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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春日的明光同样照进了傅葭临府上, 院里枯败了整个冬季的池塘,积雪消融,碧波微泛。

  在池塘边想扒拉起一条小鱼的白猫终无所获, 转头想靠近院内的几抬东西, 想瞧瞧里面有没有好吃的。

  “去去去!”王垠安丢给小猫一条小鱼干,“别碰我姐的东西。”

  这都是谢知寒不远千里命人从南州送给他姐姐的礼物。

  虽然他看不上谢知寒,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都是用了心的。

  “先收着吧。”王垠安吩咐人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他又看向傅葭临:“殿下,你说那个姓谢的, 什么时候能回长安?”

  这半月都已经过去,他姐姐仍旧躺在床上没有醒来。

  何怀之说让亲人陪着说说话兴许会好得更快些,可他日日都在姐姐病床前陪着仍没有什么起色。

  他忍不住希望那个谢知寒回来陪陪他姐——如果王婉宁能好得更快些的话。

  “恐怕还得要半月。”傅葭临答。

  说来近日烟雨楼里, 有人出三百两黄金寻人保护王垠安, 还是谢识微派人去的烟雨楼。

  底下人将这件事禀告给傅葭临,他觉得不对,但一时也没有头绪,只是让人先盯着。

  傅葭临看到王垠安一脸像是庆幸又像是烦躁的别扭神情。

  他问:“你不是讨厌那个谢知寒吗?”

  怎的这次王垠安却突然如此盼着谢知寒回京了。

  王垠安道:“我是讨厌他, 可是我姐姐喜欢他啊。”

  自从爹娘去世以后, 他还是第一次见姐姐那么喜欢一个人。

  兴许这人真能帮他姐姐早日醒过来。

  王垠安:“我答应过爹娘的,一定会保护好姐姐,也会让姐姐这辈子都开开心心。”

  这人提及姐姐时,平日里的不着调都化为沉稳,丝毫看不出他混不吝的性格。

  傅葭临听到王垠安的话,完全能理解他的选择——

  若是有人让他在生死与陆怀卿之间抉择,那他都只会选择陆怀卿。

  更别提,只是接受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其实, 只要姐姐能和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王垠安想起谢知寒, 又立刻拧眉,“不过那个姓谢的,倘若敢负我姐姐,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傅葭临看到王垠安眼中坚定的神色,却在心中自哂。

  他对陆怀卿的喜欢,还是和王垠安不同的。

  王垠安对姐姐只是诚挚动人的手足之情,而他对陆怀卿是夹杂着欲/望、偏执的喜欢。

  少年眼神一暗。

  倘若就算陆怀卿日后喜欢上了别人,他也绝不会大度地拱手相让。

  他会努力成为陆怀卿应当会喜欢的模样,但她也永远不能离开他。

  “殿下,银雀公主来找您了。”下人突然来通传。

  王垠安打趣道:“殿下,您这还不快去?公主一定是来为了簪子向你道谢的。”

  傅葭临这几日一有时间都在修那支簪子,明明交给工匠、或是重新买支簪子就能解决的事情,这人却非要自己亲历亲为。

  昨夜刚修好,就趁着夜色给陆怀卿送去了。

  傅葭临没有反驳王垠安的话,心里也想着陆怀卿应当是来感谢他的。

  想起那人笑时就会亮晶晶,像是落满星辰,又更像盛满初阳的眼睛,傅葭临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然而,这次等着他的,不是笑得眉眼弯弯的陆怀卿,而是瞪着眼睛凶巴巴的她。

  不过她这个人总是好脾气,就连生气给人的感觉也是软软的。

  傅葭临问:“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他并不知道,这个惹陆怀卿不高兴的人就是他自己。

  陆怀卿用力点头:“是的!”

  “是谁欺负你呢?”傅葭临问。

  他伸手想揉揉陆怀卿安慰她,却被她一下子抓住手:“怎么啦?你难道要帮我欺负回去吗?”

  傅葭临当然还记得他答应过陆怀卿的话。

  他答应了要会学着去做个好人,多积德行善。

  于是,他轻笑摇头:“若当真是他的错,他自然要付出代价,但我也绝不会如往日般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这可是你说的……傅葭临,你欺负了我,你要付什么代价呢?”陆怀卿踮起脚逼问他。

  傅葭临怔愣:“什么?”

  他这才明白刚才陆怀卿的话都是在给他下套。

  原本他对旁人的心思都极为敏感,可是刚才他居然真的被陆怀卿的委屈给骗了。

  陆怀卿挤出几滴泪,像是很委屈的样子:“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好好爱惜自己吗?”

  听到眼前人的话,傅葭临更为意外。

  “你送我的簪子我喜欢。可是你每夜晚睡对着烛光修簪子,这样对眼睛不好的。”陆怀卿道。

  “那我就不喜欢了!”

  傅葭临:“你在担心我?”

