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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床异枕有三年》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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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家
荀宝斋是言家在京城最大的珠宝店铺, 其掌柜更是在京城浸营多年的老油条。言子绪来了京城这么久,到现在都没从他手里拿到账本。
“少东家,不是小的不给你, 是当初东家就说了,这家铺子的经营在京城最重要,账本除了他本人,谁都不能给随便看。”
言子绪被他磨得没脾气,“我既然来拿,便是我爹应允, 如何瞧不得?”
掌柜一副为难的样子, “真不是小的不信您,是不敢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给东家经营这间铺子维持生计,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小的那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能出什么差错?”言子绪眉头紧锁,“你是怕我给它弄丢, 还是怕我不还你了?”
掌柜立马不说话了,也没有配合他行事。
眼神飘忽,“哎!张员外您来了!”
他立马上前相迎, 还回头恳求道:“少东家稍等,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 不能怠慢。”
言子绪心里有气, 又是这招, 偏他无可奈何。
“哟, 昨天跟我不还挺嚣张的吗?跟别人就不行了?”
言子绪闻声回头, 瞧见熙嘉对他面露嫌弃。她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姿态散漫又高傲。
“你怎么在这?”
“我就看不惯你那窝囊劲!”熙嘉白他一眼, “受了委屈就知道回家哭鼻子,你是少东家,你怕他做什么!”
言子绪一噎,“我……我哪里哭鼻子了,再说我也不怕他,我只是……只是让……让让他,没必要闹太大。”
“你让他?”熙嘉嗤笑一声,“你让他一步,他就敢踩你十步,你还让他?你们生意人不是脸皮最厚,最会得寸进尺吗?你连这都比不过,你做什么生意!”
言子绪语塞。
熙嘉望向招待客人的掌柜,毫不客气道:“你!过来!”
言子绪:“……”
她是跟谁都能横啊。
掌柜的一愣,“这位姑娘……”
“你们少东家要账本,你拿出来给他很难吗?”熙嘉趾高气扬,气势压倒一片。
掌柜笑容勉强,“账本只有东家能看,他没有给我们传消息要把账本给少东家,只凭少东家一面之词,我们很难做啊。”
“哦?”熙嘉挑了挑眉,“你们这么为难,难道是怕他这个少东家是假的?出了事自有少东家承担,你们怕什么?还是说,账本上有什么猫腻,你们怕被查出来?”
“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掌柜的恼火,“少东家,这姑娘是谁啊,她在这里撒泼,可是影响我们做生意,按理要将她赶出去的!”
言子绪将她拉到身后,“她……”
“赶我?”熙嘉甩开他的手,打断他的和稀泥,“今天不把这个账本拿到手,我就跟他一样是废物!”
言子绪:“……”
熙嘉双手叉腰,“谁要赶我?我看你们谁敢动本公主!”
四下寂静。
言子绪一惊,睁大了眼,颤颤巍巍,“你是公主?”
“怎么,后悔昨天对我大喊大叫了?”
言子绪沉默,沉思,垂死挣扎问:“后悔来得及吗?”
“你觉得呢?”
言子绪:“……”
呜。
傍晚归家,言子绪和熙嘉在门口撞上要出门的谢濯臣。
“你这么晚还出去?”
谢濯臣解释道:“出了点意外,沈烛音暂且不会回来了,我也要回谢府。家里就交给你了,遇到难事就让沈照来找我。”
“啊?”言子绪没反应过来。
熙嘉先急了,他要是走了,自己留在这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你……”
可是谢濯臣没听她说话,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她霎时懈气,转头问道:“我不漂亮吗?”
“啊?”言子绪糊涂,“怎么突然问这个?”
熙嘉郁闷,“我是公主,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我还漂亮,我难道不是整个京都最好的姑娘吗?可他为什么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言子绪:“……”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最好的,只有人心里才有最好的。谢兄心里最好的已经是音音,自然不会多看你一眼。这跟你是不是公主无关,跟你好不好也无关。”
熙嘉愁眉不展,“那你心里最好的是谁?”
言子绪略加思索,诚恳道:“音音。”
熙嘉:“?”
她睁大了无知的眼睛,“她都名花有主了,你还惦记?”她指向谢濯臣离开的方向,“他知道这事吗?”
“你不懂。”言子绪深沉道,“音音是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出现的,就算我知道我跟她没可能,她对我也不一样。”
熙嘉拍了拍手里的账本,“那我不也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今天没我你可拿不回这玩意!我还是冒着回宫被罚的风险给你撑腰的,那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也不一样?”
“你做这些又不是为了我。”言子绪分得很清,“你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你……”熙嘉气急,将账本甩他身上。
言子绪得罪完又回头哄,“好了好了,我谢谢你,真诚地谢谢你,或许你有什么需要我报答的吗?”
