孀妇?你当本王是死人么?!”
岳香菡被沈毅赶出来的时候,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她伤心不已,趴在嬷嬷怀里哭:“嬷嬷,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梅家小院,章鸣珂迈入屋内,望着相拥的母女俩,他心中一痛,举步过去,将一大一小圈入怀中。
“对不起,香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章鸣珂语气透着浓浓的歉意。
不止是对岳香菡的不请自来,更是为他没有在最开始就站出来。
显然,梅泠香也很在意。
她抬眸望他,泪眼盈盈:“你为何不是一开始便赶走她,而是等她羞辱我之后?王爷从前与她谈婚论嫁过,对吗?岳姑娘身份尊贵,对你温柔有加,还痴心一片,你真的没在我与她之间摇摆不定过吗?”
章鸣珂自知理亏,可听到她这句质问,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她一句,没良心的小娘子!
“玉儿,乖,阿娘哭累了,去给阿娘倒杯水来。”章鸣珂温声哄着玉儿,把小丫头支开些。
玉儿刚转身,去桌边倒水,章鸣珂便一把搂住梅泠香,抵了抵齿根道:“你竟能问出这种话,是不是要本王把心剖出来,你才能信我之待你真心?”
“皇后是想过亲上加亲,可我在与你重逢之前便拒绝了,我从未想过娶旁的女子,她们地位高也好,低也罢,温柔也好,骄纵也罢,都与我无关。我要的,从来只有你给的温柔罢了。”
“一开始没出面赶她,是我不对。可我只是想看看,你待我有几分真心,会不会因为什么不相干的人说几句话,就又想放弃我,离开我。”章鸣珂扣住梅泠香的肩膀,眉心与她相抵,低问,“香香,你会吗?”
闻言,梅泠香愣住,眼中泪意顿消。
面对他的逼视,梅泠香眼神有些躲闪。
余光瞥见玉儿端着茶水过来,她别开脸道:“我渴了,先喝口水。”
“玉儿真棒。”她接过茶杯,摸摸玉儿小脸,含笑夸赞。
握着茶杯的细指,微微泛白,泄露出她刻意掩饰的心虚。
章鸣珂瞧在眼中,只恨在王府的假山侧,咬她如意骨的力道,还是太轻了些,她竟是不长记性,对他的心意,这样不坚定。
玉儿看到梅泠香笑了,欢喜地在章鸣珂侧脸亲了一下:“爹爹也很厉害,把阿娘哄好了,阿娘笑了!”
说完,她站到梅泠香身侧,搂住阿娘脖颈,在阿娘脸上亲了好几口:“那个姨姨坏坏,阿娘不要伤心,以后她再来,就让沈叔叔把她丢出去!”
章鸣珂有事要回府处理,没留到太晚。
临走前,梅泠香问起给小太子准备生辰礼的事,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到合适的,她能买得起的,恐怕入不了宫里人的眼。
章鸣珂让她不必操心,他自有准备,梅泠香索性便不去想。
今夜,她没让玉儿去许氏房里,而是她自己搂着玉儿睡,母女俩都睡得香甜。
第二日,松云买菜回来,放下东西,便来禀报梅泠香:“小姐,奴婢买菜的时候,听说沐恩侯被御史弹劾了,似乎是侯府的马车超过了该有的规制,皇帝罚侯府上下闭门思过三个月。”
“会不会,跟昨日那岳小姐来的事有关?”松云轻问。
昨日用罢晚膳回来,松云就听玉儿说,来了一位很漂亮但很凶很坏的姨姨,把她阿娘气哭了。
今早也有邻居说,昨日巷子口停过一辆极为华贵的马车。
松云一联想,便知那是沐恩侯府的。
是以,听说侯府被罚,她只觉大快人心,赶紧回来告诉小姐。
梅泠香也没想到,侯府会因这样的缘由被罚。
王侯将相能够享有的规制,不尽相同,但既然侯府被罚,便说明对方实打实逾矩了。
可难道是昨日才逾矩的么?恐怕不是。
只不过,沐恩侯府是皇后娘家,皇帝便睁只眼闭只眼,而昨日,岳小姐乘着那马车招摇过市,还惹到了章鸣珂,才落到这样的境地吧?