  这人生气和难过的原因,是傅葭临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他对旁人的恨意和恶意都很敏锐,唯独在爱意上,傅葭临总是太过迟钝。

  “不然呢?”陆怀卿说着说着,眼里真的有了眼泪:“你不许对自己不好。”

  “你喜欢我,我很高兴。”陆怀卿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是我们又不是一时,是要一辈子的。”

  陆怀卿对于死亡是极为恐惧的,不论是前世的那杯毒酒,还是今生差点掉落悬崖。

  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活着的好,也更知道白头到老、相守相伴究竟有多难。

  可正因如此,她才要傅葭临好好爱惜自己。

  傅葭临听到“一辈子”,才终于明白陆怀卿的意思。

  “你还小,你根本不明白一辈子有多漫长。”傅葭临轻声道。

  他又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了,自可以离开,我……”

  傅葭临想说他会祝福陆怀卿——但他说不出口。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喜欢,并没有他想的那般龌龊不堪。

  如果是陆怀卿的话……

  “你可以和别人在一起的。”傅葭临道。

  他做不到祝福陆怀卿,但如果陆怀卿喜欢上其他人,他原来还是能够放过她的。

  眼前的小姑娘闻言,像是更加不高兴:“那是我以后的事,你现在不许这么说!”

  “你该说,我不许离开你,我只能喜欢你。”陆怀卿想起话本子里的情节和他道。

  傅葭临却还是摇头:“你可以离开。”

  他目光柔柔落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她皱着眉、放了狠话,可眼里还是很干净。

  面对这样好的陆怀卿,就连他自以为的阴暗心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

  陆怀卿原本还有话想说,却被傅葭临一把拥入怀中。

  她听到傅葭临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声音,沉稳又有力:“你永远可以离开。”

  “但在那之前,我会爱你,也会好好爱自己。”傅葭临道。

  陆怀卿:“那、那就一言为定!”

  “嗯。”傅葭临轻轻吻了吻陆怀卿的额头。

  可能是今日的春阳和煦,傅葭临又站在太阳底下太久。

  他的这个吻不像往日般带着寒意,如飞雪般轻飘飘。

  而像是睡了个午觉后,醒来后不经意照到了春阳。

  温暖、踏实,还带着花草的清香。

  等傅葭临松开怀里的人,她立刻“吧唧”一口,用力又亲了亲傅葭临的侧脸,还故意把红色的口脂蹭了一点点在他脸上。

  傅葭临摸了摸脸,看到了指尖的鲜红。

  望着陆怀卿亲完就跑的背影,傅葭临无奈笑着摇头。

  还真是做完坏事就跑。

  陆怀卿好好训诫了一顿傅葭临,又蹭了傅葭临一个吻,回到谢府时心情很是愉悦。

  她欢快地哼着歌,却在走廊下遇到了她堂姐。

  “堂姐好!”陆怀卿心虚寒暄。

  她知道堂姐不喜欢傅葭临,此刻更是生怕被堂姐看出来她见过那人。

  谢识微瞧了瞧她,肯定道:“你又去见傅葭临呢?”

  “没……”

  “秋芙亲眼看到是五殿下的管家送你回来的。”谢识微并不给陆怀卿狡辩的机会。

  陆怀卿笑着打哈哈:“堂姐,我今日就是路过五殿下府上,顺便和他闲聊了两句。”

  像是怕谢识微不信,她特地强调:“真的。”

  谢识微也没说她信不信。

  直到几日后,谢识微与太子大婚的前一夜,她让陆怀卿和她同睡。

  陆怀卿知道第二日大婚,堂姐还有得忙,她直接倒头就睡了,生怕吵着她堂姐。

  就在她睡得昏昏沉沉时,谢识微突然开口:“阿卿,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好。”陆怀卿睡眼迷蒙。

  她听到谢识微絮絮叨叨:“我有记忆以后,第一个认识的外男就是太子殿下。”

  这个陆怀卿知道。

  大伯父大伯母还有她阿塔和崔皇后都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恩情,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是从小就认识。

  “六岁以前我想做大将军,但是六岁以后……我的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嫁给傅演。”

  “我终于可以嫁给他了。”

  陆怀卿听到这些话,原本想和她堂姐说,不要把什么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但是她又默默闭上了嘴——明天人家就要成婚了,她没必要扫兴。

  “阿卿,明日我出嫁以后,你去五殿下府上好吗?”谢识微道。

  陆怀卿不知道话为何绕到了自己和傅葭临身上来。

  可她还来不及问,手里就被谢识微塞了一封信。

  谢识微认真叮嘱:“明日亥时后,你与五殿下一同打开。”

