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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床异枕有三年》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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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扯掉
沈烛音心情复杂, 因为谢濯臣只是和平西王妃客气了几句便直接回去了,不跟她道别就算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平西王妃说耽搁太久, 平西王在家恐在担心,于是自己先回去,勒令楼邵单独送她回家。
同坐在马车里,沈烛音拨开窗帘,见平西王妃的马车已经驶远,松了口气。
现在这个处境, 楼邵浑身不自在, 整个人由内而外透露着尴尬。
“你今天怎么跟哑巴一样?”沈烛音不解,楼邵今日不仅没出言诋毁她,连完整的话都没几句。
马车开始移动, 楼邵轻咳了两声,扶着车窗,大拇指不停在无声敲打车壁。
“累了而已。”
沈烛音白他一眼, 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你打算怎么悔婚?”
楼邵一愣,难怪她心中装着别人还答应了婚事,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谁说我要悔婚?”
“砰!”
车轮硌到石块,马车震了一下, 毫无防备的沈烛音一头磕到车窗上。
但她来不及喊疼, 捂着脑袋, 睁大了眼睛, 痴呆地望着他。
“你真要跟我……你疯了?”
楼邵别过脸, 强装镇定,“你别想太多, 权宜之策罢了。”
他从来不屑解释,现在却耐着性子长篇大论,“我想过了,前世输给谢濯臣,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只能站在九皇子身后为其谋,不比谢濯臣身在朝中对诸事的把控。所以我也要入仕,这一回,站在同一起点,我必不会再输他。”
沈烛音轻嗤,“哪那么多理由,只是你不如他而已。”
“你!”楼邵气急。
沈烛音打断他的愤怒,“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卢家独女,卢老年迈又抱孙心切,京中唯有你家如此情况,圣上也更相信我是真的要入赘。”
楼邵语气开始恶劣,“但你我都知道圣上已经没几年了,不管定亲成亲都只是个名义而已,等储君登……”
“你还想跟我成亲?”沈烛音不可置信,“你不是知道我和……”
“那又怎样?”
两个人谁都没有耐心听对方把话说完。
楼邵再度别过脸,不想看她,“都说只是名义了,反正你们都私相授受那么久了,短时间内关系也见不得人,借个名头给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沈烛音心里忿忿,“那你去替我哄他啊,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理我!”
楼邵觉得糟心,“你们感情脆得跟纸一样也怪我?哄不好就别哄了,一拍两散得了呗!你现在有身份有亲爹,干嘛还非他不可!”
沈烛音一怔。
见她反应,楼邵心思一转,放缓语速,“和他相处需如此卑微,你图什么?”
“你少在这挑泼离间。”沈烛音没好气道,“他心思敏感,难免心中不安,是我有错在先。”
楼邵嗤笑,语含嘲讽,“你明知他是这样的人,还不和他商量就一口答应婚事,看来也不是很在乎他嘛。”
“我……”
沈烛音竟一时无言,逐渐面露挫败。
楼邵为此心情大好,撩开车帘,“到家了,自己下去吧,我可懒得送。”
沈烛音心里郁闷,沉默地起身往外走。
“等等。”楼邵的身体微微后仰,见她回头,冷不丁道:“我不悔婚,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有一丁点喜欢你。”
沈烛音还以为什么要事。
“我又没磕坏脑子。”不忘瞪他一眼,“再说谁稀罕,我有哥哥!”
楼邵:“……”
你哥都不理你,你得意什么!
只是他没敢在这时候说出口。
沈烛音闷闷不乐,回到自己房里,往床上一躺,愁得直打滚。
“小姐?”侍女在外敲门。
沈烛音从床上翻起,“进。”
侍女拿着一幅画轴走进,“这是吴管家让奴婢送来的,从旧物中寻来,您想要的秋穗夫人画像。”
沈烛音接过,随手打开,画面上的美人千娇百媚,令她发怔。
她蓦然合上画卷,神色呆滞。
“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是。”
侍女们退出房内,还将房门带上。
沈烛音将画轴放置桌面,久久注视。
她想过最坏的结局,如今成了真。她曾在阴暗杂物间里看到的两个美人卧榻图,娘亲便是其中之一。
戌时二刻,心有筹划的卢老刚刚到家,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马车。
“谢征来了?”