熙嘉气冲冲的脚步一顿,“我要糯米糕,昨天那个!”
言子绪:“……”
公主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嘛。
“你听到没有!”
“马上。”他急忙应道。
谢府,崔管家脚步匆匆进了书房,谢濯臣在后不紧不慢,给他时间去报信。
“老爷,少爷回来了,还要住下。”
谢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谢濯臣大步跨进书房。
他低声训斥,“一点规矩都没有。”
“没娘教没爹管,你指望我懂什么规矩。”谢濯臣理直气壮道。
竟还无法反驳,谢征轻笑,“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去见了卢老,你的眼线应该告诉你了吧。”
谢征放下手中的笔,望向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和母亲情比金坚,这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加害母亲,唯独你不可能。”
谢征轻哼,“我跟你说你不信,一个外人的话你倒是信了?既知自己错怪,你难道不该跟为父道歉吗?”
“谁说我信了。”
谢濯臣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谢征感觉心里憋了一口气,真想给他一巴掌。
“如今证实沈烛音是他的女儿,你尴尬吗?”
“说她是我的女儿的确是我骗你,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父的良苦用心,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
谢濯臣听腻了他这番说辞,“我住哪?”
“自己找个狗窝将就去!”
谢征绷不住了,这儿子跟来要债的一样。
崔管家在旁叹了口气,“少爷莫急,老奴这就叫人就去安排。”
“混不吝!”谢征在他走后低声咒骂,“他是怎么考上的!”
崔管家关上书房的门,笑着安慰道:“虽然无理,但少爷也只在老爷面前这样,说明他心底,还是想和老爷亲近的。只是少年郎爱面子,心里有过不去的坎。”
谢征神色有所缓和。
“如今沈姑娘成了卢老的女儿,身份上倒也与少爷相配,老爷您何不借此跟少爷缓和关系呢?”
谢征略加思索,摇了摇头。
“那老头虽是前丞相,可如今已经没有实权了,帮不了什么忙。何况比起给女儿找个好归宿,他恐怕更想借其延续血脉,八成是留其在家招赘的。”
“倒是可惜。”
谢征的食指轻敲在桌面上,“我曾经倒也怀疑过沈烛音是那老头的女儿,只是时间对不上。如今看来,不是时间对不上,是我的好夫人骗了我。秋穗根本就不是早产,而是足月。”
他冷笑,“原来这么早就开始提防我了,她们还真是用心良苦。”
崔管家垂首,没有多言。
前卢丞相多了个女儿的消息不胫而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卢老虽已致仕,但手上的人脉还在,来打听的人家还不少。
沈烛音感觉跟做梦一样,忽然就成了千金小姐。
便宜爹爹当真是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弄来,今日首饰明日衣服。
第七日,他带来了一堆男子画像。
“京都城里好儿郎数不胜数,我们挑一个来陪音音玩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什么好儿郎,我只要哥哥。”
卢老生闷气,这孩子哪都好,漂亮乖巧又嘴甜,惹人怜惜,很难让人不喜爱。
就是过于执拗!
他耐心劝道:“你多和一些儿郎接触接触总没坏事,万一有比那谢家小子更好的呢?”
“不要,哥哥就是最好的!”沈烛音摇晃他的手臂撒娇,“爹爹,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哥哥,或者让他来家里做客也行,我想他了。”
卢老实在听不得“哥哥”这俩字,一听就烦躁,又舍不得责怪她。
“音音乖,大家闺秀要含蓄,岂能如此痴迷一个男子。”
“我不管!”她蛮横道。
卢老掐死谢濯臣的心都有了。
“你和爹爹说实话,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可曾有过……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
沈烛音回想起来耳畔微红。
“混账小子!”卢老见她反应,心生不妙。
沈烛音急忙摇摇头,“没有,他不是那样的人。”
幸好,卢老松了口气。
“你若真想见他,就好好跟嬷嬷学规矩,学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如此爹爹便带你去琼林宴。他是状元,必然会出席琼林宴。”
“真的?”沈烛音惊喜,又怀疑,“可您不是已经致仕了吗?”
卢老轻哼,“你爹即便致仕,那也曾是天子跟前的红人,一个小小琼林宴,如何去不得?”
显摆完又叮嘱道:“但真要去了,你万万不可围着他转,那样掉身价,还会被旁人误会你们的关系。”
“误会?可我就是喜欢哥哥呀,我就是想嫁给他,怎能算误会。”
“住嘴!”卢老轻斥,“这种话不可再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岂能张嘴就来?”
沈烛音嘟嘟囔囔,“除了哥哥,换了别人我会害怕的。”
“有什么好怕的。”
卢老煞有其事道:“爹爹定能给你寻个好相处的,待你好的,怎会需要害怕呢。”
沈烛音揉皱了袖口,一本正经道:“怕,我怕我会红杏出墙。”
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