  陆怀卿不知道谢识微的用意何在。

  她觉得不对劲想要追问,谢识微却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瘦弱单薄的背影给她。

  陆怀卿只好作罢。

  另一边的王垠安,把谢知寒从江南寄来的宁神香,给他姐姐添上。

  屋内香气弥漫,床上的女人从面无表情到神情舒缓,却又突然紧皱眉头,像是被什么噩梦缠住了一般。

  “姐姐!姐姐!”王垠安握住她的手,一声又一声唤着。

  榻上的人仍旧未醒,那一声声满是期待的呼唤,却像是终于要将飘荡已久的魂魄唤回。

  -

  第二日,谢识微出嫁,一大早宫里就来了人。

  太子大婚,婚礼当然很是盛大,陆怀卿看到一个个谢家、陆家的女长辈,把堂姐扶上了花轿。

  跟在花轿后的仆人,将金箔抛向天空,纷纷掉落的金箔很快就被人们哄抢。

  明明是热闹又喜庆的画面,陆怀卿站在人群外,捏着手里的那封信,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公主,血枯草丢了两株!”何怀之打断了陆怀卿的思绪。

  那血枯草有剧毒,是不少奇毒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更何况此药只有他们漠北产,寻常大燕的大夫就是见到了也不一定认识。

  这若是被人偷去害人,可如何是好?

  何怀之剩下的话,更是让陆怀卿觉得奇怪:“我昨夜瞧到谢娘子的侍女秋芙进了我的房间。”

  昨夜突然有人晚上和他说阿依木找他,但他知道阿依木小时候被她嫡母关进羊圈里整整一夜过。

  自那以后,阿依木就害怕黑暗,更不可能大晚上喊他去找她。

  他当时假意信了,中途折返回来,就看到了秋芙从他院子里匆匆离开。

  “你先让暗卫们查这件事。”陆怀卿吩咐道。

  她记得秋芙对她堂姐忠心耿耿,又是陆家的家生子,怎么都不可能背叛她堂姐才是。

  除非,这件事就是她堂姐授意的。

  陆怀卿想到昨夜堂姐让她拿着信去找傅葭临。

  傅葭临……或许她还可以去找傅葭临问问。

  陆怀卿赶到傅葭临府上,这人今日还没有去东宫给他兄长道喜。

  她把昨夜的信,和今早才知道的血枯草被偷一事,全都告诉了傅葭临。

  “我也有事和你说。”

  傅葭临将前几日,谢识微花重金请江湖高手保护谢知寒的事也告诉了她。

  陆怀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她堂姐该不会是想做什么事,怕牵连她和谢知寒吧。

  “哗啦——”

  陆怀卿拆开了那封信,里面的银鱼符掉在地上,她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谢识微的字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般清雅出尘,反而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像个浑身反骨的刺头。

  信上写的是——

  “五殿下,银鱼符、太子的性命、您的几分喜欢,可否换您庇佑阿卿。”

  太子的性命?

  陆怀卿感觉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

  难怪谢识微会说太子对她很重要,难不成她打算在大婚之夜杀了太子?

  “我要去东宫……”陆怀卿颤抖着唇。

  谢识微要是今夜真的动了手,她会没命的!

  “等等——”

  “等等——”

  傅葭临拽住了焦急到有些失了理智的陆怀卿。

  但同时出声阻止的人,并不只有傅葭临一人。

  陆怀卿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王婉宁。

  她在床上躺了许久,双腿连行走都有些困难。

  那人被王垠安搀扶着,陆怀卿看清了她眼里历尽沧桑的神情。

  “你也……”陆怀卿试探道。

  王婉宁心领神会点头。

  她也重生了,还重生到了并不那么好的时间点,但还好……陆怀卿比她先重生,还救下了她。

  “太子妃的父亲是被谢相杀的,江逾白贪污案从头到尾都是谢相栽赃陷害的。”王婉宁道,“我父亲有江逾白被陷害的证据,所以也被灭口了。”

  这就是谢相会如此急于除掉王婉宁的原因。

  傅葭临:“你是如何知道的?”

  “谢相派的假装山贼的人杀我父母时,我和弟弟躲在箱子里,我听到的。”王婉宁道。

  只是谢相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也不知道那人为何当年不赶尽杀绝。

  她带着年纪尚小的弟弟回了长安后,为了活命装了十几年哑巴,也在被试探时混了过去,让谢相相信她真的一无所知。

  王婉宁看到傅葭临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心里满是害怕,因为她和陆怀卿一样,都见过前世那个残暴的他。

  可是眼前明朗的少年,确实和他前世全然不同。

  陆怀卿道:“傅葭临,我们去东宫。”

  她一定要阻止堂姐。

  傅葭临毫不犹豫,立刻就跟着陆怀卿动身,还唤了府上的精兵。

  “姐姐,你在看什么?”王垠安看王婉宁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出神。

  王婉宁回过神,她笑着感叹:“该相爱的人,不论如何都会相爱。”

  前世安安也和她提过五殿下暗恋漠北一位姑娘的事。

  她想前世这两人有缘无份错过了。

  而这次……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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