他问来迎他的吴管家道。
谢尚书常来探望恩师卢老,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停在门口的马车眼熟得很,没人会觉得奇怪。
但吴管家神情不自然,凑近卢老小声道:“是谢公子。”
卢老顿时烦躁,大步朝沈烛音的房间去,不忘责怪,“你们这就让他进去了?”
吴管家跟随的脚步匆忙,很是心虚,“他拿着谢尚书的名贴来的,老奴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就让他进来了。谁知道他一来就直奔小姐房里,小姐见了他,哪还听别人的话……”
“废物!”
卢老一进院,就发现安排在沈烛音身边的女使们全都站在外面,“你们都在这干嘛?”
女使们齐齐行礼,最前面一人神色为难,“小姐让我们在外面等着,没她的命令不许靠近,也不许任何人打搅。”
卢老怒形于色,“你们真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他家!
他急着上前,还被女使拦路。
“老爷您还是等一等吧。”女使硬着头皮道,她脸颊泛红,“小姐她……她都说了,不让人打搅,不管是谁。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卢老捂着心口,感觉气血攻心。
好好一个乖女儿跟让人下了降头一样,如何不气?
“那浑小子进去多久了?”
“一刻钟不到。”
卢老进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左右为难。
“老爷。”吴管家劝慰道:“小姐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但她确实倔强,要不还是……”他压低声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卢老一甩袖子,又恼又怒,但是管家说得有理,最后无奈作罢。
“你们看着点!”
“是。”
女使应下。
半刻钟前,房间外响起敲门声,沈烛音说“进”,外面那人像是听不懂话,执着地敲着门。
她心里不耐烦,亲自开门欲责斥,看清是谁却愣住。
“阿兄?”
像是做梦一样,谢濯臣在她面前,但视线与她错开,不发一言。
谢濯臣像没有灵魂的木偶,漂亮精致但没有表情,任由沈烛音拉扯进屋,推着坐下,没有自己的意识。
沈烛音拽他进屋,在门口吩咐下去,将闲杂人等通通赶走,最后关上门,回身多点了几盏灯。
“你怎么来了?”
沈烛音知道他不会回答,也没指望他主动求和,自己唱着独角戏。
“亲我又不原谅我,找我又不跟我说话。”沈烛音扯上他的衣角,语含天真,故意逗弄,“好哥哥,你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欲拒还迎,或者欲语还休?”
谢濯臣别过脸,抽回袖子。
沈烛音哼哼,死皮赖脸抱他,踢掉鞋子跪坐到他双膝上。
在谢濯臣伸手推开她的时候,她害怕地嚷嚷,“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边惊呼边往侧边倾,身体失去平衡,一副马上要脸着地的模样。
明知她装模作样,可眼看她摔下去,谢濯臣抑制不住心慌,掌心还是扣在了她腰上,往回一带,她整个人便顺势跌落他胸膛。
沈烛音偷笑,像狗皮膏药一样攀上他肩膀,勾他脖颈,任他脑袋往哪偏都躲不过她的注视。
“还不理我?”她左右摇晃,“真不理我?”
她逐渐放肆,手指在他后颈轻轻地挠,“理理我嘛!”
痒,谢濯臣拽下她两只手,将其并拢,她的手腕纤细,他一只手便能将其牢牢禁锢。
沈烛音闷哼,老实了没一会儿,直起腰往前倒,目的明确。
含他喉结,吸吮。
谢濯臣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气氛逐渐升温,他的身体滚烫,尤其耳后通红。
□□上涌,灼烧心肺。
在他不知所措之时,手心脱力,沈烛音的双手解放,一只手摸上他的耳朵,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勾起他的腰带。
谢濯臣闪过一丝茫然。
“做……什么?”
沈烛音停止了动作,双颊泛着粉红,双眼雾濛濛的。
被她如此注视,谢濯臣的呼吸愈发紊乱。
“哥哥。”她的声音柔弱,带着委屈和讨好,“我知道错了,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就做决定,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濯臣不由得心软。
她的五指附上他的脖颈,缓缓上移,摸到了他的脸。
“哥哥……”
谢濯臣圈住她的腰,将其往怀中带,俯身拥吻。
嘴唇被堵,沈烛音没说完的话只能咽回肚里。她挺直腰,努力回应,只是没多久……情.欲缠身,瘫软似泥。
“音音。”谢濯臣轻喃。
沈烛音得以喘息,长长呼出一口气,吹在他脖颈间。
她小声问:“你为什么也叫我音音,不叫我小名了?”
