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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


第52章 五十二

  今夜这一城灯火盛宴……

  暖春至盛夏, 转眼到了七月,洛阳的夏天对虞莜来说气候宜人,相对金陵的酷暑, 层台累榭的武昭宫可称得上避暑胜地。

  七夕这天,傍晚将至, 虞莜带了梅染、竹青出宫去织造坊。

  几个月运作下来,坊里前后招进大批工匠及本地绣女, 庄子上已有两百多人同时做工,规模上来产量便也水涨船高,如今洛阳城里的布庄、绸缎庄, 进的货大多出自织造坊。

  每月的进项已相当可观, 挣来的钱从河西购进大批绵花, 这个月底便要开始纺绵, 今冬辽远的军服棉被物资,大半已有着落。

  坊里的织工绣娘们, 今日由春娘带着, 依南边的习俗要过七巧节, 掷花针、穿七孔, 拜月乞巧。

  竹青抱着一只大篮子坐在马车上,凑到虞莜近旁耳语,“今日是女儿节呢, 咱们不等着太子爷回来一块儿过么?”

  “洛阳这里又不过女儿节。”虞莜微微撇了下嘴角, “再说那是未出阁的小娘子们过的。”

  秦昶这几日不知在忙些什么, 早出晚归的, 今日一早起来人已经走了, 她原还想着要给他个惊喜呢。

  梅染瞧她不大高兴, 觑着脸色笑道:“殿下赶个大早起来做鸳鸯兜, 可惜太子爷没口福,奴婢已叫人把东西送过去了,就是怕,没个人在旁提醒着点儿,不知会不会硌到牙。”

  虞莜不知怎地又觉好笑,赌气道:“他要是把那些红翡都给咬碎了,倒是省得我送荷包。”

  “呀,公主你还绣了鸳鸯荷包?”竹青大惊小怪去翻她袖口,“快给我瞧瞧好不好看,欸,公主绣得,肯定最好看了。”

  虞莜幼时曾跟随一位苏绣大师习过女红,虽只短短两月,却尽得精髓,绣活儿拿出去叫内行人看,都说至少得有二三十年功力。

  只是她甚少做这些拈针捻线的活计,便是竹青的绣工,也是得她指点,才有今日的水平。

  虞莜拍开她的手,扭过头去,“没有,我哪有精神绣荷包。”

  “那是……”竹青失望嘀咕道:“咱们公主的绣样儿可金贵着呢。”

  大师们每年总还有几件作品流传于世,公主金尊玉贵,亲手绣的荷包这世上拢共也没几个,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极品刺绣之所以引人趋之若鹜,一要工艺精湛,其次就是罕见程度。

  竹青自问学不来灵性的绣技,便只在后一等上下功夫,能不动针就不动,每次都要人千请万催,才肯大小绣上一件,确保以数量压倒质量,令得如丹朱那一等眼界的小丫鬟们,对她敬若神明、赞不绝口。

  三人一路说笑,到了坊门口,正巧见着春娘送客出来,来人竟是安燕容。

  “表嫂。”安燕容一见虞莜,小跑几步上前,笑容亲切自如,“你也是来过乞巧节的么。”

  虞莜如今还是不大适应她的自来熟,微微一笑,“怎么五娘子也学着过我们南方的节了。”

  “对啊,我来请教春娘,怎么穿七孔针。”安燕容笑得没心没肺,接下来却有那么一点不自然,攥着袖口道:“这不是我答应了青儿,今晚跟她比赛穿针。”

  虞莜颇感无语,安夫人对女儿实行的是放养,不教女红,打小习算筹,算帐做生意的门道样样精通,让安燕容谈下一笔大买卖,也比穿针引线容易些。

  青儿便是祈岚的外甥女,安燕容跟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比,搞不好真要输给人家。

  关键是,她哪来的这份闲心?

  虞莜福灵心至,问道:“五娘子最近常去看望祈老太么?”

  “啊、是呀。”安燕容答得含糊,指了指对面街道,“今晚城里有灯会呢,曲金河上还搭了香桥,那个,表哥没约你去赏灯?”

  虞莜这才诧异回头,此刻恰值暮合四野,夕阳的余晖在天际逐渐淡去,远处街市上竖起许多新搭建的灯楼,灯火尚未明,看不大出来,倒是底下人头涌涌已经热闹起来。

  “这不年不节的,做什么办灯会?”虞莜咕哝一句,这事儿她一点都不知道。

  上回元宵佳节还四处黑灯瞎火的,她转念一想,近来朝廷有钱,这是家有余粮,难得大方一回?

  那何不中秋的时候再办?

  虞莜摇摇头,又和安燕容闲聊几句,看着她上马车去四九巷,转身进了坊门。

  庭院里摆了香案,上面供着鲜花瓜果、香烛绣品等物,数十个织娘闹哄哄地祭拜过后,拿出五彩丝线,以及装着蜘蛛的小匣子,各自寻好友斗巧。

  虞莜也不参与,只在一旁椅上闲坐,看着众人玩耍。

  “叫我好找。”

  一只温热的大掌搭在肩头,身后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你既跑来这里,怎不去跟她们穿针,干坐着不无聊么?”