梅泠香眉心微动,皇后娘家,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昨日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竟被岳香菡一席话,说得有些自惭形秽,此刻再想想,实在不必。
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侯门,可那是靠着皇后得到的荫封。
在那之前,也都是寻常百姓。
就连皇帝,在成事之前,也只是众人口中的反贼。
她应当钦佩他们的魄力与志气,而不必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大抵是吧。”梅泠香轻应,没再多问此事。
松云没急着走,而是略迟疑说起另一桩事:“小姐,还有一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梅泠香从书卷间抬眸,望着她。
“不知怎么的,今日外头有许多关于王爷的流言,说王爷曾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膝下有个女儿,都会下地跑了。”松云微微蹙眉,“奴婢打听了好几个地方,也不知道这流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只说章鸣珂曾是纨绔,有个女儿,却不提他成过亲,梅泠香隐隐听出其中有刻意抹黑之意。
会是沐恩侯府气急败坏,故意坏他名声吗?
梅泠香看不下去书,也坐不住了。
她放下书卷:“你看着玉儿,我去找王爷,让他去查。”
若因为她的缘故,让他与沐恩侯府和皇后站到对立面,梅泠香也不知值不值得。
沈毅没在家,好在梅泠香有王府令牌,且守门侍卫也认得她。
可等她拿出令牌,说要见章鸣珂,才知他现下不在府中,去了宫里还没回来,只有袁氏在。
梅泠香料想章鸣珂还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她越发担心,可他在宫里,她见不着面,只好先在府里等他,让侍卫去宫门口递个信儿。
拜见袁氏的时候,袁氏正筹备着明日入宫的事。
不止是给小太子的生辰礼,还有给梅泠香和玉儿准备的衣裳首饰。
见到梅泠香来,袁氏面露喜色:“泠香,你来得正好,快试试合不合身?鸣珂说的尺寸,说是要给你个惊喜,也不知他说得准不准。还有玉儿的,她没来么?我正想晚些去接你们过来,明日一道入宫呢。”
衣裙端庄雅致,并非很窄身的款式,应当不会不合身。
梅泠香试穿时,有些心不在焉,试好之后,听见袁氏和范嬷嬷的夸赞,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愕然又惊艳。
章鸣珂为她挑选的衣裙、发饰,都很适合她,尺寸更是像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做了阿娘后,身段明明有了些变化,与从前并不完全相同。
况且,隔了几年的时光,他怎么还会拿捏得这般恰到好处?
刚把衣裳换回来,与袁氏说了一会儿话,便听有人大步迈入庭院:“匆忙找我,可是有人去梅花巷打扰你了?”
章鸣珂语气焦急。
心里又觉不应该,他分明在梅花巷安插了人,若有人打扰,他不会不知道。
“没有。”梅泠香摇摇头,站起身,“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想问问你。”
说着,她下意识瞥了袁氏一眼,眼神不自觉流露出为难。
也不知该不该当着袁氏问,她怕袁氏听了,会跟着担心。
章鸣珂握住她的手,冲袁氏道:“儿子带泠香回房说话,玉儿那边,还请母亲帮忙去接来。”
让母亲去忙玉儿的事,便顾不上他们说什么了。
到了章鸣珂住的正院,进到屋内,他才松开梅泠香的手,急急问:“你是不是因为旁人的话,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是的。”梅泠香摇摇头,同她说起松云带回的消息,她语气急切,透着担心,“你快去让人查一查,是谁散播那些流言,故意抹黑你?会是沐恩侯府么?那是皇后娘家,得罪他们,会不会还有旁的后果?”
原来,她着急找他,只是因为这个。
章鸣珂先是微微错愕,继而展颜失笑:“你在担心我?”
“傻香香。”他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俊朗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间,“那些流言,是我让人散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