因为他知道前世,小名是别人轻贱她的理由之一。
谢濯臣没有解释,吻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她的名字。
沈烛音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脑海中浮现出千万个想法。
鬼使神差地、迟疑又好奇地,她再次伸出食指,勾上他的腰带。
谢濯臣一顿。
诡异的沉默在蔓延。
摸到了他的玉扣,沈烛音玩心作祟,久久停留。
她天真地问道:“哥哥原谅我了吗?”
谢濯臣不语。
掌心附在她腰际,揉捏用力。
“疼的。”她轻声埋怨。
谢濯臣一天的怨怼和恼怒终于消散,嘴角上扬,“在怪我?”
迫于“淫威”,沈烛音笑盈盈地摇摇头,乖巧又黏人,“怎么会,我怎么会怪哥哥呢。”
“那……”谢濯臣掌心上挪,与她四目交汇,声音蛊惑,“即便哥哥做了不理智的事情,你也不怪吗?”
沈烛音微怔,轻咬嘴唇。
她不回应,谢濯臣的手便止步。他有些忍耐不住,迫不得已将她推开。
“我……”沈烛音会错意,急忙抱上他的胳膊,“我没有不愿意!”
谢濯臣一顿,哑然失笑,“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
难以启齿。
沈烛音环上他脖颈,贴在他胸膛,不肯撒手。
“别闹。”谢濯臣呼吸加重。
沈烛音懵懵的,听到了他异于平常的心跳声。
“又……难受了?”她小声试探。
谢濯臣垂下眉睫,“你先下去。”
“为什么?”沈烛音不仅不走,还在他怀中蠕动,“不需要我帮你了吗?”
谢濯臣:“……”
莫名难堪,他倔强道:“不要你。”
“不要我?”沈烛音扑上去咬他耳朵,“那你还想要谁?”
耳鬓厮磨,谢濯臣闷哼,愈发难受,“反正不要你。”他一边将她推开,一边和她唱反调。
沈烛音咬他推人的手的一口,不等他出声,用吻封唇。
可谓雪上加霜。
谢濯臣心中煎熬,又无法拒绝,反抗的手垂落。
身体贴合,放肆的吻落在他身上,灼烧他的理智。
“音音……”谢濯臣揪着最后一丝理智,“沈烛音!”
沈烛音压着他往后躺,居高临下,笑容狡黠,“哥哥撒谎。”
脸贴在他脖颈间,汲取他的温度。她眉眼含笑,语气中难掩得意,“你就是想要我!”
荒唐,竟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谢濯臣蓦地起身,将她横抱丢上床榻。
沈烛音陷入香软的被窝,滚了一圈,在他离开之时,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
“你……”
谢濯臣重心不稳,摔在她身上。
沈烛音面露无辜,悄悄捏住一样东西。
谢濯臣掌心撑在榻边,支撑起身体。
起来的那一刻,沈烛音一扯,他的腰带垂落。
完了。
刹那间,最后的理智被消磨殆尽。
衣衫从肩头滑落,谢濯臣反客为主,腰间系带一松,突然凉意灌入,又被灼热覆盖。
“哥哥!”
沈烛音惊呼,感觉自己要被他吞吃入腹。
谢濯臣埋头在她脖颈,“后悔了?”
他的掌心揉搓,柔软尽在他掌控。
“可是没机会了。”
沈烛音微愣,视线扫过他的白皙,慌乱之后,最终忐忑地闭上了眼睛。
执意沦陷。
沈烛音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房门紧闭的傍晚,屋子里只有一支将要燃尽的蜡烛,她悄悄捅破了窗户纸,踮起脚尖。
她想像过很多次,兄长的……肆虐于她的身体。
太过亵渎。
她强迫自己忘记。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竟然是因为成了现实。
“唔!”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谢濯臣微微翘起的唇角略显顽劣,他温柔地揭开了她的手。
还说:“叫出来。”
“哥哥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