  虞莜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熠熠神采的淡金眸子。

  秦昶此时未着太子服,乌发简单以一只玉簪束在头顶,一件羽蓝色圆领袍,腰系玉带,显得他身材修长,挺拔如松。

  虞莜唇角缓缓溢开个欣悦的弧度,“阿昶,你怎么来了?”

  秦昶挑眉,露出个“明知故问”的表情,伸手拉她起来,“走,带你看灯去。”

  “等等……”

  虞莜被他不由分说牵着就走,连忙回头找竹青和梅姑姑。

  梅染立在不远处笑看着两人,只觉公主阴霾了大半日的脸上,此刻云散雨霁。

  “跟我出门,还怕会走丢么。”秦昶大笑着环住她,院墙上透进来的璀璨灯火,映照着他俊美脸庞轮廓更显分明。

  “离开金陵快一年,我知道你肯定想家了,今晚的灯会筹备了好几日,你来瞧瞧看,跟秦淮河畔的流火灯会是不是一个样?”

  走出大门,尚立在高高的石阶上,遥望眼前无边无际的灯海,虞莜下意识屏息,感觉又回到春风十里的江南,华灯烂漫、纸醉金迷。

  “你、你准备的……”她不由语滞,既感到难以置信,又觉意料之中,偏过头笑看秦昶,“是你从前每回七夕都没去看灯,这才要找补回来吧?”

  秦昶摸了摸鼻子,“谁说我以前没看过。”

  两人汇入人潮,往曲金河畔最大的那座灯楼行去,行人手里提着灯,兔灯、莲灯什么都有,大多都是元宵或中秋才点的。

  北人没有七夕灯会的习俗,今日蜂拥至街上,不过是瞧着摊位上哪盏好看,便买来提在手上。

  虞莜一手抱着个摩和乐,另一只手上提了盏迎仙灯,灯身内置转轮,薄薄的纸罩上灯影交错,演着鹊桥相会的戏码,乃是依照大型走马灯仿制而成。

  她拿着这个灯,走在街上可是威风了,引得不少路人围观,还有几个小娘子凑近来打听在哪里买的,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秦昶站在她边上,脸上的笑容得意极了,不得不说,别看他平日舞刀弄枪的机会更多,实际生得一双巧手,玉雕、机关这类活计,完全可称得上能工巧匠。

  若赶明儿他不做太子了,开间小作坊做点儿工艺品来卖,定也能养家糊口。

  虞莜很给他面子,逢人问便大方回应,“这是我夫君亲手制的,外边可买不着。”

  听到这话的小娘子们,继而将赞叹的目光投向她身边的高大男子,羡慕之意更上一层,纷纷感慨她好福气,嫁得这般俊朗能干的好夫君。

  满大街无人知晓,这位便是当朝监国太子,今夜这一城灯火盛宴,正是他为心爱之人所设,大伙儿沾了这个光,才有幸参与其中。

  小磨人精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夸他,秦昶心头无比舒泰,对比以前在金陵过的七夕,她跟朱允温、祈岚那些人一道去观灯,对他的邀约却不屑一顾,眼下这般,只觉恍如隔世。

  “诶,今早给你送去的鸳鸯兜,你吃了么?”虞莜扯扯他的袖子,仰头问道。

  “嗯?”秦昶回过神来,眼珠子一动,“什么鸳鸯兜?没看见。”

  死鸭子嘴硬,虞莜白他一眼,既是决定要偿补他,便也不计较,踮着脚尖看向前方的香桥,兴致勃勃问道:“待会儿我能去点香桥么?”

  秦昶笑着在她鼻尖点了点,“那是自然。”

  七夕子时焚化香桥的习俗,在南边一向是请在场地位最尊的女子持香,往年在金陵,十次有八次是熙沅公主点香桥,他每回都因赌气,压根没去灯会,无缘得见她万众瞩目的风姿。

  今次特意办这场灯会,就是为弥补这点遗憾来的。

  香桥搭在较短的一截河道上,桥身以纸裹扎线香而成,上面摆满五色线织就的花卉,一旁灯火辉煌的灯楼照映下,衬着水光摇曳,异常美轮美奂。

  两人牵手行至近处,见着一地的灯火,虞莜下意识四望,“你今夜安排潜火队没有?有大半个月没下雨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安排好的,这些你不必操心。”秦昶点头,牵着她避开如织人潮绕到灯楼一侧,那里有专人看管不让人随意进出,“上面看得更清楚,来,我给你准备了点儿惊喜。”

  惊喜?虞莜心说,我也给你准备了呢,可惜你根本没瞧,说不定早就吃进肚里去了。

  这座灯楼本是座木质塔楼,高三层,外间张灯挂彩,顶层空间不大,四周垂挂镂空竹帘,灯火透过缝隙照进来,帘子上刻的花鸟虫鱼仿佛活了一般,光影在墙壁上流转,趣味横生。

  临窗的几案上置了酒水吃食,秦昶拿起一只巴掌大的青花酒瓮,朝虞莜晃了晃,“以前过七夕,我记得你总要喝青梅酒,尝尝我们这里酿的。”

  虞莜凑在盏口闻了闻,“唔,好香。”

  明亮的杏眸弯成月牙,她仰头看他,不经意咽了咽口水,雪白颈项间微微滑动起伏。

  秦昶拿开酒壶,垂眸在那双绯艳红唇上盯了一瞬,指尖挑住下颌,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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